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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逆袭记-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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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凤?!师妹王玉凤?”贵立一听,脸色立异,又像在竭力回忆。这毕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这个在记忆里早已被尘封,需要费点脑子去想。
“她的丈夫名叫秦贵定,据说也是你们灵山十杰之中的人物……”
“秦贵定?王玉凤?你是谁?”贵立像是被一条毒蛇猛蜇了一口,身子一抖,吃惊不小。迅即强勒马头,又一挥鞭子,阻住了大车。“你究竟是谁?”
芷子不答,微微呶了一下小嘴,意思很明白,显然是在问两个小道童是否可靠。
“同和,同平,前面三十里就是梅里了,你俩骑我的马去,看看有好的客房没,多号一间。这天适合游山玩水,就怕去晚了没有,今晚就在那歇了……”
这吩咐听起来也算合情合理,战国之前,梅里本是古吴国都邑,也算一处凭吊胜境,游客自不会少。现在季节虽仍值暑热,但是并不妨碍乘船出游。
“芷子姑娘,你现在可以告诉贫道了吧?”两个道童一走,贵立立刻变得急不可耐。
至于芷子究竟对贵立说出些什么来,还听下回分解。
………………………………
卷二(071):芷子
书接前文,不多啰嗦。
原来这贵立在灵山十大弟子之中排行第三,却与老七的贵定交好。只缘师父比较倚重他们两个,常派他们搭档下山,而且通常一个在前行,一个在后援,互为配合,也等于是在真刀实枪之中建立了信任和情谊,彼此依赖。
贵定猝然遇害,虽说师门早就有了结论,但是贵立心里难免存有几分疑惑,只是不敢流露而已。现在芷子突然提起,那种震惊自不待说了。关键在他眼里,芷子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自己都需竭力回想的事她居然脱口而出。
“师伯……”
于是,芷子就把老夫人所说的经历一一道来,只是隐过了人所推测的自己跟永兴公主的关系。自从听了盼儿从萧综那儿趸来的话,她一直深以为耻。另外罗璧还活着,她也略过,毕竟交浅言深,她还不了解贵立的真正态度。然而,若要贵立愿意帮她救出吴福,一定要先取得他的信任才有可能。
“那么秦……王玉凤她现在何处?”贵立时不时打量一下芷子,仍不免将信将疑。因为灵山上十五年前就正式宣布,秦贵定一家三口均是死于非命。
“我们买了一条船……”芷子又把她们阖家杀官劫囚,遭到通缉的情由一一告之。也直言自己急于上建康去探查身世,悄然出走,也就失去了联系。
“你是说秦贵定王玉凤的儿子小象还活着?”小象是秦贵定给孩子起的乳名,前一阵芷子没少听过老夫人的念叨。他能记得这茬,应该跟养母一家关系匪浅。
“现在大家都叫他木子……”
“竟然是猴子把他带大,也真难为他了,也算老天有眼……”
贵立叹道,听口气此人跟秦贵定早年的关系应该不算太差。果然,贵立喃喃自语似的,将他们在一起的陈年往事说了不少,只是断断续续,未免杂乱。
“也算有喜有悲,最倒霉的还数管家,老婆给官差打死了,自己也被抓到牢里……”芷子早有心思,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尽量把话头往吴福那引。
“贪官污吏,贪官污吏,他们的本事就是欺负平头百姓……”
“师伯,咱们不是要路过龙山县城,我倒想去看一看我们的管家……”
贵立听了笑笑,没有马上接口。芷子强耐着性子,也不敢过分催他。
贵立驾着车,并不急于赶路,慢悠悠的,一直在和芷子说话,只是不接吴福那茬。芷子则抱膝坐在他的身边,满脑子都在想如何救人,所以总把话往那赶。
“也不知行不行?”芷子心说既然开了口了,那就不能半途而废。
“那跟劫狱还有什么分别?”
“师伯,芷子没想劫狱啊……”
“呵呵,现在到处都是你们一家的海捕文书,莫非你还想堂而皇之去探监?”
“那自不成……”
“你要动脑筋晚上摸进去,那跟劫狱还有什么分别?”
“要不,师伯,咱们干脆把他劫出来如何?”
