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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决-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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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纤灵骇然,感觉自己的灵魂都颤抖起来,好像一直缺失的灵魂忽然得到了圆满,不自觉瞪圆眼睛看着风暗胤。
可是,她在风暗胤脸看到了从未看过的表情,一种显而易见的玩味轻视。
这一刻岳纤灵感觉无羞耻,攥紧拳头咬着牙瞪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只是试一试罢了,不必在意。”风暗胤的声音一如当年低沉悦耳,却让岳纤灵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你明知道……你明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风暗胤却侧过身,又恢复一脸冷漠,“这一次算是全了你们当年相识的情分,别让我再见到你。”
岳纤灵颓然又惨淡的后退,再后退,脸早失了血色,只剩下一片如雪的白。
然而她却不甘,忽然宛如被什么魔怪俯身,想也不想冲来抱住风暗胤,脸颊贴在他的背。
“暗胤,我等了七十年……”岳纤灵闭着眼睛再不顾眼泪纷纷流淌下来,“我一直在修炼,我杀了嬛弥杀了溯月杀了影夜,我还杀了齐遇,可是为什么却没等到你。当年若不是我太弱,你不会被困桃源秘境七十年,你是不是……是不是恨我?”
背对着月星的光,背对着岳纤灵,风暗胤的脸消隐在一片虚无的黑暗,然后猛地放出灵力震开了岳纤灵的手,纵身一跃,让人根本追逐不的消失在一片茫茫夜色之。
岳纤灵又被独自留在原地,地斑斑点点全是她的泪。
也不知道究竟站了多久,直到弦月都几乎要落尽。垂着头转身,岳纤灵却看见孤零零落在地的玉佩,这七十年一直只有它无言无声却不离不弃的陪着她。
走到玉佩旁边,岳纤灵到底是不忍也不舍得,俯身将玉佩又捡了起来,收在贴身的地方。
然后岳纤灵抬起头,看见井森穿着一身黑衣无声无息的站在面前,面无表情的双手抱臂看着她。
岳纤灵此时连看也不想看她一眼,只径直从旁边走过去,对他的冷笑充耳不闻。
便是到了如此地步,她也不愿风暗胤受到任何伤害,所以对井森只能厌恶排斥,若不是断定井森没有能力对如今不知何等修为的风暗胤造成威胁,她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真真到了风暗胤与蜃罗门对峙之时,岳纤灵也只能在夹缝权衡,只渴求一切不要来得太快,让她还能逃避。
第二日玄姬如果如期醒来,如她对玄宫的了解,一睁眼看出自己身处何处,第二眼看见守在旁边的啸陵。
“宫主可有受伤?”玄姬想要坐起身,却奈何身没有一点儿余力,连抬一下手也勉强。
“你的灵力受损,需要修养一些时日。”啸陵伸手按住她,面无表情的说。
玄姬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继而皱眉环顾四周,“这里是宫主寝殿,我在此实在不妥,宫主……”
啸陵没有容忍她说下去,直接伸出食指点在她的唇,眼睛专注的看着她,“玄姬,你我之间不说这些。”
整日朝夕相对,玄姬对啸陵的转变也不是不清楚,只是一直怀抱着侥幸,如今看来确实是她太过天真。
于是玄姬慢慢垂下眼,直白的说:“宫主,我曾经有过伴侣。”
“我知道,那个叫荆棘的散修。”啸陵想也不想截断了她的话,脸露出又冷又讽刺的笑,“且不说你们尚未结成伴侣他死了,便是他没有死也无用,你是我的。”
玄姬骇然的抬眼看着啸陵,惊觉不知何时开始那个一直躲在自己身后守自己保护的男孩子早已经长大了,变得如此强势决绝。
略一犹豫,玄姬便苦笑说:“我自然是宫主的,下月长老的女儿便结束游历回来了,到时候宫主可以……”
