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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逆袭记-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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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把思路全部理清,古旻晖突然有了一个更为大胆的念头。萧综派贵立来送人,等于一把好牌又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手里,原本的失误兴许就能弥补了。
说来也很简单,只要不让萧玉姚见到她的女儿。萧综不是说怕有人冒充,招摇撞骗,何不干脆来个顺水推舟,只要两人不照面,你说什么她都得信不是?
只是还须小心应付,首先不能告诉贵立太多,毕竟他还不够资格参与到灵山的核心机密中来。她只能这样说,是女受人指使,捕风捉影,故意冒充,招摇撞骗,意图不轨。所以此间必须立刻执拿该女,追查她的幕后指使。
贵立一听这些,脸色想不变也不成。这一路上与芷子谈了不少,也很融洽,不说已被洗脑,至少对当年的真相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尤其是好友的横死,嗟叹之余,免不了也有一番欷殻е椋嫠酵盟篮锷似淅唷�
然而不管是芷子说的对,还是古旻晖说的对。若想厘清真相,却已超过他的权限,于是只能姑妄听之,姑妄应之。最后只能说是女已经押在客栈候命。
古旻晖一听,当下决定一起去客栈提人。她不想多带人,只是传了两个亲信,另外套了挂带蓬的马车。她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包括公主。她最值得庆幸的是,贵立来得正是时候,公主正好已赴临川,若在公主动身之前到岂不也糟?
她想一接到人,立刻把她带往另外一个连公主也不知道的秘处,再做处理。
四人一车,悄没声地离开了公主府,都不用贵立带路,古旻晖的手下比他还熟。
到了客栈却都傻了,房内只剩两个道童在地板上昏睡,哪还有什么丫头的影子?
检查门窗,一切完好。
拍醒道童,也都说不清是怎么睡着的。之前他们三个还在唠嗑,问唠了什么?回说天南地北都有,顺带还说了不少灵山逸闻,也就是一些山扯海聊而已。
再问客栈当值的小二,小二听说丢了人,也紧张,想了半天,回说半个时辰前倒有一个少女搀着一个龙钟老妪出门,看样子像一对祖孙,那少女像是他们描摹的容貌,至于老妪的样貌则记不得了,反正就是一个又老又丑。
再问出门方向,更是说不上来了。
“老夫人?!”贵立立刻想到芷子一路上总挂在嘴上的那个,不由脱口而出。
“老夫人?她是谁?”古旻晖追问一声,她想不起来江湖上竟有这等名号。
“就是王玉凤……”
“王玉凤?!果真是她?”
至于古旻晖一听王玉凤的名字,究竟说出些啥,且听后回分解。
………………………………
卷二(074):旻晖
书接前文,不再重复。
一说王玉凤,古旻晖当然不陌生。
“王玉凤?怎么都成老夫人了?”一想小二说的老态龙钟,古旻晖还是将信将疑。毕竟她熟悉王玉凤,人有老相嫩相,可人家那点年纪要说老只怕也勉强点。当然,人也可以易容,只是贵立也称之为老夫人,似乎不能接受。
“现在他们一家子都称她老夫人……”贵立也在怀疑,心想莫非王玉凤一路跟随,一直在等待机会,看到自己出门,两个道童不济事,便趁机下手?
“一家子?”古旻晖暗忖王玉凤的丈夫儿子早就变成一抔黄土了,哪来的一家子?莫非人家耐不住寂寞,孀妇再谯,又嫁了人,还抱了一大窝不成?
“对!她找到了她跟秦贵定的儿子……”
“儿子?!”那血泡泡一点大的东西可是自己亲手掷下悬崖,竟还能不死?
“不错!是罗璧帮她找到的,只可惜成了一个兽孩……”
“你说什么?罗璧?”
“不错,是罗璧……”贵立有意把芷子所说的一切统统抖搂出来,顺便想看古旻晖的反应。倘若罗璧与王玉凤的推测不错,那么古旻晖应该是参与阴谋的几个核心人物之一,她不可能对于秦贵定和他儿子的横死一无所知。他是从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错愕中读到了点异样,浑身上下不知不觉寒气直冒。
“罗璧果然没死?”古旻晖感觉到了贵立的审视,但是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据说只是断了后背的两根肋骨……”
“罗璧真活着?”古旻晖嘴里念叨,眼睛却在直瞄这位师兄,心说你也知道的太多了,只是现在不便,看来得自己亲自回趟灵山,有些事再也不能假手于人。
“不错,罗璧也活着,而且在龙山梢潜伏了十数年,直到最近他们才一起外逃……”贵立也不笨,毕竟一直代师行走江湖,安能一点也读不出别人的心思?