“嘿嘿,想不到你小小的年纪,坏水倒不少,你是绕着弯子给贫道下套呢?”
“哦,芷子忘了师伯是名门正派,自然不敢与官府作对……”
“别激将法,贫道不会这么好糊弄。”贵立冷笑,不无讥讽。
“那我一个人去行不行?”芷子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哪怕自己去冒险都愿意。
“别别,殿下吩咐我将你护送到京城,你要有点儿闪失,贫道如何去交代?”
“可那管家,多老实,多无辜,却为我们全家顶罪,我们却只能不闻不问……”
“我说丫头,放着阳关道你不走,怎么就这么喜欢上独木桥?”
“师伯,您的话芷子不懂……”
“贫道看殿下那么关心你,还说你有皇室血统,你怎么就没想到去求他呢?”
“殿下能管?”这点芷子根本没想过,让人一点倒真是茅塞顿开。
“傻丫头,他是都督北方五州的使持节,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外头的权力比太子都大……”
“又没人提醒芷子……”芷子故意显得一脸沮丧,嘟个小嘴。心里却说这几天陷身平江行在,可谓惶惶不可终日,哪里还会想到这么多?再说那个皇子使持节,人相太过阴戾,总给人鬼胎在怀的感受,只怕说了也是白说。
“要不咱们再回去一趟?”贵立笑着看了她一眼,明显是在揶揄。
“别别,芷子才不回去呢……”
“要不这样,反正最多三五天我们就到京城了,你干脆直接跟永兴公主说得了。且不说你们之间的关系,她也是灵山弟子,同门中人不帮她帮谁啊?”
芷子心说,要是盼儿所言不差,自己到了京城还不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保不准根本谈不上救人,恐怕连自己的小命也难保,所以救吴福更不能往后推了。也许老夫人他们也在设法救吴福,可眼下他们毕竟伤病缠身。
“要不这样,师伯,这些天没个音讯,总是放心不下,反正总要路过龙山县城……”
“好吧!小丫头,看你重情重义的份上,到了龙山县城,贫道就帮你走一遭……”
“谢谢师伯……”
“不过,贫道可没答应你劫狱,贫道只是光明正大的去探监……”
“不管怎么说,有个消息也总是好的,还是多谢师伯……”
芷子跽起身子,就在车上给人家磕了三个头。
“好了,快坐好!当心滚下去!”贵立乐了,芷子知道人对自己有点好感了。
贵立又问些老夫人的情形,芷子凡是知道的都跟他说了。
“小丫头,你口口声声老夫人,贫道记得王玉凤不会太大,她比贫道要小十好几岁呢……”
“是吗?”芷子不由得打量了一下贵立,尽管他的道髻有点花白,虬髯浓须也见灰黄,但整体看上去还是一位中年人,只是说话声音有一点拿腔拿调,让人不习惯。如果他还比老夫人大上十几岁,那么老夫人真的不是一般的看老了。
“假如贫道没有记错的话,她也最多三十五六岁,绝对不会超过四十周岁……”
“那么罗璧师叔该多大?”话一出口,芷子自己也吓了一跳。
因为一提罗璧,肯定就会牵扯到他们的师父,这是避不开的,芷子早从老夫人与罗璧的谈话中听懂了。然而贵立他对师父的态度,却是不得而知,要是引起他的反感,反倒容易坏事,说不定已经取得的融洽都会付之东流。
“你说谁?”也许来得太突兀了,贵立又像是没听明白。
“唔……罗璧师叔……”芷子沉吟一下,决定冒一下险。
“罗璧?!你怎么还知道罗璧?是不是也是王玉凤告诉你的?”
“不不,芷子亲眼见过罗璧师叔……”
“亲眼?他还活着?”
“没事,才没多久……”
“不会吧?他在哪?”仿佛罗璧就在周围,他的脑袋急遽转动,迅速扫了一下四周。
“他现在应该跟老夫人在一起……”
“在一起?他们真的走到了一起?”贵立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转头直瞪芷子。
“不是您想得那样,师伯。”芷子知道当年都说罗璧是个凶手,正是猜测老夫人与其别有私情。“是芷子去接的罗璧师叔,他们走到一起只是为了报仇……”
“打住,小丫头,怎么贫道听着像是传奇?要说你胡说八道,几乎所有关节都是有鼻子有眼,可要说是真的,贫道却又实在不敢置信,不会是在骗我吧?”
