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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律师-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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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检察长赞叹道:“可不,在钢筋水泥的城市中安享田园情怀,也就是亲家你了,会生活。”
薛霏父亲便又说:“老哥哥,不瞒您说,我要是把前面这窗打开,还能引来小鸟、蝴蝶和蜜蜂呢。可是她们不让我开窗,说外面空气不好。”
金检察长笑道:“也是,雾霾天气太多了。要说还是霏霏考虑得周到,给我们那老房子也安装了德国的新风系统,还带离子平衡的,真高端。霏霏比大哲强。”
薛霏妈妈却说:“还是哲哲好,哲哲从来不顶嘴。”
金哲赶紧巴结丈母娘,说道:“妈,您看啊,住别墅吧,其实倒不如住高层安全。你瞧瞧这前后左右的,也没个防护措施,坏人说进来就进来了。”
薛霏妈妈也说:“可不嘛,当初我说装安全,霏霏不让,说影响视野。搬进来这几天,我晚上就睡不好,生怕有坏人摸进来。”
薛霏就说:“放心,这里物业好着呢,日夜都有巡逻的。”
金哲别有用心地说道:“所谓巡逻,意思就是行走查看警戒,他得行走,可不是驻守,万一保安一眼看不到我跟你说,坏人都狡猾着呢,就前不久,城北的别墅区就进贼了,光天化日之下,在人家家里又吃又住好几天,愣是没被发现。”
薛霏妈妈就怕了,哎呀了一声,说这可怎么好。
金哲赶紧趁热打铁,说道:“这家里,除了老人孩子,就是弱女子,让我怎么放心呢”
薛霏妈妈秒懂,可是自己又不好直接提出来,怕亲家误会自己抢人家儿子,只好看着金哲发呆,等待金哲亲口说出来。
金哲脸皮够厚,也读懂了丈母娘期待的目光,便说道:“我看一楼有个保姆房,不打扰的话,我时不常的过来住住,也给大家壮壮胆儿。”
金检察长平生第一次由衷地佩服起儿子来,不等薛霏反对,便哈哈笑道:“我看行。霏霏,你就自当是养了一条看家护院的大狗吧。”
薛霏心里也是有些怕的,从“戒备森严”的高层住宅,乍一搬到这空旷之地,虽说视野、景观好了许多,但是心里没着没落的。听金哲自告奋勇要来守护大家,内心也是极其欣慰的,就像是吃了颗定心丸,可是嘴上却没好话,说道:“哪敢麻烦金警官啊,我还是去买两条大狗吧,前院一条后院一条”
薛霏妈妈立刻揭露道:“说瞎话儿不是好孩子,金豆子早就求过你吧,说想养条狗,可你是怎么说的来着?你说养狗不行,因为家里没人遛狗,还说狗太闹了,这话是你说的不是?”
薛霏心想,老妈真行,拆我台从来不带犹豫的,只好呵呵笑了起来,说道:“我说过的话多了去了,怎么别的您就记不劳呢?就像我昨天说的,今天爷爷奶奶要来,让您提前把黄米泡好,今天好蒸正宗的山西黄米糕,可是您都准备了吗?”
薛霏妈妈笑道:“亲家又不是外人,我就是没准备好也不会怪罪我的。”
薛霏叹口气,说:“服了您了,凡事总有借口。”
金哲看这情形,便替丈母娘解围,说道:“不说吃的了,不是有张姐忙活呢嘛。咱们就说说这狗。薛律师可够狠的,刚才说要买两只狗,居然还不让两只在一起,一只放前院,一只放后院,两只狗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还不得活活儿急死。人俩想说句悄悄话儿吧,还得喊破嗓子可劲儿嚷嚷。想想都替它们难过。金豆子你说,你妈狠不狠?”
金豆子看了看妈妈,便说:“我妈有时候狠,还有的时候不狠,她呀,不稳定。”
薛霏用力胡噜了一下金豆子毛茸茸的头发,笑道:“你以为我是你呀,还不稳定。都是你们老师说你的话吧,学习成绩不稳定,今天第一,明天就第十。”
金哲笑道:“男孩子嘛,难免。再说了,我儿子随我,晚熟。”
薛霏冷笑道:“金警官说笑了,我没记错的话,金警官七年前就是爷了,居然还说晚。”
金哲知道薛霏所说何事,便求饶道:“还记仇呢?差不多得了。儿子都这么大了,也得给我留点面子不是?”
