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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那些事儿-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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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体村民,要他们自己去做,你只管监督检查就行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柳叶梅点点头,说:“到时候还得靠你指点。”
“当然了,哪一项工作也不是一个人就能够扛得起来的,考的还是提议指挥,协作配合,所以你根本就用不着担心。”
“是啊……是啊,我懂……我懂……你是村里的总指挥,桃花村的大人小孩谁还不知道这个呀。”
尤一手朝着门外望了一眼,说:“这雨也不知道啥时能停,一旦停了,咱就组织两委班子开个会,把你的职务任命以及工作安排通报一下,你也好名正言顺的开展工作。”
“是啊,这雨咋就下得这么邪道呢?看上去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尤一手望一眼柳叶梅,问:“是不是着急了?巴不得这就把会开了吧?”
“当然了,还是早一些落实了好,免得心里没招没落的。”
“心情可以理解,但下着这么大的雨,组织人也困难,就说吴有贵吧,这时候肯定不在村子里,你咋让他回来开会。他又是支部书记,缺他不可的。”
说到吴有贵,柳叶梅心头一震,问尤一手:“对了,你知道吴有贵又惹麻烦事了不?”
尤一手一愣,忙问:“他又出啥事了?”
柳叶梅就把杨絮儿男人丁有余在吴有贵授意之下,去外村扮鬼吓唬人,然后诱导人家安装防盗窗被抓的事跟尤一手说了一遍。
尤一手微微颔首说道:“狗曰的!咱不杀儿有杀儿的,他黑着心的贪财,早晚要出事的。”
“可不是,这不就出事了嘛,连杨絮儿男人丁有余也给弄进去了。”
尤一手气恼地说:“他是活该,谁让他好人不认,不识好歹的呢!”
柳叶梅想了想,竟求起了尤一手,说:“你跟派出所高所长关系那么铁,你求个情,让他去公安局把丁有余给要回来吧。”
尤一手眼睛一瞪,说:“你想得也太简单了吧?你以为公安局进进出出那么随便呀,丁有余他们那是触动了法律,谁也没办法。”
柳叶梅低沉地说:“只是可怜杨絮儿,一听到消息后,人都哭晕过去了。”
“那也用不着咱去捞人,一人做事一人当,让吴有贵自己捞去!”
“你说他能捞得出来吗?”
“这可不好说,就看他舍不舍得花钱了。”
“你是说只要舍得花钱,就能把人给弄出来?”
“应该差不多吧。”
“哦。”柳叶梅刚想再说啥,突然听到外面有人沙哑着嗓子喊:“村长……村长……尤村长你在吗?”
尤一手站起来,走到门口,朝外张望着,高喊道:“老田叔啊,你咋来了?快进屋……快进屋……”
话刚说完,一个干干瘦瘦的老汉,身上披一块薄膜,佝偻着身子走进了办公室。
进屋后,撩开薄膜,直了直腰身,满脸惊惶地说:“村长啊,可了不得了,村西头发大洪水了。”
“这才吓了半天雨呢,就发洪水了?”尤一手似乎不太相信。
“可不是,那水从上头呼呼涌下来,很急,把我院子都淹了,一直灌进了屋里。”
尤一手说:“早就让你搬到上头来住,三遍两遍的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进水了吧。”
老汉低着头,喃喃说道:“儿子不给盖房,我往哪儿搬呢?”
尤一手说:“先不说那个了,你说的洪水是从那个方向下来的?”
老汉说:“我觉得是从水库那儿。”说到这儿,突然睁大了眼睛,惊怵地瞪着尤一手说,“哦,对了,好像……好像还出人命了。”
“啥?你说啥?出啥人命了?”尤一手惊疑道。
“水里还漂着……漂着一个小孩呢!”田老汉一脸慌怯地说道。
“在哪里?你说小孩在哪里?”
“在水里……还在水里呢?”
“你是说被水冲走了?”
“没有,挂在我家门口的玉米秸上了。”
尤一手埋怨起来:“看看你这老田头,都出人命了,咋就不早说呢。”
“俺被那么大的水吓慌了,差点忘了。”
“走,你赶紧领我们看看去。”尤一手说完,回头招呼柳叶梅:“走赶紧了,别坐在那儿了。”
柳叶梅说:“都出人命了,要不要先报案?”
