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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逆袭记-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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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眼前这位真如传言的那样,那样他就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前一阵子,正好听说朝廷最近又有忙了。只缘有位天才少年突然帮皇上解开了一个死结,满朝文武大臣再也不敢安坐。缘起是景口县衙呈上的一桩案子,大理寺不置可否,直接上奏请旨定夺。一个民女状告景山寺的和尚,始乱终弃,一要名分,二要赡养。景口县衙门也好,台城大理寺也罢,争的就是个僧尼辖权。历朝历代,各国各地,都有这种争论,也都是难题。

    前数十年,北国大昭武帝,也因沙门构乱,下旨废佛向道,从一个极端走向另外一个极端。拆庙毁佛,大动干戈,风向骤变,不过只是一时之安。空退玄进,道门何尝不要争一个法外治权?只怕不多时,又该废道向佛了。

    此间皇上最是好佛,不惜以身出家,赎身还俗,明摆着要以国帑布施兴佛。如是礼佛,国库的为难程度也就可想而知。有想帮皇上说话的可又不知从哪说起,有想看皇上好戏的自是满肚皮幸灾乐祸。不管捧台脚,还是瞅热闹,情势没有分明之前之前,一律只会是装聋作哑,谁也不敢轻易发声。

    万籁俱寂,于朝廷可不是个好兆头。幸亏这少年一句话,皇上找到了最好的台阶,也让一干人臣有了置喙之处。治佛三策,言简意赅。只怕当朝臣工谁都无此奇思妙想,这番精彩已经足够青史留名。如此少年,谁也不敢不把他看成至宝?

    都说景山寺法山上人早已下注青宫,将来要夺星云上人的鳌头。已经派出大和尚护持赵瑜,应该不会是一时心血来潮?若论面前这位少年的年纪,未尝不是未来天子的备揽之人。这无意之中,也是对这少年才干一个最好的肯定。

    他萧正德不傻,只是运道不济。运气一旦降临,焉能就此放过?

    那日夺了小乐的船队之后,对她的去留本来已经无所谓了。只是问起配给她的船队提督霍平,说到还有这么一个少年与她为伴,自然也就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赵瑜虽然已知自己邂逅皇上之后名声在外,但也不会想到自己的价值在世人的嘴里已经飞涨如斯。虽然也清楚萧正德找自己也跟近来的虚名有关,但是感觉如同绑架,只是人家还算客气,一直以礼相待,从没恶语相向。萧正德把赵瑜留在大船上,每天都会邀他来到客舱,同吃同坐,直如西宾。

    唯一让他尴尬的是,小乐只能以一个奴婢的身份出现。

    萧正德正愁如何笼络赵瑜,觉得这倒不妨利用一下。

    至于萧正德究竟如何笼络赵瑜,还听后文分解。
………………………………

卷二(082):赵瑾

    书接前文,不多啰嗦。

    要说一个少男,一个少女,像煞已有情愫,曾几何时还在卿卿我我。其中一个成为座上宾,另一个成为阶下囚,准确地说是一个阶下婢。让阶下婢去侍候座上宾,地位悬殊,不能说话,不能交流,彼此心中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尤其这座上宾,怎么看都是一个雏儿,也许这还是他第一个心仪的女子。如果加以撮合,他们又会怎样的感激,说不定从此往后就能听命于自己?

    然而萧正德并不急于将自己的想法付诸实施,他需要观察一下,以小乐的身份,能跟上赵瑜当然求之不得,但不知赵瑜对人心思如何。如果只是逢场作戏,那就意义不大。故而这几天老让小乐在客舱侍候,就想验证一下。

    几天观察下来,赵瑜只要一看到小乐,确实有点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别人对小乐吆五喝六,赵瑜就像自己直接受到呵斥一样,手脚都不知搁哪儿好了。

    船上的奴婢,本来不少,并不差小乐一个,然而萧正德却总是差小乐近前伺候。小乐倒是处之泰然,可赵瑜实在尴尬。哪怕是小乐添点水,他总忍不住要欠身。他甚至不敢把眼睛朝向小乐那面,而小乐倒是一直坦然处之。

    这一切都看在萧正德的眼里,开始他倒是觉得有点滑稽,渐渐他又不免怵惕。关键是他从小乐的目光里读到那么一点意思,那就是隐忍。哪怕委屈,哪怕痛苦,哪怕愤恨,哪怕怨毒,这都是人之常情,唯独这份隐忍让人不爽。

