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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决-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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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毕，吴葵便又退到后面，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说。明珠楼弟子也知道这位大师兄一贯寡言少语，拿到信笺的弟子自然是在没有得到信笺的弟子面前好好炫耀了一番，然后一刻也不敢耽搁的启程送信。虽然各大宗门皆可传，不过让弟子却送信也是另一种礼节，无论是送信的一方还是收信的一方颜面都会更好看一些。
再说退到后面的吴葵却直接回到他在明珠楼的房间，关门之前轻轻摘下了脸的面具露出一张十分熟悉的面孔……
作为排名前列的宗门之一，蜃罗门自然第一时间收到了明珠楼的信笺。之前门主也从山下弟子口听闻了一些有关明珠楼的事情，如今再收到信笺也不觉得怪，虽然生疏还是将明珠楼来的弟子好生招待了一番。
岳纤灵已经回到蜃罗门，有碍于门主这一次强硬的态度，她回来之后长老硬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连她在思过崖思过未满的事情也轻轻放了过去，不得不让人敬服门主手段之烈。
不过既然明珠楼的信笺已经送了过来，蜃罗门到底也要循礼派人过去庆贺。门主点了点手的蔻丹，脑海却将能派出去的人一一过了一遍。她不担心流火轩的弟子，近些年流火轩也出了不少让人放心的弟子，随便派一个过去也毫无差错。只是回春轩这边，却着实让她有些伤神。
想必剑修的流火轩，回春轩的弟子本稀少。如其天资不错的弟子更是难得，她也不好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弟子前去坠了蜃罗门的名头，也让明珠楼觉得受到轻视。想来想去，只有娥蓝和岳纤灵能担此任，然而娥蓝却又在几日之前已经闭关，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出关的。这样一来，似乎又要让岳纤灵走一趟。
门主也想到岳纤灵似乎从未在蜃罗门久待，不是被派遣下山便是自己私自下山，似乎总与宗门有些无缘。不过这也是毫无办法的事情，总不能让她将况晶艺派出去，本来还有戚银屏可选，然门主再怎样也不会这样去做。
下山的次数多了，岳纤灵也不觉得怎样，只是见了门主为难，又想着以后这些事情怕也不会少，干脆说：“不若这一次让浣浣和我一起去，也算是历练，若还有下次，她便可以独自下山了。”她这样说，一方面的确是考虑了回春轩如今的情况，另一方面也的确是出自提携浣浣的私心。
这两番心思，门主自然也都看的出来，微微一笑，“也难怪浣浣看着你这个师姐看着谁都亲近，便是我也做不到像你这番。罢了，此番你带她去吧。”
事情一了，岳纤灵心底也松了松，便又向门主问：“那流火轩那边……”
她的心思门主看得太清楚，便又无声叹息道：“我知你所想，此次既然你愿提携小弟子，便让莫邪派谭墨和你一起。他从未下过山，这一次你要好生看着他，流火轩这一辈总是要有人出类拔萃的。”
谭墨拜入流火轩那日岳纤灵也在，自然知道门主的意思，不过只要不是朗焕，是谁也都还好。如今岳纤灵的修为，寻常的事情也奈何不了她，至于冥骨，怕在短时间也不会再露面的。
浣浣知道这件事情自然也是欢喜，并不为又能下山，只是这一次能代表蜃罗门下山，确实是不可多得的殊荣。
至于谭墨，正在练剑时被告知这件事情，只是剑尖微微一顿，然后又自顾自的练了起来。莫邪站在他不远处，对他的教导也算倾尽心力，看见这一幕不觉想到了自己曾经那几个引以为傲的弟子。只是可惜，除了朗焕之外他引以为傲的弟子如今可都不在了，风暗胤如此，宫誉致也是如此。莫邪与他们，似乎总没有太深的师徒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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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绝情