“操!你以为派出所那些熊玩意儿都是神仙呀,这么大的雨,你让他们飞过来啊!”尤一手说着,拿起伞,跟在田老头身后出了门。
柳叶梅也麻利地拿起了地上的伞,撑开来,紧跟着出了屋。
到了村西头老田头家那两间单门独院的小石屋时,水已经漫过了门槛,溢进了屋子里。
尤一手骂起来:“老田头,你养了些啥死熊孩子,把你扔在这儿,成心想让你淹死。”
田老头站在雨里,垂着头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叹息。
柳叶梅望岌岌可危的小破屋,担心道:“这雨要是不停,怕用不了多大一会儿,这屋准得塌。”
“先别说屋了。”尤一手转过身,问浑身颤个不停的老田头:“快说,那个死人呢?”
老田头嘟囔道:“不是死人,是个死孩子。”
“那还不一样啊,孩子还不是人吗?赶紧带我们过去看一看。”
“哦。”老田头应一声,转身朝着大门南面的一个草垛走去,边走边叽咕,“就是个小孩嘛,很小很小的小孩,就跟……就跟个小兔子的似的。”
“好了好了,没人跟你追究,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你赶紧领我们过去看看。”尤一手催促道。
柳叶梅听着他们的对话,身上跟着一阵阵发紧,头皮也一阵阵发麻。
慢慢走近了草垛,田老头指着草垛边上的一棵干树枝,说:“那不……那不……就在那儿呢。”
两个人看过去,果然看见了一个裹紧了的包婴儿的襁褓,却看不清里面包着啥。
尤一手就田老头:“不就是一个包裹嘛,哪见有啥孩子?”
田老头哆嗦着嘴唇说:“真的是……是有的,那会儿出门的时候,我打眼看到了,还以为是啥好东西呢,就走过去,敞开上头的口看了看,差点都把我给吓死了。”
柳叶梅慌乱地问:“你……你看到啥了?”
“就看到了一个小孩子,很小很小,好像是刚生下来的那种,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用手试一下,没已经没气了。”田老头心有余悸地说着。
尤一手颐指使气地对田老头说:“你过去,把那东西拿过来!”
田老头不情愿地说:“我可不敢了,怪吓人的。”
尤一手喝道:“你都这么一把年纪了,有啥好怕的,别磨蹭了,赶紧了……赶紧了……”
田老头不但不往前走,反倒往回退了一步。
柳叶梅想了想,对着尤一手说:“一定是被吓破胆了,你就别难为他了。”然后涉着没过小腿的浑水,朝着那个花色依然清晰的襁褓走去。
尤一手也随在后面走了过去。
到了跟前,柳叶梅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根,伸手撩开了覆盖在襁褓上的浮草,果然就露出了一张小婴儿的脸。
那张小脸蛋儿看上去很安详,真的就像是熟睡了一样,面色虽惨白了些,但五官却依然清晰,只是小小的眉心紧紧蹙着,像是在思考着问题。
柳叶梅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苍白着脸,噤声不语。
“咦……”尤一手唏嘘一声,随问柳叶梅:“是不是还活着?”
柳叶梅摇摇头,说:“不会吧,你看那鼻孔里,还堵着污泥呢。”
“那可不一定,你看那脸色,半点都不像是个死样。”尤一手说着,抬脚走到了跟前,说,“我看一下,说不定真活着呢。”
柳叶梅说:“要是活着那可真是奇迹了,说明这孩子命大。”
尤一手弯下腰,低头打量了一番,先伸手试了一下婴儿的鼻息,又用食指摸了摸婴儿的额头,然后直起腰,摇摇头说:“死的,死得透透的了。”
“可真是奇怪了,这么大的雨,又是洪水冲下来的,咋就干干净净,鲜活完整呢?”柳叶梅禁不住问道。
“会不会是别人抱着丢到这儿的呢?”尤一手问柳叶梅。
柳叶梅盯着襁褓看了一会儿,说:“不像,小被子都已经被泥水浸透了,上面还磨出了很多小洞,不像是抱过来的,肯定是被水冲下来的。”
“这可真成稀罕事了。”尤一手蹙着眉想了想,然后回头问田老头,“你就没看见啥人?或者听见啥动静?”
