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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不问归期-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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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萝。”程舒也冲到她身边,跪到地上,她俯身轻声喊她。
“对不起啊,小舒舒,你这个表妹不是一般人,只能这么委屈她了。你放心,我只是让她骨折了而已,这边事情了了,她在医院躺个把月也就没事了。”唐致新特别歉意的语气。
“二叔。”程舒也抬头悲怆地望着他:“你就是为了寒山图和雪中凝吗?”
“也不全是。”他不看她,“我这心里难受,不发泄发泄,我要疯。”
“你告诉我,桐桐怎么死的?是谁杀了她?”程舒也颤着拭去阿萝嘴角的血迹,阿萝看起来受了很严重的伤,她嘴里的呻吟听着是无意识发出来的。程舒也想着桐桐的惨死,怕阿萝也这样死在她面前。
“我让阿姨杀的。”他说。
程舒也感觉那把一直顶在心口的枪就那么响了,折磨了她那么长时间的谜底终于揭开了。那天在酒店里,她就很确定是阿姨下的手,那个逃走的保镖不过是障眼法罢了。桐桐临终时提醒她说老夫人和佩姨太毒了,因此她一直以为阿姨是老夫人的人,随着事情的一再演变,她又以为是老夫人的贴身佣人阿佩让指使的。可谁能想到,是唐致新自己让阿姨下的手。
桐桐临终时说,二叔白对她好了。她若泉下有知,只怕会伤心欲绝吧。
“她已经废了了,活着只有痛苦,倒不如结束。”唐致新终于抬头,他眼中的神色变了,不再是往日里的洒脱和不羁,有的只是阴郁的戾色,这才是真正的他。
“当初也是你把她送到地下赌场,害她吸上了毒,是吗?”程舒也又问。
“是她亲生父亲吧。”他淡淡地语气,“佩姨的亲弟,因为知道了桐桐的下落,他害怕自己苦心建立起来的形象坍塌。”
“佩姨的亲弟是谁?”程舒也努力的回想着,记忆里,她只知道佩姨一直住在唐家大宅。她有没有家人,程舒也并不知道。桐桐死的那天晚上,提到过佩姨的亲弟弟,但那时候,程舒也不想桐桐更伤心,所以,并没有追问佩姨的亲弟弟是谁?
“你问问白管家。”唐致新往后面睥了一眼。
程舒也猛地扭头,白管家站在侧屋和大屋的入口处,唐致新看他一眼时,他腿一软瘫着坐到了地上,白管家旁边的唐致平伸手又伸手拽了起来。
“白叔,你说你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怎么连年轻人也不如了呢?我只是让小舒舒问你,又没有说你就是佩姨的亲弟弟,你就怕成这样。”唐致新摇了摇头,“你这么没用,是怎么挪用了我老头子那么多公款,建了那么多房子,学老头子养了那么多女人的?”
“二爷,瞧,瞧你说的。”白管家话都说不完整了。
“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向来讨厌虚伪。警告你,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唐致新沉下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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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只有他配和我玩这个游戏
白管家的手颤着,可他愣是不敢再说话。
唐致新等了一会儿,他失了耐心,手里的手机狠狠地朝白管家砸了过去。他眼力好,手机准准地砸在了白管家的额头上。
白管家惨叫了一声,捂着额头踉跄了一下脚步跌坐到了地上。
这回唐致平没有再拽他了,任他坐在地上捂着额头。
“致平,你知道吗?”唐致新再度开口,他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从容不迫,像是课堂上连点了八个同学却没有一个同学能答对题的老师。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佩姨的亲弟弟就是唐家最大的靠山冒建中的秘书吧。”唐致平道。
唐致新点了点头:“致平,所以我还是认为,你很适合接管唐氏企业。你要是也愿意的话,等我把唐家琛和唐清宁那两个废物清理一下,你就无后顾之忧了。”
程舒也只在很正式的场合见过几次冒建中,也知道他的身边有个跟了多年的周秘书,听闻冒建中曾起过念头想换秘书,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换成。直到现在,冒建中的身边跟着的还是周秘书。两个人很有荣辱与共,生死存亡的意思。
原来冒建中是冒安的后代,冒安当年是宋将军的秘书,世事变迁,三十后的河西,秘书的后人成了参天大树。兜兜转转的,恩怨却难断。
程舒也真是伤心到极点了,可怜桐桐生不由己,死不由己。在这残酷的人世间走了一趟,受尽折磨,以为进了唐家从此高枕无忧。谁知是离了狼窝又入虎穴。以为最终有个男人爱她护她,谁知最后死在他手里也不自知。
那天的酒店里,唐致新抱着桐桐时的悲恸和绝望,是装出来的吗?到底怎么装才能装得那么好?
