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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逆袭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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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是骂他,如是这般,当归畜生之列。
老夫人说,兽孩这种东西应该生活在荒无人烟的大山深处,与哺育他的野兽为伍。一定是那年大雪封冻,山中没了食物,他才瞎跌瞎撞,跑到此地。路过自家门口,力尽而倒,差点冻死。应该说也是一种缘分,令人嗟叹。
关键是现在他长大了,而且也像正常人一样成年了。两个年头的将养生息,不仅长高了,而且长壮了,就看昨夜吴福背他的吃力程度,可想而知。若是把他算作正常人,俨然已是一个成人,只是大家的感觉,他还只是个小子。
木子实际已经成人,他昨夜的举动就该算长大了。母亲的意思也很明确,兽孩一旦长大,野性也就愈发膨胀,预想不到的事情就更加有可能发生。
芷子心里却还有一点嘀咕,把他撵走不难,可他又能到哪里去呢?
这时芷子突然想起来,每次见到他,从没见他直过腰,总是佝偻着身子,还真像一只杂耍艺人豢养的大马猴。她到集镇的次数很少,但是又一次她还看到一场耍猴。记得那猴从头到脚,身子从来没捋直过,既滑稽又可怜,一个细细的铁链拴着项圈,项圈套在脖子,时常做着怪动作供人取笑。也许集市的大马猴便是他的最好结局,要不干脆让吴福送他去那里,让人也用一根铁链拴,牵着到处杂耍,让人围观,戏耍换钱,也让他有个照应。
如果只是简简单单地撵他出去,也许人家还会把他当成妖魔鬼怪,再加他的兽性一发,扰人妇女,与人拼命,众怒难犯,不被乱棍打死就算他命大了,就算送到官府也不会有好结果,不会说话,官老爷哪会有吴妈的那点耐心。
就算退一步,没扰人,他的异样也没惹是生非,只当乞儿残废,有一顿没一顿,有一地没一地,即便倒毙路旁也无人理会,那还不如两年前不救他也就算了,这也许就叫眼不见为净。可已收留两年了,不可能再那么心安理得。关键的关键,也知道他起码还算半个人,只怕真想撵也下不去这个手。
如是想来,似乎不应该把他一撵了之。可是昨晚的一幕,再也不允许重演,否则再多的同情心也不够用。就算自己还能忍,只怕别人都会看不下去。
可是如何来管束呢?总不能像猪狗牛羊也阉了吧?
想来想去,还是那根拴在猴脖的铁链。能不能也叫吴福集市打根铁链?木子的魁格远胜于猴子,应该更长点,更粗点,打都打了,也不在乎这点了。
木子若能越来越像人一样懂事,也算皆大欢喜,假如真如母亲预言的那样,兽性不改,那就只好拴,限制他的活动范围。换句话说,关在西厢房也就行了。管吃管住,生老病死都有人照顾,吴妈既然视若己出,那也算趁了她的心。至于放牛干活,也就算了,庄园还算富足,也不在乎多养一两个。
芷子越盘算,心里越兴奋。这毕竟是她又记忆以来,第一个全由自己想出来的主意。平常庄里大小事情,虽然吴福都来请示,其实人家心里是揣着明白来的。只怕这一点吴福根本不会想到,就连馨儿一直说她坏点子最多的吴妈也应该想不到。
虽然她刚才对吴妈不假颜色,但是人家最后那副声嘶力竭的模样还是令人感触。木子的糗样,虽然搅乱了她的梦境,但是作为一家之主,她也不可能那么小鸡肚肠。
一看天色,午饭还早,就决定赶紧去找老太太商量。
芷子到对门的时候,老夫人也在阢陧着。
昨天折腾一宿,几乎没有合眼,所以吃了早饭就有点犯困,本打算回来之后眯一会儿,可气人的是眼皮沉重,脑子里却是空明一片,思绪纷乱,不受羁束,哪里还容人睡?于是只能运气打坐,以期身心的疲惫有所恢复。
“娘!”恍惚之中,一声清鸣,想不醒也不成,不禁轻叹一声,撩帐展目。
“娘!”芷子进来,一看纱帐轻飘,立马吐了吐舌头:“您打坐呢?”
“哼!你今天的剑练了没有?”秦玉凤一声苦笑,佯嗔佯责。
“没呢……”
“为什么?”