“师伯,芷子敢吗?”
“小丫头,你究竟知道多少,你给贫道一一说来……”
“反正这些,我都是听老夫人还有罗璧师叔说的,您信也罢,不信也罢,您也知道我这点年纪是根本编不出来,反正芷子姑妄说之,您老姑妄听之……”
至于贵立能不能相信芷子所说,且听下回分解。
………………………………
卷二(072):芷子
书接前文,不多啰嗦。
却说芷子像是无意中说漏了嘴,贵立一听罗璧还活着,能不大吃一惊?作为是案主角贵定的挚友,最好的修为也不能无动于衷,他不能不反复盘问,于是芷子只好又把罗璧幸免于难的生死经历学说一遍,听得贵立真人又是半天不吭声。
到最后,听到旁边粗重的呼吸,芷子都有点害怕了。直担心自己是不是说得太多了?而这虬髯老道,虽然刚才一直口口声声自称是养母一家的挚友,但会不会是卖友求荣的那号?毕竟自己是在出他师门的糗,他能不尴尬至极?
“这么说都是为了你这个小丫头?”沉默好久,贵立突然发声,又把芷子吓了一跳。
“他们都说是……”芷子突然感到一种难言的委屈,同时又担心人家会不会迁怒于己。不过也只一会儿的功夫,她也就坦然了,死都不怕,害怕什么?
“慢慢……”又是一阵停顿,贵立才说:“他们不是说你永兴公主的女儿吗?”
“我也不清楚……”
“当然,这事不赖你,要说当年你也只是一个婴儿……”
“师伯明鉴……”芷子真是感激,看来这位老道有点主见。
“说到永兴公主,也曾是我们的小师妹,莫非是她拜托古旻晖悄悄安置的你?”
“芷子自己怎么知道……”
“那究竟是谁叫你去认亲的?”
“芷子自个儿……”
“所以你就从王玉凤那儿偷跑出来?”
“唔……”
“小丫头?!”
贵立叫了一声,憋了一阵才说:“小丫头,你真是啥也不懂吗?喂喂喂喂,你可知道你所面临的危险吗?而且不仅是你,你会把所有的人都牵扯进去了……”
“芷子不懂,还请师伯明示……”
“你要知道,你的生身父母既然把你悄悄送出宫,秘密抚养,总有不得已的原因吧?假如你现在不先与他们商量,突然公开现身,那叫他们何以自处?”
“可是……”这道理跟盼儿说的一个意思,只是他要多少婉转一点。
“贫道知道你的委屈,可你毕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才造成了你的委屈?”
“他们……”芷子差点脱口而出,然而盼儿所说的那种真相实在难于启齿。
“丫头,你父母之面尚且未谋,先不忙埋怨,是所谓身体发肤,受于父母……”
“师伯,道理芷子明白,芷子现在谁也不怨,芷子本已下定决心,只想出家……”
芷子早已想好,虽没必要直接就寻死,但也不想再混迹于世。如若没错,始作俑者是她的生身父母,她总不至于杀了他们?其实就算能杀,亦已无法证还自己的清白。故而不想再丢人现眼,不仅惹人尴尬,也让自己尴尬。
“出家?那为什么还要去京城?”