夜尚浅，也不过是暮色刚刚在西边群山之后隐没痕迹之后片刻的事情。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然天色暗下之后，风却平添了数缕冰凉，仿佛夹杂着冰丝霜雪，寸寸刻骨。院子里的梨花早已经落尽，连叶子也几多卷边枯黄，临近早冬，自然不会再有温暖的时候。蜃罗门这时也一片寂静，弟子们纷纷苦修了一日，到了此时多数都已歇下，也有极少数仍在打坐修炼。
这时候远远看去，站在梨树下的白色人影恍恍惚惚，仿佛是梦的残影。岳纤灵穿着稍显宽大的素色衣裳站在梨树底下，穿着这身衣裳的时候，连她自己也觉得吃惊，不知不觉自己竟然枯瘦如此，连以往合身的衣裳现在穿竟也显得如如此宽大，刻意裁得宽大翩跹的袖此时盈风，满满的两袖沧桑。
在树底下站了多时，岳纤灵慢慢伸起手轻轻覆在自己脸。她现在甚至不敢去看青铜镜，唯恐看见一个连自己也不敢多看的人儿，不若现在这般自欺欺人也好。明珠楼的事情不急，她便告诉了浣浣和谭墨明日启程，再多在蜃罗门躲待几日。她最近总是一种隐隐的不安，也不知在不安什么，是感觉她好像要连现在的宁静也守不住了。
于是岳纤灵只盼着这一回是她的感觉错了，只是在杞人忧天而已，她如今真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她听不见周围有任何特别的事情，只有簌簌风声不绝于耳，但作为修炼者自然不是看不见听不见感觉不到，有人在附近她还是知道的，甚至也知道那人是谁，只是全装作不知。
她想起来自己刚刚拜入回春轩没有多久的那一次考校，风暗胤与朗焕的切磋，当时她真不知道自己哪里有那么大勇气，那么不管不顾的冲了去，若是现在她恐怕都没有了那样的勇气。岳纤灵知道隐匿在不远处的人是朗焕，他已经不知是第几次悄悄隐匿在这附近了。只是在岳纤灵的心里，朗焕只是大师兄，是从她拜入蜃罗门开始认定的师兄。
岳纤灵有时候也觉得自己绝情，可是她的情全给出去了，不绝还能如何呢？
正当有风吹来，吹散了岳纤灵垂在背后的乌黑长发。她的发已经长过腰肢，不下山的时候她总是散着发，仍那些细细长长的发丝轻轻的垂在背后，这儿被风吹乱，也只是纷纷落到身前。
抬眸又看了一眼梨树，树已经落下许多的枯叶，余下的一些也挡不住渐渐明亮的月光，丝丝缕缕的雪白月光纷纷撒落下来，宛如在她周围笼了一层透明皎洁的霞衣。月光不同于日光灼灼耀眼，总是温柔到极致，凝睇多久也不会觉得伤痛。岳纤灵伸出手抱住自己的肩膀，终于觉得冰冷，转身便回去屋里，决绝的关了门。
也是她的身影消失的同时，朗焕从藏匿的地方走了出来，目光有些深远的看过来，长身玉立于一众树林之间，玄玉佩剑，说不出的寂寥萧索。他也真的是时候斩断这段牵念了，不同于旁的人，他时时看着岳纤灵，也看到了风暗胤，从一开始很明白自己不可能有什么结果。只是情之一字，若总先知便不是真情了。
流火轩几乎每几年都要出一个卓绝的弟子，谭墨便是今年的一个。拜入流火轩之后，他不止听过一个人这么说，而是许多人这么说，甚至有人说他会是莫邪座下最有天资的弟子。最后这句话，谭墨是决计不会相信的，他虽然不爱与人深交，但流火轩的事情到底也听说了许多，尤其是关于那些天资卓绝的师兄们。很多人最在意的是自己强的强者，谭墨是这样的人。
在谭墨如今眼，流火轩的强者很多，但他并不觉得气馁。因为在他眼现在所谓的强者，不过是多出了他修炼的事情，给他时间，他会将这些强者一一超越。流火轩剑修众多，从莫邪开始直至谭墨这样初入门的弟子，每一个都是剑修，但谭墨却未将他们全都看作剑修。
如刚才所言，流火轩真正被谭墨认同的强者，其实并不多，甚至不出一手之数，其他人皆没有被他看在眼。还好谭墨不喜言语，不然他这些话被旁人听见怕是不好。
说起谭墨眼一手之数的强者，轩主兼师父的莫邪是第一个，也是他最认同之人。其次便是大师兄朗焕和誉致师兄，谭墨觉得若有一日自己能与他二人切磋，便才算得是强者。除此之前，还有一个谭墨至今未曾亲眼见过的人，便是风暗胤。谭墨虽然从未见过风暗胤，却已经听过太多关于他的传说，旁人的话他自然不会全听全信，只是每次前面被他认同的几位强者在提及风暗胤时流露的情绪却让他觉得，有朝一日定要与风暗胤切磋才不枉费他每日旁无杂念的修炼。
