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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天庭都在围观老子谈恋爱[红楼]-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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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琅口中不由得啧啧赞叹,愈发觉着此人魄力不同寻常,一面又不免为黛玉默默点了根蜡。

    这家伙,分明是要先把黛玉周身边儿的所有亲人全都给攻略掉啊!

    所谓温水煮青蛙,摊上一个这样腹黑的主,只怕黛玉亦逃脱不了被吃干抹净的命运了。

    奇怪,他为什么要说又?

    贾琅:

    不要以为你们能上天,我便寻不出个法子来对付你们了!

    这几日的柳凌鹤真真是刷足了好感度,既贴心又聪慧,对下人亦是极和平的,且又不是那等爱厮磨于脂粉堆中之人。如此这般,真真将宝玉比的一个天下一个地上,这府中见了柳凌鹤,却是个个都愿称呼一句柳爷。

    唯独宝贝凤凰蛋,这几日便愈发有些闷闷不乐,做什么事均打不起精神来。又因着身旁皆是些个出类拔萃的人物,衬的他学识平庸一事无成,被贾政叫去训了好几通,连家法也险些上了。

    袭人等见了不免忧心,日日寻了新奇物事与他解闷。这日却从王夫人处拿来了一小瓶玫瑰露,只在一指头长短的玻璃瓶中装了小半瓶透亮液体,泛着幽幽的清香,往那一碗水中只挑上一小勺,便香的着实了不得。宝玉喜欢的很,日日留在身边,时不时便要喝。

    可是那原本便是进上的金贵东西,哪里便是这样容易就能得的?就连王夫人处也不过有两瓶,别的多的,却是一点也没有了。

    宝玉喝了二日便无了,心中又添了几分抑郁不乐之意,日日只与袭人等几个丫头狎…昵,却将其它事皆搁置到一边了。

    谁知这日府中设宴,袭人正伺候着宝玉用餐时,忽然便觉着胃中泛呕吐之意,一时控制不住,忙捂着嘴告了罪,悄悄儿往后院去了。宝玉令人请了太医,谁知这一诊治,竟又捅出了天大的娄子来。

    袭人,竟是已有了二月有余的身孕了。

    这真真是从天而降的轰隆一声巨雷,将王夫人打的外焦里嫩,再说不出一个字来。她哆嗦着嘴唇又让人鸟悄儿地寻了个散医蒙了眼来这府中看诊,为袭人一诊脉,却亦是一样的结果。

    此刻王夫人这心中,却如生吞下了一个酸柠檬,满满皆是苦涩的酸意,连手中的佛珠串子也差点捏了个粉碎。

    来回话的人弓着身,也不敢离开。正屏息静气之时,便听闻那素来最是一副菩萨心肠的二夫人慢慢道:“既如此,那丫头留不得了。也莫要再说别的,快些找个人,处理了吧。”

    来人低声应是,心却一下自从头凉到了尾。

    袭人本正含笑想着日后被抬了姨娘后的日子,望着宝玉满脸稀奇凑在自己身旁,时不时还想要侧耳扒过来听上一听,那嘴角的笑意便愈发如同浸了蜜,面上亦是满脸的慈爱之情。

    她本正白日做着梦,却忽见几个膀大腰粗的婆子来了,二话不说便将她拖下了床,一路往门外拖去。登时被吓得魂不附体,忙一叠声的叫道:“宝玉救我,宝玉救我!”

    宝玉被惊得猛地一下子站起来,大声问道:“妈妈们,你们这是做什么?还不快些把袭人放开!”

    领头的婆子闻言一撇嘴,道:“罢了,二爷,我劝您莫要再为她说话了。这样的狐媚子,太太怎么会让她留在屋子里伺候爷呢!竟不如趁着这时,打掉了才好呢。”

    打掉?

    袭人猛地浑身颤了下,挣扎的愈发厉害了。

    “二爷救我,二爷,二爷,这里面可是你的孩子啊二爷!”

    她声嘶力竭地哭诉着,死死地抓着那门框,死也不愿被从这里拖出去。几个婆子面上俱是满满的不耐烦,也不顾其身子弱,直接扯出那门槛去了。

    一根手指两根手指,最后一根努力抓着门的手指也松开了。宝玉怔怔地站在那里,如同丢了魂儿一般,连一个声响也发不出来。

    他最终,眼角蓦地出现了几滴泪。

    “太太已经知道了,袭人,”他泣道,“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实在没有办法”

    他又哪里有那个胆量那个勇气,去反抗自己的母亲呢?

