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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逆袭记-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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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云心又对候在门廊下的赵路关照:“走一圈就催他回来,不让他山知道吗?”
赵瑜昨天受伤,今天大半天还不敢过多活动,就呆在听松小筑就没回去,赵路被叫来了,照顾起居。毕竟有云心,赵贵在这里,让奶娘来不方便。
这会儿看去,赵路像是很怕云心,连眼睛也不敢抬,只会一个劲儿地点头。云心似被他诚恐诚惶的样子逗乐了,顺手摸了下他的脑袋:“你这样子最乖了……”
一看天色,夕阳已经挂到龙山西头,只是夏天日长,再有两个时辰也不会天黑。要不是云心刚刚关照,他正想立马爬到山去,哪怕遥望一阵也好。
现在只能到正堂那儿去看看,行凶那人没找到,会不会有啥线索没注意到。
快到正堂的时候,他心里忽然又有点害怕。心想会不会跟前天一样突遇偷袭,这会儿可再也没有赵贵在身边了,至于赵路,真有事还不知谁保护谁呢。
正踟躇间,忽见正堂大门呀地一声开了。
一看是老更夫出来了,只见他就着门边肃立,屈着身子迎候自己。
原来近门的一侧墙下摊着一个地铺,赵瑜顿时明白了。大概是怕窃贼再次光临,老更夫干脆睡在正堂了。想到那日父亲拿人出气的样子,不觉心生恻然。
“公子来了!”
“辛苦您了,老李伯……”赵瑜总是学娘的样子,待下一向宽和有礼。
“公子错爱,小的不敢……”赵瑜知道这个老更夫形貌虽然丑陋,但也识文断字。
“哦!怎么一点也没收拾?”赵瑜一看,依旧那天的狼藉景象。
“回公子,是老爷关照的,还让小的专门看住,说要等县衙门的人来查验……”
“嗨!这么说爹爹还是报了……”赵瑜不由得看了一眼赵路,恰好那孩子也把眼逃开。这表明,报官的事就连这个小书童也知道,唯独瞒过了自己。
赵瑜真是恨也不是,气也不是,只觉得老爹实在不近情理,昨天算是白费了口舌。转念又想,记得当时老爹好像是不置可否,而自己最后让赵贵说了几句,终究没有顶真下去,还是自己疏忽在先,只好还怪自己太年轻了。
赵瑜没辙,开始查看现场的那些痕迹,尤其对凶贼如何进来,如何逃走的线索多留了一个心眼。昨天有伤在身,只能听人摆布,所以也没能多看。
“怎么这么多的脚印?”赵瑜看到殿后脚印纷杂,凶犯的脚印根本无从分辨了。
“回公子,大概是那天来的人太多了……”老更夫亦步亦趋,不近不远跟着。
“老李伯,假如不住这里,您还住在山吗?”
“回公子,还是那间厝屋……”
“哦,那里现在还有几具厝柩?”
“回公子,月古州扶来一口,剩下都是寿材了……”所谓厝柩,就是尸体已经收敛棺中,暂时还没落葬,停在厝屋里。所谓寿材,就是替老年人预备的空棺材。
正有一句没一句说着,忽然前殿脚步声大作。
“门怎么开了?”接着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听去有点怒气:“老李头呢?!”
“爹爹,是我!”没等老李头出去回应,赵瑜抢先从后殿闪了出来。
“瑜儿?!你的腿好了?”赵无求也是抢先一步,满脸关切,立刻换了口气。
“爹爹,瑜儿没事了,云心师父的手段真是高明得紧……”赵瑜这才发现父亲还带着一大群人,有他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壮汉居多,不免纳闷。
“你这孩子,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没事了,爹爹!只是脱一个臼而已……”赵瑜发现人群里还有身着儒衫之人,显然有点身份,心说莫非是县衙的官员到了?但一想也不会这么快。老爹只是一味关心自己的伤势,不免冷落旁人,总非待客之道:“爹爹您……”
“哦哦哦哦,是老朽忘了引介……”赵无求意识到了,连忙移身让到一侧。
“这位是犬子赵瑜,在家行二。”
“久仰久仰……”当首是两位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少年公子,一位蓝衫,一位青衣,但从那举止神态来看,明显蓝衫是主,青衣是仆,只见蓝衫公子拱了拱手。
“不敢……”本来连说两个不敢,只是第二个还没出口就噎住了,接着人也傻了。
要知赵瑜何以傻了,且听下回分解。
………………………………
卷一(110):赵瑜
书接上段,不多啰嗦。
却说赵瑜一见人群中的两位少年公子,那一瞬间,就像被雷电击中了似的僵在那儿。
只缘他的目光扫到了一个比较熟悉的人,谁?覃家的管家吴福,那个面团团的胖老头。而看吴福的神态,只像是一个随从。能让吴福陪着来的当然该是覃府的人喽,可覃府不是说只有孤女寡母两个人吗?哪来的少年公子?