为什么会想起风暗胤？自然是因为谭墨也听过他与岳纤灵之间的种种，在听闻自己要与这位不熟悉的师姐一起下山的时候，谭墨第一个想到的是她与风暗胤的关系。身为一个剑修，谭墨对回春轩的弟子毫无兴趣，哪怕是至今仍能击败朗焕的大师姐况晶艺，他只想和剑修的强者切磋。所以谭墨能记得岳纤灵这位师姐，全因为听多了她的名字和风暗胤的名字放在一起。
便是即日要下山，也未对谭墨每日黎明时分起身练剑的习惯有任何影响。没有人和他说过，只是谭墨自己自握剑修炼那一日开始，便从未有一日懈怠过，他自觉练剑一事哪怕懈怠一日也要滞后，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而他谭墨，是绝对不会让自己退的。
如今谭墨的院子，只有他一人住着。之前也不是没有弟子与他同住，只是他在无形流露出的如利剑一般的锐气让人无所适从，久而久之也不再有人搬来，这一点却正和谭墨的心意，他从不是一个愿意让人靠近的人，这样独居一院十分好。
黎明便是天色刚刚发亮的时候，夜里的阴凉尚未散去，空气还夹杂着满满的寒意，连草叶的霜露也都在，这时候也是极冷的。谭墨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习惯穿白的衣裳，从头到脚再没有任何其他的颜色，连他的剑鞘也是一样的白，整个人除了乌黑的发之外再没有第三种颜色。
谭墨好像感觉吧到黎明的寒凉，开了门便面无表情的从里面走出来。他的院子很简单，除了一间小小的屋子，其余的地方便是宽敞的院子，以方便他晨时练剑。这处院子原先自然不是这样的，再没有旁人住进来之后谭墨便与莫邪知会了一声，自己将院子弄成了这个院子。莫邪对弟子向来宽纵，既然谭墨没有影响旁人，他也是不会管的。
这样光秃秃的院子里连一株树也寻不到，远远看着十分萧索。白日里谭墨也不会多在院子里待，只有晨时会在院子里练一个时辰的剑，风雨无阻。
练剑的时候，谭墨从来不会收敛剑气，所以在流火轩的弟子们渐渐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在他练剑的一个时辰这附近人眼基本绝迹，谁也不会没事来这边走动，免得被他的剑气所伤。
旁人如何，自然不会是谭墨在意的事情，在他握起剑的那一刻眼便没有了其他任何人事。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他已经胜过了所有剑修，包括被他认定的几个强者。他们有在意的人事，从不会如谭墨这般眼只有一把剑。
一个时辰，不多不少。谭墨几乎与自己的佩剑融为一体，好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又如出海的蛟龙。若有人看见他练剑，绝不会怀疑他日后的成，不过现在还没有这样的人出现。
晨时练剑结束，谭墨停下来的时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除了呼吸刚才微微急促之外，整个人没有任何的变化，连一滴细汗也不曾流出。
缓缓收剑入鞘，谭墨侧头看了一眼已经挂在天空太阳，抬足便向山下走去。他与岳纤灵约好的时辰已经到了。
在谭墨还没有来到山脚的时候，岳纤灵和浣浣都已经提前下山。浣浣习惯了岳纤灵两个人一起，此次忽然多了一个人，还是一个一点儿也不熟悉的小师弟让他颇有微词，不过到底顾忌自己师姐的身份忍了下来，这时见只有她和岳纤灵两人，便悄悄抱怨了几句。
岳纤灵由着她喋喋不休，末了抬头看了看天色，便轻声道：“他快到了。”
“咦？”浣浣已经不是当初毫无心思的少女，闻言顿时不再说话，反而眯眼看向山。果不其然，看见一个白衣的人影缓缓向山下走来。
不多一会儿，谭墨走到了两人面前，疏远却不失礼节的开口，“纤灵师姐、浣浣师姐。”
“既然到了，我们出发吧。”岳纤灵对谭墨印象不错，便微笑着点一点头。浣浣看着谭墨却不慎喜欢，不过到底也没有说话，好歹她也是对方的师姐，总不好太过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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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年少
