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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逆袭记-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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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回来,听说云心跟着捕快去了,顿时觉得不对。慌忙追到覃家,发现一切都已晚了。衙役们对云心可是又敬又畏,那一个佩服,简直就是五体投地。
原来覃家曾经拒捕,官差们都已着了道,却被云心不费吹灰之力就给镇压了。这大和尚哪是在听命于自己?只怕不仅自己,连赵家所有的主都让他统统作去了也未必不是。
“公子,其实您也不妨多想一想,覃家要是拒捕成功,她们现在还能呆在家里吗?”云心不无狡黠地笑着,赵瑜真不敢想象这种人还能修到四大皆空。
“贫僧倒不是在这里怪老居士,其实一报官就没得选择了。官府不管则已,一管也就没了余地,现在看来龙山县衙跟赵家不错。拒捕只能是死路一条,拒捕失败,结局可想而知,拒捕成功,难道那位小姐还能太太平平守在家里等您去见?或者邻里之间继续往来走动,想来找您聊两句就来聊两句?”
“呵呵,法师,晚生有一偈:似僧有发,似俗无尘,作梦中梦,见身外身……”云心从来不缺理由,赵瑜知道自己占不了上风,只能借个偈语来嫌他多事。
云心呵呵出声,吟道:“公子也听真:如火盖干薪,增长火炽然如是受乐者,爱火转增长。薪火虽炽然,人皆能舍弃爱火烧世间,缠绵不可舍……”
意思也很简单,人家只笑话他为情所迷。
“莫非法师也要小可守那五戒十善?”赵瑜心说你这个花和尚,有嘴渡人家,没嘴渡自己,装得倒是挺像。这五戒十善,只怕任何一条你都过不了。
“诸恶莫作,诸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
“小可只是不懂您的善恶。照您这么说,覃家,还有那毛孩只有死路一条?”
“阿弥陀佛,贫僧看来,死与不死,全在公子一念……”
“您说我?!”
“阿弥陀佛!全在公子之意……”
“什么意思?”赵瑜没少跟父亲抬杠,人家可也以佛门信士自居,所以最清楚空门最大的能耐,就是教人如何拐着弯子说话,似是而非,自圆其说。什么事不明说,让你猜,那叫佛智,什么事都有对,瞎凑乎,那叫佛慧。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您是说?!”听到这里,赵瑜却一下子反应过来了,不禁喜形于色。
“贫僧以为,覃家的人,唯独覃家救不得……”云心不以为然,顾自悠悠说着。
“难道您?”原来这货早有后着,倒是自己脑子简单了,怪不得人要骂自己为情所困。
“贫僧信诺,只是听命于公子,但愿公子早有如臂使指之感……”
“哪您说怎么办?”赵瑜这会可谓是既急切又心虚,望了望空旷的四周才说。
适才芷子甩他而去,真比遭人当场打脸还难受,所以一肚皮怨气全结在云心身上。现在看来,倒也冤枉了这大和尚,覃家的人,倒确实是覃家人救不得。
“公子,贫僧记得,自从到此,欺雪和觅瑕一直没有遛过,好马必须常遛……”
“是吗?那今晚就出去遛遛马吧……”
欲知这一遛马会发生什么,还听下回分解。
………………………………
卷二(002):赵瑜
书接前回,不多啰嗦。
却说还在赵家,未时过后,太阳西斜,酒足饭饱的捕快们上路了。
赵家又送了一百两银子,皇帝不差饿兵,天经地义。赵瑜跟云心站在抄手廊下,像是等着送客又像是看热闹。看到父亲心疼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临走之前,王大江问赵无求,到底希望是啥样的结果。
“薄惩小戒……”赵无求偷觑一眼儿子,勉强挤出四字。
捕快听了先是一怔,随后明白过来,个个乐不可支,一个劲儿夸他是当世难得的好人。
其实赵无求心里也有纠结。开初准备计赚覃家,醉翁之意不在酒,没想到阴差阳错,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预料。哪知儿子跟人家小姐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几乎一拍即合。所以再给覃家制造麻烦,纯粹属于得不偿失。
尤其对方的管家婆也在拉扯中丧生,更是大大超出本意。这一个梁子算是结下了,里外都不是,真不知如何给儿子一个交代,岂能够再行火上浇油?