再定睛一看,他就差点脱口骂了自己一句。真不知道是什么眼色?这分明是两位女扮男装的姑娘,声音还那么清脆悦耳,怎么能一点感觉也没有呢?
错愕之下,目光也就没了约束。那两人简直就是照着自己的模样打的扮,文士髻,林宗巾,竟然也是未开封的羊毫小楷作簪。蓝衫公子更像是在镜中的另一个自己,细细较来,却又不免自惭形愧。这天下的美貌多种多样,有一种叫妩媚,有一种叫娇憨,哪怕最成功的男扮女装也不成,只该女儿身上有。
细细一品,果然有股如麝如兰的芬芳幽幽袭来,更是痴了。
这不是不期而遇,留下莞尔一笑的那位吗?
这不是那个身法绝妙,飘飘欲飞的九天玄女吗?
这不是那夜中的温玉在抱,默默相对,耳鬓厮磨,最后信誓相约的那一位吗?
这不是魂牵梦萦,常常不期而至梦中的那一位吗?
没想到她会是这么来到自己的面前,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吧?
“瑜儿,这位是隔壁覃府的少东芷子”赵无求已经注意到了儿子的异样,心里好不纠葛,心说这孩子莫非也给染上了老大的那种坏毛病不成?所以说话加重了声气,见他依然发呆,忙叫:“瑜儿,是不是伤痛又犯啦?”
“哦哦,久仰久仰”赵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回以深深一揖。
噗嚇一声,芳儿实在忍俊不住,后面的壮汉都在窃笑,只是谁也不敢出声。
芷子只能若无其事地绷着,心里还有一丝庆幸,那个梦中情人却是何等的定力,岂是这种雏鸟可比?如此一想,有如自己表现得不俗般,愈发有点矜持。
赵瑜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一边埋怨自己失仪,一边却还管不住自己的心猿意马。接下来不知有没机会,若无文君之应,相如纵是多情也只能空欢喜不是?
“芷子小姐”赵无求终于想到一个拯救儿子的办法,只见他重新挡到中间,作了一个向前指引的手势:“这里就是正堂,昨天的事就是在这里”
“多谢赵员外指点”
这个时候,芷子在赵无求的引导之下,已经面向祭台。赵无求一边指点一边说,在努力重构那天的现场,芷子只是笑微微地听着,不时点头附应着。
赵瑜的心虽然还在别别的乱跳,但也没刚才那么臊热难当了。他肃身一边,干脆做出一副频受伤腿疼痛骚扰的样子,脑子里却在想着如何单独与人接触一下。
介绍完了前殿,赵无求又把人引向后殿。
经过赵瑜面前,芷子并没有特别望上一眼,只是她耳根间的红晕再次大涨,赵瑜注意到了,只觉得要比深情一瞥更让人心动,心说莫非她也认出我来了?
本来看到芷子有一点矜持冷傲,赵瑜的心就有点往下沉,莫非那夜的女子不是她?要不然见了自己怎么会只如此反应?像是波澜不惊,似乎无动于衷,虽说人家没必要跟自己一样一时忘形,可也不应该如此视若不见的吧?
他忽然恨起云心来了,肯定是他故意放下了窗帘,遮得当时伸手不见五指。要不是自己从小就在女人堆里长大,养成了闻香辨人的本事,只怕也不能认得她。至于说到闻香识人,那也只不过在母亲与乳娘之间万试万灵,莫非换了人已失灵了?这人就怕没有自信心,一没了自信就什么都怀疑起来了。
这一会儿他多么希望云心就在身边,是他摄来的人,他总该认得吧?