薛霏就笑笑不再说话。
金检察长一心要促成金哲留下来,便对金豆子笑道:“从今往后,爸爸跟你一起住,你高兴不高兴?”金豆子回答:“高兴,那我就能天天见到爸爸了。”
………………………………
第072章 猫趣
薛霏纳闷儿,便问金豆子:“说得好像妈妈亏待了你,不让你见爸爸似的。话说你不是差不多每天都能看见他吗?”
金豆子说:“我看见的是衣冠楚楚的爸爸,可是以后,我就能看见光溜溜的爸爸了。光溜溜的爸爸,我要跟你睡!”
薛霏无语。金哲得意地笑道:“瞧我儿子多有学问,还衣冠楚楚的爸爸!可是听起来,不像是褒义呢。”
金检察长借机开玩笑,说道:“我看倒像是衣冠禽兽,哈哈。”
薛霏就笑了起来,说爸爸您说得不错。
金哲笑道:“行,你们说我什么我都得听着,谁让我大度好欺负呢。但是你们同时也要理解金豆子,他今年已经11岁了,青春期就在眼面前了,等他青春期来了,就更亲近爸爸疏远妈妈了,呵呵呵。”那幸灾乐祸的劲头儿,真可气。
金哲就这么住进来了。
金哲一来就搞事情,伙同金豆子做了多少出格的事儿呀,真让薛霏头疼。
那天薛霏从外面回来,一开客厅的前门,就听那父子俩正在后门的玄关处商量呢,说什么把孩子放进来,让妈妈在玻璃门外面看着干着急。
薛霏好奇,就想看看两人在搞什么鬼。
只见金哲把客厅的后门打开了一条缝隙,金豆子就在门里面拿着一只鸡腿逗引流浪小奶猫,三只小奶猫警惕性不强,果然受不了诱惑,就从门缝里挤进来了,猫妈妈却不进来,只隔着玻璃门瞪大眼睛观望。
小奶猫纷纷去抢鸡腿,有只弱小的最先挤进来,首先吃到了鸡腿,也就两秒钟吧,就被最强壮的那只给夺走了。
强盗小奶猫的喉咙里还发出嗷呜嗷呜的警告声,独自在那里啃着鸡腿,小乳牙尖尖的,才长出来不长时间,吃得并不熟练,狼吞虎咽的样子真爱人。
另外两只小奶猫就一旁等着拾人牙慧,直到等得不耐烦了,便开始四处活动起来。
金豆子想去摸摸那只最小的,因为它被大的抢走了食物,又不能抢回来,金豆子就觉得它可怜。金豆子悄悄走近,想抚摸安慰它,万万没想到,小奶猫居然竖起了全身的小绒毛,努力使自己变得高大,同时嘴里还发出嘶嘶的恐吓声。金豆子就被它给气乐了,说道:“你就跟我能,瞧你那傻样儿。”
金哲替儿子打抱不平,便也张牙舞爪的吓唬那只虚张声势的小奶猫,嘴里也嗷呜嗷呜地乱叫。小奶猫就被金哲这个怒吼的庞然大物给吓着了,嗖地一下它就上墙了,只见它四爪并用,顺着窗帘就飞身爬上了高高的顶端,这才觉得安全了,然后便居高临下地观察愚蠢的人类。
另外两只小奶猫呢,也学这只,迅速攀上了窗帘,身手都矫健得很哪。
猫妈妈呢,眼见自己的孩子遇到了危机,只好在玻璃门外乱转,却也不敢进来解救它们。
金豆子看见眼前这一幕,都惊呆了,说道:“天哪,我妈的窗帘!”
金哲也看见了,窗帘上分明被小猫的利爪勾出了丝丝,还有黑黑的印记。金哲就安慰金豆子:“没事儿,你妈不会发现的。你想啊,谁有事没事查看窗帘啊。”
薛霏听到此,便咳嗽了一声,缓缓说道:“我来的真不巧。”
父子俩就尴尬了,回头献媚似的给了薛霏两个大笑脸。
薛霏虽然心疼窗帘,却也不迂腐,她认为,保护孩子的童真,是每个做父母的义务。
薛霏走到金豆子身旁,三人一起举头观看高高在上又惊慌失措的三只小猫。
薛霏就说:“窗帘倒不要紧,我怕它们祸害这些家具。”
大客厅里,一水的小叶紫檀家具,价值不菲,是薛霏的虚荣心。
金哲就出主意,让金豆子找张姐要根晾衣杆来,他要把它们捅下来。
晾衣杆拿来了。金哲先把后门全部打开来,又安排薛霏和金豆子两人,守住了通往客厅的路口,防止它们“狗急跳墙”,急不择路地往里逃跑。
布置妥当,金哲就动手了。他用晾衣杆轻轻地捅着一只小奶猫,人猫对峙了一会儿,那小奶猫的信心便动摇了,又听猫妈妈在门外大叫,最小的那只,也是最机灵的,就又嗖地一下,捋着窗帘跳了下来,几步就冲到了门外与猫妈妈会和了。猫妈妈闻了闻它,就不再管它了,依旧喵喵叫着,呼唤另外两只快逃跑。
小猫们终于都下来了,猫妈妈拧哒拧哒地前面带路,爬上后院的一棵大枣树的树干,又跳到不远处的墙头,一家儿四口很快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了。
金豆子有点意犹未尽,就问道:“妈妈,它们还会来吗?”