    袭人原本拼命挣扎的身体蓦地一僵,仿佛完全不敢置信似的,静静地看着宝玉。可是那个她尽心尽力伺候了这么多年,甚至满怀期待将身子也给了的人,只是倚着门那样看着。虽则眼角有泪,却一直未曾踏出房门一步。

    她的心中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些别的什么,只是木木的,觉着自己如今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本以为与宝玉的情分非同常人可比,却如今到头来,亦不过一个是他可以随便放弃的人罢了。

    反正只是一个奴婢,就算是死了又能怎样呢?

    贾宝玉那富贵公子哥儿的日子,还是会一样的过下去。日复一日的轮回轮回总有人会有那么一日,替代了自己的位置。

    她的嘴角,不由自主便浮现出了一抹苦笑。

    苍天误我

    苍天误我啊!
………………………………

54。54。53。52。11。27

    王夫人这一怒非同小可,便连她身边素来与袭人交好的丫鬟,诸如彩云、彩霞、玉钏儿,亦不敢开口为她求情。每每想起宝玉年纪小小便被这丫头勾搭着脏了身子,王夫人便觉着怒气上涌,对那些个生的伶俐美貌的丫头更是视之如眼中钉耳中刺,皆恨不得早早打发了好。

    偏生宝玉房中还有一个晴雯,模样儿自然不必说,是这贾府中数一数二的,那般风流态度亦非常人可比。娇媚婉转不说,偏偏又是个眼睛里容不下沙子的主儿,也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王夫人只冷眼在宝玉房中一看,便连素日一直觉着蠢蠢笨笨的袭人亦干出这种事来,早已全然冷下了心。此刻丝毫也不顾这些丫头脸面,便命人把宝玉房中生的稍微好些的丫鬟尽皆赶出了府去,唯独留下一个管事的麝月。连小丫头们有生的稍微水灵些的,亦打发了出去。

    如此一来,宝玉身边却是诸芳流散,直哭的他如同泪人一般。只是到底没有那个反抗的勇气,只得哀切答应了,心中却着实牵挂不已。

    一则袭人,一则晴雯。其余人等尚好,这却是心上头等大事。宝玉悄悄央告了麝月去打听,听到袭人只是被堕了胎送到了庄子上做活,这才觉着心头宽慰些。

    他毕竟年岁尚小,又无甚担当,日日与丫头们狎昵也是全然不当回事的。这之后方觉得心惊肉跳,只是骨子里的风流秉性到底改不过来,一面心心念念着林妹妹,一面又三不两日与几个丫头调笑嬉闹,竟仿佛前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只是府中这样的大动作哪里瞒的了人,不多时,十停人里倒是有七八停都知道了,私下里哪一个不笑话。便连贾琅这里,也被那几个打听消息的小厮多嘴说出了宝玉之事,闻听登时皱了眉。

    “如此,那几个丫鬟竟都赶出去了?”

    那小厮道:“我的爷,这哪里还能有假!是家生子的都被他自个老子娘领回去了,有几个不是的,也有被再卖掉的,也有赶去了别处庄子上伺候的。再加上林姑娘和林少爷跟着林大人家去了,倒把个宝二爷哭的不成样子,引得宝姑娘这几日都不往他那里去了呢!”

    贾琅心下暗叹,再转念一想,便叫过那小厮来,低低地吩咐他道:“你且在晴雯那处多多照看些,只说是老太太赏的恩典,没事也往那处照顾照顾。若是实在不成样,便回了我来,让她去我的一个庄子上伺候。”

    这番话倒让小厮愣了愣,随即忙低头答应下来。贾琅又对他道:“此事不可在外面走漏一分一毫的消息,若我在外面听到了一言两语——”

    小厮忙道:“爷这是说什么呢!小的既是爷的心腹,自然是要为爷做事的,哪里有在外面浑说的礼。”一面又不禁嘻嘻笑道,“晴雯姑娘的确是生的好,也难怪爷惦记着。”

    “不是那话,”贾琅微微叹了口气,却转眼瞅着窗外,“她原本就不是那等攀龙附凤之人,好好的一个女儿家,落得那等悲凉,岂不可惜?”况且晴雯能干,刺绣也极好,倒不如留到自己庄子上做个管事的,也好过在她家中受哥嫂嗟磨,连口热饭也尝不到。

    他念及宝玉,愈发多了几分恨其不争之意。既时时刻刻将这些清清白白的女儿家挂在口上,又是为何连求个情的胆子都没有?莫说是伺候了他这些年的,还有那怀了他骨肉的袭人呢,却也这般冷血冷情地舍弃了。

    如此这般,又有何面目,自恃为这娇娇嫩□□儿家的保护者?

