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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那边的领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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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父亲听见了一边传来了脚步声,他一回头,看见了一个女孩。
这个女孩算不上漂亮,穿着灰色的连衣裙,不知道是什么布料,微微的泛着光。这个女孩把头发盘了起来,看起来很干练,她目不斜视的坐到了管家拉开的一把凳子上。
“这是我的女儿,艾德琳”,加西亚用一块手帕擦着自己刚嚼完食物的嘴,对着我父亲说。
我的父亲微笑的对着对面的这个小姐点了点头。
我的父亲发现,这个小姐的眸子显得有些淡。他看见这个女孩微微的冲他笑了,但是似乎并没有看着他。
那眼神有些空茫,好像是看着他的同时还在想着什么事情似的。父亲莫名其妙的想到了葵花,想到了微风里有些颤抖的那金黄的花盘,父亲急得那本介绍罗多克的书里曾说过:“葵花,罗多克语里有‘沉默的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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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父亲大学期间的故事4
第五十四章 父亲大学期间的故事4
父亲在加西亚将军家住了1个星期。在这里,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个山区贵族的生活是如此的与北方不同。他们讲究的很少,加西亚将军与来访的客人从不会因为某件礼仪上面的小事而探讨半天,更不会因为一个仆人的失职就去鞭挞他。父亲有意无意的询问了加西亚将军为何对这种重要的细节没有加以约束,加西亚茫然的问:“为什么我要关注这样的事情?我明白了,你是在北方长大的,那是个传统与专制的温床,在这里,我们甚至不需要国王就能过得很好,你为什么要鞭挞一个仆人呢?在这里时间如此宝贵,用来创造财富还嫌不够,你为什么要用来谈论那些已经被谈论了无数次的礼仪呢?”
父亲对南国的这种习气抱有一个中立甚至赞同的态度,但是莱特却旗帜鲜明的反对:“我们这一行来的苦难可都是源于平民的,如果没有强有力的手段为他们定下行为的准则,总有一天所有的贵族都会被平民打翻在地的”。父亲知道莱特一路走来受了不少苦,而且隐隐约约的知道莱特的童年在一个落魄的贵族之家度过,因而对于莱特对平民的偏见,父亲并没有做过多的反驳。
有天早上,伴着微凉的晨光之风,听着树丛里的鸟叫,父亲在早上六点多醒来,他听见了隐隐约约传来的笑声。他穿好了衣服,走到了窗户边上,看见了红彤彤的太阳拉拽着淡如蝉翼的朝霞正从山边升起。他循着笑声的来源,看见了一群坐在地上的女仆,看见了其中的艾德琳。
父亲洗了把脸,假装不经意的去路过那群女孩子。他听见在自己到达时那些14、5岁的小女仆们激动的笑声和打闹声,看见了艾德琳用耳朵微微的向着自己的方向,嘴角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在昨天晚上,加西亚将军跟父亲聊了很晚,聊了祖父回国后的故事,加西亚将军对祖父怎么一步步振兴家业的故事很感兴趣,“你老爹的确是人才,可惜他执意要留在北方,如果他回到山区,一定能混的更不错的,哈哈,不过那样的话,就没有你小子了”。
在了解完了白鸽山谷的故事后,加西亚也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些年南方的事情,父亲知道南方人修改了宪法,几乎分走了国王三分之二的权利;父亲知道了南方的市民阶级现在的力量已经变得很庞大,只要有一个代言人,这些人的力量就会释放出来,让他们为成为罗多克的绝对主导;父亲知道了让加西亚将军成名的加米奇血战一役,虽然最后丢失了加米奇平原,但是血泪的战争却历练出了战争精英,就是那种北国太祖描述的“通过层层选拔的精华”;当然,最让父亲意外的是,加西亚告诉她:“我的女儿看不见”。
