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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今夜不曾遗忘-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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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局长手指在桌子上敲着，“你说的没错，但你这样的角度出发，就是让人反感的，翻案，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要轻易去做，头一次宣判，法官会根据多方证据和资料来评判案子的始末和性质，但翻案，法官本身是不重视的，因为他有他一开始的想法，之后只是无病呻吟。他杀了人，伏了法，就够了，现在不也没死吗很多案子等着我们去做，你还来去管一个早就尘埃落定的，是没有多大意义的，白承俊这样的人，就算放出来，能对社会有什么贡献呢一个这样偏激而冲动的人，他是没什么出息的。你千辛万苦救出来的，很有可能再次对人民造成伤害，到时候你成了千古罪人，你怪谁去”
我没有说话，局长打官腔很正常，当官的十有**自负自大，都是世道给惯出来的臭毛病。你和这种人越对付他越是不搭理你，或者还整你，显他手里有权似的。
“而且这是八年前的案子了，你现在翻它做什么”
“我觉得挺可惜，本身这也算是自我防卫，只是防卫过度，不该判得这么重，具体为什么翻案，我有我的考量和想法。”
马局长看了我一眼，将dv开关打开，他专注得看了一会儿，“这是模仿案发经过的视频”
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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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就是上海本地人，他说话声音特逗，他指着包头，“哎呀，这个男人好熟悉的啊。”
他又看了两三秒，忽然猛地一拍桌子，“这不是姜维嘛，他演强暴犯的哦这个气场简直本色出演了。”
我正好在喝水，马局长这番评价配合上他语调，我直接一口就喷了出去，溅了一地水花。
他看了看我，“这个女人我看着也蛮眼熟的。”
我放下水杯，擦了擦嘴角，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对，她就是八年前的受害人，入狱的男子是她的前男友，当事人家都谈婚论嫁了，出了这样的事，换做咱们，马局长，是不是也理智不了了”
马局长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点点头，“的确是这样，可是你早干什么去了八年了，这个翻案已经过了最佳时期，能不能批下来都不清楚的。”
“能啊，马局长，您现在批一个条文，市局能不盖章吗你是头把交椅啊，谁敢不听”
马局长吃软不吃硬，我这样一说，他非常满意的笑，“这倒是哦，反正，你也算是为了咱们不少案子出人出力，你既然有这个想法，咱们没有理由不配合，那好吧，我给你批示个条文，你拿去盖章。”
我非常欣喜的和他道了谢，他写好后，将dv也一起给了我，然后说，“我刚才在会议室开会的内容你大概其也听了一些是吧，这个案件，可是全国一级重案，现在卖淫团伙已经入侵到了内度十几座城市，包括香港那边也深受其害，据我们初步估计，大约有一千多人从事卖淫活动，非常的恶劣，对社会危害性相当大，你看看，组织还是非常信任的你，你也有一定经验了，我们还打算，在上海这边派出你和黄秋媛这对黄金搭档你看怎么样。”
和黄秋媛啊
我俩好像有点闹掰，也不知道具体从哪天开始，再见面就不是很和谐了，总是挺生硬的，我考虑了好半天，对他说，“再说吧，我得忙完手头这个案子，如果到时候还能赶上，我再加入不迟。”
马局长非常高兴，“能赶上，咱们也只是刚接到了总局的通知，还都没有投入警力调查，绝对来得及，年轻人好好干啊，前途无量得很。”
………………………………
134 产房传喜讯，生了！
