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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逆袭记-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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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子正了吧?”王大江抬头望了望顶上的月亮,又喊。“喂喂,都醒着点”
其实他也犯困,然而只许自己进入假寐,两只耳朵竖得轮圆。稍微有点动静,便会睁眼四寻。这会儿叫弟弟一问,不由得一个激凛,先怀疑自己究竟有没睡着。
睁大眼睛一看,有两堆篝火都快熄了,而四个手下竟已有两个在拜菩萨,一个看似支颐沉思,却也是梦游客,而直接靠在囚车上的那位,更是瘫得快到地上了。
经他一喊,大家都醒了。紧张一阵,一看没事,就添旺了篝火,重都坐下。
“估计人家真的想打官司了吧?”王大河望望囚车,看到那个怪物居然也不知死到临头了,只是靠在角落里打盹,便笑了笑,对哥哥不无戏谑地说。
“要真这样,兄弟,哥哥倒想请你通融一下”
“怎么说?”
“咱们先不杀他,说不定人家的计划是劫狱呢,咱们总不能不成全她们吧?”
“要说也正是,我怎么也不敢相信,她们这种人会把希望寄托在打官司上”
“要不是那臭和尚多事,真想当场就捆了她们”
“现在也不晚”王大河心说那和尚还真惹不得,就凭他如鬼如魅的身法,人家真要取你的小命,你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今天还真幸亏了人家。“只要鱼饵搁在那儿,还怕没人上钩?再说看那帮娘们的德性,天生就不安分”
“那倒也是,要是没了鱼饵,说不定她们反倒要找咱俩寻仇”
“对啊,这样她们就在暗处,而我们在明处”
“这样倒是不好玩了”
“所以你得先缓一步”
“没问题,哥,兄弟忍得住这口气”
“总归他是你的”
“哼!反正我就看好那根狗链子了”
“不对啊!”王大江已经盯着囚车看了半天,忽然惊叫一声。囚车也就停在一丈开外,四不着边,人犯靠在囚笼的角落里。四面都有火堆,照得不算太亮,却也不算太暗。然而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就在这时,突然想起来了:
“那件蓑衣呢?”
“蓑衣?!”
“老子记得离开赵家的时候车顶上有件蓑衣,本来我想拿掉,后来一想别还没等到咱们动手人就给晒死了,所以也就没吭声,现在车顶上哪有什么蓑衣”
众人一看,果不其然,顶上的格栅一根挨着一根透空,哪里还看得到蓑衣?
“四周找找,不会是刚才风大”王大河说着,跟着王大江起身过去,拿刀一捅囚笼角落里的那堆东西,立刻大惊失:“妈的,他已经跑掉了”
原来那个黑影就是蓑衣堆团,让刀一捅,自然就垮塌了。囚笼里就剩一件蓑衣,哪还有什么人犯?再一细看,囚笼顶上的门洞早开了,只是虚搭着而已。
“妈的,出了鬼了”王大江也傻了,人家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把人救走了,真是人不知鬼不觉。他的两眼发直,一直盯着囚笼顶上半丈不到的地方。
那儿有一根桠杈横亘,不粗,只有小孩子的胳膊那样围圆,只是伸展得很开,从自己刚才一直靠着的那棵大树上,一直盖到了囚车外面。莫非真有一个身法极高的人从树顶下来,趁着风声掩护,就在他们困死懵懂的时候?
对!应该是在打盹时。他反复约摸着那根枝杈,两个大活人饶是身法再好,至少也有十来钧吧?能不发出一点声响?他跳到车上,想去试试那根桠杈。
“哥”王大江没离地,王大河就扯了他一把,嘴往前一呶,意思有动静。
一阵淅淅瑟瑟的轻响,蓦然而止,显然对方停在不远处的黑影里,也像在观察。
王大江一回神,就意识到了,立刻一摆手,让众人都马上隐蔽起来。
莫非他们还没逃远?抑或救了人都不知餍足,还想反过来置他们于死地?想起昨儿上午,覃家那妮子不也是先救了怪物,添了帮手,才发动拒捕的吗?是不是这一招尝到了甜头,也不嫌用老?倒是可笑得紧,真不知黔驴技穷?