父亲这个时候站在一棵大槐树下,看着这些穿着白色服饰的女孩子们愣愣的发呆,艾德琳穿的和她们一样,又隐隐的不同,如果这是一堆羽毛,那么艾德琳便是其中最优雅的一片。在周围放着几个棕色的大木桶,里面装满了圆滚滚的金黄的橙子,橙子多得几乎要溢出来。艾德琳和这些小女仆们把橙子丢进盆子里洗干净上面的泥巴,扯掉留下来的树枝,然后装进另一个新桶中。看来他们已经忙了一段时间了,几乎有三分之一的橙子已经处理完毕了。父亲看见艾德琳的手在初秋冰凉的水里冻得通红,他心中有些不忍,但是又羞于安慰,所以当即挽起袖子,加入了清洗橙子的行列。
这些橙子是从加西亚将军乡下的农庄里刚上来的,将军的庄园主把第一批最好的橙子挑拣了出来,连夜送到了府上让将军一家尝鲜。父亲闻着刚收获的橙子发出了浓郁的香气,坐在艾德琳的旁边,帮她打下手,这种笨拙的亲昵举动让周围的小姑娘咯咯直笑。父亲突然饿了,挠着脑袋问艾德琳他自己能不能吃一个,艾德琳摸索了半天,抓住了一个最饱满的橙子递给父亲,父亲乐呵呵的表示了感谢,然后去剥橙子皮,橙子皮汁液一下子射入了父亲的眼睛里面,让他的眼睛猛地闭上,酸涩难忍。这个时候,突然一泓清泉倾注而下,冲刷着父亲的眼睛。
许多年后,父亲都没有忘记,当艾德琳鞠了一小捧水给他洗眼睛时的感受。艾德琳缓缓的倾下水来,父亲闭着眼睛,顺从的让水流过自己的脸颊,周围传来了沸腾的欢叫声,但是这与父亲无关,也与艾德琳无关。父亲的眼睛已经不再酸痛后,还假装继续闭着眼睛:“小姐,还疼呢,再冲一次吧。”
“别捣乱啦,眼睛洗一次就能看见啦……我……”,艾德琳突然触及了自己的伤口,默默不语。
父亲立马觉察到了艾德琳内心的波动,这让父亲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他只有默默的在一边擦着橙子,仔细得像在擦一个玻璃球。艾德琳突然嗤嗤的笑了,“你为什么用你的衬衣擦橙子呀。”
“啊……”,父亲呆呆的环顾一群表情严肃的女孩子们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才发现自己用衬衣下摆擦橙子被围观了。
那个时候,院子里的槐树的蕊落得满地都是,仿佛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南国的木屋为了避暑大都四壁镂空,仿佛一个个掩映在树丛中的亭子。父亲尴尬的在绿树白衣之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下摆。
正在尴尬之中,管家走过来,“阿卡迪奥少爷,可以开饭了。你们,服侍小姐去吃饭。”
父亲拧着自己的衬衣想把它拧干,但是无能为力,只能将就着跟着管家走了。
“你的橙子。”
父亲回头,看着艾德琳拿着一个刚剥开的橙子递给他。
在去餐厅的路上,父亲问那个管事:“小姐不来跟我们一起吃吗?”
“恩,我想你已经知道了小姐的健康状况了,她的膳食是特制的,不和我们一起的。”
父亲一路走,看见一路的人都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衣服,终于,走在前面的管家也忍不住别人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看见了那片衬衣上的大片湿润,“少爷?这水是……?”
加西亚将军在门口等着我父亲,他看见我父亲傻呵呵的笑容和在风中摇曳的衬衣时惊讶的大叫了一声:“小子!你尿床了?”
这句话震屋摧梁,当时屋子里面有12个仆人,其实哪怕只有一个仆人,这句话都可以在下午传遍将军府,何况是12个人。我们假设每个仆人都有2个知心伙伴,他们会有这样的对话:“其实吧,我本来不打算说的,但是你知道吗,加西亚将军府上来的少爷天天尿床呢,你可不要跟别人说呀”。这12个人就是12颗火种,传递一次就是24人,接着是48人,天啦,只要时间足够长,估计有一天能传遍整个大陆。被传递的留言呈几何倍数的增加中,不久所有跟将军府有关系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我父亲的先天不足。