程舒也的泪水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无法控制的往下滴,那热泪一滴一滴的全滴到了阿萝的脸上。
“二叔,你怎么忍心杀她?”程舒也低低的啜泣着。
“因为你没看到她毒发的样子。”唐致新起身,慢慢地踱步到了她面前,他蹲下来,“小舒舒,如果我说,我真的爱桐桐,你信吗?”
程舒也惨笑:“你们在美国呆了那么长时间,不是说,她的毒发时间已经越拉越长了吗?不说,一切会有希望吗?二叔,你杀桐桐,是为了让自己恨老夫人恨得更加合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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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唐致新伸手过去掐住她的肩膀,“闭嘴。”
唐致平迅速上前,他抓住唐致新的手:“二哥,你冷静点。”
“冷静?”唐致新狞笑起来,“唐致平,这里原本没有你的事。你非要陪程舒也来赴死吗?”
唐致平抓着他的手不放松,片刻之后,唐致新一点一点收回手起了身。
“致平,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要么现在走。你要是现在不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不保证。”唐致新背对着他们冷冷道。
程舒也转头去看唐致平,她眼中充满哀伤,她想劝唐致平走,可她想到他对她说过的:你活,我活。你死,我死。
她的眼泪流得更急。
“唐致新,那我们就各凭本事吧。”唐致平默了片刻后,说道。
唐致新转身,他脸上又有了笑容:“致平,你想清楚了吗?我厌世,陪大家玩这个游戏,随时死我都没关系。但你不一样,你有大好前程。”
“我想好了。”唐致平从容道,“我也作好了准备,接受游戏规则。”
唐致新眼中有赞许:“很好,真正的爱情就该这样,一生一世一双人。”
“谢谢。”唐致平淡淡道。
“阿萝。”程舒也伏到地上,轻轻地又喊阿萝的名字。
“你别喊了,她吃了安眠药的。”唐致新坐到椅子上。
“阿萝有什么错?二叔,你放过她好不好?这些恩恩怨怨,她从来都是置身事外的。”程舒也哀求道。
“小舒舒,我不能答应你,你和阿萝的力量加起来,那个最重要的人才会来。”唐致新断绝拒绝,“我要把所有跟当年牵扯到的人全都一网打尽,小舒舒,你可不知道,我真的太烦了,烦你们这些人。要怪就只能怪你们不会投胎。随便做个普通人也好,为什么非要做宋家后代,还跟颜家扯上关系。我太讨厌你们了。”
程舒也看着唐致新狰狞的表情,眼前这个男人,不再是她熟悉的二叔。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疯子,一个玩生命游戏的疯子。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吗?”唐致新挥着手,他的手中有不正常地狂热,“从我发现寒山图的秘密开始,我才知道活着可以这么有意思。白叔,你也不知道吧,我闭关时就在这里,我一直躲在这里。二十多年了,你们都不知道,哈哈哈,真的,你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游戏太有意思了,可是我玩得也太寂寞了。二十多年了,你们没有一个人发现。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蠢?一点察觉都没有。”
“寒山图在哪里?还有雪中凝呢?”一直瘫在地上捂胸口的白管家急切地问。
唐致新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白叔,你贪得还不够多啊,还想要宝藏?哦,不对,你要孝敬周秘书。你还做梦呢?唐氏即便是留给唐家琛那个不中用的东西,也绝轮不到你,懂吗?”