我拿着批示找到了刑警大队，所长却偏偏不在，这个所长特别窝里反，沾正事就给别人做，出了问题他来摆官腔批评下属，口碑一向不好，可他上面有人，这个位置是走后门来的，虽然公安部门大部分都是真枪实战一步一个脚印爬上去的，但偌大的960万平方公里，说一点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都没有，也不可能，这个人就是。
他从没出差过，就在办公室里混日子拿皇粮，我千算万算都没想到在他这儿出了岔头，这傻逼竟然不在
我急得抓耳挠腮，走出去拦住一个拿着档案要去归案的刑警，“所长什么时候能来啊，我挺着急的。”
刑警说，“所长好像去区局视察了，他代表马局长去的，马局长刚开会分不开身。”
“那我找谁啊”
刑警可能还不认识我，反正我也没见过他，大概新来不多久，他想了一下，“找我们黄队长吧，你认识吗，重案组的黄秋媛。”
操，太认识了，都在一张床上滚过无数次，这还不算认识的话，那我只能说我就认识我爹妈了。
“找她行嘛，批示条文盖章，她有这个职权吗”
刑警特别惊讶的对我说，“看你的样子在市局挺混得开啊，你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风声她要提升副所长了，她立过两个三等功，这次东莞走私大案和南通贩毒大案她带队去的，立了二等功，上面破格提拔她，再有一个多月就下来通知了，不过她人很低调，咱们也就没怎么宣扬，毕竟是她的事，她不积极我们就没必要庆贺了。”
哇塞，这小妞儿不言不语的又要升官了情场有陈皎哄着，官场又步步高升，太得意了吧，怪不得最近没工夫搭理我，敢情忙着当上层名媛了。
我撇撇嘴，小丫头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歹请她吃顿饭祝贺一下，跟我也藏着掖着，难为我还知道她小腹和屁股沟上长了两个小红痣呢
我和小刑警道了谢，然后直奔黄秋媛目前的队长办公室，想像一下，她在这里头也坐不久了，再有一个多月，白承俊那边的案子差不多完事，她也该当所长了，挺好，她升官发财之日，是我迎娶爱妻之时，她也过得挺不错，至少我也不会太惭愧，给她送请柬要红包时不会太难为情。
我也没敲门直接推开就进，她从一堆案子记录中抬起头来，“你怎么来了。”
我刚要张嘴说话，她摆了一下手，“明白了，马局长找你了吧，新来的大案，咱俩又有事做了，这次陈皎不跟着，一个特警队的队长跟着咱们去。”
我将两条胳膊撑在她办公桌上，“恭喜，产房传喜讯，你要生了啊。”
她蹙了蹙眉头，“什么玩意谁要生了，别诽谤我名誉，我招你惹你了我还没结婚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跟我装傻充愣。
我把批示给她，“我要给白承俊翻案，昨天我找你要八年前的案子记录，就是为了这个，你看一下，马局长做了批示，同意我翻案，你给我盖个市局的章，我好直接到监狱提人，通知法院下二次开庭证明。”
黄秋媛用两根手指把批示条捏了过去，扫了一眼，扔在桌上，“我不能批，我没这个权利。”
嗨，这丫头跟我玩儿耍人是吧，不能批你看啥
“你下属说所长不在找你，你马上要提副所长了。”
“别胡说八道，上级都还没下任命通知呢，你给我散布谣言，出了问题你兜着啊”
公安关口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只要出来点风声，肯定**不离十了，黄秋媛恐怕要成为上海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80后女所长，才二十五岁啊，多少刑警刚转正，人家当所长了，想到以后这丫头在我面前摆官腔，我就有点不平衡，她好多抓坏人的招数还是我教的呢。官位不能让给我，工资平分不算我讹她吧
“马局长都批示了，哎你这人，你是吃醋啊不愿意看我为了苏紫忙前忙后的是吧，黄秋媛你承认吧啊，别跟我玩儿捉迷藏。”
果然，她的脸色变了，她猛地一拍桌子，“方砚你少跟我嬉皮笑脸，你还真拿你自己当事我吃饱了撑的跟你吃醋咱俩都完了好几年了，我有病啊”
她虽然这样说着，眼睛却不敢看我了，这丫头不会说瞎话，偶尔说了就不敢看别人，我笑了笑，没戳穿，她没好气的在最底下马局长签名处盖了个章，“去吧去吧，活该让你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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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了一下她的章，还带着点跟臭屁一样的味儿，“谢了黄所长。”