薛霏供养了这家“人”许久了,每天两次在后院投放猫粮,对人和猫的“友谊”还是有信心的,就安慰儿子说:“当然会了,不信你给它们放些鱼块,你明天早起再看,准被它们夜里悄悄吃掉了。”
后院也种了好几棵树呢,当初家人都反对,说后院比较阴凉,不利于植物的生长,不如像别人家似的,接出一间房子去,多好。
薛霏却坚持要亲近自然。她不但种了树,还种的是大树,树龄都好几年了,其中包括一颗大枣树、一棵花椒树、一棵香椿树,还有一棵刺槐。
薛霏对大树的热爱,还要源于她童年的经历。
薛霏小时候,她父母工作很忙,所以她是在乡下的爷爷奶奶家长大的,也可以说是留守儿童了。
奶奶家也有两个院子,前院比后院大很多,因此前院种的树也就更多。两个院子加起来大约种了五六十棵大树,最多的是榆树,此外还有杨树、柳树、刺槐、枣树、花椒树以及香椿树。
枣树一共有两棵,前院的是笨枣树,后院的是灵枣树。笨枣的形状是圆圆的,口感远不如灵枣,吃起来木木的。灵枣比笨枣长一些,也大一些,又脆又甜,特别好吃。
薛霏的童年生活里最离不开的就是那棵灵枣树了,不单让她有甜枣可吃,还是她最好的藏身之处。
每天,奶奶做好饭,就会呼唤大孙女:“霏霏,吃饭了!”
薛霏早就爬上了大枣树,呆在枣树的枝桠上不下来,让奶奶在树下仰望她,干着急。
榆树,对薛霏来说,就是愉快的树。
每到春天,第一个开花的就是榆树了。榆树开的花叫榆钱,密密麻麻长在枝条上,一串一串嫩绿嫩绿的,看起来就有食欲。榆钱是可以采下来就生吃的,口感甜甜的,吃完了舌头都是绿的当然了,也可以做熟了吃,跟玉米面搅在一起,捏成窝窝头上锅蒸,那味道,清香极了,就连薛霏这种不爱吃饭的小孩子,也能吃上一两个。
更重要的是,榆钱季节,薛霏的大用处可就来了,她可以毛遂自荐主动要求帮奶奶上树去采榆钱,因为爬树她可拿手了。也只有在这些时候,薛霏作为一个女孩子却最爱爬树这件事儿,才不会被奶奶碎碎念。
奶奶常说,榆树可是村民的大恩人呢。
………………………………
第073章 童年的玩伴
大人们对榆树的热爱,也感染了童年的薛霏,小小的薛霏也同样知道,榆树浑身都是宝,树干的用处最大了,可以做家具,还可以做房梁。
薛霏虽然知道榆树皮可吃,也曾经缠着奶奶说,自己想尝尝那榆树皮到底啥味道,奶奶却说,又不是荒年,就饶了榆树吧。
直到薛霏嫁进金家,婆婆给家人改善伙食,就做了榆皮面,薛霏才终于尝到了榆树皮的味道,那口感真是好极了,光溜,滑腻,好咽,味香。
薛霏也想在自家别墅的院子里种一棵榆树,本地却没有榆树苗,只好作罢。
刺槐的花香,也是薛霏童年记忆里不可或缺的。在北方,大树上盛开夺目花朵的,也就只有刺槐了。薛霏为此极其羡慕人家南方人,不但一年四季皆有花看,更像那凤凰木、广玉兰、木棉高高的大树上,竟然开满鲜艳的花朵,该是多么令人震撼的一件事。
香椿树就不用说了,春天一来,一见那香椿树发了细小的嫩芽,薛霏的口水都恨不能流出来,每天都得去看看,一心盼着那些小细芽快快长,长到她小拇指那么长,就可以摘下来炒鸡蛋吃了。