一路东行，从蜃罗门到东荒也是一段十分遥远的路径。这一路，浣浣却觉得大开眼界，她还从未见过任何一人连赶路的时候也不忘练剑修炼，简直让她重塑了对人的看法。这个人，说的自然是谭墨。本着“不进则退”的原则，谭墨一路自然不会懈怠，每日清晨天色未亮，便自发的寻一个距离岳纤灵和浣浣稍远的地方例行练剑。
前几日浣浣还未察觉，不过到底是一起走的人，没出三日浣浣发现了谭墨每日黎明可疑的行径，于是好的凑了去，让她看见了谭墨练剑的一幕。谭墨在练剑自然也看见了她，不过他从不忌讳有人旁观，依然我行我素。
待过一个时辰谭墨停下，浣浣才忍不住走来，脸色怪异的看着他，“谭墨师弟未免太过认真，外出之时也不忘修炼。”
谭墨浣浣收剑入鞘，然后薄凉的看了浣浣一眼，似乎在质疑她的话，但碍于对方的身份还是没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之时微微点一点头。浣浣见他一点儿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便有些讪讪，走回去将这件事情和岳纤灵说了一遍。
才到清晨，岳纤灵也不急着带两个人启程赶路，只是含笑听着浣浣喋喋的诉说，听着听着，自己也未免走了神，想起多年前一段早已封尘甚至连她都快要忘却的记忆。
那还是她拜入回春轩不久，也是风暗胤伤在朗焕之后几日的事情。风暗胤那个人，少年时也是极虔诚爱剑术的，是受伤了也没有耽搁他每日练剑。依稀记得那也是一个妩媚春日的午。
考校过后，岳纤灵也有数日不曾见过风暗胤。宗门若是无事，流火轩和回春轩的弟子本交集不多。岳纤灵自己料理过药田之后，整颗心像被小猫抓了几把似的，总是想要见一见风暗胤。在药田边踟蹰了半晌，岳纤灵终于想出主意，直接转身走向了流火轩弟子住的地方。她刚才想到，她便直接去风暗胤的院子，说受宫誉致之托来看一看他的伤势。
岳纤灵一边走一边想这真是一个绝好的主意，脸不自觉带出了一些温柔又欢喜的笑。她早通过官誉致打听了他们住的院子在哪儿，虽然是第一次来也十分轻车熟路，一点儿都不会犹豫。不过她到底也是少女心性，路遇见不相熟的同门到底觉得羞赧，总要悄悄避过去，这一路走得也十分坎坷。
好不容易走到风暗胤住的院子附近，尚未靠近岳纤灵感觉到了一股十分凛冽又如冰似雪的剑气。这股剑气十分熟悉，岳纤灵不必多想知道属于谁，当下脚步顿了顿，脸带着一些不赞同的皱起眉心。待她绕过小路和低矮的灌木丛走到院子门前，果然看见风暗胤手握孤雪剑正在院挥舞，一招一式都透着一股清冷。
便是心再急，岳纤灵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走去，便在原地停下来静静的看着风暗胤。他练剑时略少了一分真正对敌时候的杀气，但剑气却是半点儿也不变弱的，每一次出剑都好像下了一场倾城大雪，纷纷扬扬，岳纤灵不知不觉依然看呆。一直到风暗胤已经停了下来，她还呆呆的站着。
孤雪剑入鞘，风暗胤往她这边看了一眼便径直的走过来，他自然是早发现了她的。他练剑时从未让人在旁看过，便是同住一个院子的宫誉致每每这个时候也会识趣的走开，却不想今日却让她看了去，更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也默许了。
一直到风暗胤走到面前，岳纤灵才发觉自己被一片阴影笼罩，继而回过神茫然的抬头。撞进了风暗胤玄冰一般的眼。
“暗胤……师兄！”岳纤灵慌乱的低下头，双手绞着衣角的丝带不知所措。
许是看到了她忐忑宛如一只小兔子的神情，风暗胤在自己都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微微缓和语气，可以说是十分温柔的问：“有事吗？”
被他这么一问，岳纤灵才想起自己来这儿的借口，涨红了脸磕磕绊绊的回答：“是誉致，是他让我来帮你看一看伤，你才受伤。师兄你不该现在练剑，我刚才都看见了。”语不成句，说得大抵是她了。
岳纤灵目光沉沉的看着她，也不知何故忽然想笑，但脸却没有流露出半点儿笑意，反而只是短促的“哦”了一声。岳纤灵脸的失望显而易见，以为自己必然是不被待见了，整个人都好像失去了精气神似的。
她的表现这么明显，风暗胤想装作没看见也不行，在自己心底默默摇一摇头，便挥手将院子的小门打开，自己却转身先走一步，“进来说话。”
