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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逆袭记-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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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头望去,原来水军把专攻水寨的舰船开来了。一艘艨艟巨舰,前面甲板上矗立一座木制塔楼,正在向那幕府山的崖璧慢慢靠过去。贵立知道这种战舰叫巢楼,塔楼上备了弓弩,攻击大寨不仅不用仰攻,有时还能居高临下。
原来三台洞口,离开江面有三四丈高,原须借助崖璧上突出的几块乱石才能过去。而且乱石不大,每次过一两个人还得注意攀援扶靠。现在有人据守洞内,就不能指望再借乱石上人了。估计水军将领正想利用塔楼的高度,直接凑近洞口,这倒是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不仅观察方便,而且应该能够攻到洞里。只不知如此巨舰能不能挨近崖璧,不然的话,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这不是望楼船,这种叫巢楼船……”
老八贵方总喜欢和贵卬猫在一起,因为彼此都需要一个抬杠的对手。
“哪有什么分别?不就多几个人,少几个人吗?”
“差矣,望楼只管瞭望,楼座只能上去一个人。而这种巢楼就大得多了,你仔细看看,两丈尚且不止,能上去几个人,弓箭手,长枪手,直接制敌……”
“嘘!”贵方还想回驳,贵立急忙制止他们。
只缘他已经看到了一个人,至于究竟看到了谁,且听下回分解。
………………………………
卷二(099):贵立
书接前文,不再啰嗦。
却说贵方几个正在抬杠,贵立却制止了他们,只缘他突然发现了一个人。
谁?古旻晖。
艨艟已经靠近崖璧,江心方向再无遮挡。这段江心已经云集了不少船只,还有船只正在朝这驶来。不远处有艘三桅楼船,甲板上一个书生装束的人负手而立。贵立刚刚与她分手,自然认得出女扮男装的古旻晖,她也该是闻讯而动。
师门早有规定,灵山中人在外各有使命,没有必要,不准轻易发生横向联系。贵立心说找回芷子,应算必要了吧?此刻情形又不同于先前,是不是应该沟通一下?但是此间既然贵成做主,便把古旻晖指给他看,顺便说了自己的想法。
不料等到贵成望去,却已不见了古旻晖的身影,而且那艘船正在快速离去。仿佛只是艘匆匆过船而已。
贵成和贵立面面相觑,还真拿不定主意该不该追上去。贵立暗忖,也许古旻晖已经看到了他们,但不想联络,方才匆匆而去?再说现在岸上江上到处都是官军,毛估估不足万人也有几千。若想在此插手,凭他们这点人纵然有心也是无力,何必再行暴露,自寻麻烦?
“哦!拍船也来了,看来官军要准备强攻了……”
贵立转头一看,果然又来两艘战舰。也是艨艟式样,只是甲板上没有塔楼,反而多了桔槔一般的一个巨型木架。贵方说得不错,那个桔槔支架正是一架抛石机,行伍中喜欢称它为砲机。这会儿调砲舰来干吗?莫非也想把这崖璧当成寨墙来轰?贵立猜想官军肯定想用拍砲轰击洞口,争取搞大点,以便最后能容纳更多的人冲锋。可是崖璧直上直下,直如整块巨岩剖成,真所谓以卵击石,别说能不能拓开洞口,恐怕砸个像样的凹陷出来都难。
“嗨!这个水军将领也够笨的……”
“嘿嘿,笨人自有笨办法……”
贵方和贵卬两个又憋不住了,只是不像前番那么大声。适才贵立警告了一下,只与贵成悄悄商量,没再具体说明,所以只当没大事,不过应该小声一点,免得让人看破形迹而已。所以两个人嘴痒,又忍不住悄悄抬杠起来。
“哼!依我看还不如把冲车装到船上,直接用冲杆冲多得劲……”
所谓冲车,乃是一种陆战时专们用来攻城战车,一根巨型树干前头包铁,再配几个轮毂。然后再配几十个蛮勇敢死的兵弁一推,冲击城门,就它厉害。
“看你说的,你想得到的,恐怕人家早都用脚趾头想过了……”
“你不信?”
“你没看到这洞好几丈高,要有多高的船才能架起冲车够得着?”
“架在巢楼上……”
“哪还有劲?再说这船下是水,船能驶多快?冲车全凭一股冲劲,你懂吗?”