啸陵到底是不耐烦听她推诿下去,想也不想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吻落下去,密密实实的吻让玄姬来不及躲闪更来不及拒绝,只能屈服顺从的承受。
然而很显然,啸陵现在想要得到的并不仅仅是一个吻这样的简单。他从不是一个纯粹或是会为旁人着想的人,便是对方是玄姬也没有用。虽然现如今他的修为高过玄姬,却也没有把握在她无恙时制住她,昨日玄姬毒却给了他一个机会,他是不会放过的。
挣扎间,玄姬也感觉到啸陵的意图,几乎惊骇的睁大眼睛,继而更加用力挣扎。然而她身余毒未清,根本一点儿灵力也使不出来。啸陵却是不想让她受伤,同样一点儿灵力也不曾动用,只是纯粹用身子压制她。
男女天生带来的力量差距让玄姬所有的挣扎都变得毫无用处,便是她一直未曾妥协,还是不得不任由啸陵将两人身的衣裳一件一件剥落甩到地。
“啸陵!”玄姬一边挣扎一边尖锐的喊叫。
然而啸陵听见之后动作虽然缓了一缓,却根本没有停下的意图,反而再一次俯身在她身落下一连串的吻,单手直接将玄姬一直在推拒的手禁锢在头顶让她动弹不得,余下的一只手继续为所欲为。
眼看着一切都要失去掌控,玄姬彻底慌了神,只急促喘息的瞪着啸陵,盼他能收手。
然而无论是她的喘息还是眼睛,都只起到了相反的作用。啸陵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双漂亮狭长的眼睛里好像又两团火焰熊熊燃烧起来。
他忽然用一只手撑起身子稍稍离开玄姬的身子,眼睛却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脸,声音仿佛暗夜静置的好瓷器,“玄姬,没有用的,谁也不能改变这一切。”
说完这句话,啸陵毫不犹豫的再次俯下身,所有的动作都不点儿也不迟疑,果断而决绝。
玄姬是这个世界最了解啸陵的人,几乎也放弃了挣扎,不知是逃避还是不想面对的闭眼,紧紧的抿住唇。
“玄姬、玄姬……”啸陵见状渐渐松开她的手,转而怜惜的轻抚在她的脸,宛如对待的是一件昂贵又易碎的瓷器那般小心翼翼又格外沉溺,“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们谁也不会离开谁。”
最终,啸陵做了他早想做的事情,将身下这个他早认定的女人据为己有。
而玄姬,也从最初的抗拒渐渐变得晕眩,甚至忘记了身处何地忘记了一切,陷入其无法自拔。
潺潺如水一般的缠绵声音渐渐响起,仍殿外细雪纷飞,宫主殿却宛如暮春。有些人事,经过今日再也不同了。
最后时刻,啸陵仍然牢牢把握住玄姬的手,深深吻落在她唇,仿佛要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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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戾气
虽然岳纤灵为玄姬解毒及时,但到底这次毒让她伤到了根本,总需要一段不短时间才能休养回来。
无论有没有的选择,玄姬都一直留在了宫主殿,期间也不是没有人私底下说过,然而敢在啸陵面前说的却一个也没有。现如今,啸陵已不再会受任何胁迫,早已成为真正的玄宫之主。
岳纤灵一行人也暂时未离开,只是在安排给他们的殿里住着,时不时也能听见啸陵和玄姬的传闻。
墨雨真是看不过这类事情,懒洋洋的擦拭着她的剑,对岳纤灵说:“啸陵不管为人如何,这件事情却让人福气,若是一宫之主还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还不如早早做一个散修。”
回想起解毒那日啸陵的紧张和神情,岳纤灵纵然对他毫无喜感也不得不点头承认的确如此,啸陵和玄姬确实让她心生羡慕。
“事情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也回去了,这个地方我是待得够了。”宫誉致对这些儿女私情却毫不关心,只觉得玄宫这个地方一点儿不好,几日待下来骨头都要木了。
“收拾收拾,明日走吧。”墨雨想了想回答,她当然也不想继续待在这儿了,虽然时间不久,但她倒还是有些想念宗门和同门了,不然禹景宁的脸怎么会一直在识海里出现呢?
