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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秋雨(GL)-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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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不宜过问,子桑在几番心里挣扎过后还是打算壮壮胆子开口询问,起初,她以为他青苍的脸上落下的是雨水,但这样接二连三地滑落,痕迹生生地摆在那里,子桑何苦要欺骗自己这些都是假的。可惜她太过胆怯,那一句询问声音太过细微,问出来,身边的人也没有回话,神情悲怆,似乎已经陷入愁苦的记忆中,并没有听见子桑在说什么。
“坟里…”
她不死心,心跳加速飞快,口齿艰难地想要再问一遍。可这次她仅是出口二字,那人就回她了,很简单,只是三个字。
“不认识。”
“是谁?”
停顿许久,子桑深吸一口又问。
“以前父亲的管家。”
山顶,天雷闪现,雷声隆隆,照亮四周,星星点点的雨水开始砸落,借着瞬间的强光,子桑看见又是两行清泪从他的眼眶中流出,他及其用力的抿着嘴,眼眶愈来愈红。
“今天是他的忌日?”
“嗯。”
“为什么坟前没有墓碑?”
“只是衣冠冢罢了,尸首埋着北方,他不愿有两处坟,这就不设碑了。”
“嗯。”
“时候不早,回去吧。”
岳梓说完,便起来了,似乎不愿多说。雨早已将坟前的白蜡浇灭,山风将湿润的纸钱灰儿撒得遍地都是,风势虽然减弱,但置于草地上灯笼还是被吹得摇晃,灯罩里的烛光明明灭灭,岳梓结束了山上的祭拜,提前灯笼准备往回走。
莫名其妙地过来,又是匆匆回去。
子桑不明白那人对于岳梓的重要性,他只是传言里的人物,子桑隐约知道那人姓黄,仅此而已。在关于多年以前岳府变故的传言,所有人都知道,当时的岳家二少爷在分家之后,很快就被管家带去北方了,或许只有上一辈人才知道,那位管家到底是何许人物。
但对于子桑来说,那人只是一位她只知其姓不知其名的老人。
为何他的坟冢会埋在如此偏僻之地?离山麓不远处的染布作坊是否与此有牵连?为何梓要带她一起前来祭拜,冒着风雨,虔诚无比,可在坟前待的时间又极其短暂?
回程路上,子桑满腹疑团,岳梓不多解释,她就妄图在脑海里寻找关联,也忘了山路崎岖泥泞,这下行应该更为谨慎小心。
“啊——”
到底她还是滑倒了,脚踝关节似乎扭到,咔哧一声,顿时疼痛无比,她摔在泥土里,无法起身,伞也给她甩至下方。
雨势逐大,子桑满身湿透狼狈,坐在泥地坡上,龇牙咧嘴地看着刚刚一直自顾往下走的人丢下竹篮朝她飞奔过来。
………………………………
56。第五十六章
“不是让你走路小心吗,怎么走路的!”
奔来的人一上来居然不是担心她的伤势; 而是居高临下地朝她大吼; 震得一旁的低垂的枝叶簌簌作响。
“没事…”
子桑仰着头呆然地看着天上的雨水浇在他的脸上,冰凉的水珠聚集后; 汇成水流,不断往他横眉立目的脸上滑落,就连空气中也在传递一股火气。
子桑自认理亏; 但看着岳梓突然对她竖起臭脸,她自然是不乐意的,自己又不是故意的; 他凭什么这样对她,明明他自己拿着灯笼走得太快; 没有顾及到身后人; 子桑摔倒受伤,他应该也要承担部分责任…如今脚踝的疼痛早已弱与心里的愤慨,她咬着牙坚称自己无碍; 双手撑地想要自己站起来。
可惜左脚一加力气,就疼得要命,她支撑不住又跌落于地,只是使劲憋着疼痛的呻; 吟喊叫,硬要装做无事; 拍拍满是泥土的手掌; 深吸一口气; 准备再尝试起身一次。
这时,眼下忽然伸出一只手,明显是对面的人伸过来的,像是说他可以帮忙。子桑也没多看一眼,气鼓鼓地直接无视,一手抓住一旁的树干,想借助其他的力量起身。
岳梓见她如此赌气,也没有坚持什么,抽回僵在空气中的手,提着灯笼转身直接下山。
还在费力抓着支撑物的子桑直接傻掉了,他真的就这样转身离开了,留她一人在这深山老林里?