正寻思着,那边黑暗里果然有三条人影冲了出来,直截了当,身法迅捷。当先正是覃家那个小妮子,后面紧跟着她的两个丫鬟,各人手中一柄长剑。
芷子一行来劫,也算正中官差的下怀,欲知最后到底谁落谁手,还听下回分解。
………………………………
卷二(005):芷子
书接前文,不多啰嗦。
原来老夫人早有盘算,丫头们在洗理安置的时候,她就把船老大找来问话。
老大姓方,跟鱼行老板一个氏族,关系却早已出服了,只是都吃水上饭而走得近。现在水鬼当不成,基本上靠帮人跑船维持生计,有一茬没一茬,也就是有一顿没一顿。老夫人说是只要能干就想长期雇佣,人自然高兴。据他自己介绍,除了出海,凡是江河相通的地方几乎都跑过,震泽流域最熟悉。
溪口这片水叫蠡湖,想到龙山县城去就直接走溪河,实际上这段水路比陆路快得多。陆路要围着九龙山麓兜一个大圈子,水路直通,自然近得多了。
这话老夫人爱听,便问到县城之前,水路跟陆路可有挨近的地方。现在她的脑子里只想一件事,如何才能救木子。惯常想法,自然是劫狱,贵定那个死鬼倒是干过,而她只听过他吹牛,然而不管怎么吹,她都知道其中的难度很大,而且要求参与的人多,即便诸事具备,也不容易成,正自担心。
如果能够赶在囚车到达县城之前劫道,应该是一个不坏的点子。吴福说过,从龙山梢到龙山县路上有一段挺凶险,土匪经常在那里剪径。既然土匪能干,自己为什么不能试一试?只是怕吓着船老大,变着法儿问哪儿水陆交叉。
方老大说水陆两路交汇的地方很多,如果要想上岸,那就不多。
老夫人问假如刚才送我的马车去县城,我想撵上他,最好能到啥地方去截?
方老大一听,以为老太太遗忘了啥东西,于是认真思考了一下,说是西河头上岸把握最大。那是溪河上最大的渡口,若是赶着马车进城,只能从那儿过溪河。别的渡口不是没有,只是能搭马车的渡船仅此一家,所以去那截十拿九稳。
老夫人有数了,等到芷子一回来就叫开船。
方老大也想在新东家面前好好卖力一番,夫妻两个把橹摇得跟牵大磨一样急,虽然没有顺风,但也没有逆风,三个时辰刚过一点,就到了西河头渡口。
这时已是入夜,大小渡船都已歇橹。方老大知道哪儿去找大渡船的艄公,不一会就回来说,今日黄昏前后还没搭过大车,这让老夫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点。
芷子她们早就按捺不住了,一听如此,约略问了一下路径,趁早就上岸了。
原来王氏兄弟自以为得计,设了个局,正等芷子一行来劫囚,没想到弄巧成拙,囚犯什么时候丢了也不知道。正自惶急,芷子她们竟然又不约而至。
王大河正要冲出去,却听对方咦了一声。
原来芷子一靠近囚车,就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当然吃惊。
至于那些捕快藏身,芷子早已注意到了。只是按照她们预先商量好的计划,应该是芷子先去缠斗两个捕头,芳儿她们迅速制服捕快,争取在芷子支撑不住之前救出木子,那心思果然没出王大江所料,双方都想到一块儿了。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木子会提前不见了,芷子自是呆在当场,一时之间想到很多。
王氏兄弟就在车子的另一边伏着,一见芷子发呆,立刻抓住先机,双双发动。
这王氏兄弟早年拜过一个老道为师,只是习武年龄稍晚,所以内功基础不好,但是凭着勤学苦练,倒也练成了一身的外家功夫,而且兄弟俩配合尤为默契。
