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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律师-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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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薛霏就不喜欢杨树了,总觉得跟死亡有联系。
下坡子是村里的一个地名,坡上是人家儿,坡下是麦地,人家儿与麦地之间有个常年流水的沟渠,沟渠两边种植了许多树,杨柳榆槐都有,甚至还有几十棵桑葚树。
下坡子是孩子们的乐园,热天赤脚淌在水渠里,清澈冰凉的水只漫到小腿,一点儿都不危险适当的季节还可以采桑葚吃,可是不知怎的,薛霏好像与桑葚无缘,那些成熟的桑葚,不知什么时候就被大孩子们采摘光了,薛霏能见到的,都是青青果,吃起来又酸又涩的。
下坡子,承载了薛霏多少有关童年的记忆啊。
薛霏的大爷们虽多,亲大爷却只有一个,行五,比薛霏的父亲足足大了十七岁。亲大爷还是村里的大队长,相当于现在的村长,却跟现在的**村长不同,薛霏大爷是得到村民普遍尊重的村干部。
在薛霏的童年里,大爷比自己父亲见面的时候都多,所以大爷对她来说,是更亲近的。
薛霏对大爷记忆最深的就是,每年开春,大爷都会带着儿子们来到爷爷奶奶的院子,人人手里都拿着一把锯子,然后爬上树干锯掉那些多余的枝桠,名曰撺树。
薛霏大爷一边干活,一边跟薛霏絮叨,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小树得撺,小孩得管,树不撺不直,小孩不管不成才。”还嘱咐薛霏离树远远的,怕那些掉落的树枝砸到侄女聪明的大头。
离房檐近的树枝,是大爷最主要的敌人。大爷跟薛霏解释,这些树枝最不能留,因为一有风吹草动,这些树枝就会掀开屋顶的瓦片,到了雨季就会使得房子漏雨。
薛霏就记住了大爷的话,不时观察屋顶的树枝,就有那么一次,薛霏就看到了,屋顶上,高高的树枝上,织着一个巨大的蜘蛛,居然有只小燕子挂在了蜘蛛上,挣扎着、鸣叫着不得脱身。一群大燕子环绕在小燕子周围盘旋,急的吱吱叫,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薛霏赶紧叫来了奶奶,奶奶也着急,还埋怨大燕子们都太傻,说一起撞上去就行了啊。薛霏就给大燕子喊话,说你们撞它,快撞它
大燕子听不懂人话,没“人”去撞,却也没放弃,还是在小燕子周边飞呀飞。
薛霏就跑去找大爷了,大爷准有办法解救小燕子。
大爷来了,立即登梯子上房,亲手把蜘蛛给拉断,把小燕子放飞了。
薛霏对大爷佩服得什么似的。
薛霏喜欢大爷,对大妈却是另一种感觉了。大妈常年病病歪歪的,有事没事就喝个香灰水啥的,让薛霏觉得有点儿怪。
有一次,薛霏跟着香姑珍姐去大妈的院子里玩,珍姐渴了要喝水,就拿起水瓢到水缸里去舀水,然后她就发现了,水缸底静静地躺着几枚硬币!
