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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天庭都在围观老子谈恋爱[红楼]-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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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了你们?”女鬼简直要仰天长笑,又将脖颈间凌乱的黑发完全撩开,把那道深深的勒痕展现给他们看,“饶了你们,那谁来饶了我?”

    “我原本,不该是在这里的啊”女鬼喃喃道,“我应该继续做我的苏家大小姐,在几年后寻一个四角俱全的人家平平安安的嫁了,生儿育女,慢慢度过一生”

    住持的浑身都开始颤抖,他隐约想了起来,两个月前下手的,好像便有一位苏家的小姐。

    他咬着牙,把那日的两个和尚揪出来,哭道:“仙子,是他们两个人做的!不是我啊!不是我!求求你饶我一命,求求你了”

    “说什么呢,”女鬼蓦地展颜一笑,“难不成你们以为你们还活着吗?”

    她的声音里满满都是令人心神都乱了的恶意,“低头看看,你们的身体吧。”

    住持咬着牙,慢慢地低下头去。

    随后,他看到了令他无比恐惧的一幕,牙齿都开始格格的打颤,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的胸膛早已被开出了一个血洞。

    他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在这群和尚中,唯有善明平安无事,他盘腿坐在屋子的一角安然地打着坐,恍若对眼前的这一幕地狱般的景象视而不见。

    女鬼也未曾过多难为他,从他身边慢慢而过,将这一连串正哭天抢地的灵魂都拿锁拷铐起来,慢慢地往外飘去。地上是几具早已焦黑的尸体,烧的连人形也看不出了,只是乌漆墨黑的一团,连面目也没有了,并不能分清谁是谁。

    善明待那女鬼走后许久才慢慢站直了身,在寺庙的院中挖了一个大坑,将这些个木头似的东西全都扔进坑里去。他并未念往生咒,只是在那坑里填满了土,随即便收拾了下自己的行囊,从那重新打开的大门处离开了。

    这注定,是一群无法超度的灵魂。

    和尚们既永远不得转生,日日在那地狱受烈火焚身之苦,亲眼见了他们惨状的苏清却也平息了最后一点怨气,慢慢回了贾府,与贾琅道谢。

    “多谢小公子,保得这些个女儿家的清名。”

    贾琅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这有何好多谢的?原便是世人的错,容不下全然无辜的你们。可笑那些自称为大丈夫的男儿,将自己摆在一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却将那女子,全然看为自己的附属物!”他摇头叹息,实在不愿再提此事,便又关切地问道:“虽则返香寺事了,但你的父亲";

    苏清眸色清明,盈盈在地上跪了下来,倒将贾琅吓了一大跳。

    “你这是作何?”他忙忙要将这女鬼搀起来。

    “小公子,”苏清道,“我已是个死人了,这些个仇怨,早就该带到坟墓里去的。可是就如我母亲所说,我的妹妹却是个无辜的,倘若惩罚了他夫妇二人,我的妹妹又该如何自处呢?”

    贾琅的心内猛地溢起一丝酸涩,他低声道:“他们已经为了你妹妹放弃了你,你的心内,竟不怨吗?现如今,你要为了你的妹妹,连报仇的机会也放弃吗?”

    苏清苦笑着,摇了摇头,慢慢道:“如何能不怨,只是再怨又能如何?哪怕他们此时遭受了报应,我也不能再活过来。况且,我的妹妹还那样小,若是父母出了什么事她可,她可怎么办呢?”

    “与其那样,我倒宁愿自己忘了这一切。只在这里求求小公子,就让我的父母平安此生吧,待到他们都去世了,阎王爷公正清明,自然又会有论断。”

    贾琅已经说不出自己心内是个什么滋味,他亦不知这苏清所言该是对还是错,又或许,这世间,哪里来的那样绝对的对与错?

    他看着眼前的女鬼,与第一次相见那模样完全不同,她从眉眼处都散发着一种盈盈的光芒,站起身来时,仿佛又回到了在世时那个言笑盈盈的大家闺秀。

    “我答应你。”他最终道。

    苏清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了一抹笑意。她最后行了一个礼,便随着窗外微带寒意的风,一路往那不断飘雪的天上去了。