这两把不起眼的短刀,师父取名叫做阴阳双刀,纯粹来自刀法。这倒不是单指某人的刀法属阴,某人的刀法属阳,而是阴招三十六,阳招三十六,一共七十二路招式。单独使刀对阵不讲究,只需见招拆招即可。妙就妙在两人配合,其中一人使出阳招,一人必以阴招配合,这样威力就能倍增,无意之中也就成了一个小型刀阵。不管强敌弱手,不管人多人少,都是一个样。
据说就因为那位人看中他们是孪生兄弟,心意相通,所以才设计了这套精妙的刀法。
灵山的剑法也自不弱,虽然芷子还没练到足够的火候,但是应变能力却已不差,加之两个丫鬟警声先出,故而没等刀风及身,连剑带鞘,已然挥出。
但听啪嚓一声,剑鞘已经与王大河的刀锋撞实,应声而裂。挥鞘是虚招,剑出才是煞着,然而没等剑尖完全脱鞘,王大江的一刀却又着冲面门而来。
只听两声娇叱,斜里突现双剑,一左一右,直奔王大江的双肩,全都是拼命的招式,若是他的弯刀能够砍实,两条胳膊也会应声而落。王大江不得不中途变刀,他救左面,兄弟则自动补上右面,用尽全力,硬生生地格开了双剑。
芷子乘机剑鞘分舞,连刺几剑,逼退对方,护住两个丫鬟。这算一个回合,只见两个丫鬟已吃暗亏,像是反震过强,连剑都有点握不住了,正在瑟瑟发抖。
芷子倒是有惊无险,但也感觉到了对方双刀的厉害。若非刚才两姝拼命相救,只怕这会儿已被人劈成两半。看来真是过于托大,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三剑对两刀,刚才一试,王氏兄弟倒不是一点把握也没有,却也不敢贸然进招。至于带来的四根哨棒,一根也没出现。尤其王大江,眼看偷袭不成,更多几分心眼。那个怪物被救,说明对方还有高手相援。若真是自己揣测的那种高来高去,那么当务之急就是考虑如何脱困,玩什么都不敢玩命。
就这么对峙着,貌似谁也奈何不了谁。芷子只想拖延,好让两个丫鬟恢复一下。而王大江只想如何脱身,不时偷觑四周,设计着如何一招逼退对方,尽快抢到马匹,并且尝试着用眼神知会兄弟,只有两人合力才能够脱身。
“横扫千军”
“直取中帐”
“推波助澜”
“穷寇莫追”
兄弟两个持刀不动,嘴里却在念念有词。芷子自然惊疑,但从字面上人家像在对招式,从前练剑,她跟两个丫鬟也有文练与武练之分。武练自不待说,文练就是嘴上过招,你一招,我一招,就练一个见招拆招,应答如流。
“看刀!”突然一吼,几乎异口同声,又是王大河率先攻上,王大江紧随其后。
“退下”芷子知道两个丫鬟一时半会还恢复不了,同时也想见识一下对方手底下到底有多少真章,自恃身法远远胜过她们两个,准备先接一阵看看。
原来所谓的横扫千军,你不退也得退,只见王大河横刀一抡,三个人都被他的刀风圈住。两个丫鬟应声退开,芷子则飘身而起,反用脚尖去踢他的刀背。
就在这时,王大江一刀直刺,竟然指向她的中宫。男女对阵,如此打法不仅凶险,也有侮辱人的意味。芷子又羞又怒,娇叱一声,和身反刺王大江面门。
然而没等她刺出,王大河的又一招已经使出。本来这是他们预想的脱身之计,旨在逼退她们,以便赢得时间,夺马而逃。却因为芷子和身拼命直扑,反而凑上了王大河的这一招推波助澜。王大江一过对方竟然送给自己一个反败为胜之机,顿时大喜过望,勇气自然大增,原先说好该出的穷寇莫追一招立马变了,刀尖变线上撩,再次直取中帐,生生地扎向对方的胸膛。
兔起鹘落,尽在一瞬之间。芷子腾身半空,已然不能变招,或许这剑能够刺中王大江的面门,然而等待着她的却是更加惨不忍睹的结局:开膛破肚!
两个丫鬟看得分明,都不约而同地惊叫起来,可是无论如何也来不及救援。
“啊?!”
“小姐?!”
