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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秋雨(GL)-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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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里可攥着线人给他的情报呢,他终于知道这些日子里岳梓神神秘秘地到底在捣鼓着什么,从女孩誊抄的账目上看,那些大宗交易的订单金额实在大得吓人,怪不得兔崽子要对他藏着掖着,若换了他,相比他也会捂在怀里谨慎严防。这些大单子实在太招人眼红了,若成交了,不仅会赚上相当与他好几年的生意,而商号的名声也会在省外得到扩张开来。这简直是块香馍馍,谁见了都会上前争抢的。

    为了谨慎起见,他派人打听了账目上那几位金主的底线,确有其人,并且在当地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可天高路远,岳崇光无法与他们接触,更何况,生意也在岳梓手里,他根本尝不到甜头,那既然他得不到,为何不毁掉它?一旦这些订单无法出货,那兔崽子在扬州的生意就全毁了。到时,岳梓不仅要交上好几笔天价的赔偿金,就连他自个也得搭进去,名声没了,谁还会去他的商铺买布匹?

    他手里攒着他的交付日期,还有存货仓库的位置,如果想要毁掉他的生意,易如反掌。只是乐滋滋地想了这么多,岳崇光又觉得有些不安,毕竟这样颠覆性的情报来到太过突然太过简单,他生疑了,可这样的情报他辛辛苦苦等了两年多才等到,男人说女孩潜伏了这么久,获得如此重要的结果也必定下了苦功夫,也是,得来的情报若是不用就可惜了,但他也需要小心侦查一番,毕竟这到手的情报还是有些疑点的。

    岳崇光的小动作,岳莘当然是看在眼里。当石良告诉她,说作为用来堆放那些假订单的仓库,郊外新买下的小作坊的附近突然出现一些闲杂人等时,她这一年都没笑得像那时那么开心过,如释重负的微笑,到底小心翼翼布局了这么久,终于她看见成效了,子桑还是将她想要传达的传达出去了。

    她悬着的心降下了一半,想宣泄出来,又不知如何去做,但她觉得她必须要做些什么,她要放肆一番,狠狠的那种,有些东西她已经不用去顾忌了,毕竟她已经将一只脚踏入了成功的大门,下一步只需在等几月,时机到了,那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她会彻底成功。

    所以,九月的某一天里,她终于不再克制自己,不再顾忌子桑的归属问题,学着子桑的模样,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要了她。

    谁让她睡觉也不安生,在她睡梦中悄悄挠着她的手心,将她挠醒后,自个反而又睡过去了,梦呓中还几番低声喃喃她名字,岳莘如何做到坐怀不乱,毕竟她现在心里已经膨胀了,变得肆无忌惮,若子桑在她怀里唤了弟弟名字,她肯定是会克制的,但子桑并没有,而是蜷在她怀里,像一只柔弱的小动物,把她的名字低声的,轻轻的,柔弱的,无意识的,唤了一遍又一遍。唤得她浑身酥麻,特别是在这湿气环绕的薄雾之晨,室内的薄光淡色让一切都变得湿润暧昧。她忍不住贴近,一点点亲吻她裸‘露的肩头,手也跟着不老实,探进薄毯,顺着怀里侧卧的人身体的曲线一路向下游走,睡梦中的人明显不悦她不适时宜的骚扰,断断续续的哼哼唧唧了几声,扭动着身子,像是反抗。

    子桑若是不做回应尚无要紧,可她这一动一喃喃,彻底激起了环着她的人的兽’性,她的呼吸开始急促,一手握住一处弹嫩的臀瓣,不加轻柔的捏了捏,这个举动彻底把子桑惊吓了,她倏然一震,睁开的眼,水润无措的眼神里带着惊慌,可岳莘想要看她更加楚楚可怜的模样,她想要更多,不会给那人任何反抗的机会。

    尽管她没有实践过,但她也是经历过无数次了,所以即使她在一开始还是生疏,抚摸着那一处温暖的柔弱不知该如何进行下去,可那人实在太过敏感,她还只是探索,她的手心就被一股暖流沾湿了,提示她入口何处。她吞了吞干涩的咽喉,不知轻重的揉揉后,探入那处不断涌出的源头,学着子桑昨夜的动作,试探性的抽‘动。