    贾琅从窗户里向外望去,满目皆是大朵大朵落下的雪花,一片片,将整个世界都堆成了冰天雪地。像是所有的阴霾都被这飘下的大雪掩埋了,只留下干干净净的、白茫茫的一片。

    冬天,终于彻底,来临了。

    这一年的春闱,贾琅亦下了场,在殿试上口齿清楚对答有方,又兼年纪甚小形容俊美,被圣上钦点为探花,又喜其少年有为,破格封了从五品的鸿胪寺少卿一职,只令其先跟着礼部官员学习各项事务,暂不令其领实职。

    有心人都能看得明白,圣上这分明是要重用贾琅,只是碍于其年纪太小,怕众人不服,因此有意再栽培栽培。既深知圣意,少不得便有人上前奉承,连带着贾赦贾大老爷这几日也多了许多宾客,直乐的他脸上都开了花,每每将自己的宝贝儿子挂在嘴边。唯有贾母心内不悦,又想着自家宝玉着实是被这大房子孙压了下去,便愈发冒火,暗暗想着,定要为宝玉娶一房富贵又显达的媳妇,方能保得宝玉一生顺遂无忧。

    这日水溶因多日未见自家媳妇,便骑了马往贾府去了,却在那朱门前,看见贾琅与一形容俊美的少年郎并肩而来,二人说说笑笑,好不亲热。

    水溶登时觉着,门前那俩石狮子的头都绿了。

    他驱马向前,倒是贾琅先看见了他,遥遥地抿嘴一笑。那身畔的少年郎随后却也看见了,忙下马行礼道:“原来是世子,下官失礼了。”

    水溶睬也未睬他,全作看不见,只向贾琅问道:“近日可好?”

    贾琅笑道:“不能再好了。”

    什么叫不能再好了?水溶的心内登即翻天覆地搅了满满的酸,往那少年郎面上打量了片刻。看看这脸,和阎王有的一拼了,都是个小白脸,一点男子气概都无;再看看这身材,又瘦又平板,哪里比得上自己这般高大?再看看这着装,一身白,也不觉得晦气!

    水溶理直气壮地想着,全然忘记了自己素日里也都是一身银白锦服。

    总之,情敌看情敌,那就是不可能爽的!

    你等着!若不教训教训你,本座就没法再当这个神仙了!

    天上一脸茫然的众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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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溶的目光在那少年郎身上转了一圈,这才对马上稳稳坐着的贾小琅小同学道:“阿柒,这位是?”

    贾琅这才反应过来,忙道:“这位是杜兄,与我同一届登的恩科,是当今状元郎。”那少年郎亦笑道:“下官姓杜名明字子滕,因着皇恩浩荡,现如今在户部领职。”

    水溶顿了顿,面上罕见的出现了一丝不确定之色:“杜子滕?”

    你的父母是与你有仇吗?

    杜明毫不介意地笑笑,他本就生的颇为清俊,更难得的是一身的书卷气息,一看便是个翩翩君子。当下只是恭敬道:“长辈赐予的名字,无论怎样都是一种荣幸,所以竟一直不曾改过,让世子见笑了。”

    水溶将那水墨面的折扇在手心中轻敲着,很是不经意地问:“你,如何会与阿柒在一起?”

    杜明迟疑了一下,扭头看了眼贾琅,不确定道:“阿柒?”

    见小少年微微地点了一点头,他方才扭过头来笑道:“今日休假,我与琅弟是在明月楼用过饭后一同过来的,因此送他到家门口。早听闻世子一向与琅弟交好,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既然世子在这里,那我就先行离开了。”

    贾琅点点头,看着他一翻身上了马,愈走愈远,这才扭头对水溶道:“还楞在这里作甚?先进去吧。”

    正值春光,柳绽新碧百花争艳,满目皆是一片生机勃勃之景。先前水溶送与他的兔子此时早已长成了无比硕大的一团,瘫在那碧草上的样子更像是一个极大的圆乎乎的毛垫子,只有两个竖起的耳朵能体现出这是个活着的生物。

    贾琅看着他的兔子,颇为忧愁地叹了一口气,道:“这群动物整天吃了睡睡了吃,都要变成一大团棉花糖了。”说罢又想起水溶或许不知道棉花糖是什么,又加了一句,“就是那种白色的软绵绵的、蓬松的像云朵一般的糖果,吃起来的味道倒是不错,甜甜的――”

    他自言自语说了半天,方意识到身旁那人一直不曾接他的话茬,不由得奇怪地扭过头去。

    “你怎么了?”

    水溶墨玉般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严肃地绷着一张脸问:“今日,为何要与他一同用膳?”