谁也没法,三女都是惨声不迭。
要知这一博到底是个什么结果,且听下回分解。
………………………………
卷二(006):芷子
书接前文,不多啰嗦。
却说芷子已如离弦之箭,前面再是凶险也是无法回头,最好的结局只能同归于尽,两个丫鬟想救也来不及,简直她俩的武功稍逊芷子一筹,想救也是力不从心。
就在这一刹那,但听呛啷啷一串铮响,一根铁链从天而降。先是一卷复又一收,硬是把芷子从刀尖拽到半空,然后划了一个大大的弧线,飘落一边。
在场的人都傻了,王氏兄弟更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不会动了,明明招式已经老了,却不知道收招,一直举着刀,直愣愣地望着夜空,活像两个人俑。
芷子甫一落地,另一个人跟着落地。芷子只道是王氏兄弟追到,分剑就刺,却被铁链格挡一下。定睛一看,正是木子,而他也好像在发懵,不解地盯着自己。
“木子哥哥?”芷子首先回过神来,自然惊喜万分。只是心中不免疑惑,难道木子的功夫竟比自己高出许多,适才那招空中救人,简直匪夷所思。
“理?!”木子还在错愕之中,其实他更感到困惑,自己本想冲出来帮忙,却不知怎的一下子身体腾空而起,接下来一切仿佛有人牵着他的手在做。
“哪里走?”芷子正想说明来意,忽听两个丫鬟惊叫。
转脸一看,原来王氏兄弟一见对方来了援手,而且还是那个蛮横的兽人,本就对他的那根大铁链十分忌惮,正准备解缰夺马而去。芳儿与馨儿自要上前阻拦,却不是人家的对手,只是没让人从容解马而已,正在僵持之中。
“夹啦大”杀了他,这回倒是木子先反应过来,一挥铁链,冲了过去。
“哥,我帮你!”芷子一抖剑尖,立刻跟了过去。
王氏兄弟一听链声,慌忙丢开缰绳,双刀微举,全力对敌。
芷子没想到,铁链抡及的范围很大,自己根本近不了木子的身侧。同样王氏双刀在铁链面前也很吃瘪,两人只有躲闪的份,连刀背都不敢去碰一下。
但是王氏兄弟毕竟江湖经验丰富,在空旷地上奈何不了铁链,就往树林里退。两人心意相通,很快就能利用树干来防御了。他们在几棵树木之间腾挪闪转,木子的大铁链再无优势,于是,起初咄咄逼人的势头,也在渐渐减弱。
“攥他!”
不知王氏兄弟哪个一声断喝,却见王大河已经一把攥住了铁链的一头,一边缠绕一边挥刀逼向木子。王大江则提刀跟进,反见木子被勒着脖子在拼命挣扎。
“看剑!”
不由分说,芷子她们三个急忙都从不同的角度抢上,分心就刺。
这会儿王氏兄弟和木子都已扭成一团,谁也挣不开,两刀都落在木子身上。芷子的剑则直透王大江的后背,两个丫鬟的剑也统统扎进了王大河的身体。
三个人团在一起倒下,一片血肉模糊。她们有生以来第一回杀人,纵然得手,却也傻了,只是呆呆地瞪着,一时半会不仅说不出话来,还浑身哆嗦。
那些捕快妈呀一声,瞅准机会,撒腿就跑,只恨父母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脚。
“杰”原来木子没死,只见他奋力挣扎,将压在自己身上的两个身体推开。
“木子哥哥”芷子这才迷瞪过来,慌忙上前,帮他起来。
两个丫鬟也很快反应过来,芳儿去帮芷子。
馨儿则把刀剑从他们的手里抽走,还给那兄弟俩一人赏了一脚,踢到一边去。两人看来真是死了,一点反应也没。馨儿反倒自己先害怕,再也不敢看了。
查了一下木子的伤口,一刀在左肩,一刀在右膀。其中左肩都可见到骨头,右膀还好,只是拉了一大块肉。芷子撕下自己的裙边,芳儿看着不够,也把自己的裙边扯下,赶紧止血包扎。木子咬着牙,却始终没有呻吟一下。
馨儿想用囚车驮木子,可又是石块又是绳子,一个人更笨对付不了。
芷子一看就说马车都不会驾驭,不如直接牵匹马,便让芳儿挑了一匹温顺的马。
木子也不会骑,只能趴在背上。
一前两后,芳儿牵着,芷子与馨儿两边照看,赶紧离开。
其实王大河一直都在装死,直到芷子他们几个都消失在前面弯道的黑影里,再也听不见马蹄声,这才慢慢爬起来,一步一挪凑过去,轻轻地叫唤着。
“哥,哥,哥”
两个丫鬟各刺了他一剑,都在腰部,却不知那儿系了个旧褡裢。本是带来收钱的,原以为赵家打赏会很多,不带个口袋就怕没地方装,带了真搭在背上又怕焐出痱子,于是横系在腰间了,没想到这一会儿却救了他的小命。
尽管赵家打赏不多,这会儿看来也是恰到好处,一个五十两的大官锭替他直接挡了一剑,另一剑也叫另一个五十两先给格了一下,然后就走偏了这也是剑的通病,轻灵却过于柔软只把腰部的赘肉划了一个口子。好在人家只当他们不活了,根本没想到补刀加剑,只顾忙乎救人撤退了。
他也自己偷偷摸过了,顺便把褡裢收紧了一点,裹住了伤口。那个小丫鬟真是又可怜又可笑,显然是初出茅庐,毫无江湖经验,加上再没一点赶尽杀绝的戾性,胆子小的出奇,多看一眼也不敢,就这么轻易叫人混了过去。
只是他也担心,只怕自己的哥哥没这好运气吧?
