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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逆袭记-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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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贵立师兄只知循礼,反倒给人可乘之机……”
萧玉姚心说不用开脱,你们明显有所企图,只是实施中出了纰漏。嘴上却又问:“你的意思是说,贵立师兄也认为那一个小丫头肯定就是我的女儿?”
“禀公主,那个小……郡主跟贵立师兄说了不少,其中就有被抚养的过程……”
“就这么敢肯定?”萧玉姚边听边想,总觉得这样不足以证明那就是自己的女儿。
“只缘……郡主提到了一个人……”
“哪个人?”
“若非亲历其中,这个人是不可能杜撰出来的……”
“哦?!那是谁?!”
“公主,您还记得王玉凤这个人吗?”
“王玉凤?是不是后来嫁给贵定师兄的王玉凤?”虽然分别已有十数年,但对其形象还算深刻,毕竟灵山上有情人能成眷属的不多,再遭罹难的更少。
“正是她……”
“她不是也跳崖自杀了吗?”王玉凤殉情,早就听眼前这位讲过,记得当时两人还曾唏嘘一场。
“没有死成……”古旻晖的神色有点不自然,显然她也想到当时主仆两人悲伤不已的情景。一个自然真情流露,一个现在看来确实假得不能再假了。
“没死?!”萧玉姚故意把眼挪开,只当没注意到对方的尴尬。原来一切都是骗局,明明人家幸免于难,当年你却还来假惺惺地骗我眼泪,真是无耻至极。
至于这萧玉姚如何面对自己最信任之人的背叛,还听下回分解。
………………………………
卷二(102):旻晖
书接前文,不再重复。
却说萧玉姚没想到自己唯一信任的人早已背叛了自己,心中那种凄苦和愤怒,自不待说了。她甚至希望她能编出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来,哪怕哄哄而成。
“是,公主容禀,那天也是凑巧,奴婢正好回山,听说玉凤师妹因为夫死子失,哀伤不已,便去探望,正巧撞见她要跳崖,奴婢便抢上去救下了她……”
“倒是凑巧……”萧玉姚记得当年共处同门,自己还曾鄙薄过那个王玉凤。人倒是长得不难看,只是老实得给人有点蠢笨的感觉,曾经暗笑她是绣花枕头。现在听来让人愚弄至斯,真是一点也不出意料,却也可惜复可叹。
“本来奴婢上山,就是想为未来的小郡主找一条活路……”
萧玉姚听她这么肯定地称作小郡主,不免暗中又是冷笑。但也证明人家的心中早已确认无疑,看来那个丫头的身份倒是不太会假了。再说不管有意,还是无意,人家毕竟也算替自己保住了女儿,倒也不免生出了一点恻隐之心。啥叫坏心办好事,这就是最典型的一例。至于自己,早就体会到了,只有失去了的,才是最为珍贵的。越是上点年纪,膝下无人,就越会想到那个老天曾经赐给自己的女儿。倘若再有一次机会,她再也不会选择放弃了。
也许正是这个缘故,她甚至对这个早就背叛了自己的心腹一点也恨不起来。
“家母说王玉凤的儿子本来还没断奶,莫非也算不幸之中的大幸,天佑郡主,给她一条活路?奴婢本来担心那有乘人危难之嫌,家母却说这样反而有助于未亡人早脱沉沦,不再一个心思专注于哀伤,所以也就这么安排了……”
这些已经不再重要,不过是在自圆其说。萧玉姚实在不想让她再说下去了,只想抓紧时间再确定一下:“你是说,这孩子是玉凤师姐把她抚养成人?”
“正是,她提到了她的养母闺名,而灵山上的其他人都只以为王玉凤已经殉情……”
“莫非贵立师兄原先也不知道?”
“他应该不知道,他现在所知道的一切,应该都是小郡主在路上告诉他的……”
“莫非不让别人知道王玉凤还活着,也是为了芷子?”
“公主,请恕奴婢僭越,然而毕竟小郡主的身世更需要保密……”
听到这句话,萧玉姚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一阵难耐的沉默,明显看得出萧玉姚是在拼命地抑制着自己的冲动。
“王玉凤的奶水倒是接得上……”末了萧玉姚沉吟着,像是自言自语。
古旻晖知道她还在怀疑,好在早有预案。数十年的相侍相伴,她早已摸透了这位公主的脾性。貌似骄横,实则外强中干,看样跋扈,不过色厉内荏。她最大的软肋在于内心孤寂,幼年失恃,始终认定她的父皇就是罪魁祸首。
“辰光上差倒是差了大半个月,只是家母特地在她的饮食里添加了催奶的药料……”
“嘿嘿,师娘真是有心……”萧玉姚笑了,语气之中明显带点揶揄。
“不管怎么说,小郡主毕竟也是金枝玉叶……”
又顿了一下,萧玉姚霍地站起来。“照你这么说,三台洞里的人质肯定就是本宫的女儿?”