“……”
约摸一炷香的功夫,两艘拍船靠前,一艘巢船稍后,摆好了了阵势。
两艘拍船各发了一砲试试,准头还算可以,只是劲道明显不够,只留下两个灰印子。巢楼里有几个官军,不时往下喊话,大概是在指示拍砲调整方向。
远处看热闹的人也开始慢慢兴奋起来,此起彼伏,议论不绝,显然都有点看懂了官军的意图。
蓦然,人群堆里轰地一下大喊起来。原来拍船正式开始发砲了,人们不约而同地合着砲起砲落的节奏大声发喊。轰了约摸半个时辰,浮土碎屑倒是去了不少,有些岩壁也崭露出来。可洞口却不见增大,甚至直接击中洞口的都没几砲。
“这得轰到猴年马月?”贵卬看着,都有点泄气了。
“我想他们水军也不会就这么笨吧?”贵方也觉得这办法不好使,但前头已经支持过了,现在再也不肯就此服软。“早知这样,哪还不如找几个从山顶往下挖呢……”
这明显是笑话,船上的几个都忍不住笑了。
就在这时,单听贵祯咦了一声,原来外面的情势又有变化。崖璧上那些白花花的印迹不见了。拍船这会儿发射的不再是石块,而且一只只陶罐坛子。只见坛子撞在崖璧上立刻粉碎,里面尽是一种黑乎乎烂泥样的东西溅出。啪啪有声,四处飞撒,仿佛隔空糊墙似的,把洞口那一大片都快糊成黑墙了。
也不知是什么东西,贵立心想总不会就是江底淤泥吧?正纳闷间,又见一根粗绳自顶慢慢垂下。那可是几十丈高,顶上正有几个官军兵弁在小心翼翼地放着。
“嚯!那是火把!”
“火把!”
看热闹中有年轻眼尖的,不少人惊呼出声。果然绳头上拴着一簇松明火把,正在晃悠晃悠往洞口的方向一点一点靠近。显然不敢落得太快,怕火把灭了。
“莫非那是石漆?”忽听贵成轻叫一声,语气不胜讶异。
“你说是膏车的那种?”
贵成不答,用力嗅着空气中的味道。“正是石漆,这味道独一无二……”
这会儿大家都有点闻到了,摆治过车辆的人都知道车轴里常有这种膏车味道。所谓膏车就是一种润滑油膏,主要为了减少轮轴磨损,转得更加顺溜一点。
“二哥,莫非是毒药?”谁都知道贵成熟悉各种毒物,所以贵卬想当然就把它当成毒药了。
“不好说,有毒也很轻,再说起效也太慢……”意思就算是毒药,药力也很差。
“哪有什么用?想把里面的人熏出来吗?”
“反正这个将军够聪明的,他刚才用拍砲轰掉洞口的浮土碎屑,就是为了让石漆好粘上去。石漆这玩意儿毒性不算大,可起烟,那烟不仅大还特别呛人……”
说起烟,那崖璧上真的开始冒烟,火把把自个儿的绳索烧断之前,已经点燃了几个地方。原来那洞口四无靠着,若想烟熏火攻,连个堆柴草的地方也没有。从底下慢慢堆上去,好几丈的高度可不是一时半会能成。再说洞里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能让你定定心心堆足柴禾来烧自己吗?用些石漆粘在洞口,自然不用担心没有助燃的物事了。师父也常用到石漆炼熬丹药,贵立还曾帮师父往灵山运过,此物产自西国,那有整条的石漆河,见天燃烧。
不一会儿崖壁上,洞口处已经烟火并起,燃成一片。很快就见火势熊熊,浓烟滚滚。所有的人都在凝神屏息,只等着从大火里憋不住蹿出一两个人来。
崖璧上的火越来越旺,连数十丈开外的地方也感到了热浪灼人。贵祯已经忍不住用手扇风了,如果烟火真是不停地往洞里灌,不知里面的人能挨几时?
