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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逆袭记-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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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姑娘?”
“也就是第二天一早盼儿小姐领进官邸的那两个……”
贵立蹙紧眉头,沉吟着问:“莫非是她们在偷听?”
“反正盼儿小姐我没撞着,那两个小姑娘一屋顶就没逃过我的眼睛,因为一看就是俩雏儿,估计功夫也不会高到哪儿去,所以也就不忙先给您报信……”
这一点贵立可以理解,她若现身也是麻烦,这种出差组合毕竟是灵山独有的秘密。若让萧综看到灵山啥事都留后手,肯定还得费个令人信服的解释。
“我想她们就算想行刺,有三哥在殿下身边,闭着眼睛也能对付……”
“好了,十妹,三哥没怪你,这次要不是你当机立断,只怕我们还得多费周章……”贵立笑笑,知道她想哄自己高兴。“总的来说,二哥到了就好了……”
“算了,三弟,有没有援兵恐怕都差不多,除非师父亲自下山。”一直默默望着对面崖璧的贵成突然插了一嘴,浑身一副从来没有见过的沮丧模样。
“怎么啦?二哥?”贵立一来就觉得气氛不对,但没想到一向刚愎的贵成竟会如此颓然。
至于贵成究竟为什么要这样灰心丧气?还听后回分解。
………………………………
卷二(096):贵立
书接前文,不再啰嗦。
贵祯一说,贵立这才发觉各位师兄师弟都有点垂头丧气。
“嗨!怎么说呢?反正这次灵山的面子都叫哥几个丢光了……”
“莫非已经吃过亏了?”
“不急,三弟,你还是听十妹讲吧,我都不好意思再提……”贵成一脸苦笑,又把目光转回悬崖方向。
“十妹?”
“好吧!三哥,十妹继续给您说……”她张了张嘴,又问。“三哥,刚才说到哪儿了?”
“她们上房,被你发现了……”
“对了,我看那俩妞趴在你们中厅的屋顶上老不动,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我早已看到小厮丫鬟都在忙着上菜,底下肯定是你们在聚宴,保不准会说点什么,莫非这俩妞真是偷听来了?后来看她们居然有恃无恐,还敢揭瓦?虽然她们并不知道我在监视,当总是当着我的面肆无忌惮,这口气实在咽不下……
“三哥您知道,瓦片揭开,屋里的光线直往上透,像个小光柱矗那儿似的。我想她们的武功行刺怕是不成,搞个偷听倒是防不胜防,于是就想给下面提个醒……
“屋顶上也没啥趁手的东西,我就在屋脊上掰下了块石灰碴子掷了过去。恰巧那领头的小妞想换身位,啵笃一声,吓着她了,我当时就听到她蹬碎了一块瓦片。心说谁家这么不长眼,这么嫩的雏儿居然也敢派出来当刺客?真是有点滑稽。接下来的事,十妹不用说,三哥也知道了,我也跟二哥说过了……”
“那你看到她们往哪儿跑了?”
“就往后院,盼儿姑娘的房里……”
“照你这么说,实际上偷听的还是那两个,莫非那盼儿小姐早就认识她们?”贵立当然也想到了顶缸的可能,心说若是彼此不熟,焉能轻易替人遮掩?
“依十妹看,她们也只是萍水相逢……”
“萍水相逢?”
