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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逆袭记-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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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辄天下,动辄四夷,如此悬乎,越听越觉得快认不出自己了。虽说天下读书人都有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抱负,赵瑜可怎么也没想到已然如此之近。
“大师谬赞,羞煞晚辈!只怕将来会使各位圣僧失望……”前番在景口县衙,皇问他要何赏赐,老太监立刻拦来不让要官请封,这一幕尚且历历在目。只是他不想直接说出来,因为最容易受到伤害的还该是他的老爹。但是这一切来得太快,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判断能力,不得不求助于他:
“父亲……”
“瑜儿,既然大师安排,定有大师的道理。我等愚昧,大师的提点求之不得……”
信众在家供养僧人,不算稀罕,儿子惊奇,则是因为家道中落,他没有机会见识。听说京城里的大户都有家庙,养几个和尚的都有,至于云心以前也曾在后山清养过半年,只是那时候自己都还小,瑜儿更该是在前世里呢。
再说这瑜儿本是从景山寺求子求来的,法山人为之心也该是理所应当。
刚才儿子在客套,赵无求就在盘算,心想云山能来也好,首先探查覃家就成了小事一桩,根本不用急着提了。其二把那个弃妇带回家,正发愁大儿子怎么办,一女在侧,尚且东倒西歪,两女一夫,岂不立马要了他的命?倘若云山能去,还是完璧归赵好,反正旧相好,躲在赵家大院里又有谁会知道?
要说吃亏也有,云心是个酒肉和尚,日后的开销断不会少,但是这次带来的重礼不用送了,光买酒买肉应该能够供他几年,两扯一直也算不亏了。
“瑜儿,这是好事,你先过来拜谢大师!”
“晚生谢过圣僧!”赵瑜虽然不赞同老爹的做法,但还是跪下磕头。
“晚生也谢过云心大师!”
赵瑜又要跪下,却被云心一把托住。“公子,从今往后,你便是贫僧的小主了……”
云心虽然表情不多,声气倒是十分诚恳。
“云心大师……”赵瑜望着对方,心中倒也不是没有一点感动,心说只要事情没有后来那么复杂,此人倒是不失为一个好伙伴,应该够良师益友一谓。
“好了,虚文俗礼也就免了。”法山不让他们再谦让,说道:“既蒙错爱,收留云心,老衲在此谢过。擅越还请放心,对于赵家的事情,景山寺不会袖手……”
“哪再次感谢师父!”依照赵无求的计算,事情发展到此,赵家只有收益,没啥损失,赵贵那么一点皮肉小伤也可完全忽略不计,所以不管怎么说,自己应该有所表示。“师父在,弟子倒是有一点想法,不知可否禀告……”
“阿弥陀佛,一门手足,擅越不必客气……”
“禀告师父,师父既然信任弟子,要让云心师兄光降寒舍,弟子以为也不能过分委屈云心师兄,龙山旧居后面本是赵家宗祠,弟子想索性把它改成家庙,主持也罢,清修也罢,全由云心师兄自行方便。不知如此安排当否?”
“阿弥陀佛,云心自请要与令郎作伴,一切全由尔等安排……”
赵瑜一听,再看了云心一眼,原来你是自己要来的?
至于这云心究竟出于何种目的要傍赵家,还真得听下文分解。
………………………………
卷一(087):赵瑜
书接前文,不多啰嗦,话说就到了赵家一行打道回府的时节。这一来一去,不说别的,光车驾就变化明显。来时一挂大车,回去则是两挂,外加两匹好马。
前面那辆大车就是家里带来的那挂,本该赵贵驾辕,现在则由赵无求亲执马鞭,这倒不是为了体恤赵贵,再说几天下来,赵贵的伤也确实不碍事了。
赵贵也没闲着,现在在赶第二辆车,这车可是景口县所赠,跟着公公回家,合乘一车不合礼数,杨乃武早就考虑到了,所以送了一挂新车这比直接送盘缠还好,也不用坚辞,一切看上去合情合理,这车当然也只有赵贵赶着合适。
景山寺则送了两匹好马,一匹是小黑马,一匹是大白马。
赵瑜对马所知不多,就知道出名的黑马有乌骓,只是主人项羽有点不祥,白色名马则多了,好像有赛风啊,的卢啊,飞雪啊,但是却不能拾人牙慧。
他问云心马原来的名字,云心说忘了问厩房了。于是他看两匹马颜色特别漂亮,几乎不见一点杂色,便给小黑马取名叫欺雪,又给大白马取名叫觅瑕。云心后来问了寺中的厩房,养马的小沙弥好像来自东海海外,连中土话也说不连贯,平时只管它们叫小黑,大白,从来没想到给它们取这么雅的名。
赵瑜骑着欺雪正合适,云心则骑着觅瑕落后一个马头,一黑一白,一少一老,俨然一对主仆。赵贵见了,却愈发觉得两人像极,不免提前担心起来。他想老爷也不该这么糊涂,既然这孩子就从这寺求来的,难道一点想法也没有?