至于如此火攻,这崖洞中的人到底扛得住扛不住,还听下回分解。
………………………………
卷二(100):旻晖
书接前文,不再重复。
说一个大实话,贵立都有点揪心了。一路上那个小丫头对自己颇为尊敬,师伯长师伯短,不少奉承,倒也其乐融融。贵立至今未娶,否则也该有这么大的闺女小子了。这芷子姑娘若是因之而有个三长两短,倒也不免令人扼腕。
烧了一会儿,有人发出了咦的声音,接着越来越多,咦成一片。原来那火那烟并不尽如人意。火随风势,纵是熊熊,却并不往洞口里面去。至于烟气轻飘,更不待说了,风往哪儿走它也往哪儿走,连到洞口打个旋都很少。
看这烧半天,热闹倒是热闹,效果恐怕谁也不敢置信。贵立倒是暗暗庆幸,他想立马见到芷子,却又不想见到她死于非命。从目前情势看,主持这个场面的人似乎并不在乎芷子的生死。也许芷子所说的都是对的,这个世界上愿意她活下来的人真是不多。可惜自己人微言轻,最多只能寄予一点同情。
不一会儿,附在崖璧上的火势稍微小了一点。
又听一声令下,拍船又开砲了,啪啪啪啪,还是发射的坛子。贵立心说烟火进不了洞口,再烧也是白搭。正准备退回舱里歇一会,忽然又不想走了。
原来这会儿发射上去的竟是一坛坛水,罐碎水泼,飞溅到崖璧上竟然爆炸了。噼啪作响,滚烫的石头叫冷水一激,很多碎岩崩了下来,直接掉到江里。
“嚯!好聪明的将军……”贵成赞道,不由自主地摆头。
“二哥,我怎么看不明白?”贵卬确实没有看懂,他凑到贵成跟前。
“原来他是在烧石头,等到石头烧热了,再用凉水一激,石头不炸裂才怪……”众人一看,烟火散处,洞口竟然比原来大了些,而且洞口周围的岩壁都出现了裂痕。
“你们看,水军又在火上浇油了……”
这时,崖璧上已经不再崩炸,然而拍船却没停止发射,只不过又在发石漆罐了。贵立心想,这样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只要烧几轮,这洞口想不大也不成。同时又不免为芷子捏把汗,若把石漆打到洞里,里面的人还有命吗?
等到石漆撒得差不多,人们又习惯往崖顶张望,直等上面再往下垂放火把。
“千岁?!”
“太子?”
突然一片静默,然而静默之中依然有人忍不住出声在叫。贵立这才发现艨艟巨舰的巢楼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手里掂着一张硬弓。整个大嘉朝,也就两人可着明黄服色,眼前这人却是十分年青,不是太子又能是谁?
“太子千岁千千岁……”
“太子千岁千千岁……”
在场的人都跪下了,一片山呼不绝。
“免礼!都平身吧!”接着他举起了那把硬弓,扣上一支箭,冲着三台洞喊道。“洞里的人给某听着,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否则某就要下令火攻了……”
原来是太子亲自在指挥,贵立心说怪不得计谋精到,有条不紊。看来有关储君仁智非凡的传说真是不谬,也无怪乎这多平民百姓见了,如此的恭敬。
“现在某数三个数,若再不出,某必点火!一……”
贵立这会儿才明白太子的真实意图乃至良苦用心,那个赞服劲儿自不待说。人家肯定是想把洞口先弄大一点,这样石漆就能更多的直接打到洞里面去。再以火攻,就再也不用担心烟火烧不进去了,而且石漆易燃,一点火星,一支火箭足矣,里面的人纵有通天的本事,除了投降,再也别想有活路了。
“二……”
江边少说也有千条船,数万人,这一会儿却是鸦雀无声,都紧紧盯着洞口。
“三!点火!”只见太子搭箭举弓,让侍从给箭头点火。
“太子殿下,箭下留人!”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尖利的嘶吼,一艘三桅官船越江急驶而来。
“姐姐?!”船头挺立一位华服贵妇,正是萧玉姚。
“小师妹?!”这乌篷船里,除了贵立,也是一片错愕。
其实,古旻晖当时匆匆而来,匆匆而去,还真没有注意到贵立他们那艘乌篷船。这种时候可谓舰船盖江,舳舻十里,重楼巨舰,就有不少。那种五六十石的乌篷船就像牛马脚下溜过的鸡鸭,除非大声叫唤,否则根本别想引起注意。
那古旻晖为什么一来就要走呢?其实她并不是走,而是刚到幕府山江面,就发现了她必须迎候之人。谁?当然是永兴公主萧玉姚。公主带去的那艘三桅官船正在越江而来,公主府里的船,不挂旗号,古旻晖也能认得出来。
按照时间推算,萧玉姚也该从临川王府回来了。只不知她旁边为什么多了几艘大船,其中一艘重楼五桅大船,大船旁边还有两艘鼓轮快舟在护卫。莫非萧宏亲自送她过江,抑或也是听到这边的消息,一起来解救他们的女儿?
