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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那些事儿-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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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收获?”

    “找到了一条新线索。”

    “啥线索?”

    “这是工作机密,不能随便告诉你。”高所长说完,龇牙一笑,问,“你能理解不?”

    “关我啥事,只要你们能把案破了,抓到坏人就行。”

    “好,你这样想就好。”

    回到村里后,高所长先安排办案人员去了学校,把孙秀红教过的男生做了详细的摸底登记,然后又挨门挨户深入了解,逐一排查,对于重点怀疑对象,还出动了警犬,期望它们的鼻子能嗅来新的突破。

    但一圈下来,仍是一无所获。

    最后,在柳叶梅暗中授意下,警犬还去了蔡疙瘩家。在他家房前屋后的转了几圈,竟然也没有丝毫的兴奋点。

    这隐隐让柳叶梅有些失落。

    但失落过后,又觉得释然了许多。

    当天下午,落日之前,高所长便告辞了柳叶梅,带着四名警察及两条警犬撤离了桃花村。

    三辆警车首尾相接,依次排开,跑得很快,卷起尘土滚滚,怎么看都有些灰溜溜的味道。

    这个夜晚,夜色沉沉,风平浪静,静得连一声狗吠都没有。

    第二天早饭后,柳叶梅收拾停当,穿戴整齐,便出了门。

    她觉得必须要进一趟县城了,去找李朝阳谈一谈,让他无论如何也要帮自己一个忙,把弟媳妇的那个老相好给调走,调得远远的,免得他们再绞缠在一起,缠来缠去肯定要出事,要出大事。

    出了村子,突然觉得该先打个电话跟李朝阳联系一下。

    拿出手机,拨了两次,都没人接听。

    柳叶梅并没有为此而纳闷,她觉得这很正常,因为讨了县长千金做“老婆”的李朝阳这时候已经变成了“妻管严”,严重得连个电话都不敢接了,尤其是自己这个“貌似有前科”的女人的电话。

    果然被她猜中了,过了十多分钟,一直握在她手中的手机便响了起来,看一眼,正是李朝阳的号码。

    柳叶梅赶紧按键接听了,迫不及待地喊着李朝阳的名字。
………………………………

第三百九十六章 开口要钱了

    “柳叶梅,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有啥急事吗?”

    “你咋不接电话呢?”柳叶梅明知故问地责问道。

    “哦,不是……不是不方便嘛。”

    “现在方便了吗?”

    “我已经出来了,正在上班的路上呢,有话就直说吧。”

    “李朝阳,你也太没骨气了,堂堂一个大男人,要模样有模样,要学识有学识,用得着那么怕婆子了?”

    李朝阳叹一口气,然后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现在才真正领会了这种滋味儿。”

    “那就跟她拉倒!我就不信了,依你这样的条件,满大街的姑娘不得尽着你挑嘛。”

    “这可不是一句气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复杂着呢,事已如此,只能往前看了。”

    “没出息!”

    李朝阳无奈地笑一声,说:“先说你的事吧,怎么就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不会只是为了教训我吧?”

    “嗯……这……这……”柳叶梅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便直截了当地说,“你等着,等见面再慢慢告诉你吧。”

    “你要来找我?”

    “是啊,已经在往镇上赶了。”

    李朝阳含含糊糊地说:“这……这个……我上午还真的有点儿忙,要不……要不……”

    “不行!再忙也得见个面儿,我有急事儿要找你呢,已经等不急了。”柳叶梅的口气不容置疑。

    “你让我……让我想一想……”

    “把事情说清楚了我就回,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你放心好了。”

    “啥事情那么急?改日不行吗?”

    “不行,这事不能再拖了,再拖会出人命的。”

    “有那么严重?你可别吓唬我啊。”

    “真的……真的很严重!”

    “那好,这样吧,你到镇上后,就在汽车站等我,不要坐车来县城了,太费劲了。”

    “你是说,你来找我?”

    “你等我电话吧,我先去单位安排一下工作,如果方便的话,我就开车去找你。”

    “可……可如果不方便呢?”