    遭遇如此变故,一个丫头不仅自己不见慌乱,反而镇定自如,这总让人心里不舒服。心说这个丫头倒非等闲之辈,看来父王选她冒充公主绝非偶然。要不是这次劫船,不期而遇,从前倒没特别过她。他甚至庆幸,劫船那夜,去而复返,完全值得。当时只是为了赵瑜,顺带掳获小乐,只能说是歪打正着。

    船开之时,他还在询问那些小乐的随从。当他追问小乐可能逃到哪里去,霍平说了他赵瑜与小乐相交之事,并告诉他停在边上的那艘便是赵家的船。再一追问,原来正是那个近来已在建康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赵姓天才少年。

    据说他的神奇之处,便是能对皇上还未来得及宣示的真实心思一卜即准,连皇上本人也不禁叹服,免不了青眼有加。这究竟是一门什么样的本事,他不是很懂,估计也是占卜蓍龟,求天问地一类神术。三国时有个诸葛孔明,据说也有此才,莫非这又是一位不世出的卧龙先生?那真是苍天垂怜。

    听说景山寺已经捷足先登,专派一位高僧护持,无意中不就证明了奇货可居?也算老天眷顾,本会与景山寺和尚有番纠葛,却不料想那个保镖竟然不在。也许太过顺利,不禁又怀疑,这位真有卧龙凤雏之才?还只是又一个欺世盗名之辈?要不然景山寺和尚怎么会如此大意?让自己不费吹灰之力?

    可惜自己远没有刘备那么幸运,身边连个能帮他荐举人才的徐庶也找不到。不管怎么说,把他带走总不为过,得用则用,不用再行处置,也不为迟。

    撞巧邂逅,仓促相逢,他已无暇再演一出三顾茅庐,不过倒可模仿巧赚徐庶的做法。当年徐庶勘不破一个孝字,他就不相信眼前这位又能轻弃一个情字。

    “小乐,以后你就专门侍候赵公子吧!”

    突兀的一句,客舱里的人都愣了。莫非萧正德还嫌捉弄不够,又要出什么新花样了?

    赵瑜更是局促,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小乐谨遵侯爷吩咐……”倒是小乐处惊不变,应了一声,就乖乖地移身到赵瑜背后。

    “赵公子……”

    “侯爷……”赵瑜憋了个满脸通红,如坐针毡一般扭着身子。

    “赵公子,如蒙不弃,本爵想跟你结为异姓兄弟……”

    萧正德呵呵一笑,又有了更是出人意料的提议。一个比一个突兀,简直让人目不暇接。不仅赵瑜一下傻了,连过船来陪伴兄长的萧正则也未免觉得有点突然。两眼不停地在其兄长的脸上搜寻,仿佛是想找出他的真实用意。

    “侯爷……”赵瑜再也坐不住了,慌忙站了起来。

    “莫非赵公子看不上本爵?”萧正德的笑容蓦地凝固了,歪着脑袋盯住对方。

    “岂敢?侯爷……”应也不是,拒也不是,赵瑜当然惶恐至极了。

    “好了,这样吧,赵公子,你若真的不嫌弃本爵,那就请你叫我一声大哥……”

    “侯爷……”赵瑜真是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是好。

    “这么说,你是瞧不起本爵喽?”

    “不不,侯爷,草民岂敢高攀……”

    “既然是结义兄弟,还哪来的高攀低就……”

    “侯爷……”

    “果真不愿?”

    萧正德两眼一直紧盯着他,赵瑜的目光想逃却又不敢逃得太开。忽地心头滚过一个念头,不如为了小乐就高攀一下,说不定以结义兄弟的名分求他,还能让她免了这种令人尴尬的奴役,不说回到先前,至少也能还她尊严。

    “若是侯爷不嫌弃……”赵瑜还是有点心虚,生气不免嗫嚅。

    “别忘了,这可是本爵主动提出来的……”

    “侯爷……大哥!请恕愚弟冒昧……”赵瑜偷觑了一眼,发现小乐竟是一脸激赏。

    “好!贤弟!”萧正德很是高兴,何须三顾,一顾就成,这可比刘备省了不少麻烦。

    “大哥在上,请受愚弟一拜!”赵瑜说着恭恭敬敬跪下去,叩了三头。

    “好!贤弟快起来!”萧正德把赵瑜拉了起来,高兴得连拍他的肩膀。

    “来人!快传霍平……”

    霍平很快来了,他是王爷麾下的水师都尉,本是萧宏派给小乐的船队提督。

    “侯爷,有何吩咐?”

