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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有正道-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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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一个稻子上场进囤的时节。王自前成天领着十来个快枪手赶着十来辆马车收租子。周围村庄，王自前所到之处，男人的哀求声，女人的哭泣声，声声不绝于耳，声声撕心裂肺。
八月十八日夜，谷大和安排四名贾庆吉的心腹家丁值东园三更班，安排四名贾庆吉的心腹家丁于三更天轮守大门楼。然后吩咐李铁牛知会自己人于三更初换班时，悄悄灭掉大门楼上的守卫家丁和东园前后楼的巡逻家丁，意在扫除李铁牛今后使用贾府家丁上的障碍。
接着谷大和与孙道云于三更初杀了两名巡逻枪手，夺取了两把快枪和子弹带。他俩将两具尸体拖到围墙边花木丛里后，就偕同王大先、王小木一人对付一个，将四个守护贾庆吉卧室的枪手宰了，又把尸体拖到围墙边花木丛里。之后，四人手持长枪，身背子弹，俨然成了枪手。谷大和、孙道云守在贾庆吉房门口，王大先、王小木守在贾庆吉卧室窗下。
这时甄大牛、王不凡到来，同他们打了个手势就飞身上了楼顶，不声不响来到中楼西边二楼屋檐边，甄大牛倒挂身体，想贴窗探听，谁知两扇木格花窗子大开着，他一惊，急缩身于窗框上方倾听，好一会，确信里面的邓标已经熟睡。他向王不凡打了个手势，就运用上乘轻功，一扭身穿窗入室，无声无息来到邓标床边，朝着打呼的地方劈了一刀，只听邓标蹬了两下腿就不动了。
甄大牛点亮了蜡烛，王不凡进了房。两人仔细检查了一下房间，南面墙壁边堆了十四箱子弹，一箱崭新的快枪，一箱崭新的长枪；床下的皮箱里放满了五两一锭的银元宝。两人不由相视一笑。
四更初，四名换班的枪手，在睡眼矇眬、晕晕糊糊中被割了喉。谷大和等四人和甄大牛二人会合到一处，李铁牛已带领八十名真诚可靠的家丁来到中楼大门前。甄大牛命李铁牛领四十人去邓标房里搬出枪支、子弹到南门吊桥外等候，自己和王不凡、谷大和等六人各领七八名家丁，各各动手，一盏茶工夫将各个房间的二十八名枪手全部消灭了。
家丁们背上枪支、子弹，齐到南门吊桥外。谷大和吩咐李铁牛领着四十四名当地的家丁回去睡觉，估计谷大和他们进入四合院，就敲锣报警。之后，谷大和他们同三十六名远地的无人知道他们家庭地址的家丁，扛着、抬着枪支、子弹跟随甄大牛进了四合院。
（本章完）
………………………………
第112章
甄大牛和王一行当夜分别找三十六个家丁谈了话，有十五名二十至二十八岁的家丁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他们不愿回家乡，就让谷大和带他们去进住大洪村，在那里开荒种地，有机会娶妻子建家庭；有二十一名二十七至三十六岁的家丁，有妻子、儿女的，他们想回家，就每人发给十两银子打发他们回家。东方发白时，这些家丁们饱餐一顿，都欢欢喜喜而又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四合院，奔向他们各自的归宿处。
再说李铁牛待谷大和他们走后大约半炷香时间，敲响了铜锣，装作万分惊骇的样子同管家王自前一道禀报了贾庆吉。贾庆吉仔细一看，家丁死了八名，邓标千总和二十八名枪手死在房间里，十二名枪手死在围墙边的花木丛里，枪支、子弹悉数被掳。贾庆吉先是吓得发抖，継而跌坐于书房太师椅里号啕不已。约半个时辰，贾庆吉要王自前领着二十来个家丁去高城买棺材，将死者入殓，一面派人骑马飞报贾巡抚。
贾庆吉刚刚喝了一口茶，李铁牛来报，谷大和等四名教头和四十名家丁不见了。贾庆吉又吃一大惊。好一会，他命李铁牛查阅了谷大和同家丁们的登记簿，发现无家庭地址可考的教头、家丁绝大多数逃走了，凡是当地而有确切家庭住址的一个未动。