然而这仅是一念之闪,很快就在心里否定了。一则不可能这么快,消息传到临川,毕竟跟传遍建康时间上还有差异。若等临川听到消息再派出船来,也该是下午,而不是现在,刚刚晌午时分。除非临川王府在此预埋眼线,一有异常便即飞鸽传书。但是这可能不大,除非萧宏他们掐算功夫已到极致。
二则两人一起来救,无异于再次将他们的关系昭告天下,谁都不可能这么傻。难道为了一点儿女私情,他们能将自己的身家性命置之不顾?也许公主会有一时冲动,但古旻晖坚信萧宏这一个天下闻名的不倒翁绝对不可能。
但可以这么说,那个丫头面世之日,便是她和公主摊牌之时。唯一侥幸,便是那个劫盗可能最后抵敌不住,选择玉石俱焚,对她来说倒也算个不错的结局。可又听说那个绑架之人的功夫邪异无比,大凡近身之人,都会不明不白昏厥。若非围堵的大内高手及时招呼了巡兵以及水军帮忙,只怕早已被人逃之夭夭。如此能耐之人,只怕不会轻易就范,所以结局还是难料。
再过片刻,两船就要汇合。她已经做出决定,当见到贵立的那刻,她已经有了主意,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老话总是说得不错,现在只须见机行事。
然而没等她船靠近,大船侧面的两艘鼓轮快舰却已越队而出,直拦上来。古旻晖这才注意到,正中那艘重楼二层甲板上当头而立的竟是内侍省老大汪溥。
“公公?奴婢见过公公……”尽管不胜惊讶,还是不忘全礼。
“哦,原来古尚宫,该不是接公主来了吧?”汪溥认得她,随手一拱算是还礼。
“正是,不知公公在此,贱妾冒犯……”
汪溥总跟皇上形影不离,只是不见卤簿仪仗,想必又是微服私访,故而不敢直言。
汪溥也不接她的口,直接命令:“这样吧!你就跟在后面,到燕子矶码头再请公主移驾……”
“遵命,只是……”古旻晖知道半路截回公主是对皇上大不敬,所以吞吞吐吐不敢直说。
只是汪溥好像根本不理会她的神情,只顾眺望这幕府山那边。
至于这吴旻晖到底能不能及时请回公主,且听下回分解。
………………………………
卷二(101):旻晖
书接前文,不再啰嗦。
却说汪溥虽不太在意古旻晖的情绪,可注意力还是没离开过对岸的幕府山。
“对了,幕府山那边怎么回事?莫非水军演战?”趁着古旻晖停船让路,两船擦舷而过,汪溥快步过来,指指幕府山,用古旻晖刚好听得见的声音问道。
“回公公,听说是堵住了一个江洋大盗……”
“在幕府山上?”
“正是,三台洞里……”
“三台洞?呵呵,那厮倒是会找地方,抓住了没?”
“好像还没,听说那人会施邪术,正僵持着……”
“邪术?!”
“都说是邪术……”古旻晖心说就是被你手下堵住的,怎么没在第一时间飞报给你?
她约摸估了一下,就算人家的报信船及时过江,那就应该在入江口会过面了。何况还有飞鸽传信,汪溥的手下可都是十八般武艺齐全。换句话说,汪溥应该已经知道幕府山发生了什么。莫非他还了解到此事与公主府的干系,不过是在乘机套问?
谁不知道,此人的耳目早已遍及天下。再说大内高手明显已经盯上了贵立,要不怎么会在第一时间就能拦截得到劫持的人?说不定他们本就想秘密拘捕那个丫头,只是被人捷足先登而已。
心说事情既然已经闹到这份上,肯定是再也瞒不过面前这位了。如此想来,倒不如直言不讳,见招拆招,也顺便看看人家对这件事到底掌握了多少。
“公公容禀,奴婢正为此事来接公主,还请大人鉴谅……”
然而没等她说完,却听汪溥唉呀一声,面露难色,似乎正踌躇着如何对她解释。
“唉呀,公主正陪皇上下棋呢。古尚宫,是不是事情很急?”