珍姐水也不喝了,拿起水瓢一心捞起钱来了,然后见者有份,也分给薛霏一枚五分的硬币。
薛霏好奇,立刻把五分钱拿回家给奶奶看,说大妈家太有钱了,就连水缸里都有钢镚儿,可是为什么水缸里会有钢镚儿呢。
奶奶吓坏了,从薛霏手里要过钢镚儿,转身就去了大妈家,趁人不注意又丢进了水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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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我是流氓我怕谁
后来奶奶才告诉薛霏因果,原来呀,大妈但凡身上有啥不舒服,她是从来不去医院的,总是自认为撞客着了,就会在桌子上立硬币,嘴里念叨着已故人们的名字,如果说到了哪位故人的时刻,硬币恰好在桌子上站住了,那就是猜对人了,就是撞客着刚才念叨的那个死人了,然后大妈嘴里骂着那个死人,手里还拿着菜刀,当空挥舞几下,再把硬币投入水缸中,再拿刀在水缸上面挥舞几下,就算驱了邪了。
而那枚硬币,承载了大妈认为的全部邪气,专等“有缘人”把它捡起,晦气也就随着捡硬币的人一起被带走了。
对于奶奶来说,孙女薛霏才是她的心头肉,所以奶奶急于把晦气又还给大儿媳。
薛霏的大妈享年四十八岁,死于心肌梗死。从发病到身故,也就只有几分钟而已。大妈之死,是薛霏第一次直面死亡。原来,人的生命竟是如此的脆弱。后来,她又先后失去了奶奶和爷爷,有关童年,薛霏如今所能重现的,也只有相同种类的大树了。
沿着别墅的围墙,还栽了许多的蔷薇呢。为了避免干燥的天气里裸露的黄土扬尘,薛霏专门给植物们砌好花池,并淘换来专业处理过的碎木屑铺在了土壤上。
薛霏亲手布置的这个家,都是她一手一脚打拼来的,所以她无比地自豪。
现如今,傲娇的金哲金大爷居然也归顺投诚了,薛霏的得意可想而知。薛霏的心情极其舒畅,对待金哲也就宽容起来。
联合所里,有个孟萌律师,是普民部的,跟常涛关系很好,但是因为这个孟萌有家族遗传病,不能日晒,眼神儿也不太好,至于眼神儿不好到什么程度呢?即便她就是戴上眼镜,视力也没有提高多少,所以常涛平时很少带她玩儿,怕出意外。
按说以孟萌这个身体状况,是不太适合做律师的,可是她爹,从来都拿女儿当正常孩子对待的,每每对外人说,自己的女儿特别能干、特别优秀。
说起孟萌她爹,那也是一号人物呢,他是某企业协会的秘书长,当初孟萌来律所,是她爹亲自拜托了张眉主任的。
这天中午吃鱼,孟萌不小心吞了一根刺,扎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各种土办法都用过了,均无效。
常涛吓坏了,见史律师又殷勤地给孟萌拿来一块破面包,常涛便拦住了史律师,说道:“这么几次三番的折腾,都没用,快别费劲了,咱们还是赶紧送医院吧。”
史律师便说道:“不过就是扎了个鱼刺儿而已,还要去医院?有那么夸张吗?你要对我有信心啊!看我的”
这次是孟萌不愿意了,求饶似的对史律师笑道:“听涛涛的吧,真的,史律你已经尽力了,我谢谢你了,你大爷的!”
史律师便笑道:“得了,只要你不怕人笑话,我就陪你走一遭儿!”
史律师就去发动他的大别克,常涛坐在副驾驶替他看着路,好让他倒车。史律师的大别克买来没多久,他是为了向律所的人显摆自己有出息,便把他老婆名下的房子拆迁款,都拿来买这部车了。
常涛给史律师指挥倒车,还提醒他:“慢点儿,后面有棵树!”
史律师笑道:“没事儿,我这车有雷达”他话还没说完呢,只听“砰”地一声响,果然就撞到那棵树上了。
常涛笑道:“让你不听老司机的!”
史律师这个心疼啊!却也不想表现出来,居然不带下车去看的,只是装作没事人似得说道:“没事儿,有保险,有保险。”
常涛笑道:“可惜了的,新车啊。”
拔刺儿归来,史律师便写了一篇拔刺记,准备登到所里办的报纸上去。先给孟萌看过了,孟萌边看边笑,说道:“真像你写的这么可乐吗?我当时是真没觉得”
史律师便笑道:“你是当局者呀。”
史律师是报纸的主编之一,他想登什么就登什么。
常涛从孟萌手里接过文章看了一眼,只见第一句话就是:“律师繁忙工作之余”,常涛便在心里暗笑,越是天天对外宣称自己忙忙忙的,越是没什么活儿干,显得心虚。
史律师等着常涛夸他文笔好,常涛只好言不由衷地干笑了几声,做作地说道:“写的挺好的。”她每次说瞎话儿,都是用的这种语调儿。
史律师本是个自私的人,他之所以例外地对孟萌这么尽心尽力,还不是因为孟萌她老爹。孟萌她老爹认识的企业家比较多,随便介绍来一个,就够自己吃半年的了。可是他也不想想,张眉主任跟他的心思完全一样呢,哪里轮得到他史清呀。
而且人家孟萌,已经有心仪的人了,那就是老丁。
老丁可是孟萌的梦中情人呢。没办法,就孟萌这小眼神儿。
其实也不怪孟萌,老丁虽然长得抱歉,可架不住人家会打扮啊,成天鲜衣怒马的,走过路过,身后还留下香风阵阵。
姜晔曾经诬陷老丁,说老丁身为一个男士,居然还洒香水老丁否认了,说自己没洒香水,就是抹了吉列须后啫喱。
不管怎样吧,老丁在律所的女性当中,还是相当有市场的。
讲真,假如一个男的,干干净净,味道好闻,也就讨厌不到哪里去嘛。
姜晔便问大涛涛:“涛涛你说,咱们有没有义务让孟萌梦碎呢?”