    怀里人开始反抗了,她难受得开始呻’吟,岳莘就用唇堵上她红艳的唇,她因疼痛而扭动身子,岳莘就把她箍得越紧,她想挣扎死命地握住她动作的手不让她胡乱,她就便是要她的指抽‘送得更加厉害,可还没有多少大的动作,她还未来得及满足,怀里的人就很快丢盔弃甲了,瘫在她的怀里,面色怀春,挂在两行湿泪,喘着气,颤动着,像是虚脱了,看着指尖上沾着的猩红,虽然她心疼了,可还是会忍不住想继续,想要再度索取,嘴上甚至还不作掩饰的说她想欺负她,学着她的样子欺负她,第一次她觉得她的脸皮厚了,不羞不臊地,说出这样轻浮的话,让对方羞涩脸红,她会觉得心神荡漾。

    可她实在太小瞧子桑,子桑比她还要轻薄,她有些着急,带着满面的红晕告诉她她想更多,勾住她的颈,缠着她,贴近她,收缩她的身子,疲弱的呻’吟较弱又急躁,似乎在告诉她,其实她还可以更加强烈一些,可这样露‘骨的引导反而让岳莘慌乱了,变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如何才能更加的强烈,身下的人不得不手把手教她,而她一点就通,变得更加放纵。

    清晨,两人的纵情不加节制,结果可想而知,子桑回南厢的时间被一推再推,这一日是她入岛以来返回最晚的一次。
………………………………

92。第二十章

    不知是否老天还要捉弄她一番,明明只需再等几月,再等几月她要做的都会做完的,可是岳崇光居然连着几月都等不了了。

    死得突然,病死,死后风风光光。

    这不是岳莘想要的结果,她想要他亲眼目睹家族家破人亡,声名败裂的场面,这是他应得的,可惜了,他死早了,以一种德高望重的姿态死去的,这太便宜他了。

    岳崇光死了,好死,那她做这些还要什么意义?

    她精心编排的戏里,少了他,那不是都变味儿了吗?

    清晨的时候,她没让子桑逗留太久,天还未亮,后院扑哧扑哧飞来的鸽子便开始咕咕的叫唤,她知道石良找她有急事,心虽惊,但依旧面不改色的让怀里人早些回去,待子桑走后,她快速地收拾好模样,坐着船回北厢。可想而知,当她看见旧宅送来的丧衣时,岳莘毫无防备地愣住了,愣了好久,她的确知道岳三叔也活不长了,可为何不偏不倚非得选择在这样非常时期内死去,老天让他死早,又何必费劲心思将她所设计的一切都安排得顺风顺水,既然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迹象都在告诉她,老天是在帮她,可又何必让她想要报复的人提前死去。

    他到底是帮她还是想看她笑话?竹篮打水一场空?区区几月而已,再等几月,再让岳三叔死去不好吗!为何要弄这一出!

    岳莘一下子瘫在凳椅上,双手捂着脸,突然不知道要如何继续走下去了,石良不知如何安慰他,只能小声的,小心翼翼的告诉她,旧宅派来的人还在外边等着呢,是不是要动身了。她狠狠叹了一口气,抓着手把起身,吩咐石良待子桑醒来把她安排过来,自己带着身心的疲惫,赶往旧宅赴丧。

    独自坐在马车上,岳莘想了很多,只是越想越混乱,就好像驱使她向前的东西突然就不见了,本是有样东西一只推着她朝前走,现在那东西没了,谁还会推着她,她要靠自己吗?

    可…她本身就是残缺的,从头到尾,她做的这些都不是出于她的本愿,是有东西在推着她,她才得以被动前行,现在要靠她自己,她走得动吗?她会愿意吗?

    思前想后,她还是在逃避问题,不愿去想,便闭上眼,心绪不宁得只得要昏睡暂避,可这样愚蠢的办法居然也行得通。不知为何,她真的睡去了,而这一睡,她梦见了这十年间她都没有再梦见的故人,时间太过久远以至于她已经记不清那人的模样,可这一次在这缥缈的梦境里,她清晰的看到那人,还是三岁时的模样,压在沉重而残破的木箱下,面色苍白的,痛苦地喃喃着他想回家,他一个人在异地他乡的坟里太孤独了,坟里又湿又冷,也没人来看他。她红着眼说,快了,很快就可以回家了,和父母待在一起,待在一处好看的园子里。