“别出去瞎说”
我关上门，那个刑警恰好从档案室出来，又和我碰上了，我跟他打了招呼道了别，直接飞奔出了市局。
我满心欢喜的到家，在开门的时候，我忽然有个想法一闪而过，我故意板着脸走进去，苏紫已经把行李箱都收拾好了，正在厨房往餐厅端饭菜，我垂头丧气地走进去，站在她面前，她上一秒还非常灿烂的笑容，此时忽然沉了沉，“没成功吗”
我没说话，挺烦躁的表情，抓了抓自己头发。
她把菜放在桌上，走过来，强颜欢笑的对我说，“没关系啊，八年都等过来了，不差一时半会儿，下午我们先去退机票，然后再想想办法，你别为难，我已经很惭愧了，让你这样帮我，你笑笑好不好，我做了好多你爱吃的菜，你尝尝厨艺有没有进步”
不得不说，苏紫比开始我认识的那个她要善解人意许多，她终于像个特别温润的女人了，而非自恃美貌就比较冷漠和傲慢的冰美人，我被她的笑容和语调泡得像吃了蜜一样，我忽然笑了笑，一把搂住她，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下，“成了机票不用退，下午就走”
她愣怔了片刻后，捶打着我胸口，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方砚，你怎么这样啊，你不知道我多紧张吗你吓唬我干什么啊，你讨不讨厌”
我们两个人抱在一起，那是我认识她三个多月，第一次见到她笑得这么开心，连泪水都是甜的。
吃过午饭后，我们便早早出发了，到候机厅等着去，我曾经不止一次误过航班，早就落下了病根，非得提前一个小时等着去才能踏实。
从上海到丽江，坐飞机要三个半小时，出了机场后，丽江市区天气还可以，就是挺闷的，我和苏紫驱车到了一处湖口，直接坐了游船去往古城。
………………………………
135 自古丽江多美女啊
古城是她和白承俊认识的地方，家也在那里，挺古老陈旧的一栋平房宅子，街坊邻居都在，还有学校，所以是最好的去处。
我觉得当男朋友全中国也找不出第二个像我这么尽职尽责甚至有点傻缺的了，能陪着女朋友去她和前任男友的老家寻找记忆，这不是等于把羊羔往虎口里送吗，别说本身还念念不忘，就是已经忘了，这么一来，也会心猿意马吧人是感性动物啊，没有扛得住的情关。
船上有不少情侣，都是结伴来到丽江旅游的，他们偎在一起借着清澈的湖水做背景，让我帮忙拍照留念，我也没有拒绝，虽然这趟丽江之行带着目的，而且是比较沉重的，但苦中作乐不失为一个乐观向上的青年人最好的发泄方式，苏紫安安静静的在我旁边坐着，偶尔喂我一口吃的，这样静谧美好的山水，让我忽然很想，就让时间这么静止下去。
女孩接过相机看了看，和她男朋友耳语了几句，大概觉得很不错，非常感激的朝我道了谢，还问我是不是专业摄影师，我只是笑了笑，没有告诉她我的真实职业，虽然挺神圣，但也比较隐晦，我们这一行，因为太过出色而得罪了惹不起的人物，最终被打击报复的实在不少，还是小心为妙。
女孩非要给我和苏紫拍一张，我不太上相，虽然长得挺帅一小伙儿，但一拍成照片就死气沉沉双眼无神，不过苏紫没有拒绝，微笑着看向我，我也只好答应了，我搂着她，唇贴在她的侧脸上，最后的相片就定格在了这一幕。
女孩说，“我叫乔伊岑，等照片洗出来，我寄给你们吧，给我留个电话”
我把包头的留给了她，包头的名气在上海远没有我大，他当律师就是玩票，为了有个工作，人家老子有钱，买房买车根本用不着他那点可怜巴巴的工资，所以比较安全，万一这个女孩也不是正经人呢，就让她和包头扯皮去吧。还算个丽江艳遇，估计包头挺嗨皮。
给了手机号后我对她说，“我是上海人，在浦东。”
船停泊靠岸，正好早晨六点，我们和那对情侣相继走出船舱道别，此时丽江正下着蒙蒙细雨，天地之间都雾气昭昭的。
这里就是这样，北下有些冷，南上又太热，恰好是中间位置，春秋常常飘着细雨，冬天阴冷潮湿，夏天最热的时候市里都能发霉，靠着河畔的四周就常困在瓢泼大雨里，不愧是水乡。
我接过派送雨伞的生意人手里的油伞，递给了那人五十块钱，说了句不用找了，那人笑嘻嘻的为了是遇到了特别有钱的主顾，其实我也不算，我只是为了在苏紫面前大方一下，虽然她了解我的年薪情况，但到底在外头，女人都喜欢男人特别大方，显得有面子。