    “现在船到哪儿了?”

    “回侯爷,刚刚拐进沪渎……”

    沪渎是扬子江的入海口,过了沪渎,便是茫茫的大海了。

    “华亭也过了?”

    “回侯爷,前面就是华亭……”

    华亭可算自沪渎入海的最后一个集镇,船上的需用,早已在前面的大镇崧泽那里补充完备。霍平心想侯爷大概又忘买什么了,想在出海前再补充一下。

    “好!传令,今晚就在华亭泊船,本爵要在这儿摆酒,庆祝我们兄弟正式结义……”

    霍平应诺去了,至于这庆贺之筵摆得如何,且听后文分解。
………………………………

卷二(083):赵瑜

    书接前文,不再重复。

    却说萧正德跟他结拜,赵瑜多少还有点接受不了,这倒不是矫情,而是纯粹出于惶恐。

    一边是皇族,一边是庶民,身价悬殊,自不待说。贵庶之分,门第之差,他何尝不懂。那回景山寺山门前邂逅盼儿的情景,感受最深切。一想到盼儿,他脑子里顿时闪过一个几乎有点滑稽的念头。倘若有一天再与盼儿相逢,萧正德若是介绍自己是他的结义兰弟,真不知她脸上会是啥样的表情?

    一念闪过,自是不免得意一下。虽说萧正德的身份较之萧综略微逊色一点,毕竟一个皇子,一个只是皇侄子。可对他来说,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岸。再看萧正德的神情,倒也不像是在戏谑,心说莫非又该谈文治武定了?

    一时之间,赵瑜反倒对自己过去的判断产生了怀疑。不知天下圣贤一开始是不是都跟自己差不多,都缺少足够的自知之明?初识小乐的那一天,有感而发,完全出于诚挚,也是实事求是,自己虽说博览群书,喜欢思辨,却从来没对文治天下,武定四夷那类有兴趣。只是不能直接告诉小乐,大凡风花雪月的东西,自己就是不想钻研也不成。可不仅小乐根本不相信,现在看来,若是再对面前这位西乡侯啰嗦一遍,人家同样只当自己又在谦虚。

    老爹为了自家的身份地位,一直在不停地努力,而且收效甚微,却不如自己歪打正着,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真是让人不敢轻易置信。再则人家已过而立,自己方才束冠,人家早已爵秩尊贵,自己既无功名,亦无身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价何在,难道仅凭点偶然,就能坦然受之吗?

    赵瑜自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但又不知道跟人家该如何解释是好?前番跟小乐解释,人家反倒觉得他虚怀若谷。只怕这会儿再想撇清,人家也只会以为自己赘文客套。越抹越黑,不说也罢。可所谓捧得高摔得重,真不知道到了人们真正认识他的那天,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能不让人提前担心吗?

    从法山上人始,经过小乐,现在萧正德他们,赵瑜想不重新估价自己也不成了。他没法不怀疑,莫非从前真是低估了自己?记得从前翻到诸葛孔明的隆中对,不曾觉得他比自己还幼稚?那种文字看似激扬,胸怀天下,可想着自己找堆方志一捋,也能弄出一大套来。这看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自己已经登峰造极,足以与孔明一起跻身天下圣贤之列,要么就是孔明与自己一样,不过是挺能唬人的酸腐书生,至少那位撰著三国志的晋人陈寿香臭不辨,把大言炎炎当成了雄才大略。要不自己情急之下信口胡诌的所谓治佛三策,真的价值连城,当得上甘罗赚回十一座城的三寸不烂之舌?

    赵瑜好不纠结,好似心中有把天平铨称架着,一会往高估自己的一头多放几个秤砣,一会又往低估自己的一头押上几个砝码,可总是找不到最平衡的点。

    大概是到了出海口的缘故,一眼望去,尽是滩涂。通往华亭集镇的码头,只在淤滩上架了座竹木栈桥,船还靠不到栈桥附近,必须用舢板来回摆渡。

    晚宴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只是这会儿时间还早。赵瑜百无聊懒,独个儿趴在船楼上看风景。

    近海了,水天更难分了,风也大多了。四艘船并靠一起,离露出水面的滩涂大概还有十来丈远。这大概就是深水与浅水的分野,再往前靠就得搁浅了。

    尽管没人正式介绍,他也知道左手旁边那船归萧正则领。刚才萧正则过船来的时候,那边甲板上有个小女孩,看到了便大声叫爹爹,应该是他的闺女吧?现在他们的女眷和孩子都到甲板上纳凉,不时飘来嬉笑玩闹的声气。