    岳梓像是虚弱的笑了,想要从木箱下挣脱出来,浑身是血的朝她爬来,而她清晰地看见一只伸向她的通红的小手,甚至一字一句的她听见了弟弟在耳边对她说的悄悄话。

    “那,我媳妇呢,你答应过我的媳妇。”

    啊――

    她从梦中惊醒过来,嗡嗡鸣叫的耳里开始涌进人声嘈杂。车子进城了,临近中午,城区里的靡靡繁音把她惊吓声恰到好处地遮掩,岳莘送了一口气摸了摸额头,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虚汗,她心有余悸,胸口起伏不断,知道马车终于停下,她不得不用力眨了眨眼睛,强迫自己恢复平静。这时吱呀一声,车门随即被外边的人打开,她深吸一口气下车,入宅。

    傍晚的时候,她看见子桑被人领进祠堂,男女是分座两边的,她坐在她的对面,因为那个诡异的梦,她不敢多朝子桑看几眼,只是心里埋怨莲儿怎么不给她多穿些衣裳过来,她穿得太单薄了,这入秋已深,屋外阴雨绵绵,屋内阴气过重,守夜如此漫长,她削瘦的身子板是否能受住?

    半夜的祠堂,哭哭啼啼声还在断断续续,在从屋梁上吊挂而下的抄满经文的黄色幔布在过堂风的摆动下变得缥缈飞舞,她在一条条舞动的长幔之间,看见那人跪着软席上,时不时微微颤抖身子,耷拉着脑袋,摇摇欲坠。

    心里有些发疼,她实在做不到无动于衷,侧过身与身旁的人说了几句,起了身,把丫鬟拿过来的披风披着那人瘦弱的肩头,一把将她抱起,暂时离开了祠堂。

    秋雨下了一天了,雨势也不见减弱,夜里发凉,可岳莘觉得虚热,也开始喘气了,不得不咬着牙加快脚步。她不断嘱咐帮她撑伞的丫鬟将伞往前靠,身后的丧衣已经被雨水浇湿了,寒气透过里衣与她身体里的热气中和,稍稍缓解了她身体里因疾走而产生的燥热。

    终于进屋里,她把怀里熟睡的人安置好,又舍不得离开,她让丫鬟在门外候着,自己不能逗留太久,但又舍不得赶紧离开,只是就着半身的湿透坐在床前的木踏板上,贪恋着看着眼前安然入睡的那人的容颜。

    她好想像以前的每一个晚上那样把她紧紧的裹在怀里,即使什么都不做,仅仅是相互依偎,她也足够满足了。可因为今日的那个梦,现在,她连伸出手触碰那人的勇气都没有。岳莘叹了一口气,幽幽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又触不可及的人,她喜欢的人,低声喃喃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她也不知道她为何要说这些,是想责怪谁吗?

    责怪子桑,责怪岳梓,还是责怪她?

    好像谁都没有错,但谁都过错了。

    她到底在纠结些什么?岳莘幽怨的苦笑着,悄悄的,轻轻的,浅浅的,她直起身子,细心的又帮那人捻了捻早已捻好的被褥,看了那人最后一眼,转身离开。

    她决定尝试与子桑保持一些距离,可仅仅是三天的时间,她便无法忍受,那种明明爱如骨髓又不得不视而不见的克制实在太过挠心挠肺,她几乎是强忍着发狠的情绪不去在意她,可这样蹩脚的伪装不到一天便破碎了,她和她淹没在送葬的人群中,岳莘无法不去寻找她的身影,看着她像是有人陪着,可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疏离感和游离感,让她觉得这千千世界如此之大,而她只有她一人。

    子桑不是有她吗,为何还会显得如此孤独?

    第三日回程的路上,当子桑坐在她的对面,低着头,依旧是老样子,可这一道堵在她与她之间的墙终于让她受够了。

    岳梓托梦给她又如何,她想要反悔了!

    弟弟的忌日也快到了,她会带着子桑去弟弟的衣冠冢祭拜,她会求求他,求他把子桑让给她!

    她会替他照顾她的,因为弟弟已经做不到了,那就让给她吧!她会继续走完她的路,然后风风光光的把他从异乡迁回了,埋在父母身边。

    岳莘不愿把这称作一场交换,因为这实在是太过难听,可这又算做什么呢?