如今玄姬已经无事,啸陵对岳纤灵一行人的去留更是毫不关心,虽然他此番欠下蜃罗门和岳纤灵人情,却也不能减少他因风暗胤而对岳纤灵包括其他人的迁怒。
两方告别时,简直无话可说,啸陵也只是冷着脸说:“今日之情,日后必将双倍奉还。”
对他的事情服气归服气,这个人墨雨也是不待见的,于是连客套的话都省下了,一点儿也不客气的回答:“那还望宫主一直记着今日的话,可别明日忘记了。”
啸陵无动于衷,却在岳纤灵要走的时候忽然在她身边低声说:“告诉风暗胤,今日的事情我必让他十倍奉还。”
岳纤灵脚步定住,回身勉强的一笑,“宫主想说什么话还是亲自去说,如今我与他毫无瓜葛,恐怕不能代为转达。”
啸陵站在原地不说话,只是用一双冰冷的眼睛嘲讽的看着她。
对这样的一双眼,岳纤灵也觉得从心里往外的发寒,但却不想露出怯意,鼓起最大的勇气看了他一眼然后昂首走过,她绝不会屈服于任何人。
玄宫外依然细雪纷纷,若是联系到如今正是盛夏的时节才会真正感觉自然的变化莫测。不过相起曾经去过的雪原,这里的寒冷实在也算不什么。
墨雨似乎也想到了雪原,轻声感慨的说:“那样的地方果然是不多见的,只是不知明华太子……”当年明华与浣浣的一段机缘,也不知日后还有没有因果。
岳纤灵心事重重的走到她后面,闻言也勉强打起精神笑了笑,流露出一些欣慰的情绪,“浣浣一直在努力,便是相音帘也是不逞多让的。”
“所以说天赋这个东西实在是欺负人。”墨雨又懒洋洋的感慨了一句,“当初人人都说音帘天赋异禀,可惜她一次也未曾胜过你,如今连浣浣也与她旗鼓相当了。”
这些年来,音帘也不曾一次来寻过她挑战,可惜岳纤灵一次也不曾让她得意。对音帘这位心气高的师妹,她确实也没有什么恶感,只是单纯想让她多一些历练而已。至于浣浣,她却是真的疼惜,几乎倾囊相授,除了危险的《夏生雪》之外,她几乎将自己知道的所有都授予了浣浣。
“我不必说,浣浣的确要音帘更辛苦,凭的也是自己。音帘……秋蝉长老也没有少帮她。”末了,岳纤灵有些嘲讽的说,却没有在意一直在听的井森。
墨雨也若有若无的瞥了井森一眼,同样口吻说:“正是如此,也不知长老是否已经老了,看弟子的眼光可真是局限,一点儿不能与门主相。”
岳纤灵只是微微点头,也没有再说,毕竟还是宗门弟子,她们也不好说得太过。
回到蜃罗门之后,墨雨一人去向门主回禀,其他人则各自散去,井森在与众人分开之后便去见了秋蝉和易行两位长老。
“此行如何?”秋蝉长老闭目坐在銮座宝相端庄,只是眼尾只要流露出丝丝戾气,破坏了她身的一股超然之气。
井森单膝跪在冰凉的寒玉,低垂着头一句一句回禀,始终眼也不眨头也不抬,“风暗胤的修为十分诡异,弟子并未探出,他身边另有两人,一人擅毒,另一个使鞭和剑。另外,冥骨也于玄宫现身,与风暗胤关系不浅。”
秋蝉长老猛然张眼,脸色深寒如冰,“果真是冤孽,这么多年因为他蜃罗门承受了多少流言蜚语,到现在又出了一个逆徒!”
易行长老一直坐在旁边不曾言语,见到她几乎要在弟子面前失态才开口让井森退下,转而看着秋蝉长老,“多少年的事情,只你一直耿耿于怀。”
“耿耿于怀?”秋蝉长老丝毫不给他颜面的冷笑,“多少年了,提到他天下都要说道蜃罗门,难道你愿意看到这样?”
“我自然不愿,只是这一切也非他所愿,当年的事情……”
井森慢慢地走出去,只听见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再也听不清楚,他的脚步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还是继续走远。
院子外的梨树蓊蓊郁郁,戚银屏早知道他们今日会回来,便在树下摆了桌备了酒,然后坐在树荫里慢慢的等着他们。
还未走近,远远看见树底下玉人一般的女子,她穿着宽大翩跹的浅色衣裳,长发如云披散下来,一颦一笑宛如水墨丹青的画。她也看见了他们,秀丽的脸慢慢浮出笑容,仿佛一朵花的盛开,婀娜动人。
岳纤灵与宫誉致并肩走过来,既然觉得宫誉致的灵气有些异样,疑惑的侧过头看见他脸的一些局促还有一些欣喜,当下了然,也不戳破,只是兀自的轻笑了一声。
难怪这些年来戚银屏和宫誉致都没有与他人接近,原来如此。
“可与我说一说这次的事情。”戚银屏起身迎来,却只是瞥了宫誉致一眼,确定他没有受伤,便直接目不转睛的看着岳纤灵,美眸隐隐露出一丝关切,“听闻你见到了他。”
一门心思的等着戚银屏来与自己说话,结果宫誉致却只等到一个敷衍般的眼神,宫誉致忍不住沮丧的低下头,这般失落的样子看着也可怜。
岳纤灵暗自叹息了一声,回答着戚银屏的话,“在玄宫见了一面,他……的确是变了。”
寥落一笔一划深刻的写在了岳纤灵的脸,让她想遮掩也遮掩不去,戚银屏见了只觉得心疼,却迁怒的质问宫誉致,“你都一起去了,怎么不把风暗胤给绑回来?”