“那不过是殿下的意思,殿下以为出不出家得由芷子的那……父母来决定……”
“这……这倒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师伯明鉴,还请师伯替芷子出头……”
“这不是出不出头的事,如果真是殿下之命,贫道纵然设法,也是不敢违抗。只是……,丫头,贫道倒是以为,过门关节不妨稍加调整,以便进退从容……”
“芷子愚昧,还请师伯明示……”
“莫急,丫头,殿下要求直接把你送进公主府,贫道倒想先知会一下古旻晖,解铃还须系铃人,当初是她把你送出宫,换句话说,至少她是想让你活着……”
“芷子当初也想先找古旻晖师伯……”
“这就对了,贫道也以为古旻晖才是真正的关键,该是她有可能保你进退自如……”
其实贵立还想到了另外一层,假如芷子刚才所说的一切不假,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本门的设计,譬如永兴公主不欲因之蒙羞,当时就想杀了这个孽种,而古旻晖则阳奉阴违,偷偷把孩子留下,假托处理,却乘机转移出宫。如果这种推测成立,那么就应该尽快通知古旻晖,否则就是自己的疏漏。
只可惜他不知萧综早有布置,已给三位公主发了密函,已非古氏所能一手遮天。
这些这两位眼下一概不知,不提也罢。
“好吧,芷子悉遵师伯安排……”芷子自然不会想到那点,只是觉得贵立思路缜密,关键还能为自己着想,顿时好感满满,只想让他为自己出主意。这会儿,她再也不嫌人说话拿腔拿调了,反而觉得人家不过是想持重点。
商定之后,脚程就快了。
经过龙山县城,贵立还真的去了大狱一趟。回来说是吴福已经被人保走,保人还是该案首告龙山梢的里长赵无求。这倒大大出乎芷子的意料,但她想到那日剑刺赵瑜之后,他不仅没有怨怼,反而主动派出大车礼送罗璧,又觉得不算特别意外了。蓦地一段文字涌上心头,只记不起它的出处了。
“且夫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合散消息,安有常则?千变万化,未始有极……”看来贾谊的感慨真不假,自己这一生注定要饱受煎熬。
她不是糊涂虫,种种迹象已经表明,赵瑜跟他的老爹不一样。也许他老爹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已经私下有约,反过来以为木子的骚扰纯粹恶邻行径,自就反应强烈。加之这边出身玄门,对方却是空门居士,不起龃龉才是怪事。
也许自己不该拔剑相向,权当对一个老人的特别谦让不就行了?
她甚至有点后悔,那日赵瑜吟出司马相如琴曲的上半阙,自己就应接那下半阙。哪怕对上之后再加拒绝,也该让他知道自己就是那梦中的另一半不是?
不管怎么说,赵瑜应该是一个能够包容别人的男子,那几次不管自己如何生硬,人家始终凑巴,竟然不见一点剧烈的回对。记得芳儿那货就曾说过:将来非得一个宽容的男人才能包涵自己,莫非他就是芳儿想象中的那位?
她把自己当时拒绝人家的想法又理了一遍,最后还是停留在那个最大的疑窦上。他似乎一点武功也不会,相信他并不是假装,那么那次相会必定还有一个人参与。假设那就是他的伴当云心,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究竟是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大和尚想把他们弄到一起,还是他主动要求人家这么做了?
当时,自己对自己的身世还是一无所知,现在想来,会不会真跟自己的身世有关?
接下来的时间,芷子老是沉浸在这样的思绪之中,她想摆脱,却是摆脱不了。也许是百无聊赖吧?她只能这样为自己找理由,以期稍微心安理得点。
就这样,一会儿陪着贵立聊聊天,一会儿支楞着脑袋做做白日梦,很快就到了建康。
进了京城,他们先在城边找一间客栈住下。
贵立让芷子呆在房间里别动,自己先去永兴公主府府找古旻晖。
这一切都已预先商量好了,芷子自是满口答应。然而等他回来,芷子却已经人间蒸发了。
至于芷子究竟是如何消失的,还真得听下文分解。
………………………………
卷二(073):旻晖
话多难齐,先说贵立去找古旻晖联络。
从平江走官道到建康,只要不是故意绕道,都该走建春门。进了建春门,他们先在东平客栈开房落脚。这是自东北方向进建康城遇到的第一家客栈。
贵立熟悉这里,常来此间落脚。安排妥当,贵立吩咐芷子呆在房里别动,自己先去永兴公主府找古旻晖。这一切本就原先说定,芷子自是满口答应。
贵立还让两个道童过来陪着,虽说人称道童,实际上他们的年岁都比芷子还大一些,也算第三代弟子之中的佼佼者,不然也不可能带到外面来办事。
古旻晖不难找,直奔潮沟公主府。
倒是古旻晖一见贵立突如其来,不免吃惊。原来灵山为了避嫌,从不主动派人到公主府来找她,大都是她逢年过节,或者有事告假,才回灵山一趟。即便如此探亲,十数年来也是屈指可数。现在贵立不请自到,当然出人意外。
屏退左右,贵立将受托护送芷子的情形一说,古旻晖更是大惊失色。
原来萧综分别写给三位嫡公主的密函,早已到了建康。永兴公主萧玉姚收到之后,却没有像惯常一样交给她看。原本府内一切事宜,都由她帮着公主打理,即便密函来往,公主拆阅之后,一般也会交给她或回复,或存档。
萧综这函,公主一看之下,立刻脸色大变,然后匆匆收了,说是身子不适,居然什么也没说,就匆匆回她的卧室了。古旻晖当时就有感觉,只是一时猜不透,更不会想到这竟是跟自己十五年前背着公主所作一件事情有关。
公主把自己关在卧室的时候,她还去问候了一下。公主回说休息一下即可。然而事实上公主并没有多休息,一个时辰之后,她就要了一条船往江北去了。并且更为反常的是,同样没想惯常一样要她跟随,只吩咐她看好家。
现在贵立一说,她还能不反应过来?