“先不说他们,师兄,这您回去报告家父就行了……”
“正是,只是贫道想顺便知会二小姐一声,免得到时候碰上……”
“多谢师兄。假如那个丫头真是擅自出走,这王玉凤出来找人倒是有点可能了……”古旻晖想了下,又说:“这样,您顺着来路往平江,他们不是买了船吗?”
“放心,师妹,贫道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小阴沟里翻了船……”贵立心说小丫头也许早就知道有人会救她,一路上倒是没少哄人。不过幸亏她也透露了不少秘密,否则自己心里也只能是有点疑惑,绝大多数还蒙在鼓里呢。
“说不定那丫头早跟王玉凤有秘密串联,只是自觉功夫不如师兄,一路上不敢轻易逃跑而已,哼!王玉凤!其他的我来布置,师兄您就抓紧原路返回吧……”
古旻晖说罢,顾自走了。
一路上,她倒是颇费踌躇。
现在她心头最大的困惑还是公主对自己的态度,按照常理,公主该在接到萧综密函的第一时间里就质疑,问她当年处置婴儿的经过,可有什么疏漏之处。当年倒没问,那是因为公主还在伤心之中,不忍卒问,情有可原。现在依旧不闻不问,说不定她已经下了决心,反倒让人真的有点惶惶不安了。
她倒希望是一通质问,哪怕像暴风雨一样猛烈也不可怕,可怕的就是这种缄默,这肯定是故意的缄默。莫非这十数年来煞费苦心的经营,竟要毁于一旦?
她也知道,父亲古渊岳人在江湖,心在庙堂,实是无奈之举。自古以来,数轮佛道之争,最后的胜负均由天子的取舍而定,故而要想立于不败之地,必须有足够的能力影响甚至控制朝廷。自从执掌玄坛之后,他便着力经营。萧鸾在位,让大姐古昘晖获选入宫,只可惜萧鸾那时已经病入膏肓,不久于人世,无缘得宠。也算歪打正着,大姐古昘晖很快又找到了一颗正在冉冉上升的政治新星,也就是当今天子,当时拥兵自重的雍州刺史萧炎。
经过大姐的引介,萧炎与父亲很快达成了协议,父亲将倾灵山之力并且联络玄门同道帮助萧炎上位,要人出人,要力出力,要钱出钱,全方位支持。
最大的牺牲便是将四妹暎ш突蜕戏系鄣奈蚤剑障舯硎У侣艺4佣粞拙硗林乩矗俟ゾ┏牵丛炱趸钡剐心媸敝两垢辍�
本来父亲所选是三妹晁晖,没料到萧炎在灵山逗留期间,已经看上了晁晖,而晁晖亦有相许之意。父亲为了避免尴尬,只能再选四妹。然当三妹听说四妹竟是为了萧炎作出如此牺牲,恼羞成怒,离家出走,从此再无音信。
当时萧炎为了进一步取得父亲的信任,又主动提出将嫡长女送灵山为质。等到禅代成功,萧炎已经坐稳大位,父亲便主动送还了嫡大公主。对外则称战乱之时被拐,后为得道真人所救,寄于玄门女冠座下,以维皇家颜面。
然而萧炎龙椅坐稳之后,却渐渐疏远了龙山。尤其是萧炎皈依空门之后,朝野上下亦步亦趋,崇空抑玄之风一日甚似一日,父亲不得不做两手准备。
虽然父亲从没明言,然而不管何种准备,掌握一定的军政实力,乃是必不可缺。其中包括控制永兴公主及其府中私兵,最好还能拉上皇六弟萧宏,且不说他们二人有无私心,至少都是玄门中人,也不愿看到天下一味佞佛。
有朝一日,这三股力量融合,至少能逼朝廷改变国策,实在不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今皇上,当初不就擅长帮人篡国夺位吗?什么时候也不妨让他来尝尝这种苦果。父亲素擅蓍龟,未卜先知,他的预判不太会错。
至少到目前看来,一切准备都在按照设想进行。这种设想虽然她从没听父母明确谈过,但是彼此心照不宣,大家都知道一家子为着什么在拼命忙碌。尤其是三妹古晁晖的失踪,她更感觉是事出蹊跷,表面上她是不满于四妹陷入火坑而离家出走,实际上肯定父母预下的一着棋。直到有一天听说有一个新起的摩门要来抢夺灵山,她全然明白了。依照她的脾性,绝对不甘于人后,三妹既然已经搞得风生水起,那么她也必将为父亲的事业不遗余力。
萧芷这着棋,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本来在她的想象中,应该在公主要否背叛皇室的关键时刻用来逼她选择。后来她又发现自己多虑了一点。因为公主与皇上的关系早有变化,说不定有朝一日不用煽惑,她就会反出京城。
只缘皇上早知叔侄两个的糗事,曾把公主悄悄找去训斥了一顿。听说公主当即顶撞了皇上,盛怒之下,皇上还动手打了公主,一根价值连城的玉如意掷到身上,当场折断。尽管萧玉姚回来啥也没说,但是她早就看出其对父皇的不满。从那以后,公主对积聚与训练私兵特别上心,而且要求多蓄死士。
不是想反,那么刻意蓄养私兵还有死士干吗?