鸡蛋也是薛霏亲自动手,从老母鸡的鸡窝里掏来的。老母鸡在一旁看着薛霏捡走自己的“孩子”,从来都不去阻止,还咕咕咕地叫着,向薛霏讨吃食。
还有那棵老花椒树,薛霏长大后想起来,还是满口沁香。
薛霏爱吃面,却不爱吃炸酱面,那炸酱黑乎乎的拌一碗,看起来实在是没食欲。
薛霏从小吃的是花椒油拌面。她奶奶做的花椒油最香了。
她家的花椒油,不是炸的干花椒,而是花椒叶,连带一部分嫩花椒籽。薛霏最爱帮奶奶打下手,她在奶奶的指点下,从矮矮的花椒树上采摘花椒嫩叶,然后洗净晾干,等奶奶把猪油下锅烧热,薛霏就把花椒叶扔进锅里,只听滋啦一声,花椒叶就从绿变黄了,这个时候要赶紧加一大勺老咸菜的汤进去,等煮开了锅,就可以盛出来了,浇在那捞面上是透亮的,不会像炸酱黏黏的糊一层。
其实,老北京炸酱面也还是可以接受的,炸酱里面有碎肉丁,或是鸡蛋花,而且还配有菜码,像黄瓜丝、胡萝卜丝和绿豆芽,吃起来也还好,不腻最让人不能接受的,就是韩剧里面的炸酱面了,根本就是黑暗系、厚黑系,一旦韩国人“讲究”起来就更让人受不了了,因为他们居然还要配上一盘糖醋肉!炸酱面配糖醋肉是什么东东?!直接把人腻死了算。不过,韩国的烤肉倒是很好吃,吃肉的时候要包着生菜叶或苏子叶吃,在手里摊开生菜叶,或是铺上苏子叶,夹一块烤肉,一点辣椒,抹一点酱,再放上一条泡菜,最后收拢菜叶裹成一团,入口,哇,生菜叶或苏子叶的清爽、烤肉和着辣酱泡菜的浓香,那味道简直了!
薛霏种花椒树,也是为了怀念奶奶。如今,花椒叶是有了,却没有了奶奶的咸菜汤。
农村的老家里,亲戚很多,没出五服的弟兄们有个大排行,薛霏的父亲是最小的一个,行十一,所以在薛家,长辈或是同辈就都叫他老十一。
老十一是家族里最有出息的一个,先是当兵,后来转业了,又去了银行工作,直到当了银行行长。
沾了优秀父亲的光,薛霏在大家族里也得到了优待。
薛霏有许多姑姑和姐姐们,最小的姑姑小香比她大五岁,最小的姐姐小珍比她大三岁。小小的薛霏也分得清,香姑姑是老爷爷家的,而珍姐是大大爷家的。自小她就跟着这两个姑姑姐姐疯,爬树就是她们俩教会她的。
薛霏虽然是独生子女,有了姑姑姐姐的陪伴,她的童年并不孤单。
香姑姑学习不好,却会讲故事。当地人也把讲故事叫做讲古夕,意思就是说讲讲过去的事情。香姑姑讲的,严格来说不是古夕,她讲的都是她自己瞎编的事儿,虽然毫无逻辑,也破绽百出,薛霏却很是爱听。
香姑姑还很会唱歌,在幼小的薛霏听起来,香姑姑唱的,简直比歌星还好听呢。
珍姐姐就差一些了,珍姐姐讲话都不利落,村里人都刻薄地叫她小结巴,薛霏很替珍姐姐难过。
香姑姑有办法,她教珍姐姐唱歌,说你要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那不如你就唱出来吧,所以后来,珍姐姐唱歌也很棒。
薛霏回到父母身边以后,跟香姑姑、珍姐姐渐行渐远渐无书,因为生活的圈子不同了。薛霏最后一次听到她们两人的消息,还是她高中时,四堂哥来家里拜访父亲,薛霏问起香姑姑和珍姐姐的近况,问她俩是不是也远嫁了?