大涛涛赶紧说道:“姐姐,你快别多管闲事了。咱们这孟萌,这辈子就这点儿念想了。除了老丁,她就没跟男的近距离接触过。”
姜晔便说道:“那咱俩给她介绍一个不就得了?”
大涛涛笑道:“我干过这事儿!后来被男方埋怨,说我不仗义,怎么什么人都给介绍啊?姐姐我提醒你,她这可是遗传病!”
姜晔便说道:“真可怜!”就拉着大涛涛走过去找孟萌,说道:“涛涛又想带咱们去商场逛,那咱们去不去?”
孟萌斯斯文文地笑道:“又去打架呀?我才不跟你们去丢人现眼呢。”
大涛涛便看了姜晔一眼,笑道:“还不是姜姐,嘴太欠,非要跟人理论,把人说急了要动手儿。就姜姐这小身坯子,非被人打扁了不可!”
姜晔笑道:“可不是嘛!我当时一看,坏了,要吃亏!我赶紧回头找涛涛,只见咱们大涛涛正在挽袖子呢,挽起袖子就走上前儿,那俩大姐一看,坏了,要吃亏!还没等涛涛动手呢,俩威猛大姐扭头就跑了!真怂。咱们大涛涛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大涛涛笑道:“那是,我是流氓我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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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惹得起我吗
姜晔也笑道:“我承认,你是真流氓,我有幸见识到了!”
孟萌笑道:“大涛涛在咱们面前演流氓,在男的面前就演淑女了。涛涛姐,你给姜姐表演一下,你是怎么接你男神电话的?”
大涛涛便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用极温柔的假嗓子拿腔拿调地说道:“是的,是的,我还没吃饭呢,呵呵呵,你准备到哪里接我啊?”
姜晔就又笑得肚子疼。
孟萌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说道:“姜姐,我猜,涛涛姐肯定是表演者型,不信咱俩就给她测测!”
大涛涛笑道:“没工夫理你们,我给颜薇送图样去了!”常涛和颜薇都秀十字绣,彼此有了新奇图样,就会互通有无。
姜晔带着孟萌来到自己的座位,从电脑上找到了测试题。她俩先是猜测着大涛涛的想法,替大涛涛答了一遍,等过了一会儿,大涛涛回来了,就再让她答了一遍,结果呢,果然是跟她俩代答的完全一致!两人便又笑倒了,互相捶打着,说道:“这么了解大涛涛的,除了咱俩也是没谁了!”
测试结果是,大涛涛还真是表演者型。
大涛涛还纳闷儿呢:“难道我不是服务型吗?”
孟萌笑道:“她以为她处女座,就必定是服务型的!”
姜晔笑道:“以后谁要是再黑处女座,我就跟他没完!瞧瞧,大处女多么有自知之明呀!放眼各个星座,得服务之真谛的,非处女座莫属啊!。”
孟萌便笑道:“自从您认识了大涛涛,对处女座的认知都要改写了!”
姜晔笑道:“可不嘛。”然后又问大涛涛:“涛涛你的小人儿扎好了没有?扎好了就可以开始做法了!”
原来史律师是个嘴毒的人,他居然到处散布消息,说大涛涛离婚是因为不能生孩子。
大涛涛就恨这个造谣的,说要扎小人儿诅咒他。
孟萌笑道:“涛涛姐没有史律师的八字呀,信息不全,她没法儿下手!”
姜晔哈哈笑道:“这好办”
姜晔正想说什么办法呢,却见白长慧走了过来。
白长慧不怀好意阴阳怪气儿地对姜晔说道:“天天那么高兴!”
咦,这说的是什么屁话?姜晔也不吃亏,立刻便回了一句:“我要是你,我也没什么可高兴的!”