“娘!芷子先跟您说件事,说完了再去练不成吗?”
“哼!想编个理由偷懒?”
“娘!芷子啥时候想偷懒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总觉得跟芳儿馨儿对练腻了,想换换花样……”
“哼!你们两个出来!谁敢在娘面前嚼舌头?!”一对蛾眉倒竖,摆出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
“嘿嘿,还用嚼舌头吗?”玉凤笑着,揪了一下她的鼻子。两个丫头应声出现在门外,不无幸灾乐祸。“你看你,都快晌午了,居然连剑都没摸过……”
“娘!芷子不是还得想着庄园里的事吗?”芷子软了,嗲声嗲气地抱着老夫人的胳膊直摇晃:“一会儿跟您说完,我就去练行不行?到底行不行啊?”
“那你说吧!”
“我说……”于是芷子就把她的想法说了出来,顺便还用手比划了一下铁链的大小。
“你倒没想再叫吴福打付嚼子?”玉凤心里倒说:一个及笄少女,心气虽高,可也只去过几次集镇,哪来的见识?哪来的经验?就这想法也算勉为其难。
“娘!芷子给您说正经的呢!”
“芷子,你想过没有?”秦玉凤正了正色,点着头说:“这就等于在家里养了一只老虎,一头狮子并无分别,兽孩也罢,兽人也罢,他的本性就是野兽!”
老夫人几乎把话说绝了,芷子又该做如何打算,这还得在下文分解。
………………………………
卷一(052):芷子
书接前文,不再啰嗦。
老夫人的道理不错,芷子何尝不能接受?只是人心毕竟肉做,就是一只养过的畜生也不忍轻弃。
“芷子知道!可是野兽不也有豢养的吗?”芷子嘟着小嘴,一脸苦逼的样子。
“嘿嘿!你以为是小猫小狗?”尽管秦玉凤心里不以为然,但她有一点还是非常欣慰,芷子的心地不坏,倘若真的是萧玉姚所生,这一点倒是跟她的生母迥异。
萧玉姚后来的情形无从知道,但她在玄坛的时光,秦玉凤还是记忆犹新。一看就是一个娇生惯养的主子,孤傲自恋,唯我至,同门姐妹之中鲜有好友,不管什么玩伴,都是招之须来,挥之须去,怎么看都是一个极度膨胀的人。
“对对,我还想养只狗,最好大狼狗!”芷子受到启发,立刻雀跃起来。“就叫吴福这次出去一块带回来,能看家护院的那一种,最好就跟木子一样大……”
“一码归一码,木子的事,为娘已经答应你了吗?”玉凤冷笑,一脸嘲讽。
“娘!”
“不成!”
“为啥?”
“还用说吗?”
“娘!”
“真的不成,芷子,你想干什么,娘都依你,就是这件事不成……”
“又这么说……”
“还怎么说?”
“娘,要不您再想想……”
“不用想!”
“娘!就算芷子想豢养一头野兽,您就不能让芷子试一试?”
“芷子,你还不懂!”
“哼!不懂不懂,芷子最烦娘的这句话了!”性子一来,嘴巴也就没了遮拦。“芷子问娘吧,总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芷子想做点什么,总是你还不懂。既然我不懂,那娘为什么不告诉我?老是这两句搪我,您自己烦不烦?”
“芷子!”这种时候秦王玉凤最感头疼,纵然心里面有千万条理由,但是一条也不能说出来,那种憋屈,随着芷子的年龄增长,越来越让人不好受。
“我不管!”芷子见老太太只是身子微微晃了一下,并没扶桌子,胆气也就更壮了一点:“反正娘已经说过,庄子里只要不是天大的事都由我做主,反正养个野兽也好,添个闲人也罢,说到底不会塌了天吧?娘!您不能食言……”
“你?!”
“再说娘老是教人多行善事,我这不够浮屠七级,至少也能算个三五层吧?”
“娘不信佛!”