没想到当今天子会有这么一位公主,估计自己的父亲也应该没有预算到。也或许是父亲出于保险起见,只想利用这私生女加点筹码而已。对于自己的父亲,她只有崇仰,几乎介于人神之间,理解的去做,不理解的也会去做。
如果公主真的知道是她瞒天过海,将刚出生的孩子据为质柄,那种后果自不待说了。会不会有另外一种可能?萧综那边也是不敢确定,只说真伪莫辨,那样一来,说不定公主并没对自己完全失去信任,切不可先来个庸人自扰。
自从把那个孩子掷下悬崖,一有焦灼总会出现一种幻觉。当她抓起襁褓,襁褓里的孩子居然对她笑了。她再也不敢多看一眼,只怕自己下不了那个狠心。
襁褓扔到空中,忽然散了。只见孩子的双手在空中不停抓挠,还咯咯笑个不停,仿佛在为自己终于解脱了襁褓的束缚而高兴,浑然不知死神已经来临。
如此反差,她的心房为此一紧,仿佛孩子的那双手是在自己的胸腔里挠动。那双手虽然稚嫩无比,却也不乏力道,五脏六腑都揪到一块,使人立马就要晕厥。
然而她可不敢就此迷糊,还有一件事必须抓紧办。
立马派人蹲守龙山梢,争取把王玉凤早日抓到,且不说她为什么不守当年的信诺,要坏师门大计。反正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能再让她漏出半点秘密。
至于如此一来秦王氏一伙能否逃脱厄运,且听下回分解。,。
………………………………
卷二(075):玉姚
话分两头,且说古旻晖的猜测不无道理,而那萧玉姚再笨,也不可能看不出人在当时做了手脚。
当初十月怀胎,临近分娩,古旻晖竭力劝她放弃,她强忍着悲痛接受了。十数年来,一直以为孩子早就不在人世,一接到萧综的密函,她差点晕厥。
倘若这封信来自别个,她也许会怀疑是个骗局。萧综不会,她太了解这个皇弟了。自从跟父皇不走一心,她就特别留意周围的人,尤其是皇室中人。萧综就为乃母怀他不足十月,所以饱受另眼,从小离群,性格十分乖僻,但是为人正直,刚正不阿。兼之自己也是童年不幸,所以两个人就自然而然走得很近。她曾不止一次地想过,今后若有需要,这个弟弟可以引为臂助。
她一直想把萧综跟皇叔萧宏撮到一起,可惜萧综当初年少气盛,还不免带一点读书人的那种迂腐,始终瞧不起人,觉得萧宏只是个贪腐无能之辈,不屑与之为伍,甚至模仿西晋鲁褒的钱神论专门做过一篇钱愚论暗讽于他。
要不是父皇及时制止,还真不知会闹到什么份上。
当然,这已是几年前的一场叔侄龃龉。然而,就此一点,她可不以为恶,反觉得这个皇弟笃实可信,说明他的心性纯直,反而更加值得青睐与结交。
所以萧综的来信,她不会怀疑。在信中详尽地描摹了那个女孩子的长相,依照他跟自己的熟悉程度,也该不会认错,这点她还是深信不疑。再说她们本身得自母系的异秉,天生一副色目人的面相,不是谁想模仿就能模仿。而且还提到了是古旻晖将孩子抱上灵山,这更不是一般的人所能知晓。还有孩子大约年龄等等,萧综虽然所知不多,只要提及都能对版,绝不像捏造。
只要萧综没有搞错,自然也不能对最要好的皇姐设个骗局,那么古旻晖曾经的手脚以及背后的动机也就昭然而揭了。不用说,人家肯定是有所图谋。
她只是没想到她所信赖的古家竟然会在自己的背后来这一手,而且早在十数年前就已开始,错愕之余,不仅恼羞,而且悲愤,那种心情简直无法名状。
现在再说所托非人,却也为时已晚。当年她在灵山,一开始也是很不习惯,正是这位古旻晖做她的伴当。她当时也知道,人家整天跟她形影不离,绝对不是为了简单地照护,而是一个看守。然而久而久之,她已习惯与人厮守,分得久了,反而有点不适应。后来回到皇宫,只觉得与此格格不入,很快召来古旻晖随侍身侧,就是觉得这个世界上她已没有其他可信赖的人了。