这会儿送客,可是赵瑜的主动,捕快们个个喝得半醺,加之从未见到如此美貌的少年,挨挨擦擦,丑态百出。依着赵瑜平常的性子,早就甩手而去。这会儿却强堆笑容,满口应付,他想从只言片语之中套出他们的返程打算。
云心远远站在廊下,似笑非笑,看着这一幕。捕快们终于走了,赵瑜才回到他的身边。
“遛马去吧?”想到将去劫囚,浑身都充满了冒险的渴望,赵瑜既兴奋又紧张。
“太阳还没下山,马也怕热……”赵无求冲这儿一个劲儿讪笑,云心便合什还礼。
“那还是回山上去吧?”老爹的意思,赵瑜何尝不明白?只是这一会儿,他觉得老爹比云心还要讨厌。从景山回来的路上,他听到老爹在跟云心商量,准备要帮自己到覃家提亲,自是说不出的高兴,可眼下,真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
“令尊大概想跟您解释一下……”云心不肯无礼,提醒着他。
“没必要,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赵瑜嘟囔一声,但又觉得这样未免太过绝情,便放大声音叫着说:“爹爹!瑜儿跟云心大师回山上去了……”
“好好,晚饭下来吃吗?”赵无求欲前又止,有点心虚,说话也是低声下气。
“您别操心了,山上熬了清粥……”赵瑜其实也很同情父亲,知道自己越久滞留,他就越不知所措,就想尽快离开。“爹,我跟云心师父上面去了……”
回到山上,正见田头几个前来探视赵贵。一见赵瑜,连忙起身,行个礼就告辞。
赵瑜只是顺口敷衍着,并不想多搭理。现在他的全副身心都沉浸在将要发生劫囚行动中,想象着各种可能。这种事想起来就非常刺激,也许自己现在的心情,就跟当年的荆轲一个样。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又想自比荆轲未免过分,毕竟成与不成全靠云心,自己充其量只是一个看客。
至于云心说一切全在于赵瑜的意思,自己不过是他的臂指而已。赵瑜还是不敢置信。
只是不知覃家为什么要如此看重这个半人半兽的少年,都已阖家为他拒了捕。主仁仆忠,难道仅是出于主仆之义,事字之仁?还是另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少爷,少爷……”赵贵在叫他,开始他没注意。
明堂里都快成了诊所,东厢房门口的春凳上躺着的是赵贵,西厢房门口的春凳上则是老更夫。老更夫像是多少年没睡过觉似的,不是打呼,就是迷瞪,都没见他清醒过。倒是赵贵喜欢热闹,总把脑袋转来转去,找人说话。
“贵哥,什么事?”赵瑜搬了张小竹凳,在他头前坐下。
“覃家主母也要去县里了……”赵贵示意赵瑜凑近点,压低了声音说。
“都去了?”这一点,倒是出乎赵瑜的意料。
“听说都去了……”
“她们想去干什么?”
“当然是打官司呗……”
“为那个毛孩?!”
“小的也在想,少爷,那个毛孩好像对她家来说很重要……”
“你不是说他原来是个路倒儿?”
“也是千真万确……”停了一下,赵贵又说“不是成心说坏人,总觉得她们这么做有点叫人看不懂……”
“照贵哥说,这世上就不该有好人了?”
“也许她家太缺男丁了吧?”
“一个半人半兽的怪物?”这话赵瑜听着又不顺,心想再缺男丁也不会稀罕一个兽孩吧?
“小的也就是说说而已……”
“你不是说那个管家婆非常稀罕他,想收义子啥的?”
“一点不错,或许真是这点,管家婆才会丢了老命……”
“莫非覃家都有管家做主?”
“这哪能呢?少爷您也不是不知道,覃家主母两个,一老一少,都有武艺傍身,岂是这土生土长的乡巴佬吴福他们的管家夫妇俩能做得了主的?”
“可是看上去却总有点不可理喻……”
“所以小的多句嘴,少爷凡事都得多留个心眼……”
“贵哥,你在说什么呢?”知道他的言下之意,赵瑜还真恼了。要不是赵贵重伤在身,真想狠狠踹他一脚。暗道报官一事,还不是老爹听了你的馊主意?
