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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决-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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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纤灵这样静静的伏在屋顶，听见凡麒吩咐两个侍婢退下，听见他更衣洗脸，然后熄灯歇息。本来她该趁着这个时候悄悄潜入房间捏诀，但是现在她却一动也不动，手指都抬不起力气。
太久了……她实在是太久没有见到风暗胤，虽然在梦魇见过，但毕竟是梦魇，然而现在却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在她面前，想要一直平静根本不可能。
许久，一阵幽幽的夜风从岳纤灵的头顶轻轻拂过，也带回了她的神智。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张开眼时里面一片清明。岳纤灵觉得自己刚才是魔怔了，竟然会产生退却的念头，这是她开始复仇的第一步，怎么能退缩呢？
攥了攥拳头，岳纤灵主意打定，提起灵力悄无声息的从屋顶落到地，然后如一道影子一样潜入了凡麒的房间。
房间里已经熄灯，只有零散的月光星光照进来，不过也足以让岳纤灵窥见榻的人。她站在门口并未轻举妄动，而的十分谨慎的分辨着凡麒的呼吸，直到确定均匀的呼吸的确是睡着了，才悄悄前两步，无声无息的端起手捏了一个法诀，幽幽白光从她指尖升起，然后准确的沁入了凡麒的身体。他稍稍动了一下，然后睡得更沉。
这道法诀出自《夏生雪》，名为“雪月”，绝对是一道极好用的法诀。岳纤灵默然的弯了弯嘴角露出一缕冷笑，然后并未离开，而是在原地站着，看着榻的人。屋里太过昏暗，让她也看不清凡麒的脸，这对她来说却是极好的。若是再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会产生些古怪的念头。
之所以不离开，是因为她还是第一次动用“雪月”，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所以要留在这里好好看着。
而这时，凡麒已经彻底沉入她施出的梦魇。
直到还有半个时辰天要亮了，岳纤灵见凡麒还沉于梦魇未醒过来，方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又如来时一般化成一道影子走出去，飞快的回到耳房里，浣秋躺在旧炕睡得正香。
在地站了一会儿，岳纤灵悄悄解开她身的梦魇，然后在炕的另一侧轻轻躺下，佯作睡着。
她们毕竟是厨房的下人，可没有多么好的福气可以睡到天色大亮。岳纤灵感觉才躺下，门外响起了厨娘粗嗓门的吆喝声，“快不起来干活，当自己是大小姐啦！”
睡觉对一个修士来说并非是必要的事情，只是修炼间隙可以小憩一番，所以岳纤灵直接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裳便走到外面。浣秋睡得早，却是在炕翻腾嘀咕了许久才起身，一脸不情愿的走出来。
“你们两个想造反啦，这么晚才起来！要是误了公子早膳，我看你们谁也不要在院子里待了。”厨娘双手掐腰呵斥道，又谢了岳纤灵一眼，“还不快去烧火！”
岳纤灵含糊的低头应了一声，便要起身走向厨房，未料到身前忽然出现了一大片阴影。好在她反应快，堪堪停下才没有撞到来人，因为低着头所以只是看见对方玄色衣裳的下摆。
“公子。”后来传来厨娘微微诧异的声音。
原来面前的人是凡麒，岳纤灵心底微微有些意外，但也赶紧退到旁边依然低着头，怯怯的跟着叫了一声“公子”。
凡麒没有说话，但岳纤灵感觉到他似乎在打量自己，心不禁隐隐有些紧张，连呼吸也屏住了。
过了片刻，却听见凡麒清润的笑声传入耳，“原来是小桥，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我记得我才把你捡回来的时候你才到我这里。”