    既无担当,缘何又平白无故去招惹这些人?

    贾琅愈想愈觉得无奈,只是宝玉性子已成,一时半会也是拗不过来的,只得匆匆洗漱了,躺在床上休息不提。

    却说这一日,天气甚好,碧空浮澈,花香满径。黛玉因接了公主府下的帖子,在林如海处用过早饭后,便带了诗情,早早儿地让人准备了马车,坐着那辆华伦朱盖车一路往公主府去了。又有几个极妥帖的下人跟着,路都是熟惯了的,因此无事。

    谁知正在那人烟密集的街道上慢慢儿走着时,却忽见不知何处来的调皮顽童,拿着那点燃的一串爆竹嘻嘻哈哈的取乐。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一起,那近在咫尺的马登时便被吓了一大跳,高高地举起蹄子来,险些不曾将马车掀翻。

    黛玉本稳稳坐于车中,正与诗情说些话儿,便忽觉脚下一阵晃荡,险些一头栽在车壁上。好在诗情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住惊呼道:“姑娘小心!”

    那马儿既受了惊,当下便不再受控制,也不顾那马夫怎样挥鞭怒打它,几个下人如何气喘吁吁想要制住它,只一味疯跑个不停。竟将旁边儿的几个铺子掀翻了大半,路人皆纷纷避退,一时心惊胆战不已。

    黛玉更是未曾见过如此景况,一颗心几乎都要从胸膛中跃出来了,只被诗情牢牢地护着,这才没有一点擦伤。

    诗情从那帘子处探出脑袋去,只能看到不断晃动的街景,一下子也有些慌张。正没个着落的时候,忽见那街边的一位蓝衣公子翩翩而来,丝毫也不惧那惊马,三两下便拉住了马的缰绳,强迫着马儿安静下来。

    主仆二人这才觉得心头一松,黛玉眼前皆是昏花一片,几乎要晕倒过去。却听那公子在车外面慢慢问道:“不知小姐可安然无恙?”

    他的声音亦是极好听的,清澈恍如潺潺流动的泉水。只是黛玉隐隐觉着有些耳熟,却也不好说出来,只拉拉诗情的袖子。

    诗情登时会意,忙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我家小姐平安无事。日后必让人登门拜访以感谢公子!”

    那蓝衣公子却淡淡一笑,道:“这也不必了,我本就与贵府多往来,此刻出手亦是举手之劳。只是这马毕竟受了惊吓,还望小姐体谅,让我一同送去小姐要去之处方好。”

    黛玉听他言语清楚谈吐有致,又转念一想,蓦地想起来这声音究竟是在何处听过。原来便是那日来贾府中拜会的柳公子,念及其多为父亲所赞赏,对其人品品性自然不怀疑,便低低地应了。柳凌鹤却亲手牵着那马的缰绳,一直将黛玉主仆二人送至公主府门口,方才放心离开。

    他这厢既离开了,马车外面伺候的婆子也忙赶着问:“怎样,姑娘无事吧?”

    诗情道:“无事是无事,只是被吓得不轻。你们也是,怎的连姑娘的安全都护不住?,之后,倒也是小心些吧!”

    那婆子道:“哎呦呦,哪里会承想那边儿突然蹿出来一个不懂事的熊孩子来。好在有那样一位生的清秀好看的公子哥儿救下了,不然,奴婢可怎么向老爷交代呢?”

    一面说,一面亦是满脸的后怕之情。

    诗情听了,立刻兜脸啐道:“罢了罢了,愈说出好的来了!姑娘前面也有你浑说的理?”因而忙又放下了帘子,待黛玉平静了下心,才小心翼翼搀着她下了马车。黛玉自发挥其咏絮之才,写了许多风流别致的句子,那些小姐们个个拿着吟赏不绝。因连连称赞道:“好句,好句!”