马是搬回客寮的第二天送来,云心也就跟着正式搬了过来。既然说好去赵家了,早一天晚一天也就不那么讲究了,而且看上去云心更热心,赵贵也就更狐疑。
赵瑜对云心的到来开始也不很热情,但是一听这两匹马是云心专门送的,态度立刻改观。接下来的两天,就缠着云心教他,现在全副心思就想骑马回家。
赵贵见老爷不以为忤,反以为乐,也就暗暗怪自己多事,正主儿都不见疑,瞎操心个啥?反过来一想,如果怀疑成真,人家也不但不会去伤害小少爷,反过来还会照顾不定这次就是专门为了照顾小少爷而来。只要不伤小少爷,啥都别管。再说赵家还就以小少爷为希望,老爷能笨吗?
赵贵说服了自己,自就心安理得了。
且说今日启程,告别了大小僧众,两骑两车,很快就上了官道,只见满目旷野,间或有些绿田,阡陌交错,虽有日头却不烈,劲风阵阵,让人顿觉心旷神怡。
赵瑜不由得有了放马一奔的冲动,可又有一点不敢。
一则他多少有点忌惮身边的这位大和尚,前几日教他时,只要一见他想放纵,便会抢先一把勒住缰绳,老是告诫他,没学会走,千万不能急着跑。二来确实也对自己的骑术没太大的把握,只怕这缰绳一松,再也不能由己。
这倒不是赵瑜头一回接触马,家里有马,只是父亲怕他摔不让骑,再则家里那两匹马天生不适合骑乘,不给车辕压着都不会走路,岂是这两匹千里良驹可比。书上有说,马分乘马,辕马,走马,驮马,应该不是随便杜撰。
县衙奇遇,使他有机会重新认识自己。一个十六岁不到的少年,只好,捎带玩些文人都爱的游戏,所有的爱好取舍,几乎都是按照父亲的意愿。
父亲希望他能参加将来的察举征辟,从而谋个一官半职,改变一下自家的命运,所以他就要求自己掌握那些会在察举征辟之时被考查到的学问,包括枯燥的大嘉律疏也都啃了一遍,只是没想到会在那种场合用得到。
至于佛学,只是老爹望他也成信士,不断宣讲,而他逆反,于是多有抬杠,为驳老爹鹦鹉学舌,趸磅趸批的说法,自然需要自己的思考,仅此而已。同样的说法,早已不止一次用来驳斥老爹,只可惜从前都是徒劳无功,虽不好说对牛弹琴,但是老爹也只为了争辩而争辩,从没体会到个中的三味。
尽管皇上当面对他褒奖,但是他也不会相信别的人真就产生不了同样的认识,总觉得那些赞誉似乎都有点言过其实。皇上信手解厄,倒也不难理解,毕竟那县令挟案自重,经不起推敲。可是景山寺如此盛情,简直匪夷所思,尤其是云心,一直好弄玄虚,真不知他接下来还会玩些什么花样。
欺雪虽然个子不大,但是脚力倒也悠长,前几日练习,赵瑜已经有所感受,现在走在道上不急不慢,而且落蹄匀称,富于弹性,并不太多颠簸之感。
赵瑜有意轻勒马缰,稍稍落后于车队。
“大师!”赵瑜微侧,轻声叫道。
“阿弥陀佛,公子请讲”
“大师,我有一问,不知可不可问?”赵瑜稍微提提缰绳,让马再走慢点。
“只要贫僧知道,公子但问无妨”云心也收收缰绳,他俩与车队拉开了距离。
“车里那位”赵瑜突然发现不便称呼,他想问的是后面那辆车里的女子。如是只关自家兄长,他倒可以直呼小嫂,现在夹着云心人家的前情人不是?