这回岳纤灵不得不抬头，看见凡麒气色很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右手还在腰一点点儿的位置了。这时候为了不被怀疑，她只能逼着自己露出害羞激动的样子，轻声细气的回答：“是，难得公子还记得我。”
凡麒却没再理她，只是笑了笑看向厨娘，“今日有贵客来访，午膳务必做得丰盛。不过贵客并不喜欢荤腥，所以菜色要清淡一些。”
厨娘一改刚才嚣张泼辣的气焰，很认真的一一点头，笑容可掬，“公子放心是，一切都包在我身。”
凡麒对自己院子里的人向来信任有加，听她这样说边不再嘱咐，又可有可无的看了岳纤灵一眼，又对刚刚走出来还在揉眼睛的浣秋笑了笑。
待到凡麒彻底走出去，在场的三个人才慢慢缓过神，厨娘也恢复了泼辣，瞥了岳纤灵一眼，没好气的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着吧。”
从刚才种种，岳纤灵终于彻底不再将凡麒恍惚看做风暗胤，即使两人面容有几分相似，但风暗胤不会像凡麒那样对每个人客气又疏远，他只会看身边在乎的人，他们两人是完全不同的。
无声而沉默的吸了一口气，岳纤灵很乖巧的第一个走进灶下。她还要在这府邸里待一段日子，所以无论如何不能被识破身份。
只是没想都浣秋却对岳纤灵产生了好，一会儿工夫凑到她身边，悄悄对她说：“我才知道你原来是公子从外面捡回来的，怎么回事呀？”
岳纤灵当然不愿多谈这件事情，也怕说得多了会露出马脚，于是淡淡的回答：“是又一次我在外面差一点儿冻死，正好遇见公子，公子心善把我捡了回来。”
她说得这么简单，浣秋也没有问下去的意思，有些讪讪的站起来，又摸到灶抓了一把放凉的肘花胡乱塞进嘴里。
这一幕刚好被厨娘看见，于是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又是生气又是恨铁不成钢，“吃吃吃，整天知道吃！”
许是已经被打习惯了，浣秋一点儿也不在乎，反而炫耀似的对岳纤灵眨了眨眼睛。
岳纤灵却是无所谓，只是收回目光专注的看着灶下徐徐燃烧的火。对她来说，生火也是一件磨练性子的事情，既不能让火烧得太旺，当然也不能让火势太小，如果有心也可以当做修炼的一种。
午时候院子里还很安静，快到午时却逐渐热闹起来，似乎有许多人来了，想必是凡麒早说过的“贵客”。浣秋显得十分好，好几次探头探脑的想出去看看热闹，但都被厨娘给揪了回来，一把按在岳纤灵身边。岳纤灵看着不动声色，然而心思微动，也想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人来了，是否会影响她的计划。
只是岳纤灵自己也没有想到，机会来得这样快。
厨娘虽然性子十分粗鲁泼辣，整治菜色却是一把好手，没到用膳时间整治出了一桌子色香味佳绝的菜肴。不过平时小院子里只有公子一人，两个贴身侍婢来回负责传送也忙得过来。然而今日这些菜肴，却是两个人无论如何都拿不过来的，何况她们还总要留下一个在前面以备公子传唤，所以只能让厨娘帮忙。
听了两个形同小姐的侍婢的话，厨娘先是看了一看满身油烟的自己，又看了看偷吃得满嘴流油只知看热闹的女儿浣秋，最后目光才落到岳纤灵身，似是没有别的办法，有些不情愿的说：“小桥，你帮着把菜送过去吧，自己伶俐一点儿，别给人家添乱。”
岳纤灵却是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绝佳的机会，稍稍愣了一下站起来应声，然后被侍婢盯着用冷水仔仔细细的洗了水，被命令端着一个大食盒走出了小厨房。
凡麒所说的贵客的确已经到了，院子里都多了一些穿着月白色衣裳看着十分有灵气的人，一路走过去岳纤灵暗暗打量，总觉得这些人似乎有些眼熟，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的样子。
等到她终于跟在后面走进前面大堂，看见了贵客的样子，才知道自己果然没有记错，不但是外面站着的人，是贵客也是她熟悉的人。
大堂里已经摆好了一张偌大的桌子，面零星摆着几盘干果茶点，凡麒却坐在侧边茶桌旁边与对面的一个人说话。三十年未见，青夙却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略略变得成熟了些，气息显得更加沉稳，即便是坐在轮椅也不减损他的气度，一身高华气度朗朗如月。
岳纤灵怎么也没有想到凡麒说的贵客会是他，当下微微愣住，正好这时青夙也望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