    为了她的利己心,她觉得她和她小时候一样,一点都没有变,但已经没关系了,毕竟她是活着的人。

    这样的举动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岳莘似乎已经不想去在乎什么了,或者说她已经不在去抵触她对子桑一直克制的感觉,这下她决定一下子把禁锢的东西全部释放出来,那她的生活的重心就完全转向那人。她终于体会到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还有那种近在咫尺又无法触摸的疼痛难忍,这导致她做了许多以前她不会去做的事情,以求独自一人时的慰藉,甚至她即使羞涩难堪也会对那人如实相告,这样如火如炙的情感她不想隐瞒,若抱有,她便想完全地让那人看到,感知到,知道她有多么的喜欢她,喜欢到一种歇斯底里的地步。毕竟白日里她已经强忍隐藏得十分辛苦了,到了夜晚终得相会,她还是要遮遮掩掩,那这就太浪费了,她甚至会觉得这是一种亏欠。

    可不知怎么的,是否是她太过自我,太过放肆,因为她的放任自我,她的报应终于来了。

    为弟弟上坟之后,她无数遍在坟前祈求弟弟可以原谅她,可她的弟弟似乎根本不愿原谅她,甚至他生气了,气他抢走本是属于他的东西。

    结果是,子桑自从坟冢回府后,就不再来岛上了。

    起初她以为她的脚踝伤了,又生病了行动不方便,迟几天不来她能理解。可这并不是两三天的事情,子桑竟然一月过了都不过来找她。突如其来地,毫无预兆地,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她甚至找不出一个合理的缘由来。

    她为什么不来?以前她不会这样的?她是否哪里惹她生气了,她为什么这么狠心?她变心了吗?

    岳莘做出种种猜测,又一一推翻,即使她还是会联想到那场可怕的梦境,她无法相信子桑会突然变心。直到某一天,莲儿告诉她送去的药夫人都偷偷倒掉的时候,她到底还是承认了,因为她的利己,她遭报应了。

    她把死去的人惹恼了,所以他决定把他应有的东西收回去。

    是这样的。

    岳莘的心,塌了,就在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报应的时候。

    子桑变不变心她已经不愿去在乎了,即使她还是会觉得委屈,但决定了要把这些情绪好好收起来。她让楚安去督促子桑吃药,自己也会去看她,但只是看一看就够了,她不会贪恋,总不能不见面吧,她会受不住的,因为她早已决定把心里禁锢的东西全部释放出来了,想要再把那些东西收回去是不可能的,她承认她是做不到。

    所以,她还是会厚着脸皮拿着弟弟的身份去见那人,这已经是她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了,就算弟弟会怪罪,那就怪罪吧,人不是被她收回去了吗,那她也无所畏惧了。

    从小到大,她哭的次数掐着指头都能算出来,可这月里,她居然为那负心人哭了无数次。无法安宁如乱麻似的心绪,她就为那人画像,画一张泪水就沾湿一张,反反复复。因为太为想念,无法排解,导致她总是夜不能寐,漫漫长夜,脑海里都环绕着是那人的影子,挥之不去。思念肆虐,她尝试着碰自己去排解,可结束之后,遗留的是更加的空虚,更加的难过,结束过后,泪水早已沾湿了枕边,她将自己蜷成一团,躲在被窝里,终于哽咽出声。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度过没有子桑的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夜的,即使最初她还是会心存侥幸,告诉自己,是不是等那个人病好了,她就会回来的。可这样的侥幸在孤独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后也就变成了绝望。

    她不会再来了,也好。

    或许,岳莘的这丧心的副模样,使死去的人终于看不下去了,到底,他心软了。

    一月之后,岳莘又一次在梦境里遇见弟弟,这是她最后一次梦见他。

    岳梓还是三岁的模样,背对着她,在一片渺茫虚白的世界里,离她远去,她看不见弟弟的面孔,能看见的只是一副渐行渐远的,孤独的背影,还空中那处挥摆的衣袖。

    弟弟走了,她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翌日夜里,冬风萧萧,她坐在书斋里依旧是晃神失色,只是某一刻的寂静无声之中,突然听见庭里的屋门被人轻轻推开了,强劲地北方涌入,屋内外气流瞬间的环流,把书斋的关闭的门狠狠的推了一把。