“佛道同源!”没辙,这是师父教的,她在教芷子武功时提到过,只是隐去来源。当初的想法是怕芷子有一天行走江湖,显露了玄门武功会受到沙门中人非难,而这是在崇佛抑道最激烈的时候,玄门弟子最常使用的一句辩词。
“好好!”所谓三鼓而衰,秦玉凤这会儿也有点泄气了,脑子也冷静了许多。心想你这小妮子真是跟你的生身母亲一样倔记得当年萧玉姚没下山前也是个倔丫头,你想试就试吧,一个兽孩也不怕他闹出多大的事来。虽然这几年内力不济,真要遇到头野兽也不是对付不了,况且那还只能算小兽。
“我不再拦你了……”
“真的?!娘……”芷子早就被秦玉凤宠坏了,所以敢跟老太太玩任性。一看又是自己胜了,立马趴到老太太的怀里狠加抚慰。“娘!都怪芷子不懂事,您就好好骂芷子一顿吧?不!小屁屁打打也行,反正您怎么消气就怎么来吧……”
“哼!借个胆给我……”
“娘!”
“好了好了,还有谁比你胆大?!”其实秦玉凤心里也明白,自从意识到小芷儿可能是萧玉姚的女儿,她的心气劲儿就不知不觉在变了。再不济,这个小丫头至少是一位县主,皇族血统,自己的身价怕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过了娘这关,如同得了尚方宝剑,就叫馨儿去传吴福,自个儿先到垂花厅。
听完小姐的吩咐,吴福当即懵了。早晨老婆哭哭啼啼回来,不用问就知道她碰了壁。老婆说这次倒不是小姐作难,老夫人这关就过不了,油盐不进。
现在一听,什么备根铁链,要是一旦旧病复发,就给拴着。人也不用撵了,即便伤好了也不撵,权当多养一个闲人,等等,另外还要再添一条看家大狗。
小姐嘟嘟嘟只管说,吴福想叫她打住又不敢,这位主子比老夫人难伺候,根本不知道她身哪根顺毛,哪根倒毛,不像老夫人主事那会,只要把事情办了,从来不见二话,即便你想多说两句,老夫人总是一句你看着办打住。
可现在的问题是小姐的两条指令都蹊跷,有关木子的去留,简直跟自己老婆说的大相径庭,莫非老夫人也信了他老婆的胡诌?反正他自己是坚决不信。
至于养狗,当年院里不是没狗,而是老夫人一来就关照送走的,至于啥缘故,老夫人也没说,他自然也不好问,结果是几个长工偷偷拉到野地里去宰了吃喽。不过他跟他老婆没去,因为这一动筷子就意味着对东家的不忠。
现在居然又要去买狗回来,吴福不禁怀疑,小姐的这些吩咐,老夫人究竟知不知道?
“您怎么啦?吴大叔?”芷子意识到了吴福的迟疑,那些长长的睫毛聚得很紧。
“没……没什么……”吴福连忙振作一下,随便找了个理由:“小人在想啥样的狗适合咱院……”
“这就交给您了,听我娘说,以前就有条大狼狗……”
“哪……是是,不过早送人了,十多年了,恐怕也该死了……”
“哦!我不是在追究……”
“哪……我去了?”吴福暗骂自己:得令就得令,办事就办事,操那么多闲心干吗?
再说木子这事由着小姐这么一说,那不就算东家面的事了吗?自己再也不用跟从前一样担着那么多的责任,另外老婆的那点心愿不也就遂了不是?
“拜托您了,吴大叔!”芷子不等吴福转身,先自进去了。
吴福一看时间还早,估计赶个晚市,天黑之前回来还来得及,忙找着车夫,先去垫垫肚子,吃饱了就出发。到了厨房,先让车夫吃,就把老婆拉到一旁。
听说木子不被撵了,吴妈的眼泪立刻滚了下来。半天之际,完全大翻个,吴妈还真有点受不了,只会把拳头在丈夫身乱捶。然而当听到铁链一说,脸色顿时就变了:“莫非小姐真的要把木子当牲口养?那……那怎么可以?”
“你管他那么多干嘛?”到了这个时候,吴福只觉得老婆不如自己聪明了。“小姐一插手,咱们就不用再整天为那小子提心吊胆了,这又何乐不为?”
“那用铁链拴你试试看?”吴妈嗔道,直觉小姐这招未免太过刻薄。
“那总比撵走好啊!”吴福蹙眉,心道女人真是不知轻重。“难道你忘了他当初差点冻死?!”