万万没有想到戚银屏开口和自己说的一句话却是质问,宫誉致摸着头苦笑,又羞愧的看了一眼岳纤灵,声音一点儿不像他平时那样磊落,反而很小,“我……修为不如他。”
戚银屏还能说什么,再有气也说不出来,只默默携着岳纤灵的手走到树底下落座,娴熟的斟了一杯酒递给她,“罢了,来日方长,我特地背了酒等着你们回来。”
岳纤灵也不想说得太多,甚至那夜的一面她连戚银屏也不想说,说了如何,只是徒增悲凉。看着眼前玉樽清酒,便想也不想的端起来一饮而尽,浓浓的酒香浸透喉舌。
蜃罗门骄阳似火,玄宫附近却细雪纷飞。
沙鹰嘴咬着一根细长的草,一只手垫在脑袋后面,懒散的盯着玄宫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回头有些不耐的问:“暗胤,蜃罗门那些人都已经走了,我们什么时候再去玄宫。”
这是一块坡地,四散着一些黝黑的石头,有大有小,其最大的一块正被风暗胤坐在身下。他仿佛没有听见沙鹰的问话,只是半垂着头,孤雪剑安静的放在手边。
玉箫坐在离两人不远不近的地方,她在玄宫受伤不轻,到现在依然脸色苍白,甚至灵力还没有恢复过来,听到“蜃罗门”眼里全是戾气,恨声说:“暗胤,我一定要杀了那个岳纤灵!”
她这句话说完,风暗胤忽然抬头冷冷看向他。虽然平时风暗胤也是这般面无表情,但这一次他身的杀气宛如凝成了锐利的剑气一般,震慑得玉箫一动也不敢动。
“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轻举妄动。”看着玉箫的脸色越来越白,风暗胤才慢慢收敛起杀气,然后只身站了起来。
“暗胤,你要去哪儿?”眼见他走向与玄宫相反的方向,沙鹰和玉箫不约而同的开口,同时都站了起来试图追逐他的脚步。
风暗胤头也没回,甚至不在意他们是否跟得,只是淡漠的回答:“我对玄宫和简谱都没有兴趣,南方有异样,过去看看。”
他说的话,沙鹰和玉箫是绝不敢忤逆的,于是不甘心的回顾了一眼玄宫,然后紧紧追风暗胤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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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山缘
蜃罗门庄严的大殿里,门主仍然在与两位长老对峙,这是这些年时常要发生的。 莫邪也在场,不过他通常只作为门主的附庸,除了站在她这一边,不会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秋蝉长老总是一副戾气很重的样子,不齿的看着风姿卓卓的门主,恨声说:“南边异样说不准又是一场大的机缘,你为何又要让岳纤灵去?你门下弟子诸多,总不能好事儿都让她一个人大包大揽了。”
门主的銮座要高过大殿的一切,很有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她一只手扶在扶手,另一只手抵着额头,似乎是不耐这样的纠缠谈话,声音平淡无澜,“南边异样天下俱知,哪个宗门都必然会派人前去,我回春轩弟子虽多,总不能随意派出。若不是晶艺身兼回春轩诸事,让她去亦可。”
在场的人都知道,况晶艺是作为回春轩轩主甚至是蜃罗门下一辈门主培养的。
秋蝉长老被噎得不轻,犹自不甘心的瞪了一言不发的易行长老一眼,又道:“既然如此,让音帘也去,她的修为不算浅了。”
“秋蝉长老既然坚持,也无不可。”门主微微抬眸,乌黑的眼瞳里尽是清冷。音帘也是她的弟子,门主对她也是不薄,只是她却一直与秋蝉长老谋划,到底是让人寒心。
久不说话的莫邪见事情已定,终于笑眯眯的说:“既然如此,不如让宗门弟子自行选择,想去见一见世面的都去也未尝不可,只是……生死不论。”
像是莫邪这样终日以懒散面目示人,说出这样冰冷的话也是意外,惹得秋蝉长老都不自觉看了他一眼,隐隐有些后悔刚才的决定,南边的异样究竟会引来那些人实在说不好,音帘若真折损其,她可是要悔恨的。
不过既然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让她变改是绝对不可能的。