    贾琅下意识茫然接了一句:“谁?”随后方反应过来,不由得摇头笑道,“不过是同期之间去吃了次酒罢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谁知身畔那个人听了,反而愈发担心起来,一把捧住他的脸:“你吃了酒?”

    贾琅被他捧着双颊,说话都变得含含糊糊的,委屈道:“我一口也未尝!”

    那双作怪的手这才从他的脸颊上撤下来,末了还很是依依不舍地轻轻掐了一把,掐的贾琅差一点点便炸了毛,这才忙忙收了回去。

    “所以说,你今日究竟是怎么了?”贾琅无奈道,“那样笑话别人的名讳,可一点也不像一个君子所为啊”

    再看看某人实在是称不上好看的脸色,贾琅忽的福至心灵,慢慢道:“你总不会在吃杜兄的醋吧?我们只是去明月楼聚了一聚,况且也不止我们两人,满座加起来亦有十几个呢!”

    水溶瞬间绷直了嘴角,满脸的严肃,道:“笑话!我是那等争风吃醋之人么?”

    完全是啊!贾琅鄙视看他。

    然而他们通通低估了这位神仙的脸皮厚度,水溶明明看着了他们的吐槽,却仍然端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架势,不紧不慢道:“如我这般胸怀博大的神仙,哪里会做那等争风吃醋之事呢?”

    贾琅顿时蹙起了眉,愈发觉着嫌弃了。

    二人腻腻歪歪了一下午,直至用了晚饭,水溶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去。徒留贾琅独自在房中整理这几日搜集的公务,还未写完一夜,忽然听下人来报,说是林老爷明日便要进京了。

    贾琅心中登时大喜,为黛玉觉着心中甚悦,忙遣了花红去与黛玉报信。花红如此一说,黛玉的眼眶,猛地一下便红了。

    她尚且记得当日辞父进京之时,林如海站在那岸边,身上披了厚厚的斗篷,面色却仍是苍白的。他在一双儿女的肩上拍了拍,又细细地看了看他们的脸,像是要将他们的容貌全都牢牢刻进心里去。

    这些年来,虽说书信往来不断,可是毕竟不曾亲自见过。黛玉的心中真真是牵肠挂肚,每每听闻一点风声便觉得心惊不已。她毕竟是冰雪聪明之人,只从贾琅贾琏偶尔的三言两语中,也能听出当今朝政正被太上皇与小皇帝两下瓜分,向来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是两皇同处一朝?父亲夹在其中,还不知是怎样的难做呢。

    眼下终于可以见面,自己也无需再寄人篱下,黛玉的心中都在咕嘟咕嘟的冒着喜意。她一叠声喊来诗情画意,几人又动手将她的行李再打点一遍,这才灭了灯睡去。

    可是黛玉哪里又能睡得着。她辗转反侧了许久,心内悠悠想着,不知往日的慈父如今又是如何模样;一面又担心着是错报了消息,倘若今日未到,自己岂不是空欢喜了一场?因此竟一夜翻来覆去,未有片刻入眠。

    待到第二日一早,黛玉早早便起了身,略换了两件颜色鲜亮些的衣服。说是鲜亮,也不过是鹅黄柳绿等娇嫩嫩的女儿之色,衬的她愈发品貌出众风姿婉约,行动处恰如一朵娇羞的水仙花,一步一步动人心肠。

    “林妹妹?”

    谁知方出了听荷院,便迎面撞上了二房的凤凰蛋,宝玉面上满是欣喜之色,忙凑上前道:“林妹妹这是去哪里?”

    说着,不由得又将黛玉上下扫视了一番。见其今日打扮更与往日不同,心下早已酥了,又道:“若是妹妹要去与老祖宗请安,不如与我同去,我正好也是要到老祖宗那里去的。”

    “哪里便劳烦到了二哥哥,”黛玉淡淡道,“妹妹自己去便好。”

    “那哪里成?”宝玉笑道,“既然顺路,自然是要一起的。不然,岂不是耽误了这场天赐的缘分?”

    他这话说的却有些唐突了,黛玉身后的诗情画意闻言皆上前一步,毫不客气道:“二爷还是先走吧,我们姑娘还得等着二姑娘一同去呢。”因而径直护了黛玉,便从他面前走过去了,倒让宝玉怅然若失,怔怔了许久。半晌后倒是袭人赶来与他送扇子,抱怨道:“我的小祖宗,你又一个人站在这日头地下干什么呢?还不快点,老太太那边正等着你呢!”