“那倒是,我要不是这么怕……”
“好了,不跟你说了。”吴福一甩身,先回厨房去。“天黑之前,我还得赶回来,先给我弄饭吃。小姐的事情,慢了不行,她的性子要比老夫人急许多……”
“知道了,知道了,饿不死你的……”
要说这吴福究竟把芷子的吩咐办得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
卷一(053):芷子
书接前文,不再啰嗦。
且说那日木子该不该撵虽然最终没有定下,然而毕竟他有伤在身,终不能一撵了之。可是没想到半夜,平地又起波澜,算是把覃府搅得一个底朝天。
半夜里突然响起一阵狗叫,芷子立刻给惊醒了。
“汪汪汪汪……”
开始还以为做梦,黄昏吴福拉着一条大白狗回来,她很是喜欢,估计吴福见她平常衣衫素净,所以故意挑了一条毛色相对干净一点的狗。通身白色,间或有几抹黑色,头,耳朵边,还有脚,点缀得非常好看。
她很喜欢,所以那阵子也就多逗了一会,现在朦朦胧胧之中,但怕那狗已经入得梦来,让人不得消停。
“小姐!”芳儿睡在外间,已经推门摸了过来。“听声音前院有事……”
“不错……”芷子一边在竭力让自己醒透,一边也在谛听。“这是新买的大白……”
大白正是那狗的名字,还是原来卖家起的名字,买大狗能马派用场,但是名字却由不得你,人家已经习惯一个名字,你改了它就不会再理睬你。
这个时候,芷子已经摸到了剑鞘。只见她冲芳儿打了个手势,两人轻轻摸出门去。
刚出门,老夫人屋里的灯火亮了,不一会,馨儿跟着老夫人出来。
“又出什么事了?”老夫人看到了芷子她们,满脸诧异。
“娘!您先歇着,我去看看!”芷子应着,便往垂花门去。
来到前院,只见不少人差不多那些长工以及下人都出来了,一片纷杂。
大白拴在一根门柱,见人近了就吠几声,只已没有早先那番疯狂劲儿了。
西偏厢中门口人最多,吴福的大脑门也在里面忽隐忽现,吴妈好像在哭,老牛倌则高举双手,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那急苦的样子,真怕他立马中风。
“小姐来了!”
“小姐来了,小姐来了……”
“木子跑了……”
“竟然那么粗的链条也锁不住……”
有人发现了芷子,便自动闪开了道。
芷子到了门口,才见里面木子的铺扔着乱七八糟的的东西。旁边的一道隔断也倒了,像是被人用力扯倒,中间的榫头也脱了,吴福说是被狗链拉开的。
不用说,木子早就不在了。
“没想到这小子会真跑……”吴福不无沮丧,又说:“跑了也好,跑了反倒省心……”
“你是省心了!”吴妈不知是真没注意到芷子的到来,还是已经被气得糊涂了,直冲着他的丈夫咆哮:“哪有这样把人当畜生的,换做谁谁还不跑啊……”
但听她的言下之意,颇有指桑骂槐的意味。只是原委还没搞清,芷子不想跟她一般见识。
“够了!”
吴福早已看到芷子从垂花门里出来,一直使眼色不让她啰嗦,这会儿见她还不收敛,当即恼了,急忙冲她咆哮一声。随即换了笑脸,挡在芷子和吴妈之间。
“没想到把小姐您也被惊动啦……”吴福讪讪地说,但怕芷子当场回以难堪。
芷子只是多瞄了吴妈一眼,随后淡然笑笑,顾自往里走:“到底怎么回事?”