别人听了还没有什么,雷律师,姜晔的乒乓球师傅,觉得姜晔说的这句话太狠了,却也太可乐了,就想笑,又觉得不方便笑,赶紧忍住了,然后那个表情就挂在她脸上了,憋得够呛。
最近张眉给律师们调整了座位,又任命白长慧当上了纪律监督委员会的主任。一个律师事务所,居然还设立了什么“纪律监督委员会”,真是笑死人了。张眉此举,无非是想尽量提拔自己的人,以提高自己在所里的话语权。陈主任和薛霏,看的明明白白的,却也并不阻止,任由她去。正事还干不完呢,哪有精力和心情整这闲篇儿。
既然都当上主任了,所以顺理成章地,白长慧就也有了自己单独的办公室了。
白长慧本是来自己原先座位搬东西的,听姜晔居然这么回嘴,这么说自己,也太刺儿了点儿,倒也不搬东西了,索性站住,对姜晔说道:“谁安排你们这么坐的?姜律师,你的座位不在这儿!”
姜晔这一听,好啊,新官儿上任啦!也就你白长慧自己吧,拿着鸡毛当令牌,可在姑奶奶眼里,你就算个屁!姜晔便要故意气她,嘿嘿冷笑道:“我,就坐这儿!”
白长慧故作严肃,端起架子,打着官腔说道:“姜律师,你怎么不服从管理呢?”
还管理?姜晔心想,不过就是一个律所而已,把律师业务做好就行了,可看看你白长慧和你那个主子张眉吧,别的不行,就整人行!真拿这里当行政机关了?不够你和张眉俩大妈折腾的!
姜晔便冷笑道:“想管理我,也得有那个命啊!”
白长慧一听便急了,这个姜晔,她这不是**裸地公然蔑视我吗?
白长慧是谁呀?菜场大妈那套便拿出来了,满脸的横丝肉都皱成了一大团,指着姜晔的鼻子就大声嚷嚷开来,就像疯了一样,居然还说姜晔怎么怎么泼。
大家只看那白长慧,半截姿频模允呛诎姿蛭撬臼呛诘模厦嬉恍〗厝此⑸狭税谆摇�
白长慧杵在姜晔的面前,整整高了姜晔一头,还口沫横飞的,直喷了姜晔一脸。
姜晔嫌脏,本能地往后退去,白长慧却是趁胜追击、步步紧逼,那一副指点江山、跨马横刀的模样,律师们看了个个心惊。也都觉得白长慧是仗势欺人,暗暗替姜晔担着心。
反正无论是身高、气势,还是音量,姜晔怎么看怎么是输了,输了个彻底。
常涛和孟萌也都吓坏了,见过泼妇骂街,却没见过女律师骂街,女律师骂起街来,泼妇都不算什么了。两人赶紧去拉姜晔,咱惹不起咱就躲吧。
姜晔才不走,姜晔骨子里的执拗劲倒被眼前这泼皮给勾起来了。
姜晔心想,白长慧,是你先惹我的!可你确定你惹得起我吗?既然你不怕丢脸,那我就奉陪你到底了!我现在有义务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厉害!
姜晔婀娜多姿地绕过白长慧,直奔白长慧的桌子而去。
姜晔来到桌子边,从桌上拿起一只原来张眉所奖励给白长慧的“铜鼎”,高高举起来,然后啪地一下,用力往桌面上拍了下去!那桌面上立刻就被砸了一个坑儿,姜晔同时还说道:“开战了,谁怕谁呀!”音量虽不大,却决心尽显。
白长慧是真真儿没想到,姜晔这个小女子,看似弱不禁风的,平时也是喜眉笑眼的天哪,真相是,她居然有这么大的脾气!她竟然没被自己的恶狠狠给震唬住!她竟然还先动手儿了!
白长慧咬牙、放屁、瞪眼,恨不能老鹰抓小鸡似的,把小姜晔给拎起来暴打一顿!
可是分明不可以呀,这可是在律所啊!
白长慧不由恨恨想道,姓姜的,如果不是在律所,如果不是有这么多律师围观,我指定让你好看!
姜晔也是仗着有人围观,明知白长慧不敢当众对自己动手,不然她才不敢惹这白大妈呢,就她姜晔,身小体弱的,哪里是这壮硕的白大妈的对手?
姜晔这一砸,就传递了一个死战到底的信号,弄得白长慧反倒没了主意。
白大妈想了想,计上心头,就准备装哭。等酝酿足了感情,白长慧赶紧用桌上的固定电话拨打张眉的手机,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着号码,看起来还挺有耐心。
白长慧才不舍得用自己的手机呢,多费电话费呀。电话接通了,白长慧的表演就开始了,她对着电话装柔弱,委屈地哭道:“张主任,姜律师这里不听我管理,正跟我打架呢,还把我桌子给砸了!”