    赵瑜出于礼貌,尽量让自己停身在不容易正面照见的地方。他知道小乐就在自己的身后,很想跟她说上几句,可是人多眼杂,众目睽睽之下又不敢招呼。

    小乐远远站着,目不斜视,脸上总是似笑非笑,还真像一个称职的贴身丫鬟。

    对船萧正则的女儿也正在眺望这里,那个姑娘还没有船栏杆高。她大概很好奇赵瑜与小乐的位置关系,赵瑜注意得到那双大眼睛在不停地来回忽闪。尽管对方只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可叫人这么看着,仿佛自己的心思都被人洞悉似的,赵瑜还真有点受不了,一身臊热,幸好水面上的风很凉爽。

    可他又不敢直接回船舱去,那样小乐就会离他更近,没辙,他只能尽量不跟那个小女孩对眼。不管有得想,没得想,始终装出一副沉思不已的样子。

    这会儿采购的人都回来了,有好几条小舢板在倒腾。

    买了不少彩色的锦缎,尤以红色见多,居然还有可以折叠的灯笼,莫非还要张灯结彩?看来临川王府真是有钱没处花,搞个兄弟结义也要这么铺张?

    尽管这是人家在铺张,可赵瑜心里还是有点忐忑,总觉得自己就像个骗子,不管是谁在帮着鼓吹,高看也罢,结交也罢,总给人有点不真实的感受。就跟做贼心虚似的,只觉得周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都在等他被人拆穿的一刻。

    他猛一转身,想证实一下究竟有没有那样的眼神。好像有,又好像没有,看上去每个人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可一对眼,人家就赶紧掉开,这让人不能不怀疑。胡乱捕捉了一遍,又感觉哪里不对,只是一时没有分辨出来。

    最后搞清了,原来小乐已不在原来的地方。本来紧贴舱壁站着,离自己也就二三十步。现在那儿空空如也,整个甲板上人不少,却找不到小乐的影子。

    “贤弟,你在找什么?”萧正德正在与几个兄弟说话,见他进舱当即笑脸高擎。

    “哦!口有点渴了……”赵瑜自是拘谨,当然不敢直言不讳。况且哥儿几个好像还在商量什么,也实在不能冒失,太不识抬举。“对不起,打搅了……”

    “哪里话?来来,愚兄正要与你介绍哥这几位,来来!”

    只见萧正德站了起来,一摆手,另外几个也都站了起来。

    “要说几天厮混下来,也都认识!”萧正德说。“只是还从来没正式介绍过……”

    “这位……”只见萧正德指着一位跟他长相差不多的俊朗青年,只是年纪略小一点,估计也就二十多点三十不到。“这是我的胞弟,南嘉天子封了个乐山侯的便是,大名正则,以后他就是你的三哥了……”

    萧正则见天都过船来陪他哥哥,赵瑜常见面,只是从没如此正式的介绍过。京城四少之中,萧正则最是面善,举手投足多少带点脂粉气,赵瑜猜想他一定有嗜好。

    “草民赵瑜见过侯爷……”赵瑜上前欲跪,却被萧正则一把抱住。

    “哎哎,五弟,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兄弟,再无草民侯爷之分,三哥实在当不得如此大礼……”

    “侯爷……三哥,承蒙抬爱,请受小弟一拜……”

    要说赵瑜这一拜究竟有没有拜下去,还听后文分解。
………………………………

卷二(084):赵瑜

    书接前文,不多啰嗦。

    却说赵瑜最后还是跪下了,然而这算结义之礼,萧正则也只好当仁不让了。

    萧正德见赵瑜如此,颇为赞许:“好好!这位是你的二哥,云麾将军夏侯的大公子夏洪……”

    夏洪是个威猛汉子,身高七尺不止,一张马脸,外加连鬓齐刷刷的短胡须,看上去比萧正德还要显老,但听排序在二,估计也就不会比他年纪大了。

    “这位是你的四哥,潮沟黄公府的世子黄暹……”

    黄暹一看就是一个富家子弟,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两个坛子垒起来,上面再搁一个小坛子,无一处不见赘肉,无一处不透枣色,作个揖也像在抱坛子。