“不错!因为她们之前根本就不认识……”
“不认识?”贵立想到芷子曾说这是她第一次出门,应该可以为贵祯映证。其实那天贵立只要上点心,并不难发现芷子和芳儿她们两个。缘他也清楚外面有贵祯,真有大事自会示警,没有示警正好说明并无大碍。至于甄融,他绝对惟萧综马首是瞻,萧综认定是盼儿捣鬼,他也就没再多加怀疑。再说盼儿惯常那种做派,那种事情套在她的身上毫不违和。一凑二弄三糊涂,不是盼儿也是盼儿了。现在贵立稍微一想,所有的过门关节也就通了。
“开始你们都在搜查,我不敢贸然过去,后来都撤了,我就摸到了她们的屋顶上……”
芷子等逃进盼儿的房间,贵祯看到了,接下来的一切,依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尤其芷子在无意之中袒露了自己的灵山渊源,更是让贵祯十分吃惊。只可惜芷子当时实在语焉不详,她猜不出那妞跟灵山究竟是个什么关系。贵成来了之后,她也学给他听过,可惜他也只是若有所思,没一个明确答案。
后来包括盼儿作弄人家,以及她们儿戏似地义结金兰,又一块儿设计从官邸溜出,假装采买丫鬟又把人弄回官邸,半夜盼儿还不放心,在客栈的顶上猫了半夜等等,直到萧综意欲相认,诸般各端,全数没有漏过贵祯眼底。
直到芳儿又在萧综的逼问之下提到了师门千金古旻晖,她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了。那两天她一直躲在盼儿的屋顶上,包括盼儿与萧综的谈话她也听到了一些。特别是偷听到了芷子的身世之谜,更是觉得事情已经超出了她乃至贵立能够自行处置的极限,恐怕只有师父才知道如何应对,于是她就飞鸽直传灵山。
听到这里,贵立心里才稍微有点平衡。原来芷子所说的一切真的不是杜撰,而且师妹知道得比他还早。这样一来,师妹直接求告山上,倒也是情有可原。
尽管依旧觉得她的做法不免越俎代庖,然而女人总不免头发长见识短。猝然面对一大堆超乎想象的秘密,要让她冷静应付,却也有一点勉为其难。
同时从口气里判断,她并未强调王玉凤以及罗璧还活着,否则她不知会惊慌失措到啥种程度。贵立想了一想,决定先不披露其余的秘密。假如罗璧的指控不错,谁知道这个秘密,谁就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知会古旻晖,纯属职责,然而绝对不应该假自己之口公之于众,尤其在师门同人的面前。
灵山与平江隔湖相望,萧综这边耽搁三五日,还没等到贵立护送芷子上路,灵山的援兵就在贵成的带领之下赶到了。师父只有一个指示,把芷子争取活着弄回灵山,实在不行可以极端处置。特别关照,不管成否,不能让萧综有丝毫的察觉。
贵成本打算直接劫走芷子,选择一个子夜行动。就在那日白天,却见贵立已经护送芷子上路了。
这种情形,贵成并非一无预料。作为一种备案,他认为这样更好。只须在没人的路段截住,甚至都不用动手,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搞定,自身暴露的风险远远小于在行在里动手。至于贵立,只需帮他编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对付萧综就行。
他们原本就在官邸附近轮流监视,就怕变数大于预计。那日上午,正好轮到贵方和贵卬当值。只见贵立骑马出来,贵方正想发出同门独有的联络暗号。忽见后面又有两辆马车跟出来,便即缩了回去,但怕暴露,不敢过分造次。
前头一辆赶车的正是三师兄手下的两位道童,虽然他们改换了小厮的衣裳。车上坐着两位姑娘,后来才知道一个就是芷子,另一个便是坚持要送人送到十里长亭的盼儿。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要出远门的情势。贵方决定自己继续盯着,让贵卬去报信。贵成带人都在附近的客栈里候着,他们早就做好了任何时候行动的准备。
送到城外长亭,芷子和盼儿还是依依不舍,磨缠了好一阵子。远远尾随的贵方自然不敢直接露面,便在路边找了一处灌木丛猫下。心说你们越磨缠越好,等于在帮我等待后援。后援应该早就整装待发,不会耽搁多长时间。
可还没等他庆幸停当,身子一软,立马也就人事不知了。
要知这贵方究竟受到什么暗算,还听后回分解。,。
………………………………
卷二(097):贵方
书接前文,不多啰嗦。
却说贵方最后醒来,竟被一泡尿冲醒。原来有人赶夜路,尿急了,就着路边方便,哪知道灌木丛里还躺着人。又臭又臊,冲得一头一脸,贵方想不醒也不行。
先是长唔一声,随即贵方冬瓜似的身影突然矗起。紧接哇呀一声,那个尿人吓得扭头就蹿,下裳也没来得及提好,一路上连滚带爬,肯定有不少的跟斗可摔。
贵方迷瞪了一会才清醒过来,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曾经蹲到这丛小树后面。再往后想,什么也记不得了。复往前想,这才吓了一大跳。莫非这天下真有鬼魅不成?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将人放倒?要是人,怎么自己一无察觉呢?