“少爷别生气,您就当小的胡说八道……”赵贵却在心里笑道:我没说错你,少爷,你的那点早就成了司马昭之心,恐怕也只有你觉着天下人糊涂。
“她们这会儿走了吗?”赵瑜知道他对自己绝对无坏心,所以转了话题不再跟他计较。
“晌午就套车了,应该早走了吧?”
“你怎么不早说?”
“就是刚才田头得讯了,才跑来告诉我的……”
赵瑜之所以着急,但怕覃家阖家出动上县里打官司是假,再去半路劫囚可就麻烦了。云心说得绝对有道理,谁都可以去救那个怪物,唯独覃家不能。
赵瑜抬头四寻,云心不在明堂里。找了一圈,原来他在廊亭里凉快。
“覃家都上县里了……”赵瑜赶紧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口灌下。
“已经走了?”
“估计是吧……”
“早走晚走都一个样,不到半夜,谁也动不了手……”云心摇着大蒲扇,一副笃定泰山的样子。
“您就恁有把握?”赵瑜内心自然焦灼,但毕竟有求于人又不敢强横。
“你不是已经听说了吗?贪个夜凉好赶路……”
“您说她们对付得了那几个捕快吗?”
“阿弥陀佛,公子,您是希望她们劫得成,还是劫不成?”
“这还用说?!”
“哪好!咱们还按原计划遛马去……”
赵瑜看到云心和尚如此胸有成竹,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同时脑子里也有点纠结,本打算觑个机会摆脱这货,现在看来未必。眼前这事,若肯帮忙还非他不可。自己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别说劫囚,不被人劫去已算上上大吉。
原想摆脱人家,在这里也是不成,须离开家一段时间,让他找不到才行。这样吧,且看他这次能不能真的帮自己救人,若是真心帮忙,那就再作计较。
至于最后赵瑜能不能成功摆脱这个和尚,还听下回分解。
………………………………
卷二(003):官差
书接前回,不多啰嗦。
却说官差他们四骑一车,逶迤而行。日头已经只剩西边半拉,满天都是火烧云。黄泥路上比北方人冬天的火炕烧得还烫,马蹄都在轻捣,直如碎步舞蹈,不敢踏实。
一点风也没有,热得汗都出不来,真恨不能扒掉层皮。王大河尤其难受,脖子上红肿异常,都被那怪物用铁链勒掉了皮,火辣辣的痛不说,还不能有一丝牵动,否则像被重新勒紧,不仅疼痛剧烈,伴随窒息之感,还有种说不出的恐惧。没辙,只能用浸湿的汗巾敷在脖子上,多少降低一点火气。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尽量胡思乱想,分散注意力。
出了龙山梢,过了龙山镇,已经在路上盘桓了两个多时辰。这一段路依山傍水,一面是蜿蜒上百里的九龙山,一面是震泽、蠡湖、溪河,鲜有村落。
严格地说,这龙山镇更近阳羡县,划给阳羡更好。也不知历代历朝划界的官吏是怎么想的,把明明最近阳羡的地方划给了龙山,也许就是因为它沾着龙山二字吧?
从龙山梢里,到龙山县城,不歇脚的话,差不多要六七个时辰。换句话说,马不停蹄,就是明早凌晨寅时能到。然而那会儿城门不开,当然买个面子,人家半夜也会应景。可是交接人犯啥的,无论是衙门签押,还是大牢门禁,都还不可能是点卯应差的时辰。况且仲夏之晨,谁不想多睡一会回笼觉?,总不至于一连串的人都给你吆喝出来,就人家不烦,你自己都烦。
所以城门开时到达最好。
眼看着龙山山麓已经过去三分之一。前一段路,两边不是乱坡,就是湖滩。乱坡上要么杂树丛生,凌空的枝干仿佛要砸向路面,不少耷拉着的枝叶都会扫着骑手的脑袋。到处是滚落的乱石,大雨天这里的路常被拦腰冲断。湖滩倒是一望无际,直连水天。但是芦苇太密,此刻正是最为茂盛的季节,虽说不算遮天蔽日,然而水面上的凉风却再也吹不到这里,只把湿热推来。
这段路边,几乎没有像样的村落,很多地方根本不见人烟。每年的汛期,此地不是崩山泥石流,就是涨水全淹渍,所以也很少人能够在这一带落户。
路也没有多少直落平坦,不到一里地,就得拐上几拐。两骑马,若是错开了两三百步,基本上都是只闻蹄声,不见人影。所以最适合此地的营生,还数土匪剪径。作为一个捕头,王大河对本县的地形大多熟悉,十个劫案,至少有七八个会在此地发生,一般行人都不敢单身走,所以这条路常跑。
知道再走一个多时辰,一旦湖滩变成河滩,再想找个比这一带更清净的地方就不那么容易了。河滩旁边即便没有村落,也常有船户陆陆续续泊靠,不定不时,那种水上人家只图个一时方便,但对自己接下来想干的事总有妨碍。
“哥。”王大河一念既出,都顾不得脖子痛了,双腿一夹马肚,驱而上前:“那赵老汉也算废了不少银子,到最后居然只要薄惩小戒,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管他啥意思?”王大江多少有点咳嗽,芷子偷袭那一掌留下的后遗症。
“是不是他请了我们,又翻悔了?”