    哐当的声响,震碎了她所有混乱的思绪,心脏毫无征兆地开始疯狂地鼓动,她捂着起伏的胸口,涣散的目光投向了那处闭合的门,推门遮挡,她什么也看不见。

    可,好像,那人回来了。
………………………………

93。第二十一章

    岳莘不知是什么驱使子桑回来的,她说她生病了,说得轻描淡写,云淡风轻。好像她想回来就回来,说走就可以一走了之似的。岳莘被她气哭了,第一次,她当着人面哭,即使她至始至终都在强忍着,可鼻头总是在发酸,她不敢抽鼻,忍着忍着眼泪就下来了。子桑如同没事人儿一样,握住她的手,说是安慰她不如说是在取笑她,她又委屈又气愤,甩袖愤愤离去。

    可即使她已经怒火中烧了又如何,仅仅是那人的一声咳嗽,她立即选择了原谅。

    起码她证实了一点,子桑这一月未归,并不是因为她喜欢上她虚假的丈夫。至于她到底出于什么原因不来找她,岳莘不想追究了。

    她能回来就够了。

    她说了,她的心里只有她,仅仅这句话,就让她放弃了她的计较。

    要求太多,她真的会失去的,所以她选择了不去追问。

    那句生病了的理由,岳莘就让它一带而过了,虽然岳莘知道这只不过是子桑的一个蹩脚的借口。

    可从此以往,她对于子桑的控制欲愈来愈强,差点失去一次,她怕了,真的怕了。

    所以,为了挽回,她宁愿选择主动,尽管她并不是一个主动的人。

    她要子桑每天都过来,并且非让她早来晚归,她的视线里只有子桑出现多一些时间,她就觉得那人一直是她的。以前她阅书的时候,会嫌弃子桑聒噪,偶尔会淡淡的说一句告诉她不要胡来,但她多是不动声色的颦颦眉。可现在,岳莘觉得就连颦眉也是多余的,子桑爱怎么聒噪就怎么聒噪,她听就是了,她不会再嫌烦了。

    只是,自子桑归来,她就没有再给她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她似乎是变了,但似乎又没有。

    变了,是因为她变得不爱开口了,被动了,多是默默的看着她,对于她的话,子桑是听之任之,笑着接受。岳莘曾经问她是否变化了,她却说大病一场,她变得没力气了,况且现在有人比她以前还有主动,她坐享其成便是,她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的待遇。

    也是,也许不是子桑,而是她自己变了。子桑心里满当当的装的都是她,那种情爱那么的明显,露骨,真实,她日复一日的看在眼里,子桑怎么可能会变呢?怀里拥着这样的人儿,她又如何不去主动,去占有,去控制,她想要子桑身体的每一寸,她身体的里里外外,她的魂魄,她的一切都是她的。而她也会把她的身与心完完全全的交付与那人。

    除了那份不得不隐藏起来的部分。

    她们都心知肚明不是吗?两个人的生命中早已无法缺失彼此了,不是互补,而是必须。

    岛内,她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是如此的安宁,平静,舒适,以至于在某一天里,她竟然会大逆不道的告诉自己,即使她放弃了复仇,中断了她精心谋划的十几年的计划,她也不会觉得愧疚,也不会觉得这是损失,因为她已经得到了她人生中真正想要的,她也做了她这一生真正想做的。只有那个人一直陪着她,相互爱恋,安安静静的,足矣。

    可是,即使她心里这样想,岛外该如何进行的,她还是按照当初所想继续了下去。毕竟当下也没有任何告诉她,或者强制她停止的征兆。如今所有的势头都是向着她的,可谓是如火如荼,那她何必停下。

    只是有一点让她纳闷。

    岳崇光的二儿子岳理仪观望许久,终于下定决心要放火烧掉她为他准备的两间纺织作坊。可结果是,他竟然只打算烧一间小作坊,却把最主要的大作坊给忽略了。这让她百思不得起解,明明她记得清楚,在那册伪造的账本上,她写着近半数的交付品都堆在主作坊的仓库里,城郊的小作坊只集了货品总数的三分之一,那间位于城郊的新作坊是个幌子,只是为了分散视线,遮人耳目。

    因为谨慎起见,她不得不做足了表面文章,偷偷摸摸的把交付品分置在好几间仓库里,好让世人知道岳府对这次的买卖到底有多重视,但这些在账本里都写得明明白白,若不是睁眼瞎,稍有谋略的人都会知道该毁掉哪处。

    实际上,她买下那座城郊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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