“公子是否也觉得可疑”
“难道你们真的不认识?”赵瑜不由一惊,本来他就以为这是云心的软档,有此开审,好好把这怪和尚的底细盘一盘,免得将来被人卖了还不知是怎么回事。
那位弃妇是在出发之前,赵贵跟着衙役到灯照巷去专门接来的,到了客寮还下了趟车,主要是跟未来的公爹见礼。见礼之后,便很快就回到了她的车上。
赵瑜自然不能直盯着看,但也多少留了个心眼。那个女子只是看上去年岁不是很大,但也看不出具体的岁数,因为整个脸都用一条绛色头巾裹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睛有点眯缝,看身量略显丰腴却不臃肿,就跟自己的生母一样。
关键是跟云心照面的那一刻,赵瑜本来就十分好奇,心说人家毕竟是一对旧情人,讨养出首,差一点对簿公堂,如此重逢,不知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然而失望了,云心能够做到心如枯木,荣辱不惊,他倒有思想准备,可是那个女子的眼睛仅是在云心的脸上一扫而过,仿佛根本不曾见过似的。
他不知道老爹已有帮着云心重续前好的打算,只想为哥哥计,也得弄清这个女子的来龙去脉。顺带由此开头盘问这位大和尚,岂不也是个事半功倍?
“阿弥陀佛!”云心轻宣佛号,也趁机让马走得更慢。“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只能如此回答公子,其一,也许该女裹得太过严实,加之贫僧一时眼拙,没能认出。再则,当时贫僧酒醉太深,已经全然记不得出糗的经过了”
究竟云心撒谎没撒谎,还真得听下文分解。
………………………………
卷一(088):赵瑜
书接前文,不多啰嗦。
要说也是糗事,云心却说得十分坦然,再次由衷地感佩他的淡定,同时也觉得他不像是在撒谎。赵瑜还有一点惭愧,若是自己自揭疮疤定不能如此侃侃。
“还有孩子”
自从那个女人来之后,赵瑜心里对云心的观感又有变化。也许是出于一种熟悉程度不同的缘故,自然就觉得云心亲近了些。其实他也渴望有一个伴,云心虽然年纪大一点,不免暮气,然而要能真心相处,他倒也不会嫌弃。
“缘参师父说她的状书里还有一个跟我年龄相差不大的女孩,赵贵去接她,却没有见到孩子,她也不急于找,只说孩子羞于为伍,已经离家出走了”
“不错,那个孩子正是人家出首贫僧的证据之一”
“大师”赵瑜犹豫了一下,咬咬牙问:“您想不想见那个孩子?”
“莫非公子见过?”云心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一句。
“没有!”赵瑜摇摇头,又说:“也只是听缘参说的”
“现在的问题”云心轻叹一声,神情黯然:“她究竟是不是贫僧的孩子”
“不错,大师!”赵瑜望了一眼离他们已有数十丈远的车队,仍然压低声音说道:“我甚至怀疑在今天之前她是不是见过您本人,也可说纯粹素不相识”
“师父也曾说过,只是贫僧素不检点,放浪形骸,恶名在外,所以很容易被人构陷”
赵瑜一想到自己那一夜的遭际,不禁暗中冷笑,心说你岂只不知检点而已?
“缘参他们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但是能不能猜到,贫僧不敢保证”
“这就对了”
“公子又想到了什么?”云心也似乎意识到了他的疑虑,他顿了一下说道:“不管怎么说,缘参他们都是救我心切,没想到反倒给公子创造了一个机会”
“圣僧也说歪打正着”赵瑜释然一笑,不管阴谋,还是阳谋,再追究已然失去了意义。再说既然惊动了皇上,那么景口县一案不该是景山寺能为。
“师父,不过这个女人要是真的已经被县官收买,她还敢真的跟我们走吗?”