“什么？”岳纤灵本能的睁大眼睛看着他的背影，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但院子的门的确是向她打开了，于是不敢怎样她也急匆匆的跟了进去。更没有想到的是，才一走进屋里她看见了足以让她脸红心跳不能呼吸的一幕――风暗胤当着她的面将外衣脱了下来。
“师……兄？”还好风暗胤是背对着她，不然岳纤灵还不知该如何面对，事实她现在已经不知该如何面对，只是低垂着头不敢看头，声音小得像蜻蜓扇动翅膀一般。
“不是要看伤，怎么不过来？”风暗胤转过身看见岳纤灵把自己几乎蜷缩起来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带出一丝笑意，语气更温柔的催促。
岳纤灵恍然，抬了一下头正对风暗胤的眼，立刻又低下头磨磨蹭蹭的走了过来。风暗胤的伤在肩膀，本来经过这几日又有当日考校场岳纤灵的疗伤应该问题不大，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连日不曾好好休养，这一会儿伤口根本没有转好，还因为她刚才练剑微微迸裂，些许鲜红的血正从伤口往外渗出来。
虽然已经看过许多人受伤也看过许多的伤口，但是看见风暗胤的伤口，岳纤灵还是狠狠的抖了抖手指，连着在伸手覆盖在伤口时都没有平复下来，冰凉的手微微颤抖。
她的异样，风暗胤自然一早察觉了，刚抬眼看了一眼想发问，却正看见岳纤灵泛红的眼，好像她一眨眼要落下泪一般。风暗胤沉默的看了一眼，便将要说的话忍了下来，身的气息却变得越发柔和。他自记事开始便是一个人，这也不是第一次受伤，但是有人为他担心甚至他自己还要担心却是第一次，那是……十分不同的感觉。
疗伤的过程并不是很漫长，在岳纤灵手指尖的白光慢慢微弱消失的时候，风暗胤竟然从心底里涌出一丝遗憾，这样的情绪只是一瞬间，然后他还是平时见到如冰似雪的那个人。岳纤灵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手指没有即使撤开，反而那样覆在他的肩膀，眼睛呆呆的看着经过她疗伤已经渐渐愈合的伤口，眼圈的红一点儿也没有退下去。
侧过头看见岳纤灵这样的情绪，风暗胤没有说话，佯作不知的又重新转过头去看着前方，只是肩膀微微的凉让他觉得十分无力，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应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或者让她的手温暖过来。
屋子里无的安静，只有两个浅浅的呼吸，几乎让人感觉不到。过了很久，岳纤灵好像才反应过来，惶急的收回手指垂下眼看着地面，“暗胤师兄，好了。”
遗憾的情绪又从心底生了起来，不过风暗胤的情绪自然不会外露到被察觉。他只是静默的将外衣披，“有劳纤灵师妹。”
“暗胤师兄不必和我客气。”岳纤灵勉强笑了笑，目光又落到被他随手放置在桌子的孤雪剑，一时想说又不敢说。风暗胤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当下便了然，微微沉吟了一会儿便回答：“我近日不会再练剑。”说完他又顿了顿，目光缓缓移落到岳纤灵的脸，“过几日，还有劳纤灵师妹再来一次，看一看我什么时候能继续练剑。”
岳纤灵又一次睁开了眼，仿佛没听懂风暗胤说的话，但马又反应过来，生怕风暗胤改口似的使劲的点头，“你放心……暗胤师兄放心，我明日好……如果暗胤师兄不怕我打扰的话。”
她谨小慎微的说话态度让风暗胤又微弱的皱了皱眉，抬眸看向她的眼，最后只轻声道：“我送你出去吧。”
太过久远的记忆，这时回忆起来却觉得无的唏嘘。岳纤灵不知怎么会想到这些事情，抬眼看了看天空高悬的骄阳，今日的阳光十分好，好得不能多看一眼，唯恐要刺出眼泪。
有些仓皇的低下头，岳纤灵看见谭墨投过来的疑惑的目光。他坚持练剑的态度，让岳纤灵总是想起少年时候，对着他也总是不自觉会露出一些温柔的情绪，这会儿也是，对着他的目光微微一笑，“我们该启程了。”
谭墨很明显的感觉到岳纤灵刚才的一个笑容并不是面对自己，旋即想到只闻其名的那位师兄，心便有些了然。
同一时候，在苍穹之巅的风暗胤也缓缓张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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