直到几年之后,在战场之上,有一个很崇拜父亲的罗多克人为了调剂气氛,给父亲讲了一个笑话,笑话说的是一个斯瓦迪亚人每早必然尿裤子的故事。那个罗多克人哈哈大笑,父亲无语的看着他,严肃的像一块石头。那种眼神很像当年父亲在傻乎乎的用衬衣擦橙子的时候,一群小女仆们看他的眼神。
早餐上,加西亚将军告诉父亲,祖父当年的行径是完全义务的和出于荣耀的,现在罗多克人鼓励这种英雄行为,所以给这种志愿者准备了共计2万第纳尔的奖励金,凭借加西亚将军的声望,其中的5000第纳尔被划归到了祖父名下,很明显的,父亲在罗多克应该享受到这笔待遇。
父亲表示了感谢,但是他说自己不会理财,钱在手里面也不晓得怎么花掉,还是让加西亚伯伯代为管理把。
加西亚很高兴年轻人没有被金钱蒙住眼睛,他说他准备用这笔钱帮阿卡迪奥家在维鲁加开一个蜜饯工厂,用来做美味的橙肉蜜饯和梨肉蜜饯。以后这笔钱的收益将直接邮寄到杰尔喀拉父亲的大学,用于支持他的学习费用。父亲说他觉得这种安排很好。
加西亚将军说:“你昨晚跟我说的错过学校开学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我写信告诉那里的校长了,你去了随便选一个班进去读吧。但是你记着,我能帮你的就到这里了,学校里面除了校长谁都不知道你是我关照的人,如果你以我的名义胡来的话,我想我会以你父亲的名义狠狠的收拾你的。”
“呃,加西亚伯伯,我知道的”,我的父亲说,“我不会乱来的”。
“嗯,你们这代人一晃也17、8岁了,真快啊。我现在还记得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的样子呐。时光太快了,年轻人的时代就要到来了”,加西亚说到这里,定定的看了看我父亲:“相信我,年轻人的时代就要到来了。你一定要做好准备。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你父亲推荐给你的哲学啊历史啊之类的课程,但是我建议你去杰尔喀拉读里面的科学学系。我认识一些战略参谋部的家伙,这群人别的我都看不上,但是有一点他们和我想得一样:祈求上帝为我们带来胜利的日子已经过去了,现在是一个新时代了,曙光就要到来,年轻人,你真的应该做好准备。”
在几年之后的战场上的一次惨败,让父亲不得不敬佩这位将军的远见。那时刚刚天亮,人们发现了一队萨兰德人,大概有一百多人,绝大部分是步兵,有少部分人拿着长的有些出奇的长矛,剩下的人拿着一种奇怪的武器,那种武器很短,呈圆柱形,看起来像是给王公开路的仪仗棍。父亲看着一个罗多克军官带领着足足一百多轻骑兵,他们亲了亲自己手里的马刀,然后懒洋洋的向这些人冲锋,好像是农夫们结伴着去收割着饱满的麦穗。父亲亲眼看见那些萨兰德人站成一个圆盘,几个骑马的萨兰德军官在竭斯底里的吼叫着,指挥着。萨兰德人的长矛像是刺猬一样伸出阵脚,仿佛从某一瞬间开始,烟雾突然笼罩了那一小撮萨兰德人。在随后十几分钟的开天辟地似的轰鸣声中,那个骑兵编队彻底完了,战场上弥漫着可怕的硝烟味,剩下的几十个骑兵惊慌失措的逃离着战场,那个时候,一抹惨烈的朝光照射在父亲的脸上,父亲记起了在大学的人们谈论过的用药品打仗的天方夜谭,父亲记起了那种叫做“火药”的怪物。
那个时候父亲突然记起了加西亚将军的话:“新时代就要到来了,一定要做好准备。”
维鲁加到杰尔喀拉之间有几天的路程,父亲休息了几天之后,就准备启程去杰尔喀拉了。加西亚将军为父亲准备了一打崭新的罗多克衬衣,现在罗多克人的服饰又流行起了几十年前的式样,加西亚将军说:“这种亚麻衬衣的样式现在很少见了,是我年轻的时候常穿的,你一定觉得很陌生吧”
父亲看着身上干燥舒适的衬衣,突然想起了一个老妇人,“除了没有h。a,其实我一点都不陌生。”
加西亚告诉父亲,去维鲁加过了齐扎山口就全部是山区,那后面不能骑马,但是可以骑骡子。父亲想起了那个恶心的吻,坚决的拒绝了加西亚的好意。他在最后几天逛了逛维鲁加,听着人们的谈论,在这里他也发现了库吉特人,和在苏诺一样,这里的库吉特人也在采购着各种东西。父亲在心里想是不是库吉特国内发现了金矿,还是研究出了点石成金的魔法,不然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购物狂潮。加西亚跟父亲说过,库吉特人特别喜欢山地优质的铁锭,总是大量的收购,不知用于什么。