“赵员外,小女子不知能不能上山看看”一听声音传来,有点遥远,赵瑜这才发现,老爹领着芷子一行,已经到了那条直贯峰顶的青石台阶前了。
只见芷子站在那排厝屋前,正在遥望山上。
原来吴福晌后按照芷子的吩咐到赵宅探访,顺便提出想帮着再找找毛孩。吴福纯粹是敷衍,不料赵无求却是一口答应,还主动邀请覃氏母女亲来现场。
吴福回去说了,芷子略感意外,不过也算正中下怀。不管是出于什么缘故,她决定亲自走一遭,而且也没见老夫人有啥异议,于是就有了这趟后山之行。
看到赵无求一路接待,亲自陪同,并没有传说之中的难打交道,自是庆幸。心想既然来了,那就索性探个明白,祠堂都已开放,墓园应该不会再加阻拦了吧?
关键芷子还有一点私心,不知站在后山之巅,能否窥测到她家的院子里。记得母亲曾经说过,后院之所以密密麻麻种上紫竹,就是怕有恶人前来偷窥。尤其是那也奇遇之后,芷子心里总有那点疑问,那位梦中情人的本事何以高强,竟能在不知不觉中把人摄来摄去?莫非自家院墙门窗本有破绽?
在自家院落里,她已查过,实在找不出可疑之处,若是能够登高俯瞰一下,那自更好。故而稍一转念,就把吴福行前的告诫撇之脑后,信口直言。但见对方沉吟又沉吟,一脸的阴晴不定,赶忙又说:“还望赵员外原谅小女子的唐突”
“山上敝庄昨天就搜过了”
赵无求也一直在猜测芷子的意图,覃家少主能够亲自上门,正中下怀尚且不说。看来放出去的话已起了作用。想必是与其让官府插手,还不如自己善后。
至于人家还要上山查看,莫非真怀疑此间已经抓到那个毛孩?担心将要用他要挟,或者干脆交给官府作为人证?所以真想直接说:小姐,请放心,只缘贵府一直闭门拒交,现在已是主动,还有什么事不好商量?你大可放心。
当然赵无求也不能直言不讳,只是总不该容人直闯墓地吧?
“赵员外,还请容禀”芷子虽着男装,但还是福了一福。
芳儿也有心思,她可不知道芷子心里另有梦中情人,只当小姐心仪的就是旁边这位赵二公子。记得适才出门之时,小姐好不紧张,这会儿倒是恢复了矜持,感佩之余不免纳闷,公子已是不可自抑,怎么小姐反倒视若无睹?有一点她敢保证,屋后她跟小姐说起这位赵二公子的时候,她肯定有所心动。
芷子哪里猜得到芳儿心中的鬼胎,只想趁此机会上一趟山顶,听她接着说:“小女子以为,亡羊补牢未为晚矣,真所谓防患于未然,尽管贵府已经全力搜过,但是若能真的抓获此厮,令公子以及贵管家的遭遇就不会再现”
“姑娘”赵无求一听,不禁来气,这个黄毛丫头,难道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本乡里正?反客为主,冠冕堂皇,未免有点咄咄逼人,强人所难了吧?
然而这种腔调又给人一种久违的感触,他突然想起来了,那是他的奶奶。不错,正是他家几代也遇不上一个的女人。那年爷爷阵前被斩,噩耗传来,素来强横的父亲立刻一病不起,不久也陪爷爷去了,标准一副屋漏连雨的惨象。倒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奶奶突然站了出来,这指派,那叮嘱,也是同样的腔调,可谓巾帼不让须眉,也就撑起了这个家,直到他能接手为止。
他娘不行,自己的一妻一妾更不是这种料,赵家振兴还得奶奶这类贤内助。多么难忘的景象,能不让人似曾相识?现在只要想起,恍然还在眼前。真如无意中一脚踢到了久觅不见的宝贝,一时抑制不住的激动立刻涌了上来。
只是她的要求实在太过分,且不说墓所禁地,本身就意味着是种不信任。要是传将出去,堂堂里正在个黄毛丫头的逼迫之下无可奈何,哪日后还怎么混?
且说赵无求这一腔的自相矛盾到底如何择决,还真得听下回分解。
………………………………
卷一(111):赵瑜
书承上文,不再啰嗦。
要说赵瑜本就盼着一个能与梦中情人独处的机会,一听芷子还想上山察看,顿时眼睛一亮,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再也顾不得众目睽睽,立刻快步赶过来。
“爹爹,芷子小姐所言极是……”老爹尚在迷瞪,赵瑜这会儿可灵清极了。啥叫机遇?这就是机遇!“哪怕为邻里计,为整个龙山梢几百户乡亲计,芷子小姐智虑也很得当。爹爹若是身体疲累,不堪上下,就由瑜儿代劳如何?”