四堂哥是个八卦之人,诡异地笑道:“不用嫁,人两人早都在一起了。出门还得躲着人走,怕村里人骂。这俩货,真给咱们老薛家丢脸。”
薛霏纳闷儿:“在一起?在一起怎么了?小时候我们仨天天在一起,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四堂哥却笑道:“我说的在一起,不是你说的在一起。她们俩呀,成两口子了。”
薛霏虽然震惊,却也瞬间就理解并同情她们了。
当时是九十年代,同性恋还处于秘密的地下状态,社会也不像如今这么包容,即便就是城市里,也视同性恋如洪水猛兽,更别提在农村了,可以想见,两人的生存状态该有多么艰难。
香姑姑是家里第六个孩子,她上面有三个姐姐、两个哥哥,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三个姐姐都远嫁了,嫁到离家几十公里外的偏僻农村。之所以母亲和女儿都力主远嫁,原因说起来像笑话,却也让听者心酸,那就是,势必远离她们的酒鬼父亲,让父亲轻易找不到她们,也就祸害不了她们了。
………………………………
第074章 家族往事
薛霏的这个老爷爷,外号就是老醉鬼,一年当中也见不到几回他清醒的样子,喝酒比喝水还多呢。就连薛霏这个小屁孩,也被她老爷爷祸害过,在街上不小心被老爷爷逮住了,问她要零花钱好去买酒喝,薛霏哪里肯,撒丫子跑回奶奶的怀抱,以为在奶奶的怀抱里,她和她的零花钱就都安全了,没想到老爷爷脸皮够厚,居然跟来了,一进家门就跟薛霏奶奶告状,一来就说:“三嫂子,你给评评理,这小丫头像话吗?见我像是见到鬼了,不就管她要点儿酒钱花吗?这么不孝顺,谁教她的?”
奶奶也不跟他废话,跟酒鬼哪有道理可讲?奶奶为了羞辱老爷爷,果然从薛霏的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给了老爷爷,让他赶快走,别让孩子看着你害怕。
老爷爷一点都不觉得丢脸,拿着小孩子的零用钱,高高兴兴地一溜烟远去了,去不知什么地方买酒喝了,留下财迷的小薛霏,在奶奶的怀里嚎啕大哭,哭自己的五块钱。
奶奶赶紧安慰宝贝大孙女,说奶奶补给你,奶奶给你一张更大的。
可是薛霏还是觉得吃亏了,哭着说:“那也没用,反正是咱家的钱,被那个老醉鬼骗走了,骗走了,没有了。”
一个小孩子尚且知道,不能被老醉鬼骗走钱,何况是他的成年女儿们呢。
可是老爷爷可恶的还不止是酗酒,他还家庭暴力呢。
老奶奶在薛霏的眼里,就是水浒传里孙二娘一类的人物,即便如此,跟一个大老爷们交起手来,五大三粗的老奶奶也还是吃亏的。所幸儿女们都站在母亲一边,等儿女们渐渐长大,老爷爷再动手,可就占不了便宜了,所以他就更郁闷了,喝的也就更厉害了,夜不归宿醉卧马路边,甚至是沟渠里,那也是常有的事。
渐渐的,家里也不再出去找他了,甚至盼望他死了算了。
香姑姑和珍姐姐明目张胆地“在一起”的时候,老爷爷已经去世了,果然是死了好久才被人发现的,儿子们从野地里把尸身拉回家来,仓促地办了丧事,连薛霏家都没通知,因为两家已经出了三服了。
珍姐姐的身世也不一般,不一般在珍姐姐的妈妈,在老公死后,带着儿子嫁给了自己的亲大伯子。
薛霏小时候听奶奶说起过,珍姐姐的妈妈眼见着家族里每年都办喜事儿,心中羡慕,就跟薛霏奶奶说:“三婶,别人都结婚了,我啥时候结婚啊?”
薛霏奶奶一听就乐了,心想,这个侄媳妇说的是什么话啊,也不怕人家笑话。可是既然她自己亲口提出来了,也不能不当回事儿,自然也知道她心里惦记着谁呢。家里公婆都没了,就一个光棍大伯子,成天孤男寡女打头碰脸的,偷偷摸摸闹出点儿什么闲事儿就不好了,索性弄明了。
薛霏奶奶就去找二嫂商量,二嫂也正有此意,说这样也好,反正都是一家人,那就亲上亲吧。
就这样,珍姐姐的妈妈如愿嫁给了亲大伯子,又生了三个女儿,珍姐姐是最小的,她大哥比她大了十八岁,所以珍姐姐的童年里就有了嫂子。嫂子自然有外心,加上兄妹之间血统有别,婆婆又是个二百五,所以嫂子对三个小姑子便有些不待见。
珍姐姐家里总是鸡飞狗跳的不安宁,不是她妈妈哭着喊着假装去上吊,就是两个姐姐要喝农药死,到后来,就连珍姐姐都学会这一套了,自己一不顺心就拿根绳子绑树上,说是吊死了算。有一次差点儿弄假成真,如果不是香姑姑眼疾手快,珍姐姐就一命归西了。
转天,香姑姑还带薛霏去现场看,指着下坡子那里的一棵老杨树说,小珍昨天就是在这棵树上上吊的,当时都翻白眼儿了,呵呵呵。
从此,薛霏就不喜欢杨树了,总觉得跟死亡有联系。
下坡子是村里的一个地名,坡上是人家儿,坡下是麦地,人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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