“总之不寻常”,加西亚说。
父亲走的时候打马从庭院走过,走过了那片葵花地,艾德琳站在边上,赤着脚,带着宁静的眸子听着父亲的方向。她缓缓的举起了右手向父亲告别,风撩动着艾德琳的发丝和她的衣裳,金色的花海之下是艾德琳米黄色的安详的脸。父亲冲着她露出了微笑,转身骑着马走了。
后来我看见了父亲的笔记,里面写着一首诗,
“眷恋花海边的风里,你翻卷的裙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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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父亲大学期间的故事5
第五十五章 父亲大学期间的故事5
当半个月后,父亲站在礼堂之中听着校长的演讲的时候,突然感到了无限的寂寞。杰尔喀拉大学入学的新生按着国籍站在不同的队列上,除了萨兰德人不被准许入学外,大陆五国的学生都有进入这所大学深造的学生。留学生包括库吉特人43人,专业全部是是工程学;维基亚人与诺德人分别11人和7人,学习的是工程学与船舶制造学;斯瓦迪亚人2人,我父亲和莱特,分别主修哲学和政治学。
校长的说话会被6个大嗓门的助教吼叫出来,好像唱诗班一般。当校长说出:“我们欢迎着各国学子齐聚一堂”的时候,库吉特人爆发了一阵哄笑,一起对着我父亲和莱特指指点点,父亲和莱特模仿着库吉特学生的腔调重复了一遍,这扰乱了秩序,造成了校长的不满,这拉开了父亲与校长斗争的序幕。
父亲迟到了20天,这让他一开始就处于一种完全陌生的环境之下,南国虽然温暖,但是寂寞与冬天一起到来的时候,父亲还是有些悲伤。他有一种无奈,如果此时还是呆在家中该是多么好的一件事情。
罗多克国的贵族开始讨论一个新主张,就是取消国王封号,改称大公,改罗多克帝国为罗多克公国。这一点遭到了老牌贵族的一致反对,在北军入侵的时候凝聚成铁板一块的罗多克上层势力出现了裂缝。
当莱特在课堂上听着那个老师说应该继续削弱王权直到:“人民敢于当面痛斥贵族而不必担心被威胁,人民拥有财产而不必被政府暴政抢劫,人民能用法律把贵族压制到与人民同样的高度为止。”莱特惊得目瞪口呆,他不由自主大叫了一声:“胡说!”
那个教授停止了授课,看着这个斯瓦迪亚人。
这个教授曾经是一个牧师和医生,在北军入侵的时候,他留在了一个小镇上的诊所里面。他看见过为了捍卫土地而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农夫,也看见过为了一个第纳尔而奴颜媚骨的贵族。他看见大地因为吮足了农夫的血而变得肥沃,这土地在战后却为一些出卖了它的人带来了丰收。在战争中,农民军和市民军得到了罗多克政府的支持,人们在“战斗至最后一根竹矛”的口号下团结起来。政府本着团结大多数的理念,对各种组织放任自流,这些人成了抵抗组织的基石,他们与土地签订了灵魂契约,以肉体为祭品与斯瓦迪亚人进行着疯狂的斗争,这为罗多克赢来最后胜利奠定了基础。但是在战后,罗多克那些曾经支持过市民阶级的上层突然发现,这个阶级已经过分强大了,保守势力不喜欢这种强大。他们希望恢复之前的秩序。这在市民阶级和新兴的底层贵族之间引起了极大的不满,人们勇敢的抵抗敌人可不是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国王的荣誉,很现实很简单:“为尺寸之地而战”,人们只为了自己的土地而战,只为了自己的幸福而战,至于是谁来当那个遥远的国王,谁都不在乎。
“你的名字?”
“莱特。斯洛因。莱特。来自斯瓦迪亚的莱特家族。你在胡说八道。列位先王君权神授,他们从上帝那里学习到了技能,然后用这些东西启发了人民,富足了人民,拯救了人民。没有他们,国家会像失去脊梁骨的人一样瘫软在地。”
“好吧,先生。在你的国家,贵族可曾为国出力呢?比如在战争之中?”