“唔”似有似无的一声,然而王大江的身子却没动弹。王大河一听有声,自是大喜过望,连忙爬了过去。探手一摸,嘴巴里,鼻孔里都还有气。
正要去抱,忽听王大江哎哟一声,估计是碰到伤口了,连忙松手,借着篝火的余光,只见后心正中有个伤口,正在渗血,好在不深,周边的皮肉都没外翻。再找别处,虽然都有不少的撕扯和刮擦,但都没有后背那么严重。
“哥!挺住,兄弟拿药去。”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兄弟俩干的就是刀头上舔血的营生,所以马兜子里常备些急救药物。适才覃家小妮子只是掳走了一匹辕马,其余的东西都在。王大河忍着腰部的伤痛,先找出粒内用的急救丹丸让他服下,然后再给他背上敷上止血疗伤的药粉,并且包扎起来。
“头!”没等他忙完,手下几个人居然又悄悄地摸回来了。原来他们就没跑远,只是害怕对方一时性起,连他们也不肯饶过,方才躲得远了一些。覃家的人仓皇离开,也都看到了,直到认为他们不可能再折返,才敢踅回。
王大河正愁如何带哥哥回家,一见正好,赶紧让把囚车收拾起来。囚笼扔了,蓑衣垫底,让王大江趴到车上,自己也不能骑马,就躺在哥哥的旁边。
直到辚辚车声再也听不见,一切重归于平静,方才从坡上黑影里缓缓踱出两个人来。
“大师,您刚才的做法是不是有点故弄玄虚?”少年走在前面,脸上多少有点不屑。
“阿弥陀佛”胖大和尚稍后两步,尚未完全熄灭的篝火映在脑门上有点亮。
“只是机缘巧合而已”
听和尚说得如此轻描淡写,那少年如何回对,且听下回分解。
………………………………
卷二(007):赵瑜
书接前文,不多啰嗦。
却说这躲在坡顶黑影中的两位,自然是赵瑜和他的伴当云心和尚了。
芷子他们冲来劫囚一幕,全在两人眼里。只是云心早有吩咐,不准赵瑜出声半点,要不然的话,只怕王大江兄弟俩听到,早就吓得没命了,哪还敢跟芷子较量。
就在芷子孤注一郑,惨遭反噬,差点香消玉殒之际,云心出手,一抓本已急不可耐的木子,奋力掷出,正好解了大厄。赵瑜见了,自是矫舌不下,都忘了喝一声彩了。只是事后回味,又对云心究竟是人还是神产生了怀疑。
赵瑜显然还有点耿耿于怀,又诘道:“您就断定那个毛孩能够领会您的意思?”
和尚先宣佛号,回道:“阿弥陀佛,意之所至,力之所及”
“凭什么?您就能相信他终究会以您的意志为意志?”
“毕竟贫僧救他在先,应该知道贫僧对他毫无恶意”
“事在一刹那间,兔起鹘落,别说言传,只怕意会都是不够,就凭您的想当然?”
“阿弥陀佛,前番救他脱出囚笼,贫僧自天而降,更是猝发,那厮不仅没有出声,相反十分配合,可见那厮心智纵然不全,倒也不失灵清,故而贫僧也就有了信心。再说那小丫头竟会如此拼命,事起猝然,本就出人意料,恰巧那厮也正有意出手相救,只怕一时不及,贫僧不过只是稍加助力而已”
“岂只助力?”
“阿弥陀佛,仅是助力”
“是不是功夫练到大师这种程度,欲人生则生,欲人死则死,全在您的一念之间?”
“阿弥陀佛”云心并不想回答,甚至还有点不忤反乐,自有一番受用。
“真的大师,请恕晚生直言,总觉得天下人在大师眼里不过是一个个玩偶”
“阿弥陀佛”
“不知晚生在大师眼里当为何物?”
“阿弥陀佛”
“是为佛不可说?”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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