本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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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夜谈
大堂里的采光十分好，纷纷照落在青夙的面，更衬得他如冰似雪一般高不可攀。 （）若不是一双目光温润如春水，恐怕必不会有人敢与之对视。
目光在岳纤灵一扫而过，青夙似乎并没有发觉不妥，只是又收回目光看着凡麒，笑容温柔真诚，“凡麒公子客气了。”
凡麒看样子也是很推崇他似的连连摆手，“少岛主切万与我客气，你能亲自来我府道贺实在让我受宠若惊。”
见青夙的目光没有在自己身多做停留，岳纤灵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强自镇定的把食盒交给留在大堂里侍奉的侍婢，自己及时退了出去，然后站在廊下望着天空徐徐松了一口气。
但她并未得意太久，折身还未走回到厨房，感觉身后有人追了来，想装作没有留意却没有成功，后面的人已经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她只好无奈回头，看见阿栎笑吟吟的站在后面，见她回头凑来说：“少岛主说了，今日子时与姑娘有些话说，请姑娘务必出谷一叙。”
很显然，岳纤灵的身份已经被识破。她起初有心想要否认，但想到既然青夙已经认出她再伪装也没什么意思，便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请转告少岛主，我必准时前去。”
见她回答得如此干脆，阿栎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松开她的肩膀后退了一步，有些惊讶的下打量，“竟然真的是你，我刚才还以为少岛主在与我玩笑，你……”说到后来，阿栎似乎又想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很谨慎的四下看了看，方才道，“我先走了。”
这也不是岳纤灵必须回答的话，所以她并不再说话，只是转过身继续走回厨房，心里有些隐隐不安。青夙认出了她，又知道她之前那些事情，会不会直接告诉了凡麒，看他刚才的样子，似乎与凡麒也是很熟悉的。
一直到回到灶下，岳纤灵还是心绪不宁，但想来想去又觉得自己便是多想也毫无用处，于是把这些纷纷抛之脑后，只专心坐着生火的活儿，一切只等她晚见到青夙什么都知道了。
厨房里厨房和浣秋也没有闲着，许是得了凡麒的吩咐，又忙着做起点心。岳纤灵在灶下看着那些造型精致的点心，很有心告诉她们，即使做了也是白做，她在仙遥岛时候依稀听人说过，青夙的一口甜食也不会碰的。不过这些话也只是在心里说一说，再如何岳纤灵也不会说出来让人怀疑。
忙碌起来时间过去得飞快，天色什么时候暗下来的岳纤灵都不知道，只记得自己被厨娘塞了两块点心当了午饭和晚饭，然后在很晚的时候被放了出来。今日也是真的很忙，便是浣秋也没有她早回屋，两个人是一起回来的，厨娘却还在厨房里忙着。
便是这样，浣秋一路还嚷嚷着累，回到屋里直接躺在了炕，没一会儿工夫呼呼大睡起来。岳纤灵在炕躺了躺，见离子时还有一会儿也不着急，静静看着耳房有些老旧的棚顶发愣，不知道青夙一会儿到底会和她说什么，是劝她离开还是直接把她撵走。不管他做什么，都不能影响她的计划。
黑暗，岳纤灵暗暗握住拳头，谁也不能阻碍她！
终于挨到时候，岳纤灵轻轻起身又给浣秋施了一个梦魇，然后走出来探入旁边厨房的屋子，她也似乎刚刚睡着。岳纤灵又故技重施让她睡得更熟了一些，然后才悄悄走出去，经过前面时候尤其的小心，毕竟凡麒也是有修为在身的人。
一路顺利的走出府邸，刚一跨出禁止，岳纤灵感觉到暗处站了一个人，凭着灵气的熟悉她认出那人是苍洛。
“我带你去见少岛主。”起白日的阿栎，苍洛的话十分稀少，只简单的说了来意，便在前面率先走起来。
岳纤灵和他也无话可说，沉默的走在后面。事实，她却很想见一见安娉，想从她那里再探知一些齐遇的事情，以后也好设计报仇。
两人一前一后悄无声息的在黑暗约莫走了一刻钟，终于走出明溪谷，来到外面一处山庄里。苍洛轻车熟路的带着她走进去，看样子似乎整座山庄都是属于青夙的。
“到了。”走到一座阁楼外，苍洛停下来回身对她说，然后便不再往前走。