    “不方便我也会跟你联系的,放心好了,不会把你扔那儿的。”

    “那好吧。”

    李朝阳不再说话,挂断了电话。

    柳叶梅站在路上,心里涌起了一阵异样的滋味,她觉得李朝阳彻底变了,变得陌生起来了,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单纯可爱、实实在在的小白脸了。

    一路胡思乱想着,不到一个时辰便来到了镇上的汽车站,此时的太阳已经升起了老高,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

    柳叶梅站在门前的一棵柳树下,边不停地用手擦拭着脸上的汗水,边朝着门前的路口张望着。

    树上的知了像是也怀揣了满腹的心事,吱吱啦啦地叫唤个不停,直叫得柳叶梅心烦气躁,忐忑不宁。

    等到太阳就要爬到柳树梢时,一辆铮亮的小轿车才疾驰而来,一脚刹车停在了柳叶梅跟前。

    靠近柳叶梅一侧的车窗玻璃徐徐落下,露出了一张戴着墨镜的男人脸,咧嘴一笑,说一声:“上车吧。”

    柳叶梅内心抑制不住一阵喜悦,赶忙拉开后门,弯腰钻了进去。

    坐定后,望着那张被墨镜遮去了半边的脸,问道:“干嘛戴那么个黑乎乎的眼镜,俺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真就认不出来了?”李朝阳回转过身来,笑眯眯盯着柳叶梅问道。

    “可不是咋的?李朝阳,你变了,真的变了,变得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李朝阳了。”

    “那你告诉我,我哪儿变了?”

    “哪儿都变了,里里外外都没以前的样子了。”

    李朝阳叹息一声,说:“咋能不变呢?环境改变人嘛,这是自然规律。”接着油腔滑调起来,说,“不过吧,身上的零部件没有变,还是老样子,你要不要验证一下?”

    柳叶梅嗔责道:“去你的,哪还有心思跟你瞎闹,我有急事找你呢。”

    “啥急事?又遇到啥麻烦了?”

    “嗯,不是一句话半句话能说清楚的。”

    “柳叶梅,你是不是故弄玄虚呀?啥事情那么复杂,再说了,我开的是公车,停在这儿说话也不合适呀,万一遇到熟悉的人,可就麻烦了。”

    “不就是说说话嘛,有啥麻烦的?”

    “你不懂了吧,这叫公车私用,单纯在县城转悠一阵倒没啥,可到了乡镇性质就变了。更何况车上还坐着一个大美女,这要是传出去,那还不炸锅呀!”

    “又没干嘛见不得人的事儿,有啥好炸锅的?是你做贼心虚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传到那个“醋坛子”耳朵里面去,还不把我给生吞活剥了呀。”

    “照你这么一说,可不敢随便闹着玩了,万一弄出点啥闪失来,俺咋能担待得起?”

    “也没想的那么严重,不过还是小心点好。”李朝阳想了想,然后说,“走,咱找个僻静的地方说去。”

    “去哪儿?”

    “转转看看再说吧。”李朝阳说完,发动车,一脚油门驶出了车站。

    小轿车三转两转,驶出了镇驻地,又拐上了一条并不宽敞的沙路,一直前行,开进了一片齐刷刷的高粱地。

    此情此景,令柳叶梅油然想起了昨日里跟高所长开车在树林里“谈案情”的那件事。

    不觉内心一荡,双颊随即滚烫起来,预感到今天或许又该在发生些“出格”的事情了。

    说起来,自己也是真心喜欢小白脸李朝阳,况且都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跟他亲近了,有时候还真的想,特别的想。

    再说了,为了弟弟,为了父母双亲能过上安生的日子,就算是献上自己的“清白”又有啥呢?更何况已经没有“清白”可言了。

    然而,事实并非如她想象的那样,丝毫没有按照她的构想思路去发展。这多少让她感觉有一些失望。

    李朝阳一直坐在驾驶座上,与柳叶梅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面无表情地听她讲述了弟媳与老师长期厮混的故事,以及自己想托他调离那个禽兽老师的想法。

    听完后,李朝阳呆着脸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说:着“你说的这事吧,说难也不难,但办起来确实不容易。你有所不知,教育部门是政府机关,人事调动可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程序非常复杂,首先要提请局办公会研究通过,然后再报请劳动人事部门审批,如果没有充分的理由,的确很难。”

    “我知道很难,不难用得着找你嘛。”

    “主要是这事吧,不在我的权限之内,操作起来比较复杂。”

    “你跟管那事的不是在一个楼上办公嘛,跟他们打个招呼不就得了。”

    李朝阳惨然一笑,说:“你以为那是在你们桃花村呀,村长一张嘴,想咋办就咋办,那可是国家机关,制度可严格着呢。”

    柳叶梅不高兴了,说:“李朝阳,我问你,那个猪狗不如的教师是你们教育部的吧?”