    那日头下生的俊秀的公子哥忽的一瘪嘴,道:“林妹妹也不理我,云妹妹这几日也不来府里玩了,我这,我这还有什么意趣?”说着不由得眼中含了泪,“我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吓的袭人忙去捂他的嘴:“我的爷!你好歹也体谅体谅我们,别说这样吓人的话罢!云姑娘那也是正张罗着说亲呢,哪里有时间来这府上,这不是还有宝姑娘在么?生的又温柔和平行事又大方,难道还不够?”

    “你哪里知道,”宝玉哭道,“她每日必劝我一些世俗经济之话,明知我不爱听,还偏偏时不时与我来说这些,有什么意思?不过是一群国之蛀虫罢了!我只愿姐妹们天天在一处开心,那便好了,焉知她们都不希望如此呢!”

    袭人一见,便知他又犯了痴性,只是这路上时不时有人来往又不大好劝,只得连推带拉,先将人拉过老太太那边去了。

    “罢了,我的爷,你也稍微收着点。待会儿再让老太太看见这眼睛,不知还闹出多少争端了!”又喊人接了水,拿帕子把脸擦了,直至再看不出一点方才哭过的样子,这才将人推进去。

    “快些去吧,就等你开饭呢。”

    这厢寂然用了早饭,宝玉自然是无味的很,一直用眼瞥着黛玉,连口中的饭菜究竟是什么味道竟一点也未尝出来。正觉心里空落落之时,忽见一个方留头的小丫鬟匆匆跑了过来,道:“老太太各位太太各位姑娘,外头林姑爷已经来了,正在前厅和大老爷二老爷说话呢!”

    黛玉一下子站起身来,也不顾众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只用一只纤纤素手捂了胸口,微微颤抖着问:“可真?”

    那小丫鬟笑道:“这哪里还能有假的呢!外面还说,让林姑娘快快收拾收拾,预备着去见林姑爷呢!”

    贾母原本绷着的脸勉强浮现了丝笑意,却把黛玉拉过来,伸指一点她的额头:“瞧把你急的,猴儿,他哪里还有不见你的道理。你也太心急了点。”

    黛玉抿着嘴,微微一笑,这才按下了一颗疯狂跳动的心,往那桌边又坐了。

    直到两炷香后,方来人请过林姑娘去相见。黛玉这厢进了那厅中,便见一面容清矍之人正在那椅边背手看画,听到声响慢慢回过头来,眸子里亦是满满的欣喜之意。

    “玉儿。”他想也不想便展开了双臂。

    黛玉喉头略略哽咽了一下,猛地便扑了过去,像是小时候一般吊在了他的手臂上,在那许久未曾感受到的亲切的气息中咬着嘴唇,勉强不让眼泪掉下来。

    “好了,好了。”林如海拍拍她的肩膀,又细细打量了一番,见女儿真真是愈发出脱的出类拔萃,心底颇为感慨,这才道:“为父同你一齐进去,与老太太请过安吧。”

    父女俩一同慢慢进了内室,同几位姑娘少爷都见了礼,这才坐下来,絮絮说些途上的话。林如海因道:“小婿上京途中,倒是在那林阴县遇到了一群强匪,因着身边所带护卫并不算多,竟差点身亡于那里。幸好有一少年路过相救,一路护送。他又是个知书达理的,算起来也是与府上有亲,倒是段奇遇。”

    贾母听了,不由得也好奇道:“不知是哪家的少爷?不如请上来一见。”

    待到姑娘们皆避退了,方有一翩翩公子缓缓而来,一袭藏蓝色锦袍,肤色白皙,眉眼如墨画,自有一身书卷之气。他嘴角噙着浅浅的笑,行了礼,道:“柳家凌鹤,在这里见过国公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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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来男女七岁便不同席,见到外男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大都只有孩童时期懵懂无知时才会与异性一同玩耍。因而这些个姑娘们皆是兴奋异常,莫说探春仔细端详了又端详,便连一向安分守时的宝钗,亦控制不住飞去了好几个眼神,只不敢让旁人看见。

    柳凌鹤又是个容貌极出挑的,似乎只是看着他便觉着灵气逼人。那眸中流波一转,便有几个女孩儿不自觉薄红了脸颊,忙拿手中精致的扇子挡了脸,几人低声娇笑不语。而黛玉亦不免心中有些好奇,匆匆瞥了几眼,便觉着对方并不似宝玉那般充满脂粉之气,虽然生的文弱,眉宇间却还有几分英气,并非宝玉那般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可比。