那人拉住我的手臂，殷勤的说，“到了丽江古城旅游，没有不捎着一把伞的，这伞都是拿刺绣刻上去的，就在们当地才有这手艺，别的地方买不到，当艺术品收藏呗，您老婆这么漂亮，像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太适合这伞了，初秋时节天天都下雨，用得着”
我识破了他的意思，“你是说，让我们再买一把”
生意人狡黠的笑着，我将苏紫揽到怀里，撑起那把伞，打在我们两个人的头顶，“一把才显得我们亲密。”
我揽着苏紫的腰，带着她下了甲板，一侧的号子被开船的船工叫得格外响亮，雨雾蒙蒙，可是阳光也有一点，在乌云层后躲着，待放晴才出来，远山黛色连绵，池中清水芙蓉，自古丽江出美女啊，比四川的幺妹还够味，皮肤白皙的像雪一样细腻，风韵的少妇穿着长裙散着头发买了菜来，洁白的脚踝裸露在空气中，脚上踩着木屐，走在潮湿泥泞的石子路上，将这座城市渲染得似水般温柔。
我们出了湖口第一件事就是先找一个地方落脚，古城不算很大，比一般的一线城市要小很多，到处都湿漉漉的，我走出去不远，脚就全都湿了，苏紫似乎很兴奋，她的眼睛睁得特别大，四下看着周围的风景，她拉着我的手臂指一个地方，“方砚你看到了吗那边，那是丽江才有的一种树，夏天能开出酒红色的嫩芽，非常漂亮，我还记得那年，我二十岁，我第一次和白承俊见面，他穿着白色的衬衣和的补丁裤，骑着单车穿梭过那趟树林，当时有好多鸟儿在飞，还有一只落在了他的车筐上，我站在他经过的路口，他一言不发的骑过去，看了我一眼，就那一眼。”
她望着前面某一个点，目光温柔的能滴出水来，“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像天在那一刻都是五颜六色的，我活了二十年，从没遇到过那样一个让我怦然心动的男人，他太干净了，像大海，像星空，那一眼望进了我心底，之后我就爱上了白色，直到八年前他判刑入狱，我很少再穿白。”
我长长的舒了口气，我觉得听自己最爱的女人忆她和她最爱的男人之间的故事，是需要极大的勇气，至少，比愚公移山的勇气还要再多那么一丢丢，否则你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打人。
据说爱情心理学专家曾经做过一个科普调研，女人在听到自己男友和前女友的故事，会觉得非常心酸，然后在表面上装成非常大度的样子，似乎表现得还颇感兴趣，缠着让你说，你看她的表情，觉得没什么，她似乎不在意，但其实，她越是云淡风轻笑靥如花，心里那口气憋得越狠越深，往往她在之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各种的不痛快犯脾气，你觉得莫名其妙，其实就是你惹的。
记住，女人面前，永远别提你和另一个女人的事，哪怕她主动要问的，你就说，“嗨，都过去了，我一颗心就这么大，记着咱俩还记不过来呢，能记得她吗”
如果你女朋友说，“你好薄情寡义啊那假如我也成了你前女友，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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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装作特别生气的瞪她，义正言辞的说，“胡说八道我就是死，也会把你留在我身边，谁也不许抢走你我赖上你了，你永远是我的进行时，我找了这么多年才找到你，你还想离开我死了也是我的鬼”
她这时一般会很娇羞的打你，“你好霸道啊。”
女人就吃这一套，我不是没吃过亏，在实战中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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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老土妞儿龇牙，土到家了！
我找了一个靠近清湖的旅馆，后门就是一个长长的木质走廊，走廊上打着雨棚，探出身去就是清湖水，旁边有石墩子，可以供住在附近的妇女浣洗衣物，洗菜洗碗，水不是死湖，流动性非常大，水流湍急，所以水永远都是清澈的，不管洗过什么。
我和苏紫参观之后，觉得还不错，然后到了前台，跟那个胖胖的老板娘说，开一间房。
老板娘非常警惕看了我们俩一眼，“是夫妻吗。”