………………………………
第077章 姜晔大魔王
张眉便叫姜晔来接听电话。
姜晔心想,瞧你那点儿出息呗,就知道告黑状。不就是演吗?你以为就你会啊?来而不往非礼也。
姜晔从白大妈手里一把夺过了电话,还不忘狠狠地瞪白大妈一眼,然后就让白长慧这么近距离地死盯着自己的脸,她姜晔自己呢,却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似的,对着电话微笑着,平心静气地柔声说道:“张主任,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啊?我和白部长没什么事儿呀。能有什么事儿呢?对呀,可能白部长情绪有些激动吧,回头我劝劝她。是,您说的对,她可能是有点儿误会。我也没想到白部长的脾气这么大呀,律所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有好几十号人呢,大家都看着呢,影响多不好好的,好的。”
姜晔和颜悦色地讲完电话,然后立刻变脸,把电话使劲儿地拽给了白长慧。
白长慧这个气呀,狠狠骂道:“你这也太阴啦!你两面派呀!你这就是传说中的秒变吧!你都可以拿奥斯卡啦!”
姜晔明知张眉在电话那边听着呢,还是慢条斯理地朝白大妈笑道:“不瞒你说,那是我的梦想。”
白长慧听了就更来气了,简直都要气炸了,便又对着电话开始呜呜咽咽地哭起来了,显得特不可理喻。还对电话里的张眉控诉呢:“呜呜呜,姜律师欺负我,这么多人都可以给我作证!”
张眉在电话那头听着,心中明镜似的,知道自己的这个奴才根本就不是姜晔的对手,却也不好说什么。
姜晔这一番表演完毕,自己倒是非常得意,也不等白长慧讲完电话,又跟她说道:“跟你玩心眼儿,还真是欺负你,对不住啦。”
然后,姜晔又转着圈儿地朝着围观的律师们挥手,并且微笑致意,说道:“谢谢观赏,请多指教。”律师们都悄无声息地笑了起来,纷纷冲姜晔伸出大拇指。
姜晔等白长慧撂下电话,便又微微笑着对白长慧说道:“你也配姓白?”
“你也配姓白?”,这句话是什么跟什么嘛!姜晔这不是火上浇油嘛。
果然,白长慧听了就更恼怒了,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却又拿眼前的这个小女子毫无办法。
吵架的两位女律师,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个张牙舞爪,一个不急不躁真是非常鲜明的对照。
反正无论是论智,还是论勇,白长慧都输个底儿掉。她不由恨恨想道,等着,你他妈别走单儿!
薛霏和郑洁师徒俩,也被她们的吵架声吸引过来了。
白长慧见到薛霏,就像是被打疼了的狗终于见到了它的主子,立刻来了精气神,便想跟薛主任控诉控诉姜晔的恶行,因为薛主任是律所里公认的最受人尊敬的领导,一向是非分明。
白长慧一心想让薛主任替自己主持公道,对此,白长慧也很有把握,因为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律所新晋的主任嘛!与薛霏主任同为主任,地位相当,而现在自己这个主任的威严当众受到了挑衅,薛主任肯定会同仇敌忾地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白长慧倒又柔弱起来,用哭声说道:“薛主任你可来了!薛主任你快给评评理”
薛霏却像是根本就没看到白长慧似的,笑吟吟地走向了姜晔,笑道:“师姐,有个疑难复杂的案子,又必须你亲自出马了,我和郑洁都搞不定啊。”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
律师们一听,什么情况?大名鼎鼎的薛霏主任还有搞不定的案子?居然还要求到姜律师头上?
其实也难怪大家对姜晔的水平不是太了解,那全都是因为,律师之间少有合作,所以大家不了解姜晔的实力也不稀奇。而且平时吧,姜晔总是喜笑颜开的,并没有表现出深不可测来,所以大家倒都拿她当个开心果。
姜晔准知道薛霏她们师徒俩是给自己帮腔来的,哪里有什么疑难复杂的案子呀,便笑而不语。
果然,只听郑洁正色说道:“姜律师放心,我们可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救命之恩定当牢记于心,虽然无以回报,绝不恩将仇报就是了。”
众律师一听,郑部长这是话里有话啊!很显然,郑部长骂的那恩将仇报之人,指定就是白长慧没跑了
律师们嗡嗡嗡地低声议论起来。
白长慧见了,脸色就更难看了,只有张口结舌、尴尬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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