    昭宁公主笑道:“往常你总免不得做一些悲花伤秋之句,今日一见,却豁朗了许多,把那悲戚之意倒去了十之七八了。如此甚好,可见你回了家,心里是极欣悦的。”

    黛玉抿着嘴,微微笑着答道:“到底是自己家中,又可承欢于父亲膝下,心境自然不同往日。倒是让公主见笑了。”

    昭宁公主打量着她,见她只带了一只通透无瑕的翡翠簪子,斜斜插在那满头乌发之中,愈发显得翠色逼人。身上则是件清雅的藕荷色绣缠枝莲的春衫,下头是黛色撒花百褶裙,行动处袅袅娜娜,更与别个不同。不由得拉了她笑道:“本宫素来便是爱你这个性子,也不像别人那般在乎那些金玉之物,亦不在乎旁人口中评价,只取自己心爱的。这般脾性,最是对本宫的胃口。”

    如此这般,又引得旁人来夸赞黛玉,直赞的黛玉面上都有了晕红,方才笑着说起别话。

    却说昭宁公主缘何这般喜爱黛玉,也是另有一番原因的。她是当今圣上的唯一千金,自幼便跟着各皇子在御书房读书,腹内也颇有几分城府,因而取号时自封姽婳丞相。

    只是既通晓了四书五经,心内便难免生出了几分苍茫之叹。为着自己身为女儿家,纵使胸怀大志,也无那个机会一展雄才。况她一心想上沙场为国效力,哪怕马革裹尸还,亦强于在那宫墙之中日日徘徊,连展翼的机会也不曾有!

    可她既是那唯一的金枝玉叶,又哪里能有这个际遇?天下男子多不愿见女子有才华,惟愿其乖巧听话,可随意摆弄。只放于后宅之中帮着孝顺长辈,又或者有那等容貌绝色的,留于身边做个玩物。既然是玩物,哪里会希望她们不听话呢?

    昭宁因此心中郁郁,却也不喜那些只一味知晓嫁人生子等事的大家闺秀。苏清乃是因为是她侍读方才另眼待之,实则,她还是偏爱黛玉这般不与世俗同流之女子。

    她既知晓黛玉的马被惊着了,便忙令人又牵了好马来,找了人一路护送着黛玉回了林府,这才放下心。
………………………………

55。54。53。52。11

    林如海亦听说了惊马之事,闻听是柳凌鹤出手相救,心上愈发多了几分喜爱之意。恰巧柳凌鹤前来请教问题,便拉住他,好一番感谢。又命人准备了上好的礼物,一路送到柳翰林府上去。

    柳凌鹤却笑道:“如此这般,学生实在是心中有愧。”

    林如海拿手扶着美髯,不赞同地摇头:“你有何愧?前日既救了我于强人之手,今日又救了小女,实在是天大的恩情。你也莫要客气,在这府中多住两日再去。”

    柳凌鹤也不推辞,便应下了。他虽不在内帷厮混,然黛玉的丫头常来园中撷些鲜花翠草,因而倒也混得了个脸熟。

    这消息不久便传到了贾琅耳中,柳凌鹤下次再来时,他便不免笑道:“你这下手速度也屡实太过快了些。竟连林姐姐和林姑父都救了,眼下既有了救命之恩,再要提亲,只怕林姑父便一口答应了呢。”

    柳凌鹤却道:“然而我却得有十足的把握方可行事,否则,岂不是无望了?”

    贾琅微微摇摇头,道:“你也须得加快些才好。这几日,这边的老太太满心都想促成这木石前缘,日日提着让宝玉往林府去走动几遭儿。要不是二太太不愿意,只怕早就去了。只怕林姑父,也早已将林姐姐的婚事上了日程呢。”

    “什么木石前缘!”柳凌鹤登时面上便现了三分不屑之色,那眉头也蹙起来了,一身冷气让贾琅都忍不住颤了下,“这原本就是我的姻缘,他那块破石头居然也敢与我抢?上次挨的打,难不成还没记住?”

    贾琅听他这说法,顿时觉得不对了:“怎么,宝玉上次挨打,竟是你的手笔不成?”

    贾政上一次险些将宝玉打个半死,便是为着这袭人有孕一事。未经父母之命而私下纵情声色,已是全京城的丑闻了,贾政素来爱惜脸面,哪里忍得了这把耻辱。

    只是“你又不是送子娘娘,如何还能管这种事?”

    柳凌鹤扫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这天下的江河湖海,大都是想通的。我既为灵河,自然执掌除四大龙王之外的所有水域,而那西面,恰恰便有条女儿河。”

    女儿河

    贾琅一顿,登时在脑海中回忆起那师徒四人取经之事,甚至响起了熟悉的背景音乐: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只是这般,岂不是白害了袭人?”贾琅蹙眉道。

    “怎么会,”柳凌鹤道,“她本就该命中有子的,只是比此时晚了一个月。我不过将日期往前提了一提,免得那块破石头再生事端,让我的媳妇无法离府罢了。”