    萧正德介绍一个,赵瑜就规规矩矩见一个的礼,均是跪拜,口称二哥四哥。

    “恭喜大哥,有五弟加盟,大哥终于如愿以偿了……”甫一落座,萧正则先开口说话。

    “这也该是大哥求才若渴,那天一听五弟的船就停在旁边,大哥可是二话没说……”

    “呵哈哈,咱们也得谢谢皇帝老倌,若是没他,只怕五弟这颗明珠还在雪藏……”萧正德打着哈哈说,他不愿再提到那夜强掳的事,只怕又惹赵瑜不快。

    “要说五弟也好本事,寥寥几句话,不仅说得那县太爷哑口无言,就是皇帝老子也是刮目相看……”

    “那自然,要不怎么能成大哥的卧龙,大哥的凤雏?”

    “各位哥哥,实在不敢当此谬赞……”赵瑜再也坐不住了,连忙起身拱手。“盛名之下,其实难副,那日得觐天颜,也只碰巧而已……”

    “哎呀,五弟,你也不必太谦虚了,以你的才学,将来依仗你的地方多着呢……”赵瑜再想解释,却见萧正德摆手制止大家,只见他端了端脸色说。“各位兄弟,既然已经结义,虚文客套也就没了必要,以后说话直来直去最好……”

    萧正德端起茶盅呡了一口,随后用力一墩。“既然我等义结金兰,尤以五弟文才见长,愚兄提议当由五弟作一兰谱,以志永记,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要得……”

    “大哥所言极是,正该五弟大显身手……”

    “五弟,你以为如何?”

    “大哥,各位哥哥,小弟惟大哥马首是瞻……”赵瑜看他们名声虽然不佳,品行也有商榷,但对结义一事还算郑重其事,真情横溢,不禁也有一点感动。

    “那好!笔墨伺候!”

    那四个簇拥着他坐到案前,有如众星捧月,气氛煞是殷勤。

    赵瑜当仁不让,凝思片刻,提笔蘸墨,一挥而就。

    “盖闻室满琴书,乐知心而交集床联风雨,常把臂以言欢。是以席地班荆,衷肠宜吐,他山攻玉,声气相通,每观有序之雁行,时切附光于骥尾。萧氏正德等编开砚北,烛剪窗西,或纵横,或理窥堂奥。青年握手,雷陈之高谊共钦白水旌心,管鲍之芳尘宜步。停云落月,隔河山而不爽斯盟,旧雨春风,历岁月而各坚其志。毋以名利相倾轧,毋以才德而骄矜。义结金兰,在今日既神明对誓,辉生竹林,愿他年当休戚相关。谨序。”

    接着以萧正德始,一一写下每人的姓名字号,生辰八字诸项。

    众位一看,辞藻华丽,对仗恭奥,免不了在旁又是一番吹捧。赵瑜起初不免有些惭愧,心说这种东西都是套路,好比习武的花拳绣腿,莫非他们一点也看不出来?然而如此恭维,毕竟受用,赵瑜本想谦虚两句,可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都说曹植七步成诗,我看五弟一息百字绰绰有余,当真不肯遑让曹子建……”

    “五弟才十六不到,当年曹子建做七步诗都多大了?”

    赵瑜晓得他的这班新交的弟兄也就最多知道个曹子建了,这还算萧正德最有学问,加之人家又是大哥,于是便把草就的兰谱,恭恭敬敬地呈给了他。“还请大哥斧正!”

    萧正德心说就凭你这文字功底,就算不是卧龙凤雏,日后在我麾下充个长史,混个舍人,应该没有问题。不仅喜上眉梢,干脆摇头晃脑吟诵了一遍。

    一字没改,赵瑜于是重新用恭楷誊写了五份,最后都让哥几个摁上了手印。

    这一折腾,已交酉时,外面已然不见了太阳,仆人也来说筵席都准备好了。

    这五桅重楼船大,光这顶层就有三个大的舱室,前厅起居,酒筵就设在了中厅。中厅比前厅还大,正常开个五桌没有问题,现在只在中间摆了一桌。

    正面的舱壁前搁着一张条案,案后墙上竟是一幅工笔重彩。画上居中一人,只见他相貌堂堂,威风凛凛。身长九尺,髯长两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一双弯弯单凤眼,两条浓浓卧蚕眉。手持青龙偃月刀,胯骑赤兔胭脂马。

    不是桃园三结义中的关公,还能是谁?

    再看案上,已经供上三牲:白煮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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