那一会儿,他可害怕极了。仿佛有无数个鬼魅浮现在身边,随时随地都会对他下手。而之所以还没下手,不过是人家想多戏耍一阵而已。哪怕有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要吓出一身汗来。平素自诩武艺高强,这会儿简直不堪一击。
夜黑昏暗,目力难远,除了微风撩得野地里的叶草窸窣作响,偶尔有几声虫鸣。幸亏舌头已经饱蘸尿液,又热又酸,连啐几口,有助清醒。凝神片刻,自觉只是杯弓蛇影,草木皆兵,这才敢从灌木丛里慢慢摸索着爬出来。
贵方惊魂尚且未定,脑子里却又纠结开了。是该往前走,还是该往后走?换一句话说,贵成他们是不是已经追上前去了?还是到现在还没能追上来?
贵方想了想,他决定继续往前追。他想贵立肯定会沿着官道走,方向应该没问题。如果走得不快,下一站就该是梅里镇了,如果急于赶路,那现在也能到龙山县城。不过问题不大,平江过梅里到龙山县城几乎不用走弯路。
刚准备迈步,一个突然涌出来的念头又把自己吓了一跳。那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家伙会不会也是看上了三师兄手里的姑娘?祸及自己不过是在清理外围,以免将来碍手碍脚。一念及此,立刻发足狂奔,恨不能一口气就撵上三师兄。
可跑了没一阵,却又突然停住了。心说我这是往哪儿赶?真又赶上还不等于去送死吗?倘若刚才放倒自己的不是什么鬼魅,那厮的功夫高得简直匪夷所思。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灵山十杰之一,江湖上不说一流,跻身二流应该不成问题。可自己到底是怎么被人暗算,连个门儿也都没摸着一点,谈何还手?面对这样的对手,除了赶着去送死,还有什么可以奢望的呢?
可不往前跑,又没有别的选择。只有找到二师兄或者三师兄,大伙儿团在一块,才有可能找到安全感。就这样,跑跑停停,停停跑跑,总算还在往前走。
从平江到梅里也就五六十里路,看到启明星的时候,约摸着快到梅里镇了。
当前面一大片房舍在黎明中慢慢呈现之时,贵方总觉得后面又有个人在追了。
他掉头去找,却什么也没发现。
再往前跑,因为背着东方向西南,地上已经有了影子,而且是两个人的影子。自己的影子总从自己的脚下发出,而另外一个影子则要比自己矮许多。不管如何赶快还是趋慢,自己的步子基本上都是落在那个影子的腰眼里。
那绝对是个人的影子,只是瘦小了些,好像一个小孩子踩在高跷上戏耍,就跟自己的影子一样随着步伐起落在有节律地耸动。猛个停步,遽地倒退,倏忽横移,陡然转身,不管怎样折腾,似有似无,总不能让你间隔真切。继续往前,那影子总会慢慢显现。他动它也动,他停它也停,一点辙也没有。
突然,他看到了一辆有点熟悉的大车,卸了辕马,停在镇口的一家客栈前。正是那出自官邸的马车,蓬上画有灵山的特殊记号,看来三师兄也想联系同门。那么三师兄肯定就在客栈里,只要找到他,兴许就能对付这诡谲的影子了。
当他发足冲向客栈时,突然觉得身子轻了,没等他叫出声,又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到他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张破旧的桌子下面。
是一张桌子,且很破旧,漆封的褙布已经挂落下来,有如烂了的窗帘残片,一丝丝,一条条。更为离奇的是,桌子四沿都是一张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庞。
隔着布条,全是错愕的眼睛。师兄师弟还有师妹都围在他的身边,正在看着他的醒来。大眼瞪小眼,每张脸上都跟他一样的表情,除了错愕便是困惑。
众人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也问道:“你们怎么也会在这里?”
七张八嘴,问也问不出个究竟,说也说不出个明白。
最后贵方自己用眼睛扫了一圈,倒是猜出了一些端倪。
原来这是一座不大的破庙,在黑黝黝的一侧矗立着神坛,也不知供奉的是哪路神仙,泥塑灰胎,破败的只剩大半截稻草芯了。屋顶早已漏得一塌糊涂,处处可见天光,仍不时有水滴下来,到处积水,显然外面刚刚下过雨。
“你们都被淋着了?”