在她看来,将心比心,只要自己给予人家足够的信任,人家必定会以同样值得信任的忠诚回报。再说自己毕竟还算当朝的嫡大公主,受她器重本就是一般人求之不得的荣耀。这本是一段投桃报李的佳话,不该有太多的悬念。可悲的是被如此倚重的人,竟然在一开始就已经跟自己隔心隔肚皮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她还是要感谢古旻晖及其一家。所谓舐犊情深,尽管当初选择了放弃,然而那份母女之间的感情总是割舍不断,毕竟是人家又给了她一次机会。幸亏他们当时没有杀死她的孩子,从而母女还有重逢的机会。
从表面上看,永兴公主府与灵山古家的关系非比寻常,亲密无间,然而个中微妙的滋味却只有当事人才搞得清楚,真所谓枯桑知天风,海水知天寒。
当年虽然不算正式的质子,但是父亲毕竟还是选了她,懂事以后,她一直耿耿于怀,所以后来父皇不管怎么样想方设法做补偿,都不足以让她动心。
她永远记得那年她被人从她母亲身边强行拉走的情景,十岁不到,说懂什么都懂了,说不懂什么也不懂。只记得母亲好看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却一直没有淌下来,身子都在剧烈地颤抖,那泪水还始终只在眼眶里滚来滚去。
也许就怕那泪水滚落下来,母亲都不敢再低头看她一眼。
据说她离开后的二年,母亲一直以泪洗面。那该多少泪水,她都不敢去想。
母亲在她上了灵山后的第三个年头死了,说是生小妹难产。后来找到那个御用稳婆,人说头生才容易难产,越到后来,就越像探囊取物那样简单。而母亲则全是因为身心耗尽,生妹妹前,已是灯枯油尽之相,纵有回天之力也枉然。
她记得当年的母亲何等强健,接下来也就不言而喻了。她知道自己为什么被质,加上母亲这笔账,她的父皇这一辈子再也还不清她们母女俩的债了。
在她的心目中,萧嘉王朝乃是她和她母亲的血泪铸成,假如非要争功的话,她和母亲的贡献绝不亚于任何人。可是父亲一旦黄袍加身,却很快就把这一点给忘了,尤其是在她的婚姻大事上,简直就是在彻底把人逼向绝路。
她也想跟父皇重建感情,可都失败了。譬如佛道相争,君王不该有所偏颇。可是开国后,父皇很快转向,一味佞佛弃道,更是令人心寒。她就曾十分认真地谏议过,提醒注意灵山乃至玄门的态度。读过史书的人都知道,每每天下兴废,玄门的力量不可小觑。父皇却总是拿她的生活琐事来打岔,压根儿没把她当回事,仿佛她永远是当年那个只配任人摆布的几岁孩童。
人家只像是在欢迎一头不幸走失的小狗小猫回家,需要的是那么一点恭顺和乖巧。这种感觉,更是使她痛上加痛。也许这世上的一切,在父皇的眼里都不过是一些棋子,想用就用,想弃就弃。可她不甘心,只缘这江山有她的份。
刚刚回宫,还是一片少女心性,只想以搞怪恶作剧来发泄,排遣心中的郁闷。偏偏她的父皇不以为忤,反以为乐。甚至她故意去招惹那些权高位重的王公大臣,他也只是笑嗔两句,反倒乐呵呵地去替她安抚那些尴尬不已的人。
这更加重了她的逆反心情,她甚至想跑到朝堂上去跟他大吵一架,让他在天下人面前出糗。可惜她只是一个公主,不像皇子们一样,可以跻身朝堂。
也许就因为这种缘故,在她眼里的父皇永远跟别人眼里的不一样。她越来越觉得父皇只是一个创世之主,而非一个传世之主,秦不过二代的悲剧将会在萧嘉一朝重演。
秦朝的短命,谁都知道全由始皇帝一手造成。尽管人们永远不会把当今天子跟秦始皇相比,但在她的眼里,父皇不过是又一个始皇帝而已。自以为是,刚愎自用,盛世未开,却已频见末世之象。然而这是用她母亲的生命换来的江山,也有自己作为人质的那份血泪,绝对不会答应让它二世而绝。