当日午后,莫邪说的话传到了全宗门所有弟子耳,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岳纤灵还在自己院子里打坐,感觉到浣浣的灵气飞快接近,果然一张开眼看见她已经走到不远处,穿着一身红色衣裳风风火火的样子格外喜人。
“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急着过来?”岳纤灵于是站起来走到院子外等着她过来。
浣浣一鼓作气冲到她面前,脸颊绯红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捏着衣角,“师姐,你去南边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南边异样的事情,岳纤灵自然也是早早知道了的,门主也早向她说了让她去的意思。在她看来,这件事情本是可有可无,只不过是遵循师命。自桃源秘境重开,她对自己的机缘不再抱任何希望,只想等着看她自己与风暗胤最后到底是个什么结局。
然而现在浣浣既然来开口,她当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便腾出手在她脸轻轻拂过,温柔道:“我和银屏明日一早会出发,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
这件事情刚出来那会儿,戚银屏却是门主更早寻到她,说是要和她一起去。岳纤灵还记得那会儿她说过的话。
“纤灵,这些多年,你哭你笑你复仇你危险,我都是听旁人说的,但那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一次去南边,我也陪着你一起。”
岳纤灵没有办法拒绝她,便点头答应下来。唯一想不到的是,门主今天又来和她说让她还要带着音帘一起。
闭眸想到那个每次见到自己都一脸不逊的少女,岳纤灵却只是笑了一笑,不管音帘当她是什么人,她却是一直当回春轩所有弟子都是师姐妹的,所以这一次也会好好护着她,然后让她得到历练。
这是她能为蜃罗门做的事情。
修行的人哪一个都盼着机缘,所以蜃罗门下想要下山前去南边的弟子有很多。自认为修为尚可的自然只需要启程下山,修为不甚了了的要寻人结伴,多少路也有一个照应。不过浣浣却不是为了照应,只是习惯了与岳纤灵在一起。
最终这一次四人一起下山。浣浣走到看见音帘之后还狠狠吃了一惊,然后便一直有些脸色不善,她当然也知道这些年来音帘对岳纤灵的不忿,在她看来那是不可饶恕的。
气氛这样不尴不尬。音帘虽然不喜岳纤灵,对戚银屏却还不错,便有话没话的与她搭讪,每次都能听见浣浣在旁边冷哼。
戚银屏有心缓和关系,对音帘也十分仔细,只是对浣浣却束手无策。她和岳纤灵一样,这些年一直疼惜浣浣,这样看来却有些把她疼坏了。
最后,到底是岳纤灵觉得不好,止住了浣浣的敌意。
越是南行,遇的修士越多,修为也参差不齐。音帘这些年虽然修为大涨,却一直只在蜃罗门修炼,见的世面少得可怜,陡然现在见到这些多不知是敌是友的修士,倒是自觉变得谨慎起来,改了不少倨傲的习气,甚至渐渐对岳纤灵也有了尊敬。
终于来到异样降临的山下,看见这里聚集了许多不同宗门的弟子,不过没有人山,似乎都在等着什么。
岳纤灵和戚银屏有些阅历,见状自然也不轻易前,只是凝神听着周围人的谈话,也不用太久明白了事情始末。
半月前全天下都看见一道紫金霞光从天而降,直落入这座山,然后便陆陆续续有人前来刺探,然而山脚开始便设了一道看不见却决定禁止的屏障,没有让任何人进入。
之前异样降临,也曾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一般都是要隔数日禁止还会消失,所以谁也不敢怠慢,在山脚纷纷驻扎等候。同时也对山里的机缘垂涎不已,之前有过这样禁止的异样带来的可都是让人足以直接升阶的大机缘,修炼的人哪有不垂涎的道理。
岳纤灵也同其他人一样在山脚驻扎,只静待着禁止解开。同时,她也很清楚自己心里的一番期冀,这样大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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