本来,子桑气不打一处,想扯嗓子把那人叫住的,但想想她宁愿今晚被山里的野兽叼去做餐食也不愿求岳梓带她下山。子桑性子倔,她倒是自知。
但既然岳梓一走了之,她当然也不能坐以待毙,即使爬下山,她也能爬下去。
子桑撑着湿漉漉的树干,试图尝试着先站起来,在这附近寻一根木棍,拐着下去,若是实在走不了,也爬不下去,那最坏的打算也只是回去那处坟冢高地过一宿,死人她又不是没见过,还怕在坟旁过夜?
子桑的胡思乱想对于她努力想要站起的尝试丝毫无益,她已经又摔了好几次了,受伤的脚踝更加地发痛,可她就是不肯罢休,抱着树干气喘吁吁非要消耗自己早已所剩不多的力气。
坡下灯笼的烛光像鬼火一般往上浮走,子桑听见脚步声渐近,知道有人上来,心里顿时升起千恩万谢的感激之情,可行动上依旧是一尘不变的固执,死撑着要自己起来。
子桑不禁暗自鄙视自己的身心不一,其实当她察觉到岳梓提着灯笼上来的时候,她的气已经消了大半,可脸上还是一副不管不顾地倔模样,打死不转头看那个已经走进的人,身体也更加费劲地努力,要往上撑,像是没有岳梓,她自己也能下山似的。
回来的岳梓倒是没有在意她费劲全力的努力,而是将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塞进又一次摔落于地的子桑的双手里。
那是一把油伞,一只竹筐。
原来他是下坡需寻找滚落山下的伞和他丢在半中途的竹篮了,原来他并没有丢下自己独自下山。
看着手里的几样东西,子桑意识到自己估计错误,脸颊顿时发红滚烫,幸而黑夜里,岳梓根本看不清,他也不在意,一手得到解放的他,也不经子桑同意,一把抓起她颤颤发抖的细手臂就往上提。
“走几步试试。”
岳梓搀扶着她,让子桑尝试着走上几步,可子桑一迈开脚步就开始倒吸凉气,尽管如此,她还是咬着牙走了好几步,岳梓看着子桑一瘸一拐地走得实在勉强,只好把手里的灯笼也塞进子桑手里,并在原地停下,低下身子,往前倾了倾。
“上来,马离这不远,我背你下去。”
到底,子桑无法再耍小脾气,她若再坚持,估计两人都无法下山,她扶着岳梓的肩,攀上去,被她的人握住她的腿顺势而起,往山下去了。
雨淅淅沥沥地还在下着,子桑一手环着那人脖子,一手点着灯,为前路照明,颠颠簸簸,下行路陡又滑,他走的很慢,很多时候不得不攀在一旁的岩石下去,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子桑不忍,问他时候需要坐下来休息一会儿,他只是摇了摇头,继续前行。
子桑无法打伞,只得将伞被在身后,雨势早已转小,她靠在岳梓的肩头,明显感受到那人耳侧流下的水珠不断传递过来的热量,子桑尝试用袖口把他擦拭,只是抬手刚一触碰,那人的太阳穴便绷紧,身子也突然僵硬起来,子桑有些害怕,擦拭的动作也停了,但好像岳梓后来并没有出声阻止,她也就继续低头帮他擦拭额间的汗,手里的灯光虚弱,她只是擦个大概,也无法看清岳梓的表情。
雨势不断减弱,雷电交加却变得频繁起来,漫长闪电的闪电划破长空,消失在半山腰的密林上头,天际轰隆隆地雷声传来,周围的昏黑被频繁照得敞亮,时明时暗,天上雷光代替了已经熄灭的灯笼的烛光。
子桑见那人的下颚挂满水珠,伸手帮他拭去,一低头,便在瞬间的闪光中瞅见岳梓的后襟被背后的力量拉扯得有些外翻,内领湿透蜷在外领里,她伸手想要过去整理。
分叉重叠的闪电四起,雷声巨响,震慑天地,子桑怔怔地看着眼前挂满汗珠的脖颈,觉得耳鸣轰隆,周围杂音围绕,风吹草动,雷鸣闪电,还有那人急促的气息,似乎她被天公恶意的打雷传响惊吓到了,大风刮起,将树木上悬挂的雨珠全部吹撒下来,冰凉的雨珠扑打着没有血色的的脸庞,冷风吹乱了头发,脊背处阵阵寒意侵袭,她开始止不住的发颤。
背着她的人意识到身上的人在颤抖,知道是这天上的雷鸣闪电让她受惊了,笑了笑将她背得更紧些,又安慰道。
“快到了,待会便骑马回去。”
子桑趴着岳梓的肩头,因为这一句的安慰,身体的颤抖渐渐也弱了,可她在短暂的沉默问了一句毫不想干的问题。
“那坟,以后,我还要过来祭拜吗?”