岳纤灵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却意外的听见她轻声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许是没有想到他会开口，岳纤灵有些古怪的回头看了一眼，却见他低着头，似乎并没有开口说过话的样子，于是不再追究，直接走了进去。
阁楼里摆着两排偌大的夜明珠，照得即使深夜这里也十分明亮。岳纤灵一走进去看见青夙坐在太师椅，身前还摆着一副下了一半的棋盘。
“好久不见。”听见她的脚步声，青夙放下手里的白色棋子抬起头，对她温柔的微笑。
岳纤灵与他也不客气，走过去坐在对面，直接说：“的确是很久不见，我未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不是没想到会见到我，只是没想到我会认出你而已。”青夙说得十分直白，看了看她陌生的面容，“可否解了这道魇术？”
略一犹豫，岳纤灵便将抬手在脸前晃了一晃，顷刻间小桥的脸变成了她自己的，身量也逐渐变化，成了她自己的样子。
三十年未见，她自然也与过去十分不同，青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收回目光，温柔的解释：“你不必担心，我能认出你是因为你曾服过我仙遥岛的药丹，所以我会有所感觉，旁人并不会认出你。”
岳纤灵的确有过疑惑自己为何会被认出，听他这样说才明白过来，心下稍安。
“我并未告诉任何人你的事情，你可放心。”青夙似乎知道她心所想，很坦然直接的说，只是目光又在她脸走了一圈，声音微微有些沉，“其实我也猜到你会出现，凡麒毕竟是要与嬛弥大婚的人。你三十年都没有动手，但这次必然是不会放过的。”
“多谢你没有揭穿我。”岳纤灵面色微冷，隐隐透出一些敌意和戒备，“不过既然如此，今日【你找我来又为了什么？”
她的反应如此不加掩饰，青夙自然一下子感觉出来，微微苦笑道：“我只是想见一见你，另外告诉你若是有什么需要……”
“不必，多谢。”岳纤灵不等他说完，生硬了拒绝，甚至想要起身离开。
青夙看着她有些无法，只好放下身价语露恳求，“当日【你曾说过谢我，今日是否愿与我手谈一局？”
当年若不是青夙出手，岳纤灵自然怕是没有今日，所以他这样说了，岳纤灵无论如何都拒绝不了，只能勉为其难捏起一枚黑子，声音冷淡的说：“我并不会下。”
“无妨。”青夙却十分容易满足，又露出温柔如春水的笑容，目光在她脸十分轻柔的扫过。
不知是青夙故意想让还是别的缘故，这一局两人下了许久，最后岳纤灵虽然败了却也未输得难看，仅仅输了半子。
看了一眼棋盘，又看向外面微微发亮的天色，岳纤灵当即不再犹豫的站起来，“我该走了。”
“有缘再见。”青夙自然知道留不住她，所以并不多言，只是到底想说一句关心的话，“你自己在明溪谷需小心，不日谷主便要回来，明溪谷主修为深厚……”
看着青夙毫不掩饰的关切，岳纤灵到底有些心软，回答说：“我不会拖到谷主回来。”
听她这样说，青夙倒是稍稍松了一口气，郁结的眉心也舒展开，“如此再好不过，我让苍洛送你回去。”
来时是夜里，岳纤灵现在回去也没有把握自己是否还记得路，所以没有拒绝青夙的安排。
青夙没有起身相送，只是坐在太师椅目送岳纤灵走出阁楼，头也不回的飞身离开，直到视线里再也找寻不到才极缓的垂下目光，落到刚刚结束的棋局。
他早年因身子的缘故，几乎整日被困于屋里不得外出，为了麻痹他人耳目也不敢轻易修炼，为了打发时间多是自己与自己下棋，对棋局也琢磨得多。从刚刚的棋局里，他也看出了岳纤灵身许多东西，她不知经历了什么，连着下棋都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气势，即便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毫不在意。
看着棋局密布交缠的黑子和白子，青夙又缓缓蹙起眉心，对岳纤灵很有些担心。
他固然对许多事情通透，但因未曾有人点拨，到底没有想到岳纤灵不顾一切的原因并不但是为同门复仇，更大的原因还是风暗胤是她心里倾慕的人，且为了她被困桃源秘境。这是即便睿智如青夙有人想不到的。
伸出手缓缓握住一枚晶莹的白子在手心把玩片刻，青夙轻轻挥手破了棋局，转而望向阁楼外面，“阿栎进来。”
已经不再是少年的阿栎应声走进来，“少岛主？”
“帮我修长姊，便说我要在此停留数日，归期未定。”