“是啊,按照常情,事败而逃,杨乃武只需造个诬告,就能让人畏罪潜逃而搪塞了”
“也许是怕皇上跟前不好交代,毕竟晚生请了钦命”没想到当时请皇上为兄长指婚只是随口一说,还有一点负气的成分,毕竟老太监不让他要官请封的阻拦太小瞧人了。让皇上为一个庶民纳妾指婚,终究是一桩笑柄。事后他还后悔,幸好当时没人意识到,否则一个大不敬的罪名定是难逃。
“阿弥陀佛,也许吧”
“莫非您真的记不得了?”
“公子,请恕贫僧直言,自从师父指定贫僧侍候公子之后,公子便是贫僧的主人”
“不不不,误会了。”
赵瑜滚鞍下马,执住了觅瑕的缰绳,云心也只能下马直面。
“师父,我并不是怀疑师父,只是事过蹊跷,我怕那县官仍不肯放过我们”
“公子放心,贫僧尽管行为不检,但是经纬不差,否则师父也不敢把公子托付”
“对了,我正要请教师父!”赵瑜一听云心漏了话风,赶紧追问:“我想自己不过一介庶民,况且年少,难道真的需要您这样一位大和尚来保护我吗?”
“这个”
云心意识到刚才说漏了嘴,一怔之后才说:“那天师父不是已经说得十分清楚,贫僧实在不宜寺中清修,师父也十分为难,正好也想派人伴随公子”
“云心大师还在瞒我”赵瑜不免有点伤心,转而翻身上马。
“公子”这个中缘由云心当然不能直说,只好硬着头皮说:“其实贫僧也不知根知底,师父只说公子既蒙皇上青睐,定有过人之处,只怕名声一旦传扬出去,可能立刻找来各种不测,应该未雨绸缪,先将公子保护起来”
赵瑜还在生气,云心只好跟着上马,正要继续说话,忽听一阵阵蹄声传来。
回头一看,只见几个玄装汉子纵马过来,云心随手一揽,把赵瑜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那四五匹马,迅速通过,打头的两个玄装汉子还朝他俩瞥了一眼,就绝尘而去。
“走吧!撵上车队!”看到那些骑手远去,云心招呼赵瑜。
“这就是所谓的江湖中人吗?”赵瑜很羡慕那些飘逸的骑姿,免不了赞叹。
“他们的眉毛都很淡”
“您说什么?!”云心答非所问,让赵瑜更纳闷。
“就跟女人一样”云心轻笑,这会儿他提前了一个马头,等于带着赵瑜快走。
“眉毛淡又能说明什么?”赵瑜一挺马镫,尽量跟上云心。
“你说男人之中最像女人的应该是哪一种人?”
“当然是阉人,太监”前几天刚跟皇上的贴身太监打过交道,印象迄今未减。赵瑜发现云心不一本正经的时候有点把自己当小孩,不觉有一点不满,然而转念一想,当小孩就当小孩吧,谁叫他比自己的父亲还年长呢。
“可是刚才瞧咱们两眼的人明明有三绺胡子,我看到了”
“胡须不能粘吗?”
“眉毛不能剃吗?”这种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小把戏,在家常用来逗父亲。
“呵呵!”云心笑了,不无揶揄地望着他。“公子不妨回家也剃剃?”
“要不您也剃剃?”赵瑜从来没想过剃眉毛这种滑稽事情,但是看到云心的眉峰特别浓密,应该是跟老爹一样长出寿星尖了,要是能剃掉,说不定他会显得更年轻一点。再跟自己走在一起,人家就不会再觉得反差太大了。
“太监的胡子好办”云心又不笑了,悠悠说道:“但是眉毛不好粘贴,眉棱皮薄,容易脱落。另外你看背影,男人壮实,背影是两个楔子对接,而太监,特别自小就入宫,背影就跟女子一样,不管好不好看,都像个两节葫芦”
“两节葫芦?”
“没肩,脖子连着后背,斜溜溜见圆,腰也细,臀也大,中间也是一泻而下”
“是吗?!”赵瑜没想到这儿还有学问,后悔刚才还不懂这些,否则正该好好验证一下。
“看这些太监,紧赶慢赶的,莫非朝廷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反正没事,”赵瑜注意到那队被云心认为是太监的骑手已经消失在天际之间,旷野上重新恢复了平静,连一点烟尘也不见了,又说:“要不您猜猜呢?”
“要我猜?!”