“不用了,为何要这样问?”
岳梓不知子桑为何要突然问起这事,便转过头回问。子桑见他又是满天汗珠,侧过头为他擦拭,缓慢又细心,借助天际忽闪忽灭的电光,她想把那人看仔细,终是清楚了,他额头上滚烫的水珠也被拭得干净,不留痕迹,她随之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觉得那人对你如此重要,带我来了,或许还会有下次。”
“不需要了,坟不久会迁走的。”
离马匹的驻所已近,黑洞洞的密林深处,她听见马匹阵阵咀嚼杂草的声音和沉闷的踩踏声,子桑趴着岳梓,转头最后一次望向他们走过的路,眼神幽幽,布满思绪。
闪光雷鸣之中,她只看见一条崎岖的山路,隐于潮湿的山林,幽静,昏暗,朦胧,深奥,通向一处无名的坟。
她想知道关于那处坟的故事,但心里,她知道,于将来,不论是岳梓还是岳莘都不会轻易告诉她。
除非…
“到了。”
岳梓气喘吁吁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万千。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一处横尸在野草里的树干上,身上的重量突然卸下,他似乎适应不了这突然的释重,胸腔起伏不定,开始剧烈的咳嗽,脸上泛起病态的红色,子桑看着着急,却起不来身,为他抚背顺气,便一把抓住他的手,很紧,其实这个动作没有似乎用处,可以子桑的思维,她以为或许握手也是一种安抚的方式,因为除了这样,她没有其他的方式以向岳梓表示她的关心。
咳嗽的厉害,咳嗽几声,胸闷气短会缓解些,回去补些药也就无碍了,他已经习惯了自己身体的不堪一击,却不想子桑会一脸担心的握住他的手,明明他们之间的距离从来没有近过,是否此时,是他表现得太过痛苦。
岳梓的咳嗽戛然而止,喉咙不适,他便拼命忍着,若无其事的将手从子桑的手里抽出,卸下她背在身上的伞与竹篮,拿过她手里的灯笼,重新系在马鞍的位置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子桑搀扶起来,抱上马背,自己纵身跨上,挥舞马鞭,朝山麓不远的小作坊奔去。
子桑似乎是累坏了,安静地挨着那人的怀里,不再费力地抓着马鬃给自己寻找的支撑点,马匹飞驰跳跃,岳梓把她环得紧实,她无法动弹,也不再抗拒,她已经没有精力去做些什么了,脑袋糊成一片,浑浑噩噩。
雨夜深沉,小作坊早已闭门,岳梓把她抱入车厢后,驾着马车朝城里奔去。他带她去城里的铺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转而驱车离开,又在不会儿后,停靠在黑洞洞的街头,子桑靠在车里,听着他奋力拍打一处人家的大门,守门终于慢腾腾的披着外衣出门相迎,车外二人的交谈细细碎碎,子桑听不清楚,只是很快她被人抱进屋去。
原来,岳梓带她去找大夫了。
她扭伤的脚不算大伤,老态龙钟大夫为她推拿按摩后,开了几副跌打损伤的药膏便困乏地让他们回去,说是修养几日便能下地走路。
回程耽误多时,驱车进府也已是为时不早,岳梓将子桑抱进南厢,嘱咐莲儿好生照料,便匆匆离去。
其实,莲儿尽心照顾了,煮了姜汤为夫人驱寒,又特地为夫人的屋里添了炭炉保暖。
可不知为何,翌日,子桑就病了,染了风寒,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
57。第五十七章