    “那当然!”

    “既然你们教育部门出了那样的杂碎,那么多年霸占少女,欺压百姓,为啥就不对他做出处理呢?”

    “你说怎么个处理法?”

    “就算是不把他开除了,调离总是可以的吧?”

    “是可以,但那些事可不是凭着一张嘴就能定性的,需要事实喝依据,你拿得出来吗?”

    “事实明摆在那儿呀,原来他们偷偷摸摸的,有时在教室里面耍,有时在村外头的树林玩,很多人都是亲眼所见的。现在那个畜生都住到俺弟弟家里了,左右邻舍的谁看不到,你说那还不是事实吗?”

    “可谁能来证明?又如何去取证?这可都是现实问题,难度很大。”

    柳叶梅冷下脸来,撅着嘴说:“我就是知道有难度,这才想到找你的,你倒好,一上来就推脱,一点情面都不给。”

    李朝阳一脸苦笑,说:“我也没说不管,只是跟你分析一下情况,你也好心中有数。”

    柳叶梅脸色和缓下来,恳求道:“李朝阳,这事你无论如何也要费心帮忙,要不然,我弟弟这个家就完了。一旦到了那个地步,我爹娘也就没活路了。”说着,神情黯然起来。

    李朝阳摸着柳叶梅的手,安慰道:“其实吧,依我看,这事也未必就像你所担心的那么严重,男女之间的那种事吧,是有个过程的,也许过一段时间他们就腻了,一旦腻了,自然而然也就分开了。”

    “分开才怪呢!听说自打初中的时候他们就黏上了,一直都现在,都十几年了,不但没有腻,反倒越来越热乎,你说能不让人担忧吗?”

    “那好,既然如此,我就回去想想办法。”

    “李朝阳,你可一定拿着当回事儿,再拖下去会惹大乱子的。”

    李朝阳点点头,沉吟一会儿,说:“办法我一定想,但……但……”

    见李朝阳欲言又止,柳叶梅粗声大气地说:“李朝阳你有话就直说,别跟我拐弯抹角的,吞吞吐吐的想闷死我呀!”

    李朝阳为难地说:“我不知道你听说过没,现在求人办事吧,都是有潜规则的,不来点实的,打点打点,是很难办成的。”

    柳叶梅盯着李朝阳的脸问道:“你别跟我文绉绉的瞎拽,照直了说,是不是就是需要钱?”

    李朝阳点点头,喃喃道:“现在办事吧,都是需要来点现实的,只凭着一张嘴皮子是白扯。”

    “说吧,多少?”柳叶梅直爽地问道。

    “这个……这个……我们之间再张口闭口的谈钱,多不好意思。”

    “只要是能顺顺利利把那个熊玩意调走了,花点钱也值,需要多少?你照直说就是了。”

    “你看我现在吧,又是买房,又是结婚的,我手头紧张得很,要不然……要不然是用不着你出钱的。”

    “你咋就变得像个娘们儿呢?说,要多少?”
………………………………

第三百九十七章 弟弟遭遇不测

    李朝阳沉吟片刻,然后说:“具体需要多少,我现在还真不好说。这样吧,等我回去探一下风声,看具体情况再定吧。”

    柳叶梅说:“那好吧,你赶紧办,越快越好,我等你电话。”

    “行……行……好……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这就回去办,争取最短的时间内把事情给解决了。”李朝阳说着,发动汽车,载着柳叶梅慢悠悠驶出了高粱地。

    回到镇上,李朝阳把车停了下来,转身对着柳叶梅说:“我是开小差出来的,不敢耽误太多时间,就不送你了,你自己想办法回去吧。”

    柳叶梅心里微微一堵,但嘴上却轻松地说:“谁要你送了,快一点回去忙工作吧。”

    李朝阳叹息一声,说:“在机关工作不比基层,一点自由都没有,就像被关进了笼子里一样。”