    说到破石头时,他语气中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让贾琅又默默离他更远了一些。

    这人。略可怕。

    他们这厢正谈论着,便忽然听到外头一阵叫嚷之声。贾琅随手拉了一个面熟的青衣小厮问其缘故,便听那小厮道:“宝二爷又闹起来了,正哭着喊着要去找林姑娘呢!非要把林姑娘接回来,府中下人都拦不住,偏生二太太又不在”

    贾琅一愣,扭头看向柳凌鹤,果然见对方面上缓缓浮现了抹令人胆寒心战的笑。那笑里丝丝缕缕地透着寒气,把那小厮吓得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你得冷静些,”贾琅劝道,“水溶说,纵使是神仙,也是无权随便左右凡人生死的。”

    他真的好怕这人一时恼怒,直接天降神水淹死了宝玉啊!

    “我很冷静,”柳凌鹤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不过是要给他些苦头吃罢了。”

    他的话音刚落,便听闻那边的喧嚣声愈发大了,还夹杂着几个丫头惊恐的尖叫:“快来人啊!宝二爷落水了!”

    贾琅默默地看向身边这人。

    神仙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天上围观的几个皆叹息着摇头。

    贾琅心内颇有些疑惑,不由道:莫非这灵河还有别的神通不成?

    只是掌管河流的话,似乎并不能把宝玉玩死的样子

    老君悠悠道,

    贾琅:

    他默默地想了下平日里都有哪处需要用到水,登时给宝玉点了一排蜡。

    然而柳凌鹤的出手比他预想的更加狠,宝玉那日坠水后被救上来,便染上了重重的风寒,卧床了好多天,再没什么力气去寻他的林妹妹。

    可花红却悄悄地和贾琅说了另一件事,说是宝二爷像是被什么给魇着了,这几日都有些不太正常。

    “如何不正常?”贾琅满头雾水,全然不知她在说些什么。

    花红抿嘴:“奴婢竟也说不好呢,要不爷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贾琅心下愈发诧异,他这几日原为着官职上的事忙的十分,无什么心思来管这些。眼下既然闻听此事,便往宝玉住的院子去了。

    谁知方才走到院门口,先看见端庄丰润的宝姐姐从那里面慢慢走出来,一行走一行用帕子擦泪。

    “宝姐姐?”贾琅诧异道,“这是怎么,宝玉哥哥恼了你不成?”

    宝钗见是他,脚步便顿了顿,裙摆微动,整个人恍若一枝折枝的、染了露珠的海棠花,说不出的娇媚动人。她的眼角微红,勉强笑道:“哪里呢,不过是我身子一时不爽罢了。”

    说罢,便携了莺儿,匆匆忙忙地告辞了。

    她素日原本是再周全不过的性子,又喜爱标榜自己大方识礼,何曾如此失态过?贾琅望着他的背影愈发心生茫然,仔细想了又想也丝毫没有头绪。这宝玉原本最是会伏低做小的,哪里便会惹怒了她呢?

    站在这里想也是无用,贾琅随即也抬步迈了进去,道:“宝玉哥哥,我来看你了。”

    房内一阵兵荒马乱,似乎有丫头们匆忙拦阻的声音,不过一瞬间,一个衣衫不整的俊美公子便气喘吁吁出现在了门前。他的红短褂并未扣好,松松垮垮倒露出一大片肌肤来,看的贾琅眉头都蹙了起来,道:“这是怎么了?”

    门前的宝玉望着他眼睛一亮,随即又猛地暗了下去,不敢相信道:“琅弟弟?你是琅弟弟?”

    贾琅登时一惊,问旁边匆忙跟出来的麝月道:“已经病到这种程度了么?”居然连人都要认不出来了?

    麝月满嘴苦涩,却不好说得,只低低道:“琅三爷,您快离了这儿吧,二爷这实在是不太好”

    还未等贾琅再说出一句话来,贾宝玉便忽的展开双臂,像是展开了鸟的翅膀一般,呼哧一声扑了上来。

    “你个骗子,你个骗子!你哪里是琅弟弟!我的琅弟弟长的那样好,你个丑八怪居然也好意思冒充,真当我贾宝玉是个瞎子吗!”

    见他竟是伸手要去打贾琅,麝月唬得不轻,忙拼死拼活将他拉开了。

    “二爷,二爷您都在说什么啊,琅三爷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变啊!二爷,二爷还是去床上躺着吧,待会儿再请太医来看看”

    谁知拼命挣扎的凤凰蛋丝毫也不领情,扭头往她脸上狠狠挠了一道:“还有你!我的麝月也是个花朵般轻巧的美人,怎么会长成如此这般模样,你别打量着我生病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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