自那日上坟回来; 雨便一直下着; 估摸着十一二天过去,还是阴雨绵绵的天气; 其实这秋雨也不是不间断的; 一日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降雨,剩余的几个时辰,天公也会歇一歇,偶尔露出一角湛蓝的天空,像是预告这可恶的雨水不久将会终止; 可这雨多半是在临近黄昏之时停下,又在夜幕低垂之后重新开始,无休止地没完没了。
或许是这雨还有身上的伤与病,自子桑那日深夜回府,莲儿服侍她睡下之后,她就再没有往岛上去过; 只是终日躺在病榻上,神情呆滞; 面目憔悴,感受这屋里的气温一日比一日冷。
莲儿早已把炭炉摆在屋里的角落,她还是觉得冷,让莲儿一次又一次地挪进,她的病总是没有起效; 不见好; 咳嗽也厉害; 一咳嗽,她无由的便想起岳梓,好些日子之前,那个夜雨漫漫的山上,他捂着嘴在树林里剧烈咳嗽的模样。
子桑不知自己怎么了。
其实,若按大夫的嘱咐来,她的病会随着时间慢慢康复,可她就这样拖拖拉拉的,病情时好时坏,莲儿每日按时端来药水,她总是摆在床前,不喝,或者勉强喝几口已经冷却的中药,有一次,莲儿终是发现屋里的的文竹坏死了,问一问盆栽里土壤,尽是一股中药吻,莲儿不得不低声抱怨夫人不按时吃药,还把药偷偷倒掉,这样夫人的身子什么时候才能康复。夫人自然是有理的,说是嫌药苦,连花草都苦死的药,她如何情愿入口。
发现的时候,离子桑病倒已经有十日天了,夫人的推辞让她左右为难,按老规矩,莲儿又跑去找总管打小报告,结果第二天二夫人便来了。
“听石良说,你不吃药啊,这样身子什么时候才能盼好?”
楚安进屋的时候,正巧碰到莲儿左劝又劝地喂子桑吃药,不禁皱了皱眉,说话也不经大脑。
这话一下来,子桑直接抛给莲儿一个冷冰冰地斜视,莲儿吓得不敢再劝下去,战战兢兢地把碗放回原处,低着头不敢说话。
“下去吧,下去吧,大夫人交给我就行。”
尴尬地轻咳几声,楚安挥了挥,让莲儿下去,算是替她解围,莲儿与她相视一番,知趣得赶紧退下,屋里只剩两人。
“侯儿,还好吗?”
子桑推开楚安递过来的汤勺,忍着干痒的喉咙问道。
“嗯,都是奶妈带着的,身体健康,倒是你,这样总不吃药,什么时候才能痊愈啊?”
楚安坐在床头三句话里总是劝诫,她以为子桑嫌药太烫热,吹了又吹,又一次递过去,子桑依旧回避,聊起了别的话题。
“石良呢,在城里呢,随着老爷忙活。”
“怎么,府里前段时间不是挺清闲的吗,怎么又忙起来了。”
“前几日,岳三叔的大儿子岳理璋不知怎么的就死了,老爷见你病重,就没把你捎上,参加殡葬把我给带去了,现在葬刚结束,城里就又乱套了,如今当家的二儿子岳理仪与老爷不合,老爷在城里的铺头出了问题,老爷和石良都忙着应付着。”
“旧宅又易主了?”
“是啊,几家争来争去的,搞得老爷最近都回不来。”
“岳理璋怎么死的?”
“谁知道呢,说是溺死的,报官了,官府也找不到什么证据,不知是事故还是他杀。”
子桑听着楚安道出一个非比寻常的消息,她实在惊得忘记遮掩自己赤、裸、裸的诧异,也不再阻止楚安强行喂她,因为药的苦涩与这份让人惶恐的消息相比,实在是过于微不足道。
那个男人的话到底不是儿戏,那日在子桑屋里,她听他只是随口一说,说了旧宅一撤人,他就会回去,一切如故。子桑起初并没有过多在意,男人待她多年向来温和,做事也是如此,力求平稳。所以子桑以为是易主了,他也会以某种趋于合理的方式完成。可这次,他居然剑走偏锋,害了一条人命换取他原来的东西,到底是被逼到什么份上,才使得他狠心得不顾岳崇光的恩情,非得至恩人的儿子于死地,倘若岳三爷黄泉下有知,是否会悲愤得恨不得从坟里刨土而出?