不等父亲回答,即又转向芷子,一脸征询:“还请芷子小姐准许在下陪持……”
赵无求见了,只能暗自叹气,心说这究竟像谁啊,如此急色?莫非正应着赵贵的那句话了?你这样还不把人家姑娘吓跑?“瑜儿,你的腿还不行吧?”
不过男人急色的时候千万别拦,记得自己小时候看上一个丫鬟,谁都拦不住,最后还把人家逼得投了池塘。故而轮到自己当家,再也不敢用丫鬟了。女人天生是祸水,祸水到了,谁也挡不住,离了祸水,谁都容易成为正人君子。
“不到二百级台阶,应该没问题……”看到赵瑜用力跺脚的样子,倒不像假话。昨日也问过云心,脱臼本不算重伤,有些练家子自己都能任意脱臼。
“芷子小姐,您以为如何?”赵无求虽然也是第一回见芷子,感觉却不是一般的好,心说瑜儿天性仁和,若是有个强势一点的贤内助倒也不是坏事,尽管现在人家的底细还没摸到,但有第一步,总比被拒于千里之外的好。再说男人跟女人提前交往,男人包赚不赔,儿子急不可耐,也就让他这一回吧。故而不等芷子回答,旋即补充:“这些台阶,老朽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客随主便,全听赵员外安排……”
芷子笑笑,转对赵瑜:“多谢公子,那就有劳了……”
“慢着!”赵无求轻叫,随即冲芷子作了一揖:“芷子小姐,若是那厮真在,只怕上去人多,反而容易惊动。再说墓园也是冥寂之地,从不开放于外人,至于芷子小姐……。再说人多杂乱确也不敬。故而老朽以为就由犬子带路,您亲自去看看就行了,下人就在此恭候,若需应援再说,小姐以为如何?”
说时,他还悄悄地瞥了儿子一眼,心说小子,老子这可是送佛送到西天了。
“但凭赵员外安排……”芷子早已看出赵瑜文弱书生一个,根本不会武艺,所以也很坦然。至于对于木子,她还是蛮有自信,文武两手应该都不成问题。
“谢谢,另外老朽还有一个不情之请……”看到父亲还是啰嗦,赵瑜的眉头开始竖了。
“赵员外已是错爱,如有吩咐,但讲无妨……”芷子倒有耐心,只是笑吟吟等着。
“犬子好文厌武,身无长技,若有不测,还望芷子小姐多加维护……”
“爹爹,这又不是出什么远门……”赵瑜早烦了,不禁出声制止。
“不是老朽多嘴,法山上人都给你派了保镖……”
“爹爹……”这在赵瑜听来,倒像是在炫耀,更加反感。
“再说……”
“还请赵员外放心!”芷子从没如此近距离见识一对父子,也没像赵瑜那样感到烦。她压根儿就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倘若也有这样一个能够称之为父亲的男人如此关爱自己,从头到脚,无微不至,真不知会是种什么样的感受?
只是看着天色已经不早,刚才还趴在龙山西巅的日头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麻絮般的灰白云团,天气如此暑热逼人,恨不能把所有的衣裳洇透,真不知那些看似漂亮的云团后面会不会藏着一场雷阵雨。于是就笑微微地拦上来,悦声说道:“贱妾以为木子若是见我,还不至于会那么凶残吧……”
“木子?!”赵瑜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不禁好奇。
“那是他的小名……”
“是吗?”
