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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逆袭记-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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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桃园三结义中的关公,还能是谁?
再看案上,已经供上三牲:白煮猪头,白煮鲤鱼,白煮公鸡。
案边还站着两个小厮,一个手提活鸡,一个端着白酒。
“各位兰弟,请随愚兄来!”
五人上前,齐在案前排开。萧正德正中,夏洪和黄暹一边,萧正则拉着赵瑜一边。
只见萧正德上前一步,从靴筒里拔出一把匕首。接过活鸡,割开它的喉管,就着酒碗放血。
咕嘟咕嘟,赵瑜看着都有点血晕。恰好萧正则挨着他站,悄悄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赵瑜很是感激,对他笑笑。他有个感觉,这四个人中,似乎萧正则跟他的脾性最接近,也有点文弱,面相也最俊美,看上去比其他人更容易亲近些,唯一的担心,就怕人家是个相公,若被相公沾上,也是麻烦。
杀罢鸡,萧正德便把酒碗置于案上,掂了一把香,五个人,每人分上一支。先冲着舱门拜了三拜,赵瑜知道这算祷告天地,接着又向关公拜了三拜。
“……念萧正德、夏洪,萧正则,黄暹,赵瑜,虽然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于天,下安于民。虽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若有背义忘恩,天人共戮之!”
这也是萧正德预先让赵瑜起稿,所以大家跟着吟诵,异口同声,毫无违和之感。
誓罢,便把香都插到案桌中间的香炉里。
接着萧正德割破自己的手指,向酒碗里挤出几滴血。
众人一一效仿,唯独赵瑜天生晕血,哆嗦着手,总是划不下去。后来干脆一闭眼,一咬牙,却没想到拉了个大口子,血还未出,却已经看到了白}的骨头。
赵瑜一见血如泉涌,两眼顿时一黑,晃了两晃,险些栽倒。好在萧正则一直注视着他,见他血流不止,摇摇欲坠,连忙从餐桌上拿起一块充作餐巾的尺素给缠上,并帮着他用力捂了一会儿,直到不再渗血之后,方才松手。
如此一来,未免减兴,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卷二(085):赵瑾
书接前文,不多啰嗦。
却说赵瑜心里本就害怕,一不小心拉了个大口子,愈发窘急。
萧正德一直默默看着,虽然面带微笑,却是没有吭声。夏洪则是一脸不屑,紧抿着嘴。武将世家出身,向来看不起文人。黄暹似笑非笑,假装一脸关切。心说纯粹一个雏儿,只怕大哥期望过重,不见有用,日后反倒是个小累赘。
赵瑜自然惶惶,额头上的汗珠直劲冒。“没事没事,愚弟小时候也就怕血……”
唯有萧正则像个大哥哥,一直不停地在安慰着他。赵瑜也咬着牙,尽量不去看带血的地方。
然而就因为这点小插曲,接下来的气氛有点沉闷。喝血酒有点闷,交换兰谱也有点闷。尽管赵瑜竭力装出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但总是有种被人裹挟进来的感觉。越是强颜欢笑,越是显得有点勉强。再说他们个个都是二十大几的昂藏汉子,虽是纨绔,毕竟贵胄,自有一番气度。赵瑜多少有点稚气未尽,更让人觉得是几个大人在哄着一个半大小子玩耍,多少有点不协调。
最后,萧正德招呼大家入座,找了些吉利话,彼此祝酒。
几杯下肚,气氛方才有所好转。赵瑜很是懊恼,只觉得是自己的懦弱和笨拙破坏了适才的气氛。其实他并不知道,人家情绪变坏的根本原因并不在此。赵瑜更不会知道,等到这场强作欢颜的酒宴结束,接下来的船将驶向北国。
不管怎么说,总是一种叛逃行径,不可告人。再说他们除了带上几个贴身的妻妾亲信之外,父母亲友均未告知。一则干系重大,必须隐秘,二来也怕一旦东窗事发,天怒到处,雷霆万钧,再是无辜,一个个也都不会有个善终。
如此临行,谁的心情能好?