“是啊……”
贵方注意到所有的衣裳都是湿的,脸上也分不清哪汗水哪雨水。十妹贵祯尤其尴尬,夏天衣衫单薄,稍微湿点,便要原形毕露,双手只好抱在胸前。
“所以你们就醒了……”贵方想到上一次自己醒来得益于一泡尿,禁不住脱口而出。
贵卬一听,更是惊诧,不禁反问:“对啊,为什么?”
“你们难道这是第一次?”看到众人脸上更是诧异,贵方有点明白了。
“我第一次也是被……水淋醒的……”
“哦……”
“你们也用水浇我了?”自己躺在供桌底下,供桌案板厚实,此处应该淋不着雨。
“我们醒来,唯独你还不醒,想你会找地方躲雨,九弟气不过,就掬了一捧水……”
“我找地方躲雨?”
“难道你不是自己来的?”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自己来的这里……”
“是吗?”
原来贵卬回去通知了贵成他们,便一同追出了平江城。只是一路上一直没有看到贵方,也没有发现他留下的记号。直到梅里镇,都已发现了贵立的形迹,也没看到贵方。
虽然大家心里都很疑惑不已,只是还得以正事为主。贵成决定在半夜劫人,免得大白天让人看到,露了形迹。
那一刻刚过申时,离天黑尚早。他们来时就注意到镇头的田野上矗着这座破庙,认为正是藏身歇脚的好地方。
进庙坐定,大家吃了点干粮,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时已是今天快晌午了。显然刚刚过了一场雷阵雨,按照贵方的说法,大家伙都是被这阵雨淋醒的。
一听到这,贵方立刻起身,跑到门口转了一圈。原来这是一座单门独户的土地庙,就孤零零地座落在田野上。周围都是稻田,此时此刻根本看不到一个人影。
现在已是晌午,雨过天虽晴了,但还是没日头。看到他一脸怵惕的样子,众人愈发惊讶。
贵卬一直跟着他,不安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像是不认得似的。“八哥,听你的口气,好像你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等怪事了?”
“二哥!”贵方没有直接回答贵卬,而是急忙跑到贵成面前。自打贵方醒来,就发现贵成一直阴沉着脸,看着他不说话。“二哥,这怪事八弟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碰到了……”
他就把长亭附近的遭遇说了一遍,那口气始终带着后怕。“其实,我也不是自己想到这个庙里来,我就每到这庙。我只是看到三哥的马车停在客栈门口,所以就想赶快冲进去,找到三哥,和他一起对付那个怪物,可惜我……”
“照你这么说,真有这么一种怪物在一直跟着我们?”
没等贵方回答,忽见门外进来两个人。
欲知此时进来两人是谁,还听下回分解。
………………………………
卷二(098):贵方
书接前文,不再重复。
却说灵山十杰的几位正就这两天的奇遇与贵方对板,忽见外面进来两个人。
“二哥!”
“二哥,八弟也醒了……”
贵方一看,正是灵山十杰中的老五贵发和老六贵道。
贵定连忙撇下贵方,迎向他们。“怎么样?”
贵发说道:“果然不出二哥所料,三哥一大早就走了……”
贵道补充道:“遵照二哥的吩咐,我们没有去追……”
贵方一听急了,忙说:“二哥,为什么不追?”
“开始我们还以为这里会不会有瘴气一类的毒物淤积,直到发现了这两个……”
贵成说着,把自己两个一直攥着的拳头慢慢地摊开。只见他左手的掌心里用黑墨写着一行字:早有宝主,趁早回头。另外一只右手的掌心里也是八个字:如若不听,取尔小命。
要在别人的手心里写字,且不被别人察觉,那还是一般人力所能为之的吗?况且二哥的功力神秘莫测,远非自己所能比拟,能在灵山十杰里排名第二绝非偶然。那种说不出的恐怖重新攫住了贵方的心房,整个人禁不住一下瘫坐在地。
贵立听到这里,也想象不出这个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功夫。若是真有其人,只怕还在师父之上。若能超过师父,那绝对算是半人半仙,这样他反倒不敢置信了。
“二哥,会不会是一种毒药,譬方说制成毒雾?”