我本能的摇了摇头，不太喜欢骗人，我对待女人，都是说实话，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不花言巧语，那些和我滚床单的，都是自愿的，我从没骗她们上床，于是我也就把实话脱口而出了，“不是，我俩是情侣。”
老板娘笑了一声，“市里挨着酒吧夜总会的，凡是来我这儿开房，一律都说是情侣，但警察来扫黄，全都给我折进去了，我还得掏罚款，所以除了能把结婚证拿出来的夫妻，我一律不给开一间，你俩各自拿身份证登记，一人一间，我可以给你们找挨在一起的，距离很近。”
嗨，我有点不乐意，我这暴脾气咋让一个老土妞儿给训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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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嫖娼的啊我像吗，她像吗有眼无珠吧你认不认识有身份的人啊，我大名说出来吓你一溜跟头你这老娘们儿怎么不会说话啊，附近宾馆有的是，你以为我非你这儿不可啊要不是看着依山傍水，我才不来呢，后门最头儿上那垃圾桶苍蝇比垃圾都多，我是上海来的懂吗，大城市东方之珠，浦东新区”
好吧，我承认，我特别像一只没见过世面的疯狗。我最后那句话带着点歧视色彩特别的欠抽，但我不是真的这样想的，我觉得对待口不择言不会说人话的，就得以暴制暴，但本身，我认为五十六个民族都是一家亲。大城市的也有混蛋和人渣，在抗战时期大把的出叛徒和汉奸，而小城市照样都是民族英雄辈出，许多有志成才的栋梁也都是出自寒门。
可这老土妞儿，我真的想抽她。
老土妞儿满不在乎的叼着一根用纸裹着烟草的大烟卷，露出一口历经沧桑和口臭污染的大黄牙，“不乐意住走人，住就得按照我的规矩来，上海的咋了入乡随俗，让我去我还不稀罕去呢，都是铜臭气男人比女人都娘炮。汉子没个汉子样，女子没个女子样，我们这里山清水秀，你那里有啥好吓我一溜跟头你是啥人啊国家主席呀我告诉你吧，我是吓大的，来我们这里视察的大领导不少，都在我门口的湖边喝过茶勒，你算个啥”
我气的闭了闭眼睛，在我忍不住要砸了她收银台的前一秒，苏紫非常息事宁人的拿出了五百块钱，偷偷塞给老土妞儿，“大姐，您给开两间吧，挨着就行，我挺胆小的，自己一个人住在屋里，有点害怕，和他挨着我就踏实了，咱都是女人，您多理解一下。”
老土妞儿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她借过钱，朝着手指啐了口唾沫，捻着纸币数了数，差点给我恶心死，我都能闻到空气有一股大蒜味。
数完了后，她将我们的身份证递过来，给了两把钥匙，“这是普通旅馆，没有大宾馆的房卡，是钥匙，按照上面的数字找门牌号，你们一个213，一个214，是隔壁，这里隔音不是很好，木头的，女的有点事男的能听见。房间特别隔热，在这边八月底很气闷，里头不用开空调也特别凉快，而且开窗户湖面有风，所以我这儿从来没有空房间，有客人都抢着住，最后两个了，你们来的挺是时候。”
苏紫朝她好言好语的道了谢，我翻着白眼嚼着泡泡糖没搭理她，拉着行李箱跟在苏紫后头上了二楼。
刚上二楼，一个比前台老板娘还污染市容的土妞儿操着一口土到掉渣的方言竖在了我们面前，“这里我承包，打扫卫生一天三次，一次十块钱，你们先拿一天的，三十，两个人六十。”
“啥”
我差点跳起来，“黑店啊你工资让客人给，不找店里开啊六十块钱一天，你赶上北京最低生活保障了，你丫一天加上工资比白领收入还多，大姐，你挺会找商机啊，没有”
我拉着苏紫越过她往里面走，谁成想这大姐比我力气都大，她低下头脑瓜顶子冲着我胸口使劲一撞，我被她顶得飞出去好几步，要不是我贴着墙壁，估计我就栽倒了。
“不给不让住，这里我承包，你们大城市没有承包的说法吗包工头，我就是这里的包工头”
我去，拿着扫帚扫地的还自诩是包工头
我本来对这些生活在底层社会的大众人民持着一个非常敬佩而同情的想法，但此时此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们都说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苏紫为了息事宁人顺利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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