加之赵瑜用力失当,见血过多,似有不祥,各人心里面自然更加郁郁寡欢。
赵瑜不但年少,而且懵懂,自就没有他们想得那么多。只是一味责怪自己,心说既来之则安之,不能让人扫兴。等到他们四个分别敬完,他也昂然站了起来。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他端起酒杯,学着人家的样子。尤其口气上一扫文弱,特意彰显特别的粗狂。“首先请各位哥哥鉴谅,感谢各位错爱,尤其大哥鼎力抬举。不瞒各位哥哥,小弟连这一次统共才是第二次出远门,年幼无知,还请各位兄台提挈……”
看他不像敷衍,更没有一点恃才傲人的样子,众人的脸色又和缓了许多,不再那么尴尬。
“各位哥哥,小弟先干为敬……”说着,他一仰脖一口喝了。尽管动作还没人家潇洒,豪爽之气却也不少。
渐渐地,他们也不再因为赵瑜的加入而拘谨了,尤其夏洪和黄暹,又唠起了彼此熟悉的话题,无非是女人宝贝,金银古董之类,酒桌上气氛愈见活跃。
互敬几轮,各人的脸上都看得见酒了。尤其赵瑜,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多酒。逢敬必干,人也开始有点站立不稳了。
这华亭虽是濒海的小镇,却以一种鱼闻名,当地人叫老婆鱼,又名花花娘子。据说此鱼时常在大海与内河之间洄游,在海里下卵,大了便回内河栖息,所以兼有海鱼与河鱼两种不同的味道,尤以炖汤最为鲜美,关键还能解酒。
他们刚泊下,就有当地的小舢板过来兜售,厨师懂这个,所以就买了不少。几条现吃,大部分腌制起来,据说腌制两三天,清蒸起来味道也是绝美。
赵瑜赶紧舀了碗鱼汤压压酒,心说我的正事儿还没办呢,要不然结个啥拜?
“大哥,诸位哥哥,小弟有个不情之请……”只见他晃了两晃才站好,萧正则连忙扶了他一把。
“且慢!五弟……”只见萧正德摆了摆手,不让他先开口。
“愚兄也有几句话要说,如果愚兄所说不是五弟之请,再请五弟继续如何?”
“大哥,请讲,小弟洗耳恭聆……”赵瑜的舌头不很利索,不过他的脑子还算清醒。
“呵哈哈,还有一件喜事,诸位,莫怪愚兄可以隐瞒,愚兄不过是想给五弟一个惊喜……”
“惊喜?!”
“请问五弟,家中可曾婚配?”
“这……没有……”赵瑜没想到萧正德会问这个,当即臊了一身,好在酒色早已盖脸,也就看不出来。只是那种忸怩的腔调,惹得其他几个禁不住哈哈大笑。
“可曾定亲?”
“也……无……”
这一说赵瑜免不了要想到芷子,心想家里本有求亲之意,只是自己的老父亲自作聪明,弄巧成拙,差点结了一门冤家。若非这多故事,只怕我现在还猫在龙山梢,哪还能跟各位相交?只不知芷子现在怎么样了?云心他们可曾找到覃家人?不过芷子若是真的公主之后,那这门亲也只是一厢情愿而已。
“可曾纳妾?”萧正德见他讷讷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便又大声问。
“不曾……”赵瑜微微一惊,赶紧把一肚皮的心猿意马收拢一边。
“没想到五弟一表人才,竟然还是童子之身……”黄暹一脸猥琐,哈哈大笑。
“好好,愚兄所猜不错。五弟,你是知书达理之人,且听听大哥这般安排如何?”萧正德踱出本位,走了过来。
“但请大哥示下……”赵瑜赶紧离座,迎向对方。他初涉世面,多少有些感觉,但总猜不透萧正德的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但是已有前车之鉴,再也不想因为自己而扫大家的兴头。
“只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说的是正室元配,愚兄可不想越俎代庖……”
尽管有点没头没脑,但赵瑜听着在理,不免颌首。
萧正德说得不错,娶妻与纳妾,自古就有分别。娶妻算终身大事,须得父母同意,三媒六证,即谓明媒正娶。所谓三媒,男方媒人、女方媒人,中间还得有一个给双方牵线搭桥的媒人。所谓六证,即在婚礼祭桌上要有六件东西:一个米斗,一把直尺,一杆铜秤,一把剪子、一面镜子、一个算盘。父母若在,还必须在父母跟前结婚。诸如此类,不得有丝毫一点的马虎。
纳妾可以逢场作戏,不必父母之命,无须媒妁之言,甚至代纳也无妨。
时下风气,适龄男子可以不娶妻而先纳妾。尤其浪子在外,纳妾都很随便。
“只是纳妾一节,本是风流佳话,愚兄倒想执柯作伐一回,你看小乐如何?”