    柳叶梅拉开车门,边下车边说:“知道了……知道了……用不着解释了……赶紧走吧。”

    李朝阳不再说话,透过车窗对着已经站在路边的柳叶梅微微一笑,一脚油门往前驶去。

    柳叶梅久久地站在那儿,痴痴望着渐渐远去的车影,不知不觉中心里泛起一阵茫然与失落,就像最最心爱的东西被偷走了一样。

    但具体丢了些啥,自己一时又没法说清楚,只觉得整个人就像被掏空了似的,飘飘忽忽浮了起来,风一吹,就没了方向。

    ……

    回家以后,柳叶梅一直等着李朝阳的回音,啥也不想做,真有些坐卧不宁、寝食难安的味道了。

    从天亮盼到天黑,再从天黑等到天亮,但却迟迟不见有任何消息传来。

    直到十天之后的一个炎热下午,柳叶梅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正躺在床上犯着迷糊的柳叶梅遽然爬了起来,下床抓起了桌上的手机,看都没看一眼,就按下了接听键,连声应答起来。

    电话里传出了一个苍老混浊的声音――竟然是年迈的父亲。

    这是父亲平生第一次给自己打电话,惊讶之余,柳叶梅已经被一种不祥的预感深深攫住了,她清晰地预感到,一定是发生大事情了。

    “爹……爹……你别着急……慢慢说……慢慢说……”

    “柳叶梅,你快来吧……来吧……你弟弟他……他……”父亲越发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他……他出事了……出天大的事了呀!”

    “他……他出啥事了?”

    “你弟弟……他……他人没了……”

    “啥?啥?他咋了……咋了……”柳叶梅慌乱地喊道。

    “他……他死了呀……呜呜……”父亲说完,放声呜呜大哭起来。

    柳叶梅顾不上多问,收起手机,一路狂奔去了杨絮儿家。

    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的杨絮儿见柳叶梅疯疯癫癫进了院子,抬头问道:“柳叶梅,你咋了这是?家里起火了呀?”

    柳叶梅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别问了,借我自行车用一用。”

    “都这时候了,你去哪儿?”

    “快把自行车搬出来,快点!”柳叶梅直着眼吼叫道。

    一看这阵势,杨絮儿就不敢再问了,慌忙起身,去东屋把女士单车推出来,交给了柳叶梅。

    柳叶梅接过自行车,边往外走边命令道:“你去我家给小宝做饭,晚上我不回来的话,你就呆在那儿照看门户。”话音未落,人已经出了院子,偏腿骑上自行车,一溜烟飞去。

    来到爹娘家时,见门上已经落锁,就知道一定都去弟弟那儿了。掉转车头,骑上去,径直奔了过去。

    大老远,就看到弟弟家的新房子前里三层外三层就围满了人,密密麻麻,水泄不通。

    柳叶梅停下来,随手把自行车靠在墙上,急急火火钻进了人群中,用力推搡着挤了进去。

    进屋一看,傻眼了――弟弟直勾勾躺在地上,被一床旧床单严严实实包裹了起来。

    守在一旁的弟媳一见柳叶梅进了屋,便放声嗷嚎大哭起来,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边哭边拖声拉调地数落起来:“你好狠心呀……咋说走就走了呢……扔下我一个人该……该咋办呢?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下去啊……”

    爹娘也守在那儿,他们没有哭也没有叫,只是无精打采地抬起头,乞怜地望着女儿,就像两条垂死的“老狗”,眼里布满了苍凉与绝望。

    柳叶梅走过去,蹲下身,把孱弱的老娘紧紧搂在怀里,轻声问道:“娘……娘……快说说是咋回事……弟弟……弟弟他好好的咋就这样了呢?”

    娘闭紧了双目,眼角溢出一滴混浊的老泪,沉甸甸摇摇欲坠。她用力咬着牙关,轻轻摇了摇头。

    柳叶梅又转向爹,问道:“爹,弟弟到底是咋了……咋了……”

    爹深叹一声,低沉地说:“爹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呀,本来好好的,说是回来帮着收麦子,可……可麦子还没割一棵,人就没了……没了……”

    柳叶梅又逼视着悲悲戚戚的弟媳妇,问道:“弟弟他得的是啥急促病?咋就说没就没了呢?”