“二爷,我只是遵照老爷子的遗愿。”白管家说这句话,很是理直气壮。
“老头的遗愿?”唐致新大笑,“对噢,说起来,老头子该出现了吧?要说演技,只有他配和我玩这出游戏。你们看他那中毒后那样子,啧啧,还演中风,演完中风还演病危,演完病危还演死人。啧啧啧,白管家,你跟他学学。”
程舒也的心跳得厉害起来,老爷子真的没死,唐致平和唐清宁都猜到了,老爷子诈死。为了什么?老爷子肯定发现了唐致新的秘密吧,只是他发现的时候迟了吧?所以,他才会把唐清宁和唐致平接回唐家大宅。
“老爷子死了,他真的死了。”白管家激动起来,“二爷,你别胡说,你看着他入殓的。你以他亲儿子的身份,你亲眼看到的。”
“我亲眼看到的?”唐致新狞笑着走到白管家面前,他将他从地上拎起来:“白管家,你在唐家也就是外人吧,你怎么那么清楚我们唐家的事情呢?”
………………………………
93。你们还有三十五分钟
白管家的嘴唇不停的颤动的,也不知道他是被吓的还是太激动,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唐致新的双眼几乎要暴突出来,那样温和细致惯了的人变了一副鬼的样子,尤其骇人。程舒也想起她多年前看的一部电视剧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安嘉和打老婆时,就是唐致新这副模样。程舒也心里清楚,这样的唐致新是不会讲道理了,更不用指望他起恻隐之心。她挪了挪发麻的膝盖,侧头看了看揽着她肩膀的唐致平,此刻,他抿着唇看着唐致新,表情仍然平静。
唐致新把白管家丢到地上时,整个人就变得暴躁不安了。他在大厅里来回走动,程舒也的心又揪起来,总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拿出一把刀来乱砍乱杀。
“顾成南呢?”唐致新踱了几圈后问年轻男人。
“顾叔还没起来。”年轻男人道。
“这都几点了?还没起来,他还真拿自己当祖宗了,立刻,马上去把他喊来。”唐致新恶狠狠吼。
“好。”年轻男人立刻转身。
“滚滚滚,你们给我消失,别在我眼前,我看了烦。”他转过身又冲地上的程舒也他们吼。
唐致平当即扶着程舒也起身,程舒也想拉地上的阿萝,他捉住她的手,然后半抱着她往侧屋的门走去。
白管家也爬起来了,不过他往相反的方向,想要从大厅另一边的侧门穿出去。只可惜他还没有迈出去,外头就有人扬脚狠狠踹了他一脚。
“老家伙,方向别搞错了。”
“你们有一个小时的逃生时间,逃出去了,算你们的本事,逃不出去,你们就只能任我鱼肉了。”唐致新又哈哈大笑起来。
程舒也打了个冷战,她知道心理学上有一种双重人格,唐致新就是双重人格吧。
白管家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这才一溜小跑匆匆地跟在了唐致平他们身后。几个人顺着昨天的路下了地下室,穿过狭长通道,他们回到了昨天泡茶的茶室。上了台阶,程舒也看到茶室已经恢复成了昨天刚进去时的样子了。
白管家停在台阶下没有跟着进去,见唐致平和程舒也进了石室,他伸着头往里面看:“致平,你们进这里面做什么?这里就是一条死路。你们和我想一起去密室吧,我们先去找到寒山图和雪中凝。拿到那两样东西,我们就从瀑布那里下山。”
程舒也回头看他,她九岁进唐家大宅就认识白管家。将近二十年的时间,白管家在她的心目中一直是一个温和老好人的存在,小的时候,宅里佣人不周到,他看见了总是要帮着她责骂一番,甚至于唐家琛对她过分时,他也会说几句公道话。他在唐家大宅从年轻时干到年老,老爷子对他信任有加。早些年的时候,白管家还只是掌控大宅的吃穿用度,后来,他跟着老爷了耳濡目染,近十来年,老爷子有重要差事经常派他出门。
程舒也是对他的信任,大约就像老爷子对他的信任。在上来青行山之前,她都没有觉得白管家有任何问题。所以,他说什么,她都相信。
现在,唐致新变成了另一个人,白管家也变成了另一个人。这些都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人,是她心目的长辈,权威而可信任的长辈。
她不知道还有什么不会变的?