此言一出,赵瑜倒是傻了。别说纳妾,就是娶妻,他也只是有点朦胧想法而已。一下子就摆到面前,还真是接受不了。可一想到小乐若跟自己有了名分,只怕人家再也不会作难她了。一切都是名正言顺,再也不用人前尴尬,人后难受了。
看来这位大哥还真是猜透了自己的心事,不能不让人刮目相看。要说萧正德所言也是不差,娶妻与纳妾,自古就有分别。时下风气,适龄男子可以不娶妻而先纳妾。尤其浪子在外,纳妾都很随便。
“这个……”
“且慢!五弟,先听大哥说完……”
其实萧正德早与他们三个商量过,大家也已经清楚老大的笼络之意。
“五弟,愚兄再不聪明,也看得出你跟小乐彼此心仪……”
“大哥……”
“虽说小乐只是个丫鬟身份,但她毕竟也算本府的家生丫头……”
家生小子或者家生丫头的身份确实可上可下,全看东主愿否抬举。
“……”赵瑜还想分辩,萧正德摆了摆手,不让插言。
要知赵瑜最后能不能接受这番指配,还听下回分解。
………………………………
卷二(086):小乐
书接前文,不多啰嗦。
眼看大哥已然胸有成竹,萧正则也顺势拉了拉,硬让赵瑜坐下。但听萧正德继续说道:“是所谓兄可代父,我们兄弟俩也想抬她一抬,认作义妹,五弟以为如何?”
一时之间,赵瑜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小乐可人不假,彼此已有感觉也不假,只是觉得离谈婚论嫁尚且有点遥远。再说纳妾倒是可以不先禀告父母,只是这样会不会委屈了小乐?
这时他不能不想到邻家姑娘芷子,彼此心仪尚在小乐之前,尽管一剑当胸,但总感觉两人之间情丝未断,只怨老父亲不谙情势,徒增不必要的烦恼。而且芷子眼下生死未卜,自己贪求新欢,无意之中也是对人家的一种亏负。
先前抢着说话,末了沉吟不语,加之一脸闪烁不定,别人只以为他是年少腼腆,不好意思接口而已。夏洪和黄暹干脆都站了起来,端着杯子来贺喜。
“好啊,岂不正是亲上加亲,五弟又成了大哥和三弟的干妹婿了”
“要说小乐,王爷不就器重,要不怎么肯把一支船队交给她呢?”
赵瑜一听这话,心说这两个难兄难弟莫非还不知他们大哥的糗事?
“来来,五弟,不管你喝多少,这杯喜酒你一定得陪你二哥喝”
“好,再续一个,四哥陪你,五弟”
“不忙不忙”嘴说不忙,两杯又给灌了下去。
赵瑜本是一个人敬他一分便想还十分的人,此刻更是不敢怠慢丝毫。萧正德兄弟俩早就看出他是个实心人,酒量更是不济。萧正德想阻止也来不及,只得摇头苦笑:“你们这些家伙,别急着把人撂翻,正事儿可还没办呢”
萧正则则一个劲儿按他回座上,赵瑜偏偏借着酒兴也来了牛脾气。他的舌头都跟嘴巴粘住了,还要硬撑着站起来。“没事,大哥,二哥,你放开我,小弟没事,小弟还能喝”
“没事就好,来来!快把新人搀出来”
其实赵瑜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然而一听新人两字,陡地来了精神。
“多谢大哥成全!”只是自己听着自己说话,脑子都与嘴巴不着一个调了。
只见一个贵妇首先应声出来,凤冠霞帔,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其他三位都认识,见了慌忙起立。
“见过大嫂!”
“这是五弟赵瑜,五弟,这是你大嫂!”
赵瑜虽已酒醉,但还知道礼数,赶紧敛衽深揖,躬身而礼。“愚弟赵瑜见过细君大嫂!”