    “小妖精”止住哭声,抬起头,满目凄然望着柳叶梅,低声说:“我也不知道啊,只是昨夜里吃过晚饭后,他就说肚子不舒服,找来医生给他看了,只说可能是吃坏了肚子,吃几片药就好了。可谁知他吃过药后,就睡了,一宿都没有动静。等到天亮时,我过去喊他起床吃饭,喊了半天都没动静,上前晃一把,这才知道,人……人早就硬了。”

    “吃的啥药?你拿给我看看。”

    “小狐狸精”就起身把过了包在纸里的几片药,柳叶梅看一眼,见是ppa片,就问她:“晚饭吃的啥?”

    “水饺呢。”

    “啥馅儿的?”

    “鸡蛋、韭菜馅的。”

    “你们一起吃的吗?”

    “嗯,一起吃的,他还喝了一点酒呢。”

    “喝的啥酒?”

    “白酒。”

    “喝了多少?”

    “不多,也就一杯。”

    柳叶梅边问边直视着“小妖精”,想从她眼睛里窥探出些啥来。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空空蒙蒙,一片虚渺,根本看不出有啥实际的东西来。

    “你昨夜里没跟他在一张床上睡?”

    “小狐狸精”脸上一阵不自然,吞吞吐吐地说:“没……没有……”

    “你们是两口子,咋要分开来睡呢?”

    “他……他喝酒了……我嫌味儿,一闻就想吐……”“小狐狸精”低着头回应道。

    柳叶梅紧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蹲下身来,撩起盖在弟弟脸上的旧床单。

    “别……别……”“小狐狸精”惊叫起来。

    柳叶梅被吓得一哆嗦,抬起头来问她:“咋了?”

    “你……你还是别……别看了……”

    “咋了?为啥不能看?他是我弟弟,我总该跟他见最后一面吧,这有啥不妥吗?”本来就疑心重重的柳叶梅越发猜忌起来。

    “狐狸精”慌乱地摇着头,结结巴巴地说:“不是……不是的……我是担心……担心他得的是传染病……怕传染了你……”

    “你咋就知道是传染病?”

    “医生来过了,说他得的很可能是急性传染病病,搞不好会传染人的,要家里人离得远一点,小心感染了。”

    她越是这样说,柳叶梅就越觉得怀疑,毅然揭开了蒙在弟弟脸上的床单,打眼看了过去――

    已经成了没了丝毫生命气息的弟弟面色苍黄,双眼紧闭,眉宇间隐隐浮出一丝怨愤,令人惊秫的是:在他右侧的嘴角边,竟然溢出了一丝血迹,就像含着一条死去了蚯蚓……

    毕竟是一母所生的亲弟弟,柳叶梅望着这张曾经再熟悉不过,如今却已是阴阳两隔的面孔,内心撕裂一般疼痛,再也无法抑制,放声嚎哭起来,边哭边唠唠叨叨数落着――

    数落着弟弟的情,数落着弟弟的好,数落着自己对弟弟的误解与愧疚,最后又数落起了弟弟的不幸与悲哀……

    正哭诉着,令人意想不到一幕出现了,站在一旁的“狐狸精”却勃然大怒,撒起泼来:“你别在那儿胡说八道,你咋就知道他婚姻不幸,家庭不幸福了?我对他好不好,邻居都看在眼里,由不得你说三道四的!你平日里对你弟弟不闻不问,这时候人没了,你就来挑事了,你想在这儿就老老实实呆在这儿,不想呆在这儿,就赶紧离开,没有你,我照样能把他的后事给处理好了,让他入土为安。你走……你走……赶紧离开这儿,这是我的家!”

    柳叶梅没有过激的反应,只是慢吞吞重新把床单盖在了弟弟的脸上,强忍着满腔的怒火与悲愤,站了起来,逼视着“狐狸精”,厉声问道:“你说,他嘴角的血是咋回事儿?”

    “啥时候有血了?我咋就没看到呢?”

    “你睁开眼睛好好看一看,他嘴角流出的那是啥?”

    “就算是有血,那也是他脏腑内沾染了病,破裂了,才流出来的,这不也很正常吗?”

    “啥病能吐血?”

    “我咋会知道?”

    “既然我弟弟是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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