适才酒足饭饱之时,赵无求乘兴让账房拿出来一只漆盘,里面总共一封银子,也就是囫囵一百两。王氏兄弟当即就对了一下眼,心里都说,搞错没有?一块儿来六个兄弟呢,这点怎么分?从县里下来的路上,兄弟俩就曾嘀咕过,心说人家随随便便提前打点一下,就是一人一整封,这回赶上正点了,就算不肯翻倍,也不会少到哪儿去吧?没料到正点反而不如提前的铺垫,两人差点赌气不要了。但想着手下四个毕竟都跟了来,没有高功也有苦劳,皇帝还不差饿兵呢,再赌气也不至于自己掏腰包倒贴吧?所以迟疑了半天,还是收了,然而这个气却也一直憋在心口,只是没来由跟赵家破脸。
“莫非传言是真?他家小子被皇上对着了眼,就觉得自己的行情也看涨了?”赵家二公子的奇遇早就传得满天下沸沸扬扬,县里不少达官贵人都在打听他家的地址,他们两个经常满县境奔走,自然也有人来打听,看来牵线搭桥的还真不少,所以只当是赵无求仗着儿子的身价陡长,也抬高了自己的眼界。
“哼!这小子在咱们凡夫俗子眼里可算少见,只不知道到皇上眼里到底能不能算一盘菜?”
“管他呢,天高皇帝远”
“不过要说相貌,他家小子倒跟那个偷袭你的小妮子确实般配”
“哼!老子也正在琢磨这事呢?”
“嚯?!哥,莫非你还想捞个现成的月下佬做做不成?”
“嘿嘿,老子还想吃她十八个蹄髈呢”王大江冷笑几声,没好气地说。
“那你啥意思?”
“刚才出发之前,不是传言这货”王大江冲着前面车上的囚笼努努嘴,又说:“这货的主母想到县上告咱们,说是咱们弄死她的管家婆了啥的”
“告呗,巴不得呢,老子也正想找个机会出口气呢”
“要是告不成呢?”
“哥,莫非你怕了”
“打官司?就没她赢的份,我怕什么呀?只怕是赢了也不解馋”
“哥,那你想啥呢?”
“你说她们会不会再来劫囚?”
“劫囚车?!”
“不可能吗?”
“要是照着前番她们动不动就拒捕,倒也难说”
“所以我想咱们今晚是不是不用住店了,专找一个野地里歇着?”
“你的意思是?”
“不怕她来,就怕她不来”
“就咱们几个?!”
“莫非你怕了不成?”
“不是,那小妮子功夫不弱,两个丫头好像也练过”
“不错”
“另外那个老太婆?”
“那赵里正不是都说了吗?老太婆刚被他家的大黄狗咬过,都半死不活了”
“如果她们不邀帮手,咱们联手先制服那妮子应该可以”
“不用联手也行,只要不是偷袭,就凭她那点功夫,还捞不到什么好处去”
王大江早就盘算过。其实今早拒捕,小妮子也是心里没底,所以她先假扮好人,实际上是把那个怪物解放出来当帮手。今天上午吃亏就在这一点上,现在怪物已经锁着,凭空去了一个敌援,小妮子若真来也只能算她胆大了。
“当然,这次得让咱们来挖陷坑了”
“我就想出这口气”
“那你的伤?”