贾庆吉暗想，还是本家乡人可靠，于是他又痛恨起王自明来，怨他当初不该招这些摸不着边际的人进贾府，十成十是谷大和等四大高手带领那些家丁干的。联系到枪支、子弹，他浑身一颤，心想，他们不知占哪个山头做强盗了。这一天，贾庆吉三餐未进食，由于惊吓过度，终于睡倒了。王夫人立马派王自前驾马车飞报贾龙。
贾龙接到第一报，大惊，立即把任成化邀至宅内密谈。任成化也吃了一惊，转而怒骂邓标无能。贾龙说，当务之急，是要将邓将军及兵勇们尸体运回来让他们家人领葬；邓将军抚慰金二千两白银，兵勇每人二百两白银，这一万两银子由贾府出。任成化表示感谢，提出要立即派张一忠弟弟张一勇千总率四十名枪手进驻贾府，确保伯父母人身安全。贾龙甚喜，但要任成化不要张扬，要悄悄办理。任成化表示明白。
一夜过来，翌日早饭后，贾龙刚准备去巡抚府，又接到贾府的第二报。他仔细作了分析，认为父亲小恙是受惊吓、气愤所致，特别是贾府的安全问题令他忧愁，估计张一勇进了贾府，父亲会喜而去疾。于是又写了一封书信，交来人带回。
张一勇进贾府拜见了贾庆吉夫妇，贾庆吉顿时来了精神，吩咐王自前安排好张千总及兵勇们的住宿，喝了一小碗人参、燕窝汤，就下了床。
刚到书房，去云城的男仆贾里递给他一封信，见是贾龙的，急急拆开封口，取出信笺，展开一看，只见贾龙写道：父母亲大人膝下，敬禀者，官兵损伤事小，父亲有恙事大。急欲星夜归里，无奈公务缠身，恳乞慈父恕儿不孝。张千总智勇双全，且兵勇亦乃精中之精，必可保贾府于万全。当今心忧国事，朝廷上下震颤。甄家蟊贼一事可不问，贾府宁静致远为上策。审时度势待机遇，灭甄兴贾必无虑。愚钝之言，跪乞父亲大人过目。儿贾龙泣血顿首
贾庆吉阅后郑重地将书信收藏到到书柜里，喜滋滋地喝着上等碧螺春茶。他想，贾龙乃大才，所言极是，与甄家之争不在一时，当徐图之，于是嘱托张千总一心确保贾府安全为上，枪队切切不可外出。
甄大牛等人忙于购买枪支、练习射击，严防官府、贾府偷袭，亦不愿生事出击。故甄、贾两家暂时相安无事。
清光绪二十一年﹙1895﹚，王有义八十有四。他从春间起即不想运动，坐在椅子里就想躺着，同人说着话眼皮就垂下来，成天昏昏沉沉，似睡非睡，似梦非梦，七八个月来没有看过徒儿们练武，内外事务全由王恩重打理。家人、徒弟、大洪村人不时向他请安，不时劝他求医，可他就是不允许郎中进门。
九月十六日早晨，王有义精神很好，要王恩重陪他在大洪村高墙上转了一圈，又到响马山山顶看了看，他招呼王恩重要派可靠的人日夜专守大洪村的四周墙头和四门，要他派专人负责组织大洪村人开垦荒山、荒谷，种植庄稼，要练武、种地两不误。
要他把村上的事看作自己家里的事，把村上人当自已家里的人。要他把大王村、李庄、刘家大洼、大甄村当作大洪村。要他遇事要同王力胜、刘步云、王一行、甄大牛等商量。说王力胜是他割头换颈的亲兄弟，要他把王力胜当亲叔父待。要他把江湖义士当作手足弟兄。
特别要他吩咐子孙们要与王、甄、刘、武、邓、关、雷家世代相处，视为一家。要他永远记住并叮嘱子孙：除恶行善、扶弱斗强是做人的本分。王恩重连连应诺，但越听越觉得父亲是在留遗言，越想越害怕。回家的路上，他搀扶着父亲，感到父亲越走越吃力。
当天晚上王有义没有吃晚饭，咳嗽、发烧。第二天天色还不太亮，他就吃力地吩咐王恩重，赶快请王力胜、王一行、刘步云、孙一景、甄大牛、马小树、关啸虎、雷云天来说说话。
王恩重转过身来就流泪了，立即派占德、占信、占刚、占勇各各骑马分头去请爷爷点名要的人来，派庞小豹骑马去黄家岭知会伍强。一个多时辰后，王力胜带着儿孙们到，二义王执着手双双流泪，就是不语。接着王巧云、马小树、甄大牛、王一行、奚慕尧、王不凡夫妇、王占山夫妇、刘登峰夫妇到，甄大牛长跪于王有义床头不起，无语光流泪。