不知岳梓和岳理璋二人联手在背后搞了什么名堂,竟然把一条向来温顺的狗给逼急了,狗疯起来不顾一切的咬人,变得猖狂,肆无忌惮。现在他又将局势掌控与手掌之中,或许以后,他换另一种方式,不顾一切去完成岳三爷未完成的事业,那么他身边所有的东西都是可以牺牲的,毕竟他只是效忠岳崇光,而不是整个旧宅,其中原因,子桑大概能猜出几分,只是不能说,因为太过隐晦。
温和的男人一旦偏执起来,歹毒也就变成了手段,他可以用得得心应手,毫不膈应,子桑的背脊不禁阵阵发凉,她突然害怕了,无论是谁,若成了岳崇光理想之路上的绊脚石,他必是会赶尽杀绝的,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只是与死去的岳崇光相比,他更加缺乏耐心。
那岳梓该怎么办,她又该怎么办?倘若那男人发现她一早便揣着异心,知情不报,或者察觉她告的那些密存在漏洞,她是否也落得于岳理璋一个下场,甚至是更惨?
子桑知道,她的任务早已经完成了,若她不是这样藏着掖着拖延太久,或是她能早一些,不顾虑岳莘,把她说知道的全都说出去,那么如今两家的局面会彻底反转,岳崇光也不会含恨而终,他会轻而易举得到他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东西,而她也会得到她应有的报酬,远走高飞。
她不是从小就厌恶这座城吗,不留情面地给了她那么多的灾与祸,一走了之可好?
在她做完所有她该做的事情后,她的将来可以活成她想要的模样,和他一样,只有有了钱财,便可以肆无忌惮,其他人的眼光会变成一文不值的东西。这是那个男人承诺的。当然,他也说了,子桑有能力过得比他好,只要子桑嫁过去,做好她该做的事情。
其实,岳府已经不用再待下去了,她若想离开,只需夜里出逃,轻而易举,而那些男人承诺她的,只有她愿意如实相告,便是唾手可得。
说不定,今夜,她撑着病弱的身体悄然离府,翌日她便能坐着马车逃离这座城,去一处遥远的地方,改头换面的生活。
她知道男人承诺的,永远不会食言,只要她去意已决。
在心里,她做了如此多的建设,告诉自己,她离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仅是一步之遥,为何自己不再往前跨一步。可为何,在看着眼前楚安面露忧色,听着耐心劝诱的话语,她本是动摇的心便轰然崩塌了。
她离开了,把所有人都出卖了,这府里还会有如此平和的生活吗,那些待她好的人又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楚安,石良,侯儿,莲儿…
还有她最放心不下的,岛上的那个女人。
她那么喜欢她,即使现在,这种喜欢依旧是有增无减的,只是带上了无数的纠结,矛盾,挣扎。
可她喜欢她啊,又怎么舍得伤她,伤害她身边的人。
那将来,若一定要有人受伤,子桑会选择去主动承受。
这是她心甘情愿的。
子桑纠结太多,一切的前因后果,她纠结了这么久,可今日,她已经不用再思考着是否要选择离开,以为只要岳莘的名字浮现在她的脑海里,那么,她所有关于未来的设想都会化为泡影。
不知从何时起,她的将来里,只剩下一人。
楚安问起她脚上的伤,子桑告诉她并无大碍,或许再过几日便能下地走路了,只是现在身子虚,她也没有力气去尝试。
那一日,楚安陪着她,看着她把三餐的药全部按时服下,好生叮嘱才肯离去。
子桑也没有多加反抗,十分顺从。
岳莘,她已经很久未见了,好像她们之间,自从在一起后,从来未曾如此长久的分别过,子桑早已思念成狂,可她这一段时间思绪如同乱麻缠绕,她在考虑是否要离开,又不断回避离开之后的后果,也就不敢相见。可今日,楚安的到来,把她之前的一切纠结全给推翻了。
她不想再当做一枚棋子,被人在阴谋之中轮番利用,可这又如何,她何尝不是阴谋里的一人,
只为了那人。
其实,岳莘的腿伤已无大碍,可她偏生要忍着切肤的思念,想要等大病初愈之后,重返岛上,可她的病又迟迟不见好,拖了又拖,楚安那日之后,又来了几日,之后,都是岳梓过来,监督子桑一日三餐的服药,他每日都在府上,像是城里所有的棘手之事都已解决,可岳梓每日来三次,在南厢待的时间并不长,总是远远坐在寝居的茶几旁,看着莲儿一勺一勺地将药与夫人喂尽之后,便起身离开。
十一月十八日,离病初至今,已是二十五日过去,子桑终是大病初愈,那天夜寒,依旧体弱的她推开后院的小门,往后山走去。初冬时节,黑黝黝的山林里,劲风刮起,扫卷枯叶,呼呼的风声轻而易举地把小路上女子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掩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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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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