“肯定跑了……”吴福也笑了声,随即申请变得悻悻起来。
原来今天下午吴福出去十分顺利,不仅找到了相熟的牙人,也很快就买到了一条称心如意的大白狗。大白狗一回来很得小姐的欢心,那自不必说了。
狗主家竟然还有多余的铁链,于是一事不烦二主,直接再挑了条专系大獒的特号链条,一并买下。那条铁链委实粗了一点,芷子当时看了一眼也没多说,要说这种东西只有用了才知道合适与否,只是看着未免狼亢了一点。
入夜之前,吴福背着木子,专门跑到老牛倌的那间半隔断里,特地把链条交给他,悄声关照收好。并告诉他说,若是遇到类似昨夜的事情,或者预先觉着有点不对劲,就干脆先把木子锁,钥匙也得藏好,千万不能被他抢去。
那老牛倌年纪大了,本来没事就容易瞌睡。临近子夜,更是因为昨一夜木子擅闯后院没有睡好,困得要命,但又不敢贸然就睡。心想要是再弄出昨夜的风波,只怕连他也得卷铺盖滚蛋,而自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孤寡老鳏夫,一旦离开这个院子,只有死路一条。于是就想管他好不好,先锁了再说。若是一夜无事,明天一早再放开也不耽误。反正管家要的是夜夜平安,自己只要保证不出事就算大吉,所以就趁着木子熟睡,偷偷拖来了链子。
一头锁在隔断的立柱,另一头原本是一个现成的狗项圈,还镶着皮套,套在木子的脖子也刚好。老牛倌动手的时候,木子还在梦乡,锁立柱没问题,然而刚锁好木子的脖子,他就醒了,一旦反应过来,自然要跟老牛倌拼命。
木子来抢钥匙,老牛倌直往后退,不料脚下一跘,向后趔趄而倒,手里的钥匙也就飞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抛在前院的井里,只听得最后咕咚一声,明显是沉到水里去了。
木子更是怒不可遏,开始咆哮,声音很低,宛如肚皮里装了一个大风箱。
老牛倌忙说我又不是故意,反正明早再请管家派人捞呗,于是他就冲着木子一连作了好几个揖,也不管人受不受,不再多说,自顾自缩回他的铺间睡觉。
不料刚刚蒙着,就听到喀拉一声闷响,开始还以为房子塌了,吓得着实不轻,再加年老体衰,动作也慢,好不容易摸到木子的铺间,才发现只是隔断倒了,柱子折了,地扔得乱七八糟,好像刚打过架。哪里还有木子的人影,居然那根大铁链条也不见了。于是他也喊,狗也叫,整个院子都被吵翻了。
吴福过来一看,气得差点没把那老牛倌暴打一顿。
“小姐!您看,他把裹伤的布带都扯了……”吴福说着,指指那堆乱七八糟的的东西。
芷子就着油盏子一看,果然不少带血的白布条。这么说,他是裸着伤口走的,要知道那么重的伤才一天多点,根本不可能愈合,说不定还在出血呢。
娘说他这伤第一关便是止血,如果止不住,光一个大出血就会要了他小命。
“派人找了吗?”芷子急问,盯着吴福。
“田头带着几个人去了,顺着血迹……”吴福嘴里的田头,就是庄稼把式,地位略高于一般长工,主管田里的活计。芷子一看,周围果然是少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芷子不说话,打量着西偏厢里外,竭力回想着母亲教过的那些江湖经验,试图找到一点蛛丝马迹。末了,她对芳儿低声说:“去请我娘过来一趟吧!”
芳儿应声去了,芷子便让大家回去歇息,可大伙儿还不肯散去,只是惧于小姐的威势,大都跑得远远的。
欲知老夫人来后,有没有什么更多的发现,还听下文分解。
………………………………
卷一(054):芷子
书接前文,不再啰嗦。
且说吴福刚把人堆驱散一点,老夫人就匆匆过来了。
“娘!您给看看,会不会有帮手?”芷子迎前,顺路把自己注意到的地方一一指给她看。
“那根铁链据说也不见了?”秦玉凤一边看着,一边漫声问道。显然芳儿去请她,已经把这儿的情形介绍了。
“正是……”
“你吃晚饭的时候,不是说那铁链很重吗?”
“是很重,看着就重……”
“那该多重?”
“这我到没掂过……”芷子摇了摇头,立刻把眼去找吴福:“吴大叔?”
“哦?”吴福也缩到一边,像是没听清。
“我娘问你那根铁链究竟有多重?”
“噢!两钧又二十一斤,价钱是这么算的,着实不轻,一般人可都掂不起……”
“八十一斤,只怕木子自个儿也没这么重吧?”芷子虽不清楚,但想着昨夜吴福尽管费劲,还是一个人把木子背走了。“吴大叔,您一百斤能开几步?”
斯时的称分大小,或者干脆叫民官不同,大约一钧官称合三十斤,民称则要四十余斤。官称两钧又二十一斤就是八十一斤,换做民称,也就快一百斤了。
“也就头二十步吧?”
吴福心想木子昨夜擅闯后院自己去背,一出垂花门就走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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