一个半时辰后，刘步云、孙一景领着儿孙们到，刘、孙二人一人抓着王有义一只手，泪流如雨。快晌午了，占勇领着雷云天、关啸虎、司有志、邓雷到。王一行突然想到一人，立即禀告王恩重派王占岭骑马去山西告知“铁棍不败”武召云和王飞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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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晌午了，王有义房间、客厅、院子、院外站满了人。王恩重向父亲禀告，父亲所请的人都到了。王有义抓着王力胜、刘步云、孙一景的手用力摇了摇，然后摸着跪在他头边的甄大牛的头，吃力地向大家说：“这个…孩子…交给你…你们了。”
甄大牛痛哭起来。王有义向王恩重招了招手，王恩重头伸到王有义口边，只听他断断续续地说：“把我…昨天说…的话…给大家…说。”
王恩重流着热泪把昨天上午陪父亲转围墙、看响马山时，父亲对他说的话，向大家大声说了一遍。大家边听边擦泪。王恩重话一落音，王有义一转头狂喷了一口血，手脚动了动就闭目长眠了。甄大牛抱着王有义的头，恩重兄弟三人伏在父亲身上，王力胜、刘步云、孙一景抓着王有义的手拼命摇晃着，所有的人顿时呼天抢地的哀哭起来。
这一天，大洪村一千多人中午没有吃饭，晚上没有烧锅，连两岁的孩子没有一个吵着喊饿的，不时跟着大人们号哭着。从中午到天黑，从入夜到天亮，大洪村哀哭声彼起此伏。
村中六七十岁的老人流着泪帮王有义净身换衣服，从里到外一律新，一层层一件件都理得顺顺当当，入殓后，先家人，后亲友，徒子徒孙，再到大洪村男女老少都围棺瞻仰王有义的遗容，边看边垂泪边缓缓地移动着脚步。
灵柩前挂着文武双全的王一行写的一副挽联：一代武术宗师，四世育人楷模。横批是：王老千古。这样的挽联更激起受益于王有义者无比思念与哀痛之情。王恩重三兄弟跪在灵柩前接待来吊唁的人，王占山等孙子们跪在灵柩前焚香烧纸，甄大牛在灵柩左侧面对灵柩长跪不起，哀哀哭泣，谁也拉不起，劝不止。
王力胜、刘步云、孙一景、雷云天、关啸虎、司有志、邓雷、马小树等坐在灵柩右侧两排长凳上，不言不语，如木雕似的，通晓达旦陪王有义过夜。谷大和、孙道云等同章小鹏等新进驻大洪村的人默默地严守大洪村四门。
第三日夜，庞小豹领着伍强、卜雄、项小马三人到。伍强等三人当即在灵柩前跪地磕头，焚香烧纸，哭祭了一番，之后同众英雄叙话。
第四日，王有义出殡，葬入响马山南坡王家老茔。那天天空老是阴沉沉的，遍山黄菊也似乎没精打彩。全村一千多人加上外来的徒弟亲友五百多人，头上一律扎着白布巾，一路上锣鼓声、鞭炮声、哭声，山谷回应，山山振响，乌鹊不鸣，哀音绵绵。
第三日坐夜时，王力胜已晕倒过几次，所有的人都劝他进食、睡觉，他不言不语，就是不从。孙媳妇武秋月搀扶着劝他，他突然呜呜哭了起来，其音之哀，其情之悲，令进进出出的人都哭了起来。王有义灵柩出门时，所有的人都劝他不要去，他执意不从。刘步云、孙一景各站一边扶着他。他硬是摇摇晃晃地走到王有义的墓地。
回村的路上他那高大的身躯终于倒下去了，倒在王一行、甄大牛两人的怀里，两只大手紧紧抓着刘步云、孙一景。王巧云、武秋月哭起来了。王力胜晕过去了，王恩远、王恩厚、刘登峰夫妇、王一行、王巧云、马小树、王不凡夫妇、甄大牛等赶紧套马车将王力胜送回大王村。大家忙着请郎中、挖药草、找偏方。
第七日，除王一行守在王力胜床前外，所有的人又去王有义墓前祭奠、烧灵屋。正在点火燃烧之际，武杰、汪江夫妇、王飞霞夫妇五人到。王飞霞一下扑到王有义坟上，呼喊着“爷爷”，哭得不省人事，被汪大河抱回了家。之后，除王飞霞夫妇外，全去了大王村，看望、服侍王力胜。
刘步云、孙一景年纪大了，几经折腾，觉得身体支撑不住，奚慕尧、刘登山、刘登岭等套马车送他俩回归刘家大洼。卜雄、伍强等告辞回黄家岭。
王有义辞世的第九日旱晨，王力胜喝了碗参汤，额头微微渗汗，自觉精神很好，硬撑着坐起来，武秋月抱一床被子塞在他身后，让他靠在床头。王力胜扫了一眼，房间里六七条长凳上坐满了人，有王恩重、王巧云、马小树、王占山夫妇、王一行、甄大牛、王不凡夫妇、王长龙、王腊梅、刘登峰夫妇、汪江夫妇、武杰、雷云天、关啸虎、司有志、邓雷等二十个人。
王力胜说：“有一些事师兄在日不让我说，现在师兄走了，我这两天想了又想，还是要告诉你们。”接着他说出了下面的一番话：