    再偷偷扫过去一眼时,却发觉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竟透过那屏风,直直地看了过来!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这层薄薄的隔阂,眼中不可错认的热度令黛玉心下一惊,忙拿手中的扇子遮了面,再看时,那少年却已移开了目光,只是唇边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今日贾琅并不休沐,贾琏亦有要务在身,唯有宝玉无所事事,正在这厅上与贾母逗乐。眼下见又来了这么一位神仙似的人,当下眼睛几乎要直了,愈看对方愈觉着风华灼灼,更与众人不同,不由得也多了几分亲密。

    贾母见了却也喜欢,便招手将柳凌鹤叫的更近了些,细细地问他:“方才说是我家的亲戚,可是哪一家的?”

    柳凌鹤面上浮现了丝淡淡的笑,不紧不慢道:“许是因为当日家母与府上大夫人交好,为着这一份情谊,大夫人做了我干妈,所以方有今日一说。”

    贾母闻言,眉头不由得一蹙,面上慈和的表情略散了些,往那绛紫色的富贵延年引枕上一靠,不再言语了。

    她想了想,方才又笑道:“知道了,你是柳翰林家的次子,当日倒是的确听说过。只是说你身子弱,一向在江南养着,如何进京来了?”

    一旁的林如海却微微笑道:“岳母不知其中缘故,当日原是那神仙旨意,要这孩子去江南住上几年,方能富贵平安。如今既已化解此难,自然便回到他父母身旁,以尽儿孙之孝心啊。”

    贾母略略儿一点头,又细看这柳凌鹤,见其口齿清楚气度不凡,更兼已有举人功名在身,实在是少见的一少年英才。便又颤巍巍唤过宝玉来,与他道:“宝玉,你且与你柳家兄弟说些话儿。不知你年岁几何?”

    这句话却是对着柳凌鹤问的了,他从唇间露出几分笑意,淡淡道:“论起年岁来,却痴长这位几月。”

    宝玉登时大喜,忙见礼道:“如此,竟是柳大哥了!柳大哥风姿如此,真真是令小弟羞愧不已,可见这天下的精华并不都在这女孩儿身上,亦有柳大哥这般的男儿呢。”

    一语未了,一旁听着的林如海早已深深皱起了眉,目光往宝玉那边扫了扫。

    柳凌鹤只是淡淡抿唇一笑,并未再接这话茬,可是眼底却早已泛起了丝丝缕缕的寒意,那种仿佛一夜间便令湖水皆结了冰的寒意让这厅中众人都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可柳凌鹤却仿佛丝毫未注意到,只是眸光从凤凰蛋胸前好好护着的那块宝玉上缓缓划过。

    “是啊,”他漫不经心道,“真是幸会呢。”

    不知为何,他这句平平淡淡的话,让宝玉的汗毛一下子都竖起来了,忙慢慢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贾母毕竟是个老人家,还是喜欢这种生得好又乖巧的孩子。便留柳凌鹤在这府中用了午饭,又絮絮叨叨问些他家中父母亲友等话,愈问愈觉得心中满意。待到张王二位夫人亦来了,见到他少不得又是一番称赞,其中张氏更是觉着亲昵,与他笑道:“我与你母亲那样交好,时不时便往你家去的,竟也没见过你几面。既然来了这府中,不如与琅儿那边儿住几天,你们兄弟也好熟悉熟悉。”

    柳凌鹤闻言便笑道:“虽然未曾见过干妈几面,但这东西可没少收了干妈的。干妈这样记着我,承蒙不弃,便却之不恭了。”

    因而便光明正大住了贾琅那边儿的园子,与黛玉的距离,便只在邻里之间了。

    这日贾琅办完了差事回府,先就被房中正含笑磨墨的他吓了一大跳,却惊讶道:“柳大哥如何来了这里?”

    花红赶忙解释清楚原委,听的贾琅愈发心头无奈,只是当着丫鬟的面不好说得。待房中无人伺候了,他不由得摇头叹息道:“你这下手倒真是非同寻常的快。”

    这么快便登堂入室了,林姑父要知道对方是打自己女儿主意才前来的,岂不是要将这混账扔出这府门去!

    柳凌鹤手中毫端运墨,口中漫不经心答道:“你且放心,如今岳父大人对我满意的很,三不五时还会与我指点一些功课,已经将我当做了半个自家人。”

    贾琅口中不由得啧啧赞叹,愈发觉着此人魄力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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