“白叔,我建议你进来先坐会儿吧。”唐致平拉着程舒也走到石桌前坐了下来,见白管家还站在外面,他便又多说了一句:“不急,我们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呢。”
白管家这才往台阶上走,走到最上面一个台阶时,他收往脚步又往下冲,很快,他的脚声远去。
“白叔,他,到底要寒山图和雪中凝做什么?”程舒也轻声问,她记着还在躺在上面的阿萝,也不知道等安眠药劲过去后,阿萝能不能醒得过来。唐致新给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唐致平怎么不赶紧抓紧时间跑?
“讨好周秘书,唐致新没说错。”唐致平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手机游戏,他递给她,“你要不要玩一会儿?”
程舒也摇头,她现在哪有心情玩游戏,她只想还剩下多少时间可以逃。
“玩一会儿吧。”唐致平把手机硬塞进她手里:“是刚上市不久的一款小游戏,挺有意思的。”
她有点郁闷,看他一直往她手里塞,她只好接过,然后敷衍地玩了起来。游戏确实挺有意思,但程舒也很焦虑,盯着屏幕上的电量和时间,她玩得心急如焚。
唐致平起了身走到石屋的窗边,透过窗户,他看着外面。太阳已经升起来,阳光从外面的树叶上折射到窗台上,树叶变成五彩斑斓的影子。
程舒也的游戏打到第八局时,他从窗户那里走回来了。
“舒舒,我们走。”他从她手里拿过了手机,伸手又将她从石凳上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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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她赶紧起身。
“密室。”他说。
“可是,你刚才不是还让白管家不要去吗?为什么我们现在又去?”程舒也小声问。
“因为刚才去我们打不开门,白管家去过密室好多次,他这会儿应该找到机关了。所以,我们去捡个现成的便宜。”唐致平低声道。
程舒也停住脚步,然后俯到他耳边告诉他吃完早餐出门时白管家说瀑布下是生路。
“嗯。”唐致平应了一声,白管家说那句话时,他虽然没听到,但看嘴型他也猜出来了。几十米的悬崖,白管家告诉程舒也那里有生路,他这是真的以为自己在拍金庸武侠剧呢。跳下山崖,从此成就了另一版本的神雕侠侣。唐致平半个字都不信白管家,这个地下室是唐致新亲手设计的,只有了解唐致新,才能有机会找到离开这里的生路。密室里有没有生路不好说,但那里最安全,毕竟都是稀世的宝贝,要保存几十年,需要天时地利的条件。
“可是,石门打开会有巨大的响声,白管家要是进去了,我们可以听到动静吧?”程舒也想想又问。
“也许还有别的门呢。”他说。
借着手机手电筒,他们走过那段伸手不见五指的路来到了密室的石门前。密室的石门大开着,但玻璃上拉上了一层厚厚的窗帘。密室里并没有白管家,不但没有白管家,昨天程舒也见到的挂在墙上的画和罩在玻璃里的藏品也不见了。
程舒也惊呆了,这石门是早就打开了吗?
“我们要进去吗?”程舒也拽住唐致平的手。
“进去。”唐致平拉着她往台阶下走,“这石门应该是昨天晚上就打开了。”
“白管家呢?”程舒也四下张望。
“说不定在瀑布下面。”唐致平玩笑道。
程舒也吓得噤了声。
他拉着她走到玻璃墙那里,拔开窗帘隔着透明的玻璃看着那条细长的瀑布。
“你们还有三十六分钟的时间。”唐致新的声音响起来。
“二哥,可以给点提示吗?”唐致平戏谑的语气。
“不能。”唐致新拒绝得很干脆,“你们还有三十五分钟,加油哟!”
在密室里转了一圈,唐致平又拉着程舒也往回走。程舒也被他搞得一头雾水,刚才还说生路在密室,这会儿怎么又往外走了呢?这地下室总共就一个茶室,一间放藏品的密室,难道唐致平还有别的发现?