我和师兄是在青龙山大庙里烧香认识的。我跟着父亲进入大殿时，见一个十七八岁的穿着阔绰的公子领着四个大汉在焚香跪拜。他们身旁还有七八个空拜垫，父亲走过去准备焚香，谁知那公子一声大叫：“赶他们出去！”
其中一大汉应声就把我父亲推出了殿。我父亲气不过同他们理论。正在这时，师兄也跟随他父亲到了。他俩刚跨进大殿就被那大汉推了出来。我们的父亲就赌气往里闯，那公子一声吼：“打！”
那大汉一巴掌打倒了师兄的父亲，又一拳砸向我父亲的胸脯，我父亲身高力大，只被打了后退几步。我和师兄扑上去就咬那大汉的手臂。那大汉将我和师兄一手举起一个正要掼下来。
一个云游和尚到了，不知怎么弄了一下，那大汉双手一松，我和师兄同时跌了下来，刚要着地，那和尚双手一伸，抓住我和师兄，那大汉却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那三个大汉大怒，扑上来就打那和尚，那和尚身子一晃动，根本没看到他动手，那三个大汉一个个呆若木鸡似的站立在原地，也一动不动。那公子破口大骂，那和尚伸指头戳了他一下，他也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这时，和尚笑嘻嘻地问我们来做什么，我父亲说领孩子烧香。那和尚就叫我们烧了香。那和尚把我和师兄在脊背处从上到下抹了一下，又捏了捏我和师兄的手腕，就对我们的父亲说，要收我们为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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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我们的父亲高兴得不得了，当即焚起三炷香，要我和师兄向那和尚磕头拜师。我父亲说我家离这儿很近，不一会就走到，硬是邀请师傅和师兄父子俩去我家吃午饭。师傅笑嘻嘻地答应了，师兄父亲也就不好推却了。
我们刚出了殿，庙里住持追出来，求师傅给那五个人解脱，说那公子是山下大甄村贾大财主家的儿子贾传礼，是得罪不得的。师傅笑笑说，不碍事，一个时辰自会解脱。师傅说后，我们就一道下了山，到了我家。
饭后，师傅在我村转了一转，问师兄父亲家住哪里，师兄父亲说大洪村，在山里，离这儿二十里。师傅要我父亲领着我一道去。
上了红树坡后，师傅一路走一路说“好地方”。师兄村庄还有三里地时，师傅眺望着大洪村，看着村东的响马山和四周座座相连的山岭，师傅高兴极了。到了师兄家，进了院门是片很大的院子，三方石头院墙有八尺高，西方院墙边有两棵并排的冲天白杨，师傅脱口叫道：“好一个练功处！”
师兄家有前后两幢平房。师傅说他不走了，就住在这里教两个徒弟。师兄父母都很开心，说家里虽不富裕，但供应几个人吃住，绝对没有问题。我父亲看天色不早，想回家，师兄父母坚决不让走。晚间饭桌上和中午一样弄了几碗青菜、豆腐、豆腐皮、豆腐干子。
师傅笑了，说他酒肉不戒。师兄父母立即宰了一只鸡，炒了一碗鸡蛋，拿了一坛酒。师傅要了一只大碗，喝了八大碗，足有七斤酒。饭后，师傅似乎没喝酒，说他有一次同人拼酒，一顿喝了三十多斤酒。
把我们都吓傻了。但师傅宣布，他从此不喝酒，要一心教好两个徒弟。我父亲和师兄父亲都问师傅每年学金多少。师傅哈哈大笑，说分文不收，徒弟学成为止。
那年，师兄八岁，我七岁。师傅第一天没教功夫，谈了练武的目的，讲了做人的宗旨，说了武林中不少侠义高手，也数了江湖上不少败类。自此，师傅就关起院门，在院中教我们功夫，第一年教我们拳脚；第二年开始教十八般兵器；同时教我们轻功，常做示范，挫步上白杨快似猿猴，落下如一片树叶。
第三年教我们排打功、推掌功、暗器功；第四年教我们点穴功；第五年教我们制敌十八招、护身四诀。第六年要我俩对打，教我们见招拆招法。第七年正月初三师傅说要总考。
从初四起到二月初一，考了我们六年所学的本事。师傅高兴地说我们可以出师了，要师兄独创轻功，要我狠练硬功。临走时，招呼我俩再苦练六年，说他要回来考查我俩。