田老头摇着头,坚决地说:“没有……没有……半点都没有。”
“谁家会把孩子扔水里呢?这可真是怪了。”尤一手疑问道。
“不可能,一定是谁家被水冲了,不小心把孩子冲下来了。”
尤一手否定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为啥就不可能了?”柳叶梅问。
………………………………
第四百九十七章 小鬼作祟
尤一手说:“猪脑子呀,你也不想想,打老田头这边,一直走到水库坝头,哪还有一户人家?就算是下头有人家遭了淹,孩子也不会漂到上头来了吧?”
“是啊,这事可真是蹊跷了。”
“可不是,真他妈的遇到邪道事了。”
柳叶梅问尤一手:“那该咋办?”
尤一手说:“这大小也是一条性命啊,说起来应该报案,可报案也是白搭,大人被杀的案子都破不了,更何况是个刚出娘胎的孩子了。”
“那该咋办?”
尤一手呆着脸琢磨一下,抬起头对着柳叶梅说:“这样吧,你立马去找黄仙姑来。”
“找她来干嘛?”
“让她帮着筹谋一下,看看是个啥情况。”
“你不是不信她那一套吗?”
尤一手叹一口气,说:“这毕竟是一条人命啊,总不能丢在那儿不管吧,无论如何该给他个着落,心里也好安然些。”
“倒也是,扔在那儿不行,心里肯定会不安的。”柳叶梅附和道,说完转身就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这边尤一手又把目光朝向了田老头摇摇欲坠的房子,看了一会儿,便对着田老头说:“你那个房子不能再住了,说不定那一霎就被水泡塌了,赶紧收拾一下值钱的东西离开吧。”
田老头哭着脸说:“可可我去哪儿呢?”
“去哪儿还要问我?你不是有儿子吗?”
田老头深埋下头,嘴巴几乎都贴到了混黄的水面上,深叹一口气,喃喃地说:“那几个杂碎,那一个儿子能接纳我呢?”
尤一手骂道:“真他妈一帮子杂碎,家里不都是宽敞的新瓦房嘛,咋就安不下你一张床呢?”
田老头神情凄然,摇着头,说:“不指望了不指望了”
尤一手看着继续往田老头屋里涌进的洪水,说:“别再耗着了,抓紧进屋,去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
田老头可怜巴巴地说:“拿出来咋办?倒不如直接葬在里头算了。”
“死老头,胡思乱想啥呢?你要是想死,别去找我呀,你把我叫来,再当着我的面作死,你不是成心毁我吗?”尤一手虚张声势地指责道。
田老头一听这话,慌乱地摆起头来,说:“不是不是村长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不是也是实在被逼得没了办法。”
“我这不是正在帮你想办法嘛。你放心好了,有我尤一手在,就让你有个安身之地,就让你吃饱肚皮!”尤一手拍着自己高高腆起的肚皮说。
田老头眼里有了亮光,点头哈腰地感激道:“嗯,那就好那就好俺就知道你是好人,是老百姓的主心骨谢谢谢谢”
“行了,你就别在酸了,赶紧进屋去拿东西吧。”
田老头答应着,转身进了屋,腿脚明显比之前利索了许多。
进屋后,他就忙着把屋里的东西往外搬,放到了院子里高处。
破家值万贯,田老头来来回回跑了无数趟,还是没有把屋里该搬的东西办完。望着那个弯曲的背影,尤一手心里一阵酸楚,但更多的是担心,他忍不住走了过去,站在屋门口,朝着低矮的屋子里喊道:“行了行了那些烂东西就别搬了,直把存单呀钱呀的拿出来就行了。”
田老头哦一声,脚步却没有停下来,往外抱着他的“宝贝家当”。
尤一手嚷道:“老田头,那些烂东西就先放里头吧,等天气好起来再说吧,赶紧撤!”
田老头边忙活着,边说:“万一屋子真的塌下来呢?可不就啥也没了。”
“那些烂东西值几毛钱?扔了就扔了,你可别贪图那点东西丢了性命啊,那破屋怕是支撑不了多大一会儿了。”
“老屋结实着呢,没事的,只要上头的坝决不了口,就绝对冲不垮。”
“哎哟,老田头,我打算让你先住进村委会的那间会议室里,你这些东西带进去像个啥,还不成垃圾场了吗?”