………………………………
94。我猜的
上了台阶后,唐致平打开了手电筒,在石门的周边细细的查找起来。
“你在找什么?”程舒也忍不住问。
“找一个细长的线,你也来找。把线扯断,唐致新就看不到密室里的我们了。”他在手机备忘录上打出了一行字递给了她。
程舒也从口袋里摸出手电,打开手电筒,她和他一起找了起来。可石壁上黑不隆冬的,到处都长满了苔藓,还有天长日久风化出来的小沟壑。别说细长的线,就是拇指粗的线也很难发现。她瞪大眼睛看了至少十分钟,什么也没发现。
“怎么办?时间不多了。”她着急起来,有点想哭。唐致新大发慈悲给了一个小时,在茶室呆了二十多分钟,现在找细长的线又茶了十分钟,时间快不够了。
“好了。”唐致平从石壁上跳下来。
“你找到了?”她又惊又喜,“那现在呢?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不,回茶室。”他说。
程舒也彻底的晕乎了:“可是,可是……你刚才不是说密室里最安全吗?”
“现在不安全了。”他说。
“我被你弄晕了。”她跟着他又往回走。
“因为你二叔是个很无聊的人,一个很无聊的人设定的游戏规则一定也是无聊的。”唐致平笑笑,“舒舒,你觉得你了解你二叔吗?”
“以前觉得了解,现在觉得他就是个疯子。”程舒也小声说。
“不,他一直都是疯子。你要知道,一个不疯的人是画不出好的作品。我看过他的作品,假以时日,他的作品一定能流芳百世,不输你的外公颜南阳。”唐致平道。
没多一会儿,他们回到了茶室。唐致平先是像昨天那样,按动了石桌下的机关。石门落下,茶桌和四张石凳移到了屋角。
“现在呢?”程舒也追问。
唐致平拉着她到了窗口,他反复的数窗户上的木头,从左到右,从右到左。
“八根木头啊,你……到底在数什么?”程舒也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按唐致新的规定,他们也就剩十八分钟了。
“一到八,桐桐最喜欢哪个数字?”唐致平突然问。
“三。”程舒也脱口而出。
唐致平仰头看了看窗顶,收回视线后他从左数起,到第三根窗条的地方,他伸手下去。程舒也大气不敢出,踮起脚尖看。
唐致平摸了得有一分钟的样子,程舒也的心几乎要从喉咙口跳出来。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先是有沙沙的声音,声音不大,程舒也吓得扭头看。石门还是关着的,那沙沙声像是从屋子的另一头传来的。
随着时间的拉长,沙沙声越来越响。
“是什么声音?”程舒也紧张得直咽口水。
“我们还剩多少时间?”唐致平问。
“大约十三分钟的样子。”她道。
唐致平的手仍然压在那里,沙沙声更响了,程舒也再扭头看屋角时,她惊奇地发现,在石屋的北面出现了一个洞口,那沙沙的声音正是从那个洞口传来的。
“你过去看看那个洞口能不能容得下我们?”唐致平道。
“哦,哦。”程舒也这才反应过来,窗台那里是机关,屋角那里是逃生的路。她奔到屋角,趴到地上看了看,“我觉得差不多了,你快过来。”
唐致平收回了手,转身,他快速地跑到了程舒也身边。
“我先下去,你跟在我后面。”唐致平屈着身子往那里洞里爬下去,整个身体完全下去时,他才让程舒也跟着往下爬。
那洞口下面全是柔软的沙子,顺着沙堆往下滑,先是一片漆黑。滑行了大约两分钟的样子,有隐约的,微弱的光线透来。
“到出口了?”程舒也惊喜地叫出来。
“别高兴得太早。”唐致平叹了口气,“唐致新可真是太能折腾了。”
“什么意思?”程舒也一听,心又揪起来。
借着微弱的光芒,唐致平挺身用力抓住了洞口上面的藤条,他站立起来将还在往下滑的程舒也挡住。
“站起来。”他腾出一只手伸给她。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住了另一根藤条,问:“现在呢?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等。”他说。
“等?等什么?”她问。
“这里肯定是出口之一,但现在我们出现,唐致新肯定在出口那里等着我们,我们还是逃不掉。”唐致平道。
“那我们等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呢?他肯定知道我们找到了出口,要从这里出去,他会一直等在那里吧?”程舒也不解地问。
“等他回来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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