“有。在先王南征南斯瓦迪亚之战中”,这个时候,罗多克学生一片‘唔’的不满之声,莱特毫不理会:“我的父亲殒命战场,一位他曾经的战友告诉我,另外一位贵族与他同死于罗多克人的箭下,贵族当然会在最危险的时刻站在第一线。”
那个老师哈哈大笑:“斯瓦迪亚死于战争的贵族几乎全部都是低级贵族,中层官员仅仅阵亡了4人,高层官员则只死了1人,就是你们的北海雄鹰提哈将军,这个人死得不明不白,据说是被人狙杀而死。这就是贵族的带头效果?的确,斯瓦迪亚的低级贵族表现出了很优秀的品质,但是”,这个老师盯着莱特看,“你以为他们真的是贵族?不是,他们只是被利用的高级平民。我们针对的不是某个贵族,我们要毁灭的是这整个腐朽的体制。”
莱特在春天到来之前就对大学课程彻底失望了。他跟父亲的原计划是等到春假的时候就前往古战场寻找自己父亲的坟冢,这是他必须完成的使命。他本来准备自己独自前往山区,但是一个负责他们食宿的老头子说莱特疯了:“你要是敢独自一人进山区,一旦被人知道你是斯瓦迪亚人,你就一定会被那里的人活活吃掉的。”
今年的罗多克,冬天特别的冷,在十二月底的时候,天上开始飘起了雪花。父亲和莱特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听到过几个库吉特人忧心忡忡的谈论着什么,他们用的很浓的库吉特口音说着事情。父亲找一个语言学教授询问库吉特人在说什么,那个教授在旁边凝神听了一段时间之后说:“他们说今年库吉特遭受了比之前更加严重的雪灾,他们几乎每个人的家中都遭到了重大损失,成群成群的牛羊被冻死,冬天过长,年幼的牲畜幼仔撑不到来年冬天了。现在越来越多的库吉特人干起了响马的营生,野外几乎完全失控了,饥寒交迫的库吉特平民现在被天气逼到了一个绝望的境地。”
莱特冷冷的说:“库吉特人不是还在四处采购吗,他们有这些钱为什么不用来赈济灾民呢。库吉特人就是一群野蛮人,只顾眼前的利益。”
“斯瓦迪亚小子,你说谁呢?”一个嚼着腌萝卜的库吉特学生冲这边瞪着眼睛,莱特看了看那个人,突然有种熟悉的恍惚,好像这个人似曾相识。思绪里,草原,笑声,蓝月亮,冬不拉琴……
父亲在一边帮腔:“我们什么都没有说,你要是恼火了就是你自己认了,管我们什么事情。”
那个人把腌萝卜丢了过来,打在父亲脸上,打得父亲满脸的酸汁。父亲把一个木碗丢了回去,那个库吉特人用手挡开,里面用浓汤泡湿的面包屑跟碗一起飞到了一边,周围的人纷纷避让。父亲感觉到胸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他准备冲过去揍这个库吉特人,这个时候一个罗多克督学走了过来,他用一根教鞭为自己开路,走到了餐桌最混乱的这头,看着父亲和库吉特人剑拔弩张的瞪着对方。
这个督学知道这个库吉特人的来头不小,是一个艾尔莫车的巡检官的儿子,校长亲自关照过督学,如果遇到不是太大的事情,就迁就这个库吉特官宦子弟。而这个斯瓦迪亚人却似乎并没有得到校长的过多照顾,看来并没有什么背景,况且督学本来就讨厌斯瓦迪亚人。于是督学在简单的询问了一番后,让库吉特人回自己的宿舍去,同时警告我父亲不要乱来,“不然就滚回北方去”。库吉特人占了上风,转身走掉了,他走前对那个督学说:“我不会允许你这样侮辱一个贵族之子的。我和他的帐没算完,我会找他的。是我找他,你知道吗?你不准去寻他麻烦。”
我父亲被督学明显的偏袒弄得很不甘,这个时候库吉特人的大度更加重了他的反感,“好吧!你这个库吉特小混蛋,我的拳头在苏诺就走过库吉特人了!来吧!”
库吉特人不屑的看了看这个斯瓦迪亚小子,把褡裢摔上了肩膀,领着几个看热闹的库吉特人走了。这里混乱的场面引来了很多人的围观,大多数人都不是很在意,不同国家的年轻人在一起出现摩擦是很正常,而且别国留学生普遍流传斯瓦迪亚人自大而且爱好惹是生非,斯瓦迪亚人不惹出点事才是奇怪呢。
父亲受了气到没觉得什么。让父亲不解的是,莱特除了一开始说了一句话以外,从头到尾没有帮他说话。莱特只是看着那个库吉特人,看一眼,再看一眼,好像总是有哪里不对。
父亲和莱特往回走的时候,天空的雪已经停了,在地上没有积多厚,刚好让脚能感到有软绵绵的一层东西。两人没有说话,只有呼出的白气是灵动的存在。莱特突然问我父亲,“你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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