老田头应一声,说:“那我只带中用的,零碎的先放外面的棚子里。”说完又进了屋。
尤一手刚想再说啥,听见柳叶梅在外面喊他,就赶紧扭头走了出去。
出门见黄仙姑跟手打着伞,站在柳叶梅身后,紧绷着一张皱巴巴的老脸,直瞅着那个襁褓发呆。
尤一手边走边喊着:“黄仙姑,好不容易把你给请来,愣在那里干嘛?赶紧上前去看一看呀。”
黄仙姑看都没看尤一手一眼,说:“这还用得着看了,在家里我就知道是咋回事了。”
尤一手半信半疑地问道:“你可真能耐了,那你说是咋回事儿?”
“咋回事儿那是天机,我可不敢当着面儿大声小吆喝的,会惹怒了上仙。,还活不活了?”
黄仙姑这话在尤一手听来完全是故弄虚玄,就说:“你就别拿架子了,赶紧过去看看是个啥情况,再帮着拿个主意,赶紧给打发了。”
“我可不敢近前,更不敢看。”
“咋就不敢近前了,连我们这些凡人都看了,你咋就不敢看?”
黄仙姑正经道:“你以为那么简单呀,我法术低于他,不敢随意造次,会伤了我内功,毁了我法术的。”
“真有那么严重?”尤一手质疑道。
“可不,严重着呢,说不定就要了我这条老命。”
柳叶梅插话问:“老姑,那该咋办?”
黄仙姑闭眼默念一阵,然后说:“要办也可以,我得赶紧回去烧纸燃香,恭请高神,求他们降法驱逐。”
“好好,那你赶紧去吧,别扔在那儿了,怪说摹!庇纫皇炙怠�
黄仙姑直言道:“尤村长咱们明人不做暗事,作法是要用香、纸的,钱我可不能白白搭上。”
尤一手也爽快,说:“好好,不就是点香纸嘛,又值不了几个钱,你出个价吧。”
黄仙姑说:“这可不是一般的小鬼小仙,要做降魔**,香纸可得要跟上,至少也得二百块钱。”
“还要那么多呀?”尤一手禁不住问道。
“可不是,要办就办,不办我回家了,这样的损功折寿的事情风险太大,我才懒得管呢。”黄仙姑说着,真的扭头就往回走。
“别走”尤一手话没说完,就听身后轰隆一声暴响。
三个人齐刷刷看过去,之间田老头的屋已经坍塌下来,夷为平地,一阵浓浓的尘雾腾空而起,俨然一条苍黄的巨龙飞上了阴沉的天空。
停了片刻,尤一手猛然灵醒过来,裂开嗓子喊:“完了完了田老头还在里头呢”
三个人走到仅剩了一片破砖残瓦的废墟前,傻愣愣看着,期待着奇迹发生。但直到尘埃落定,也没见田老头的影子。
尤一手叹口气,说:“这个老田头,看起来是死定了,不让他进去偏不听,为了那点破家当搭上了性命,真不值。”
“死了就死了吧,活着也是受罪,饥一顿饱一顿的,儿女根本就不管。”柳叶梅喃喃地说。
黄仙姑却突然冒出了一句:“都是那个小鬼的作祟,他自己屈死了,不消停,路上还要找个作伴的。”
“老姑,你的意思是是”
黄仙姑望着柳叶梅,问:“你是不是觉出些啥了?”
柳叶梅呆着脸说:“是不是是不是就是曹木匠祸害了的小孩呀?”
黄仙姑点点头,说:“是啊,那个小鬼头死的不甘心呢!”
尤一手望着柳叶梅,再看看黄仙姑,疑问道:“你们说的这这都是些啥鬼话?”
黄仙姑就转过身,指着玉米秸旁的那个死去的小婴儿,说:“那个小孩就是被曹木匠捡了,贪了人家的买命钱,又用烂石头砸死在洞里的那个,人小鬼大,趁着洪水冲了下来,含恨索命来了。”
“老田头跟他无冤无仇的,他索得哪门子命。黄仙姑你就别在那儿云山雾罩地拉鬼话了,交给你个任务,赶紧把那小孩的尸首处理了。”
黄仙姑说:“这事我不干,阴气太重了,会损了我的寿限。”
尤一手没好气地说:“啥折寿不折寿的,你不就是为了几个钱嘛,说吧,要多少?”