本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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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雪月
闻言，阿栎先是意外的抬头看青夙一眼，但好像又忽然想明白什么，低下头去应了一声。
青夙兀自坐在阁楼里，垂眸看了一会儿散乱的棋盘，倏地笑了笑，然后又怅然的摇一摇头，转而望向外面，阳光已经渐渐从东边升了起来，灰蓝的天空被染了一层浅浅的红色。
回去的路，岳纤灵想了许多，最后不知不觉回到了府邸门外。她还没有反应过来，险些撞站在前面的苍洛。
“到了。”苍洛回头淡然的看着她。
“让你来回周折了。”岳纤灵回了一句，然后越过他纵身跳过府邸外墙。
盯着她消失在墙那边，苍洛缓缓转过目光，双足轻点很快消失在了一片晨光之。
悄无声息的走过一条条长廊，黎明时分府邸里十分寂静。岳纤灵伸手摸了摸刚才重新戴回头的木簪，宛如一条黑影一般慢慢回到院子里，回到她和浣秋住的耳房里。
浣秋还睡得很熟，偶尔传来一两声鼻音。岳纤灵心里有些不平静，在炕沿静静的坐着，眼睛直直的看着前面，事实连瞳孔都没有聚焦。
坐了许久，直到外面传来厨娘粗重的脚步声才缓过神来，也不用等她吆喝自己走了出来。
看见她走出来，厨娘却也有些吃惊，许是之前都要她吆喝一遍才能看到人的关系吧。不过也没有惊讶多久，厨娘嘴皮子很利索的说了几样蔬菜，“你快点儿去吧，感觉把这些东西买回来。”
岳纤灵这才恍然想起今日又到了她出去采买的日子，答应了一声往外走，却没想到刚走到院子门口碰也要出门的凡麒。
显然凡麒也是极少遇见她，停下脚步有些好的打量她，“小桥，你这么早去哪儿？”
“我出去买些东西。”岳纤灵低了低头回答说，琢磨清楚了凡麒这个人，她却是越来越不想看着他，总觉得他对不起那一张十分像风暗胤的脸。
当然她的心思是凡麒无论如何也猜不到的，只当她是小女孩儿害羞，笑了笑先走出去，同时心里有些隐隐遗憾自己昨日夜里并没有再梦见那个人。
在他走后，岳纤灵才缓缓抬起头，手心里微微有一团异的浅光闪烁，这也是雪月的异之处，每次凡麒被魇术影响，岳纤灵都能有所感应。想到自己的计划果然进行顺利，她慢慢弯起嘴角诡异的笑了。
想将雪月之术彻底沁入凡麒心魂，需要九日之久，她已经顺利进行了一日，再在这里滞留八日足矣，只愿这八日没有变故，让她能在明溪谷主回来之前及时脱身。
白日里的时间当然枯燥乏味，岳纤灵只当在灶下烧火是一种特别的修炼，也让她有时间去冥想。其实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只是看着灶下燃烧的火堆发呆。
到了夜深人静，她会让浣秋和厨娘都睡得沉些，然后自己悄悄潜入凡麒的卧房，再次对他捏诀。
一连五日，都没有任何意外，岳纤灵偶尔在白日里看见凡麒，都能捕捉到他眼底一缕不一样的情绪。
这些日子里，她也没有再遇青夙，毕竟没有人会专门对她这样一个人提及青夙那样的贵客。
到第七日深夜，岳纤灵依然像之前一样悄悄潜入凡麒的屋子，却见他并没有在里面，不觉微微愣了一下，继而反应过来又匆匆退出房间。直到回到耳房，她的心跳还没有平复下来，也不知道凡麒是发现了端倪还是只是单纯的夜不归宿，但显然这会影响到她的计划。
岳纤灵下意识的摸了摸隐藏在怀的玉佩，眉心慢慢蹙起来。她当然知道这时候还不讲玉佩妥善藏起来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情。但谁又知道她几乎是拿玉佩当成依靠一般，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只要摸到这块玉佩心里都会觉得安慰呢？即使风暗胤不在，起码这块玉佩还能提醒她风暗胤和她曾经的那些记忆，那是心里唯一的慰藉。
似乎是谁也不知道凡麒夜不归宿的时候，第二次厨娘依然早早张喽着早膳，却被凡麒的贴身侍婢走过来阻止。
“公子昨日没有回来？”厨娘在府邸里工作了许多年，似乎也很少遇见这样的事情，微微惊讶的看着来传话的侍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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