帝王将相,宁有种乎?她本就崇拜汉后吕雉。
押宝皇叔,既是逆反心理使然,又有情窦初开诱惑。关键父皇居然不跟自己预先商量,直接指婚给亡友之子尹钧,他倒是弥补了诛友之痛,可那是一个朝野闻名的矬子,这比直接赐她一段白绫或者一杯鸩酒,还叫人难堪。
一气之下,她就去了王府,于是也就有了那段故事。对于那段,她无怨无悔,甚至当父皇的玉如意向她头上砸来时,她不仅没想到躲,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甚至还想留下那个孩子,将其抚养成人。
现在的麻烦是古旻晖乃至古家居然想用这个孩子来抄她的后路,可怕亦复可悲。好在这十数年来,她已不再是那个刚从灵山上下来的少女。同时也要感谢她的父皇,让人练就了一颗敏感而谨慎的心。她虽然依仗古旻晖乃至古家,但也怕将来尾大不掉,所以也早有准备,看来摊牌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真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古家的背后捅刀,无意中也在逼她重新洗一下手里的牌。孩子必须回到身边,除了父皇,这世上还与自己骨肉相连的就剩她了。十五岁,不大不小正好,从现在就开始调教,应该足以取代古旻晖。
也许真正可以信赖的也就剩这点血肉了,当然,父皇例外。
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赶快跟萧宏通个气。这事早晚有闹,也同样瞒不过朝廷,恐怕这次父皇再也不会只是扔一根玉如意就肯罢休。
这是她接到萧综密函之后的第一个决定,密赴临川王府一趟。既然孩子已面世,不管真假,最低限度,一场流言蜚语终是难免,至少父皇面前须有交代。所以统一口径,攻守同盟也很重要,哪怕临时抱佛脚,也得有一个对策不是?
至于萧玉姚最后与萧宏到底商量没商量出个好办法,还听后文分解。
………………………………
卷二(076):玉姚
书接前文,不多啰嗦。
却说临川郡,就在京城建康对面,隔江而望,出潮沟过秦淮河,出下关便是扬子江。
过了扬子江,便有一条保扬河,此河襟带大半个临川内城。临川郡王府,就又占了大半个内城。王府临河而建,自带水寨水门,进了水门就是码头。
萧玉姚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她的行踪,故而只选了一艘三桅官船。这建康水面上最常见的一种,连个旗号也没挂,在京城一域的河面上,不会引人注意。
渡江时,忽然发现也有很多船只渡江往临川,尤其到了临川附近的内河,不说水泄不通,也算熙熙攘攘,想快一点都不成。一打听,原来今日是阴历六月十九,观音娘娘的出家之日,临川每年到这一天都会有盛大的庙会。萧玉姚心说这样也好,真要被人撞破形迹,就以这点为由头,倒也合情合理。
临到王府水门,随侍太监把一块腰牌交人眼看,这还是当年萧宏亲手交给她的。守门参将验看了一下,什么也没问就放行,并在岸上遥指了下泊处。
临川府城,分为内外两城。整个王府很大,几乎占了内城的一半,院中套院,屋宇无数,即便萧玉姚经常光顾,也不敢在没人引领之下,轻易穿行。
甫一登岸,就有两个内监模样的人及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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