譬如云南大越之境多见瘴气一类,有的几乎无色无臭,常常能杀人于无形。
“这天下毒物,只怕能逃过师父法眼的不多……”贵成不常下山,一般都跟灵山十杰之中的老大贵冲一起帮师父炼丹熬药。言下之意,自然是天下毒药难逃他们师徒的法眼。
只听他缓了缓口气,又补充了一句。“再说毒物作用于人,体质不同,功力不同,发作还有先后,不可能一下子把所有人同时搞倒……”
这话在理,贵立不禁深深地点了点头。“会不会是传说中东海观音岛上的梵音咒?”
“会不会是传说中东海观音岛上的梵音咒?”贵卬插了一句,随即把眼偷觑坐在最里面的老四贵友。
贵友爱好广泛,尤擅音律。只是向来内秀,不好说话。别人都好舱口透亮之处,他偏偏蹲在了昏暗憋气的船舱中央。时下崇佛抑道,他们结队下山,更要避免惊世骇俗,都不作道士装束。贵友一身青衣布衫,典型的书生打扮。
“四哥,你以为呢?”贵卬见他不应,便又叫了一声。
“大凡音律杀人,必有征兆,首先得听到声音,渐渐烦恶不敌,或疯或亡……”言下之意,自己又不是没有亲历,要是的话,早就想到了,还用问?
贵立也是颌首,再说观音岛梵音咒也只是一个传说,从未听说涉足过江湖。不过也有传说东海观音岛与摩门颇有渊源,而摩门却因灵山之争与本坛势不两立。
如果真是海外来人插手,这事情倒真复杂了。
不管怎么说,这次灵山十杰算是栽倒家了,尽管自己侥幸,然而能在贵成手心肆意涂鸦的人,能耐恐怕不在师父之下,换他贵立遇到也只有个栽字可言。
灵山十杰素以前三位武功最高,然而真正论到单打独斗,还该他略胜一筹。老大贵冲擅药,老二贵成擅毒,他们两个不常下山,整天帮着师父侍弄丹炉。而他老是出差,江湖历练多了,功夫也就变得活了,打斗经验最能帮人提高武艺。关键是对手根本不与你照面,纵有天大的劲儿也使不上,贵成此刻的窝囊也就不难理解。
他甚至有点庆幸,幸亏芷子被劫,自己不在当场。两个道童也在不知不觉之际昏倒了,还只当自己瞌睡了。显然道童所遇与贵成他们毫无二致,都是同样一种甚至同一个人的邪魅功夫。自己不去公主府,留在客栈,也不过是多倒下一个人而已,无助于结局的改变。
这种功夫能够杀人于无形,这些同门至今还能活着本就是侥幸。但有一点可以明确,此人对灵山人似乎并无太大恶意,否则一杀了之,何必还故弄玄虚呢?要么成心托大,自诩不必杀人就能控制局面,让灵山子弟知难而退?
按照客栈小二的说法,此人还可能是一个老妪,那么也正是她劫走了芷子。若有那等诡异功夫,那么此人绝对不可能是被他们称做老夫人的秦王玉凤了。饶她再是苦练,也决计练不出这等功夫,即使再有奇遇,他也难以置信。
但是那老妪的功夫既然如此深不可测,又怎能被几个大内高手逼得走投无路?
在他贵立看来,大内是有高手,可并非高得不可企及,充其量也只是些江湖二三流。非要做个比较,贵方贵卬以及贵祯都能陪他们玩上个几百招,笃定对付。算有几个老太监功夫深不可测,但也不可能从事这种跟踪监视,围追堵截的粗杂活。让几个二三流的人物逼进绝地,莫非那人只擅偷袭,正式交手也就相形见绌了?莫非那只是一个空空妙手,最擅长偷鸡摸狗?
种种疑窦,不仅繁杂,而且互相矛盾,贵立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贵立清楚,现在虽以贵定为尊,但自己也不能一卸了之,一味袖手旁观。有些事情,还得自己未雨绸缪,贵定毕竟下山不多,况且这一出门就挫了锐气。
“快看!望楼船!”
正踅摸着,忽听贵卬叫道。贵卬天生一副三角脸,直如一个整天吃不饱而面黄肌瘦的乞儿。快四十的人了,脾气也总像一个孩子,时不时大惊小怪一阵。
扭头望去,原来水军把专攻水寨的舰船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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