赵瑜脑子晕乎,心里却还清楚,心说侯爷夫人当称小君或者细君。后来一想大家都这么叫,也就别再鹤立鸡群惹人嫌了,趁着话音没落,又补了声大嫂。
萧正德的夫人只笑不语,一一还礼。末了退到一边,笑而不语。只见她手势复又一摆,两个丫鬟搀着一身红裳的一个女子出来,头上还罩着红盖头。
“怪不得下午买了这么多红的东西,大哥您真对小弟有心”赵瑜整个人全让酒作去了主,几乎是萧正则把他搀到了新娘跟前。“我说不是歃血为盟结拜吗?怎么还要张灯结彩,这么多的喜庆东西,原来是大哥大嫂费心了”
赵瑜迈着歪七扭八的步子,顾自要到侯妃面前去道谢,却叫萧正则一把揪了回来。
“好吧!婚礼开始!”
萧正则自任司仪,几乎是拖着赵瑜到舱口甲板上拜了天地。接着又把他拖回舱里,算是兄长代父,对着萧正德夫妇算是拜了高堂。
反正赵瑜那叫一个晕,全凭萧正则扯来搡去。等到夫妻对拜,赵瑜彻底垮了,一头下去,再也站不起来。还好只是干呕两声,没有当场喷吐出来。没辙,萧正德只能赶紧让人把他们直接送回赵家楼船。
“小乐,不!今儿改叫弟妹了,拜托了”
赵家的楼船早已重新布置过了,披红挂绿,张灯结彩,一派喜庆。赵瑜适才还在念叨何以如此铺排,只可惜现在已经看不到了。只见他醉得就像一头熟睡的小猪,让人一边抬着还一边打鼾。
小乐虽然蒙着盖头,过船的时候却根本不用人搀。
其实,小乐那会儿从赵瑜背后的甲板上突然消失,便是被侯爷夫人叫去了。当听到侯爷准备把她指配给赵瑜,而且打算今夜就圆房,小乐的气都快喘不过来。
小乐对赵瑜,算是一见钟情,标准的凰求凤,只是苦于没有执柯作伐之人。现能如愿以偿,自是激动不已。一个家生丫头,能够得此佳配,夫复何求?虽然只是妾位,她反倒觉得只有这样才更妥帖。从前最好的愿景不过跟着公主陪嫁,要能通房已然不错,一个名分绝对奢望,所以从来就没过分的打算。
她兴奋之余未免有点担心,听侯爷夫人说赵瑜还不知情。这是最令人担心的,她知道赵瑜心中已有芷子。女人最敏感,恋爱中的女人尤其最是敏感。芷子在她如意郎君心目中的地位,自己从不奢望超过她。怕就怕赵瑜会有误解,尤其人家芷子现在生死未卜,难免有点趁人之危的嫌疑。怕只怕让他在情急之下说出决绝的话,好事不成反坏事,岂不是对谁都十分尴尬?
可是侯爷夫人根本不由她分说,成心想赶鸭子上架。显然他们太想笼络赵瑜了,似乎已经到了急不可耐的地步。好在赵瑜及时地醉倒了,不知他是不是有意在躲避那尴尬的一刻?小乐禁不住长叹一声,真不知道这对自己究竟算是喜事还是悲剧?
望着酣睡如泥的赵瑜,她也不敢想得太多。心说到底是才貌双全的君子,连醉酒都与众不同。一般人喝高了之后总是胡言乱语,胡作非为,不仅让自己难堪,也让别人难堪。而他只是静静地酣睡,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意。
莫非他也在为他们的结合而高兴?从此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厮守在一起了?