“回公公,只是大盗手中的人质,似与公主有点渊源,故而奴婢急于请示……”
“哦,大盗手中还有人质?”
“正是……”
“莫非也是皇族?”
“暂且不知……”
“不知?从何讲起?”
“公公容禀……”于是古旻晖告诉汪溥,那位被劫持的人质原本是萧综在赴任途中所遇。因其在平江地境冒充公主之后,招摇撞骗,故而将其拘执,准备送交此间查验。不料刚到京城就被人劫持,只怕劫持之人乃其同伙,所以到底是真劫持还是假劫持,一时也是难以分辨。幸闻大内高手及时发现,将其等围堵在三台洞内。但怕劫持之人别有企图,故而亟待通禀公主。
“原来如此,老朽这就进去禀报一声……”
“多谢公公……”古旻晖暗哼一声,心说你这老阉货装得倒挺像,说不定早已了如指掌,只不过是想在我的嘴里再次映证一下,再多套点真相而已。
不一会,公主急匆匆出来了,也就不顾体统,直接纵身过船。
进得中舱,屏退左右,噗通一声,古旻晖就在萧玉姚面前跪下。“奴婢该死,奴婢当初不该瞒着殿下自行其是,酿成如此大祸,眼下都不知该如何办了……”
“你说什么?”萧玉姚能不明白,只是看她非到瞒不住再说,心中更是愤恨。“到底怎么回事?”
“殿下容禀……”古旻晖此时已是泪流满面,藉着拭泪偷觑了一眼又说。“……只怨奴婢一时心软,想着毕竟也是公主的骨肉,所以把她抱上灵山,交给家母,请她物色奶妈,抚养成人。倘若公主一旦思及,奴婢也好有个交代……”
“果然是你……”
“不意酿成如此大祸,还请公主责罚……”
“责罚?”
“奴婢知道贱命万死不抵……”
萧玉姚也真是服了,心说此事一旦酿成后果,只怕把你全家灭门也抵不过。然而这会儿计较这个又有什么意义呢?亡羊之后也得补牢,总得有个抉择吧?
“现在不是商量这个的时候……”
“公主……”
“那你怎么断定就是她?”萧玉姚深深吸了口气,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点。这时候,她干脆把萧综的密函也扔给她。
“根据丹阳郡公信中描述,应该不差……”古旻晖其实不用读信,就已知道,毕竟贵立来过了,他所说的事情经过,可比萧综信里这么一点详尽多了。
“难道就凭信中寥寥几句?”萧玉姚心说还想糊弄吗?毫不掩饰脸上的怀疑和厌恶。
古旻晖纵然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但滑到嘴边还是犹豫,毕竟十数年的相处,要说没点感情可言那是瞎掰,但见公主掩饰不住的厌恶,心里又更慌了。
“不不,公主容禀,丹阳郡公发信之后,又嫌往来周转太久,而他在平江不过只是中途逗留,很快就要转赴任上,所以委托贵立师兄代为将人送至建康……”啥叫欲盖弥彰,这会儿古旻晖终算有深切体会了,说谎其实很难,尤其面对彼此熟悉的人。可她绝对做不到翻脸就像翻书,话到嘴边总打折扣。
“贵立师兄?”看来灵山参与其中的人还真不少,萧玉姚心中愈发地怵惕。
“正是……”
“你意思说人是在贵立师兄手里丢的?”
“不错,贵立师兄一到建康,把人留在客栈,便来这里联系……”古旻晖终于找回了点自信,从某种意义上说,自己还算公主半个师父,没必要害怕。
萧玉姚一听就更坐不住了,厉声反诘:“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把人送进府里?”
到了建康,手里又是所谓公主之女,还不往公主府来,也未免有点不近情理了吧?
“这……”古旻晖自然知道原委,但这时还不敢说得太多。
“难道他还需要跟本宫见外?”萧玉姚知道这吞吞吐吐后面必有隐情,只是这会儿她更关心那究竟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暗忖人家一旦在某一点上做了手脚,就不敢说没在其他地方再做手脚,既然值得怀疑,就得从头到尾捋一遍。倘若你们灵山串通起来,再弄一个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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