“是的……”
“谢谢!”赵瑜只想快点摆脱父亲,他已经不是孩子。“请吧!芷子小姐……”
“您请!公子……”
“瑜儿,慢一点!”赵无求闪到一边,但总觉得还有话没交代。
“芷子小姐,老朽就在听松小筑奉茶以候……”没等两位回应,他倒自己先转身拦在台阶口,双臂一张,偏那赵路,还想从坟茔之间过去,叫他捡了块小石子砸了一孤拐,痛得连声叫也不敢,抱头鼠穿下去。这样一来,包括吴福他们,下面所有的人不仅无法上去,连朝上张望也都不好意思了。
“走走走,都到下面别院赏茶!”一个赏字,更把他平日在地方上的威严都抖了出来。
只剩个芳儿,赵无求唯独没管,只是擦身而过的时候多瞥了一眼。这反让芳儿不自在极了,上不是,下不是,最后一咬牙叫道:“小姐,我也不想上去了……”
爬了三五十级,芷子听到赵瑜有点喘了,便先放慢了脚步,不再撵着人走。
“这儿都是新坟,新坟瓷实,一般不容易藏人……”赵瑜发现芷子没有跟上来,便也停下。稍稍调整一下自己的呼吸,靠近一点解释道:“越往上老坟越多,老坟容易塌陷,就有了很多缝隙,有的甚至是空洞,能藏个把人。还有一些泉眼干涸了,剩下个窟窿,一些老树烂根了,树窝也很大,还有……”
赵瑜只当芷子细心,放慢脚步是为了更好地看清各座坟茔。
“如此说来,公子常来这里?”说着,芷子回身,远眺山下,特意寻找自家的宅院,然而看到的只是一片连绵起伏的松竹林,连点屋脊檐头也没找着。
至于刚才的那些人,现在都成了一个个小蚂蚁似的,正在往一个门洞里钻。整个后山,除了他俩,就剩些松竹翠柏,还有尽处的坟头,有种阴幽的空寂。
“爹爹只让我读书……”赵瑜一直在偷偷欣赏着芷子,见她转身目光更是肆无忌惮:“什么也不让我干,读得烦了,我就出来散步,爹爹又不让我走远……”
“是吗?”芷子听他一口一个爹爹,心说你还不承认自己是孩子,活该你爹对你不放心。
“不过,这墓地不常来,因为奶娘有时也跟着,她身体差,爬不动这长的台阶……”
“是吗?”芷子本想赞一句,但想到奶娘还得跟着,不禁又好气又好笑,所以那些个赞辞到了嘴边又咽下,临时忽又改成:“走吧!还有不少台阶呢……”
正要拔步,蓦地狂吠骤响,转身一看,只见一黑一黄,一前一后,两条大狗直奔而来,体格很大。家里的大白狗也算硕大,然而跟它们比,可谓小巫见大巫,相形见绌。看它们来势汹汹,不能不紧张,不由得全身戒备起来。
“大黄,二黑,回去!”
赵瑜大声喝叱,赶过来把身体挡在芷子前面。虽然动作有点笨拙,却也让人不免感动。狗们当然认得小主人,停在几步之外,似有不甘心,呜噜几声,僵持了一小会,然后小跑着离开,又跟来时一样,很快消失在坟茔堆中。
“惊扰小姐了……”
“没事,敝庄也刚买了条狗……”芷子释然一笑,她刚才一直不停地看他,没想到如此柔美儒雅的一个少年,一口一个乳娘,居然也有急扯白脸的时候。“只不过没贵府的这两条大,名字就叫大白,见人也是这乱叫一气……”
“走吧!若是刚买,那是还没有养熟,时间一长就认识你了……”
“对,都说狗最通人性……”说着芷子直了直腰,跟上他的步子。
赵瑜却在心里暗暗感激两只大狗,一场搅闹,倒让他们两个不再像刚才那么隔膜了。
欲知最后赵瑜的小心愿能否得遂,还听下文分解。
………………………………
卷一(112):赵瑜
书接前文,不再啰嗦。
要说这一会儿,芷子尽在咫尺,赵瑜无法再不怀疑自己的鼻子了,这就是他誓约中的那一位。如麝如兰的芬芳,带有一种穿透力的浓郁,跟那夜里毫无二致。
然而赵瑜却又不敢挨得太近,但怕自己一个冲动,又把人家搂住。此一时,彼一时,这不该是那夜,现在任何过分的举动都是唐突,都有亵渎的意味。
更让人纠结的是,他甚至觉得这会儿都不适宜去吟诵司马相如的东西,那是两首多么直白的琴曲,若是不合时宜,不对地点,尤其是在对方毫无准备的情形下,突然来那么的一出,岂不等于是从言语上直接人家吗?
可这毕竟是那也的约定,若是连这样的机会也错过,那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希望?
焦灼啊,赵瑜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偷偷瞥了一下身边,人家倒是悠闲,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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