没想到王玉凤那么一个老实可靠的人竟会有违所托,让小丫头芷子独自跑了出来。不仅轻易暴露了身世,而且是在皇次子萧综的面前,真是要命哪。
其实这点,她也有疏忽,自己未婚未育,对孩子的成长不够敏感,没想到一个十五岁的少女会是怎样,现在回想起自己的十五岁,何尝不是心野不驯?
按理说自己早该在丫头成人之前就把她弄走,王玉凤那点能耐,充个乳娘可以,长久不可能指望。但问题是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如何处置这个丫头,她也是受人之托,只是这个所托之人再也没来,该不是已把这事给忘了吧?
现在东窗事发,也算弄巧成拙了。
毫无疑问,萧玉姚不可能再对自己一如既往地信任了。十数年来,朝夕相处,彼此信任,毫无戒备,事无巨细,从不相瞒,肯定都叫这丫头毁于一旦。
当年临产,公主本想留下这个孩子。对于那段孽缘,古旻晖无从了解萧宏的态度,但却十分清楚公主的执念,不管好歹,公主都希望留下这个孩子。
要不然十月怀胎,公主也不会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倒是自己明确告诫公主,若让这个孩子存世,将来必定授人以柄,轻而易举就能坐实,不仅孩子得不到应有的名分,生无立足之地,死无葬身之所,而且孩子的父母也将成为众矢之的,不仅满朝文武口诛笔伐,而且皇族宗室都会怒目戟指,甚至对本来她一向宽容有加的皇上老子也会翻脸不认。
公主还算听劝,最后决定忍痛割爱。
只是没想到古旻晖跟父母一说,事情又起变化。她之所以跟父母说这事,只是不想让公主府的人插手,而想让父母从灵山派个人帮着把孩子悄悄抱走就行。不料母亲却让她到时候把孩子送上山就行,家里有人需要这个孩子。
母亲当时语焉不详,她也觉得可以理解,家里留下这个孩子,自是奇货可居的打算。孩子的父亲不仅是皇六弟,当时还是皇上最为信任的大司马,兵权在握,并且多年经营,善于敛财,已经富可敌国。孩子母亲公主的名下也由自己帮着网罗了不少江湖好汉,亦可算潜伏在京城中的一支奇兵。
到公主分娩的那天,她只须假借处理婴儿的名义将孩子偷偷抱出府邸即可。接下来可说有惊无险,公主只知道婴儿已交给师娘处理了,没想到会被人重新利用。倒是古旻晖心中有点歉疚,总觉得不该这么辜负人家的信任。
开始的时候,心里总觉得有点过意不去,然而时间一久,渐渐也就淡忘了。没想到现在这个孩子突然自己面世了,而且还落在萧综手里,真是糟糕透顶。
贵立不期而至,出乎意料。首先她并不知道贵立已被父亲派到萧综行在帮忙,不免庆幸。更没料到萧综竟会派他护送芷子但平静想想,萧综如此处理也算各方都不得罪,兼之贵立两头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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