“是啊!”处得开心,赵瑜自会放松警惕,想到今后能有这么一个伴长相厮守,只要人家不再图谋不轨,倒也不是什么坏事。从前在家,忙完自己的事,除了逗逗老爹,便是到娘房里撒撒娇,要不拉赵路散步,随着自己一天一天的长大,越来越觉得无趣,总想有一个能跟自己对等交流的伙伴。
“那贫僧猜,就是冲着公子来的”这和尚虽说有点神秘莫测,倒也不难相处。
“又在哄我?!”
“应该不是”
“真的?!”看人不是在开逗,赵瑜又吃惊了,吃惊之余还好奇:“这是为什么?”
欲知云心最终说出个啥道理,还听下文分解。
………………………………
卷一(089):赵瑜
书接前文,不多啰嗦。
却说一队云心判断为太监的骑手擦身而过,说是冲着他来的,赵瑜想不惊奇也不成了。
“公子不是一直想问师尊为什么非要把贫僧塞给你吗?”
“您不是有难处……”
“依照公子的才思,又何必为难贫僧呢?”
“是你师父……圣僧他老人家不让您说的?”
“非要为难贫僧吗?”
“好好!”赵瑜但怕他缄口不言,那还不闷死。“那太监……太监不是都听皇上的吗?”
“可以这么说……”
“皇上派太监来盯梢?晚生究竟算哪一根葱?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的吗?”赵瑜觉得简直不可思议,心说又不是乱党,我不还算多少帮了皇上一点忙的吗?识趣得连奖赏也没敢要,难道这还不行吗?莫非皇帝还想以怨报德?
“公子,江湖上盯梢有种规矩叫认桩,假如贫僧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刚才的举动就是认桩。所谓认桩,就是在长途跟踪之前,先确定一下跟踪目标……”
“所以就多盯了我两眼?”回想刚才倏忽闪过的眼神,这会儿倒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从这到龙山才刚刚起步,假如真是尾巴,那么还会跟他们照面,而且不止一次……”
“是吗?”赵瑜将信将疑,忽然又问:“哪有什么办法来验证您的猜测吗?”
“公子,”云心勒住马头,略加思索后说:“你真的想验证一下码?”
“有何不妥?”赵瑜看他有点凝重,反倒有点紧张。
“应该说没啥,有些事情,毕竟只是猜度,谁也不能保证将来会发生什么……”
“那待如何才能验证?”
“其实也很简单,你不是想让令尊去丹阳拐一下吗?”
“是的。”赵瑜摸了摸怀里的那根银簪,点点头。“不是跟您说过去找一位朋友……”
“令尊不是答应得很勉强吗?”
“家父是想这一来一回要多走一百多里,怕耽误了脚程!”赵瑜知道老爹有算小的毛病,只是不好明说。这趟出来因为自己的原因,赵家算是大放光彩,所以现在自己提点要求,老爹也不再那么固执了,他已然觉得不错了。再说为了这一拐,自己也牺牲不少,原想趁机去建康看看,现在也不提了。
“如果公子真有心的话,咱们不妨修改一下行程……”
“怎么改?”赵瑜虽然读过不少方志,但对具体的脚程还真是两眼一抹黑。
“令尊径往毗陵去,也就是不拐弯,直接往家走,大车是慢,确实也容易耽误……”
“我们去丹阳郡?”赵瑜一听就懂,两眼顿时发亮。
“不错……”
“可是他们两挂大车,没人护卫……”
“你们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可刚才那帮人……”
“放心!恐怕我们一拐弯,他们就会撵上来。”云心笑笑,又说:“否则何以验证?”
“其实那天商量行程的时候,您不也在吗?”
“不错……”
“其实您也可以直接提……”赵瑜这一会儿的警惕性又上来了,心道人家会不会趁机把自己拐走?
“阿弥陀佛,那可不成,你们是主家,贫僧充其量只能算下人,不能乱了分寸……”
“可晚生总是不放心……”
“要不这就去跟令尊商量一下?”
“我是说两挂大车,就他们两个人……”
“这个容易,且不说令尊还有管家都有武功傍身,贫僧估计凭他们的功夫,一般毛贼足可应付。公子要是实在不放心,贫僧还可以找人来护送他们……”
“找人?!”尽管知道整个旷野就他们这几个,赵瑜还是忍不住四下张望一遍。
“贫僧惟公子马首是瞻,只要公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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