师傅走后，我仍住在师兄家，两人日日苦练，不敢有丝毫懈怠。六年后，还是二月里，师傅果然来考查我俩了。三天下来，师傅说我俩武功大有长进，已是登堂入室了，在武林中堪称一流高手。
那年师傅六十二岁，说他要回家乡长白山了。问他姓名、住址，他笑而不答，最后只说记住白云和尚就是。我和师兄送他到卧马山脚时，师傅要我俩记住八个字：除恶行善，生死与共。分别时，我俩向师傅跪着磕了三个头，与师傅洒泪而别。
那年师兄二十岁、我十九岁。二月八日，师傅走后的第二天，我和师兄就告别父母，闯荡江湖。我俩一心想去找师傅，就一路问人，直奔长白山。我俩钻过老林，睡过山洞，吃过几天野果，见到大黑熊，我俩都不愿伤它，就飘上树枝，大黑熊撞树、爬树，我俩就纵向另一棵树，几棵树一跳，它就原地不动了。
我俩问过猎人，问过伐木的人，问过採药草的人，问过很多屯子的人，寻过一些庙宇，问过行路的僧人、道长，可谁也不知道白云和尚。我俩只好向关内走。银子早已花光了，一路上只好卖艺糊口。
这一天来到京城，身无分文，就在街头卖艺。散场时，一个老者邀我俩去酒店喝酒，说他看了多时，认定我俩有真功夫，请我俩去他安远镖局走镖。为了吃住，我俩就跟他去了。
这个镖局总师爷黄青山，六十多岁，武功极好，为人和善。他问了我们家乡住址，因何来到京城。我俩一一如实回答。他听说我俩寻找师傅白云和尚，十分惊奇，说白云和尚从不收徒，怎么竟有两个徒弟。
他说白云和尚是他师兄，原名杨小白。说白云和尚为人正直，重情重义，打死了两个恶霸，就飘然离乡，出家后，号白云。一天，黄青山走镖到云南大理，遇百来个强人，正厮杀间，忽见强人中一人高喊了一声，强人们顿作鸟兽散。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和尚将十几个强人定了身，强人们才吓得纷纷逃跑。这个和尚就是他师兄。当天晚间喝酒时，白云和尚说他原是大财主家二公子，但他厌恶那种吃喝玩乐的生活。说他生**山水，好游荡；爱打抱不平，爱施救穷人；不愿有家室，怕拖累妻小；不愿收徒，怕被恶徒玷污他名声；一心寻找天下高手切磋，收纳百家之长；见恶就除，见弱就扶，因此，他把父母托给兄嫂，不要一丝财产，飘然出家做了和尚。
黄总鏢师告诉我俩，白云和尚行踪不定，可遇而不可求。要我俩安心走镖，了解各地风情，增长见识，历练人生。黄总镖师有兴趣时，要镖师们切磋武艺，他观看后一一点评，总是说我俩可以独步天下，要我俩把白云和尚教给我俩的点穴功再精益求精。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那年大旱，蝗虫满天飞，长城脚下百里地的秋庄稼颗粒无收。我和师兄押镖去关外，刚出山海关五十来里，就遇十八个关外大汉，要强取镖银。我们杀了五个为首的黑山五雄，余皆逃遁。可我当天夜里就感到浑身不得劲。勉勉强强将鏢银送到目的地，我就卧床不起。郎中说我得了伤寒病，已经十几天了，幸亏身体太强壮，否则早不能动了。在客店吃药疗养了十来天，天天都是师兄照料我，他的细心、周到、忧虑实在不亚于我父母。眼看着师兄因日夜操劳，面庞消瘦了不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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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地一百一十六章
我正想明天动身回镖局，可师兄在四更时发起了高烧，昏昏沉沉，不断说糊话。我一面急用冷水毛巾敷在师兄额上，一面要鏢局车手去请郎中。一个老郎中来了，仔细问了一遍师兄的病情，仔细看了师兄的脸、眼，屈屈了师兄的腿，摸了摸师兄的后颈脖，将师兄的头转动了几下，又静心静意地给师兄号了脉，之后老郎中说风寒侵袭所致，好在身体强壮，煎三付汤药就无碍了。
果真两天三付汤药喝下去，烧全退，第二天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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