“问题不大”
“赵老汉不是吹她曾经一掌打死过一头大牯牛吗?”
“谁知道那疯牛是不是已经脱力,再说那一掌打在老子背上,老子自己有数”
“你不正咳嗽?”王大河心说你再有数,不也伤了?不停咳嗽,至少肺脉乱了。
“一点伤也不落,哪也不是太便宜了?老子也就不会动这脑筋给她下套了”
“哥,我踅摸这也该动手了”王大河心说动手没异议,关键是动手的时机。
“你的脖子好点了吗?”
“哪能呢?肿了一圈,都不敢碰”
“反正咱们有备无患,她来,最好,一锅烩,她不来,也不耽误先给你出气”
“那个长毛畜生,我一定也要用那根链子把他活活勒死”
王大河咬着牙说,开始寻找合适的地形。
至于王氏兄弟有没找到合适的地点,且听下回分解。
………………………………
卷二(004):官差
书接前文,不再啰嗦。
却说约摸一炷香的功夫,兄弟俩终于看中了一道缓坡。这个地方当地人叫龙爪坡,那坡一直伸向湖滩,可到近水的地方,却突兀地耸起块巨岩,尖角嶙峋,直指天上。都说那是龙爪的一个趾头,才刚刚出水,还没来得及上岸。
就这儿了,囚车的辕马卸下,系在树上。车马分离,是为了防人抢到车就跑。缓坡一边有几棵大树,反正带的绳子也富余,就在车轱辘上多缠几道,另一头都绑到树上。几盘绳子,就是几道,哪怕敌人斧斩刀砍也得忙乎一阵。另外再辛苦一点,只要搬得动的石头都挑大的搬,两个车轱辘前后都卡死。
四个捕快的差事就是守卫囚车,但也不用死守。人家不动囚车,只管掠阵撬边。若是直奔囚车而去,便在后面伺机袭扰,反正只要弄得对方首尾难顾就成。
对阵的主力,还是兄弟两个。
布置停当,天已黑。
赵家知道他们要赶夜路,便准备了一些宵夜之类,有腌蛋,腌肉和腌鱼,还有一大包四角菱,都煮熟了。腌货煮透,夏天放几日也不会坏。两个多时辰下来,加上刚才好一阵忙乎,都又有点饿了。于是围坐一堆,就填肚子。
大概是闻到香味,还不知汗味,各种虫子来了。尤以蚊子烦人,近人身边还嗡嗡不绝。王大江就让人在四周点了四堆篝火,故意找些潮湿的树枝,还有新鲜树叶,熏出些烟来,袅袅绕绕,很快周围都罩在里面,虫子立刻少了。
四角菱乃是震泽特产,这玩意儿真不错,甜糯可口,还挺充饥。吐出来的菱壳湿漉漉,扔到火堆里又好生烟,倒成了捕快们舒解紧张情绪的好东西。
吃一个扔一个,四个火堆,有远有近,权当发暗器练准头了,倒也不亦乐乎。
“头,人家会来吗?咱们弄得像真的一样”有人玩腻了,便找新鲜话头。
“你是希望她来?还是不来?”王大河其实也是外松内紧,一紧张脖子就更疼。
也许是四周点了篝火的关系,当中竟然有了气旋,像是龙卷风一样把枯草败叶圈着往上升,飕飕作声。倒把他们几个吓得不轻,抄起家什都跳起来。
“起风而已”王大江经验老到,观察一阵,发现气旋都以篝火为中心。
“天这么热,也该来点风了”王大河也不敢示弱,梗着脖子接了一句。
果不其然,过一会便有一阵热风吹过,虽不到飞沙走石的程度,但也带走不少热气,让人感觉多少有点凉快起来。几次风起,众人再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这一紧一松,再加上气温随着夜深渐渐降了下来,那困劲就上来了。
“哥!啥时辰了?”王大河连着打了几个哈欠,忍不住问。
“过子正了吧?”王大江抬头望了望顶上的月亮,又喊。“喂喂,都醒着点”
其实他也犯困,然而只许自己进入假寐,两只耳朵竖得轮圆。稍微有点动静,便会睁眼四寻。这会儿叫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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