黄仙姑想了想,问:“你是只让我做法呢?还是要把尸首也处理了?”
尤一手说:“全部,都交给你了。”
黄仙姑直言道:“五百!”
尤一手眼一瞪,嚷道:“你馋钱馋疯了吧?”
黄仙姑说:“那好,你找别人去吧,这钱我还不想挣呢,说不定就沾染了邪气。”说完欲转身走。
“好了好了,你也别再讨价还价了,就三百吧。”
黄仙姑说:“三百太少。”
尤一手敲定:“那就再给你加一百。”
黄仙姑骂道:“尤一手你就是个铁公鸡,死抠门!”
尤一手也不恼,说:“行了,赶紧去办吧。”
黄仙姑把一只瘦骨嶙峋的手伸到了尤一手跟前,说:“先拿钱来。”
尤一手歪着头说:“少不了你的钱,明天让柳叶梅给你送去。”
黄仙姑说:“你可别耍我。”
尤一手说:“操,我尤一手啥时耍过人?该干啥干啥去,保准少不了你一个子儿。”
黄仙姑甩一句:“谅你也不敢耍我!”说完走到了玉米秸垛上,眯起眼睛默念了一阵子,然后弯腰两手抱起了那个水淋淋的襁褓,朝着村子方向走去。
尤一手围着老田头倒塌的房屋转了几圈,然后对着柳叶梅说:“你跑个腿,去通知田老头的几个儿子,让他们赶紧过来收尸。”
柳叶梅答应一声,转身走了没几步,又听见尤一手在后面喊:“只去最近的他大儿子家就是了,用不着挨家挨户去通知他们。你就说是打这儿经过,无意中看到的,其他不要多说。”
“那你呢?”
“我这就回村委会,你把话传到后,直接回去就是了。”
柳叶梅走后,尤一手站在废墟前静静观察了一阵子,又叫着老田头的名字喊了几声,除了唰唰的雨声,听不见其他任何声响,嘴上叽咕着:“老家伙死定了死定了”便默默转身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后,屁股刚落到了椅子上,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
第四百九十八章 危急关头
电话是镇防汛指挥部打来的,说是由于雨水过大,上游水库已经超过了警戒水位,要求村里拿出专门的人员去看守水情,并立即着手疏散低洼地势的住户,以防溃坝的可能。
放下电话后,尤一手犯起难来,上头的领导站着说话不腰痛,动动嘴皮子就把责任推了下来,明明知道这防汛是关系到生命财产的大事,可一毛不拔,村里又没自由支配的资金,这人员咋安排?现在的人都精于算计,不见兔子不撒鹰,你让谁去白尽义务?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儿。
正琢磨着,柳叶梅走了进来,见尤一手正在抽闷烟,就说:“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跟人家田老大说过后,人家不紧不慢,一脸漠然,答应等雨小点后就去看看。”
尤一手说:“那几个狗杂种,怕是早就忘记他们还有个老爹了,麻痹滴,早就巴不得他爹死呢!”
“可不是,活着还是累赘。”
“咱不管那么多,把信带过去就行了,那是他们的爹,管咱们鸟事?”
柳叶梅跺了跺脚上的泥水,说:“你没觉得这雨下得不正常吗?”
尤一手望着明晃晃的雨幕,说:“可不是,都他妈土埋半截了,还是头一回见过下得这么急的雨。”
柳叶梅说:“会不会真被黄仙姑说着了呢。”
尤一手问道:“他说啥了?”
柳叶梅就把黄仙姑预言桃花村村要有灾难降临的话复述了一遍,并且补充道:“我觉得黄仙姑肯定不是随便说着玩,前几天不是已经应验了嘛,曹木匠两口子以及孙胖子都遭了雷劈,再加上今天见到了的那个死孩子,还有被埋在屋里的田老头,一共有五条人命被老天取走了。再看看这鬼天气,要是这雨继续下下去,指不定还会闹出啥怪事儿来呢。”
尤一手锁眉沉思了一会儿,说:“可不是,镇上也来过电话,说是水库水位已经告警了,担心会决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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