尽管侯爷的动机令人不齿,可于她来说至少算是帮她挣到了了一个名分。虽然不会相信萧正德已经幡然改过,重新做人,但是有恩报恩,她也不会含糊。只要有机会,她会好好报答他们。对于萧正德兄弟,实际上她也是耳听多于眼见。要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然而他俩的臭名实在太过昭著,孰虚孰实已经毫无二致。关键有一件事,就在她的眼前发生。铭心刻骨,终生难忘。
当时萧正德跟长乐公主,已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逾伦勾搭。萧正德其时已有实职,官授黄门侍郎,并任轻车将军,已有建康单独居所。然而为了能与长乐公主萧文君长相厮守,欲将还未出阁的萧文君携往建康,特意将一丫鬟披金戴银,装扮成长乐,关在屋内活活烧死,妄称公主罹难,以此蒙人耳目。
要不是王爷及时察觉制止,只怕她小乐也会被迫跟往建康,从此落入虎口。对于自己的主子,小乐不敢置评,然而萧正德如此行径,确实令人发指。所有关于他的传说,她再也不认为只是传说。做人做到这份上也算一种极致。
这次重新落入他手,小乐只当自身难保,早已抱了必死的决心。且不说为了自己的心上人,就是为了自己,也要宁死不辱。只是顾及赵瑜,始终不敢发作。没想到会是今天这样的结果,惊诧之余,难免感激涕零。而且既然是由萧正德亲自操办,况且他还主动跟赵瑜结拜了,日后也不必担心自己再会受辱。
虽然赵瑜已经被他们灌得人事不省,但她不以为忤。几番好事加诸在一起,不言而喻,这将是自己一生之中最幸福的一天,她也需要足够的时间来适应。
一阵纷攘之后,所有的人都离开了,赵路也退下了。
侯爷夫人把原来王爷配给她的四个丫鬟也送了回来,此时此刻,她们也都退到了舱外。据说还要把原来配的四个小太监也还来,可这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她最想要的已经在她眼前,她已经不想再要什么了。
假如非说有点遗憾,那就是只能自己来摘盖头了。看他那付酣甜的样子,只怕要跟明早的太阳一起醒来。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太阳,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浪在拍击,船在晃动,也许是外面起风了,半夜水面上常起风。
赵瑜也随之动了一下,但是依然没有醒来。
她轻轻抓起他的一只手,缓缓贴上自己的颐颊,心说你再动一下就能摸到我了。
至于这赵瑜他俩的洞房之夜如何度过,还听后文分解。
………………………………
卷二(087):小乐
书接前文,不多啰嗦。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瑜忽然醒了,满脸愧疚。“对不起,我不该把你冷落了……”
“我知道你是不甘于人后,也是身不由己……”前番小乐在后舱,中舱里的一切都听得一清二楚。
“来,过来,让我抱着你……”
也不知是为什么,小乐忽然有点羞涩起来。内心渴望着过去,可不知为什么身子却不肯听话。
“来!让我帮你揭了盖头……”这就对了,盖头还没揭呢。
小乐慢慢俯身过去,可没等到人家跟前,身子却突然失去了平衡,仿佛自己也喝醉了一般。
这太人意外了,一惊之下便醒了许多。原来刚才只是一个梦,自己竟是坐着睡着了。
赵瑜还在酣睡,酒气,汗气,若是从别的男人身上发出这些味道,她保不准自己会嫌弃。可这会儿,却有一种别样的香醇。心说若是每天都有这样的味道陪伴身侧,也该知足了。她不敢再往深处去想,独怕自己把握不住。她只是把刚才失落的那只手找了回来,重新支住自己的颐颌,默默地望着他。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朦胧之际,小乐忽然听到舱外有动静。不由一惊,她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又已经睡着了。再看窗外,依然漆黑一片,间或有些微光掠过,显然是从水面上反射上来,这光景,好像船又在走了。
再细听确实有一点动静,听声气是几个男人,好像在跟丫鬟们争论着什么。
“水匪劫船?”一念甫动,立刻转身护在赵瑜身前。再一听,那个急切的男声还真有点熟悉。
“霍平?!”他这会儿来干什么?他现在不是只听命于萧正德和萧正则那两位少主了吗?
她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赵瑜,蹑手蹑脚摸到舱口。“霍都尉,出什么事了?”
霍平本是水师提督,帮她统率船队。只是船队易手之后,他已不再听命于自己。
“小乐姑娘,借一步说话!”
小乐一看他满头大汗,知道非同小可,便向挡在门口的两丫鬟使了个眼色。
霍平也顾不得礼仪,直接窜进了他们的卧舱。
“小乐,你可知道现在船往何方?”
“不是说好去游谷水吗?”
所谓谷水,便是沪渎旁边,临近崧泽的一个湖泊,还是人工开掘。传说当年秦始皇统一中国,闻听沪渎崧泽一带王气太盛,下旨将十万囚徒强遣于此,强迫他们破坏地形,改变地貌,以杀王气,最后终于挖成一大人工湖。小乐前番听萧正德他们提到过谷水湖,本以为他们想去那儿游玩一圈再返回。
“哪里,他们要出海……”
“出海?”出海干什么?小乐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霍平像是怕背后有人似的,下意识的回了一下头,才说。“沿海路去北国……”
“投敌叛国?”这点小乐可是根本没有想到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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