“奴婢就是为这,不惜犯驾……”
“此时幕府山谁在指挥?”
“本来只是内监八公公的手下,现在好像已是太子亲临……”
“太子?!”这太出人意料了,东宫外出,而且亲临军阵,倘若没有奉旨,那可是违规。虽说指挥捕盗,不算统兵,可要如此调动水军,同样严重逾制。
“听说太子正在燕子矶观操,正好八公公他们派人到水军请援……”
一听如此,萧玉姚立马恍然大悟。原来皇上微服出巡临川,就在这里留着后手呢。都说父皇行事高深莫测,仅此足见一斑。昨晚皇兄皇弟把酒言欢,本来敬陪末座的她还在为他俩庆幸。心说若是萧宏被逼翻脸,皇上说不定还会落入乃弟手中,真能让人挟天子而令诸侯了。但又想父皇如此自信,轻身犯险,难道已经吃定六叔就不会反了吗?现在看来,皇兄皇弟都是未雨绸缪,剑拔弩张全在背后,只是自己道行未免太浅,一时看不出来罢了。
太子平素近文远武,少涉军事,怎么会又想起来让他去江边水军观操演阵?不难猜测,肯定是皇上得到密报,萧宏大修仓储,加之两个儿子叛国投敌,难说没有谋反之嫌。皇上正好借着临川六月十九庙会的由头,微服查访,他定要亲自去看看他的六弟是否真的想造反。为了预防万一,便让太子坐镇彼岸水军大营,随时准备接应。对外则可称作演阵观操,掩人耳目。
一江之隔,早已埋下伏兵,只不知临川内外可有类似布置?幸亏萧宏没有听从自己的煽惑,轻举妄动,否则早在人家的掌握之中。或许该说六叔早有察觉,甚至皇上太子的异动也早就在他的掌握之中,就连自己也瞒过了。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是刚刚与一场泼天大祸擦肩而过,当即吓出一身冷汗。
萧玉姚想到这里,不由得颓然坐下,心中余悸难免。
昨日是为尚未谋面的女儿去涉险,没想到今日甫转又遇到了女儿身陷险境。一想到芷子,她又坐不住了。已经亏负孩子太多了,再也不能再亏负孩子了。否则就是一个轮回,父皇加诸于自己身上的悲剧,又会在孩子身上重演。
当年,她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母亲,今天,哪怕拼死她也要保护自己的孩子。
“本宫现在就去请旨!”犹豫了一下,萧玉姚突然站了起来。
“公主三思……”古旻晖知道公主此去的风险,按理说皇上不会忍受这种耻辱,除非皇上乃至汪溥真的对芷子的身世一无所知。如果公主一意孤行,那么结局不难想象。唯一的变数,就是那一位父皇能对这个骄横跋扈的公主容忍到什么程度。但是无论如何,总不至于连皇家的颜面也不顾了吧?
“孩子的生死攸关,本宫岂能坐视不管?”公主的口吻斩钉截铁,不容商量。
古旻晖也只好噤声,若在从前,她肯定还有机会劝谏。然而现在她们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变化,公主再也不可能对她言听计从了。劝得好,听不听尚在两可,劝得不好,只怕翻脸决裂就在眼前,她已经没有必要再冒这种险。
这个时候,他们的船也到了江心,汪溥大概怕人认出来,已经缩到了舱里。她们的船还是紧随那艘重楼五桅,萧玉姚早已不顾礼仪风度,还是拼力一纵过去。
“公主!”汪溥就贴着舱门站着,仿佛他顶替了黄门官。一看公主越舷而来,既孟浪,又仓皇,便也紧前几步,就去搀她,公主也正好借他的力稳住身形。
“我要见驾!”公主的一冲之力还真不小,幸亏汪溥早就拿住了桩。
“又什么事了?”没等汪溥开口询问,萧炎已经闻讯从里面出来了。
“孩儿见过父皇!父皇,请您传旨,立刻撤了幕府山的官军……”
萧炎不答,只愠愠地瞥了她一眼,径直回身中舱。
汪溥连忙跟上,示意其他人都快退下。
“莫非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萧炎重新在主位上坐定,两眼直盯着喘息不定的萧玉姚。
“孩儿不知……”萧玉姚不避不让,双眸望定自己的父亲。
“朕说的是那个孩子……”倒是萧炎像做了亏心事似的,反把目光先掉开了。
“孩儿也是刚刚听说,一切尚待查证……”萧玉姚但怕自己的神情不够坚毅似的,把牙咬得很紧,两颊都鼓起了横肉。仿佛怕一松,自己先自泄了气。
“朕问你,是不是曾经有个孩子?”萧炎也不甘示弱似的,提振了下声气。
“孩儿记不得了……”没有见到孩子,她不会随便承认,毕竟这不是儿戏。
“哼!嘿嘿嘿,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居然连自己都说记不得了……”萧炎说得太快,有点呛了,咳嗽几声,又说:“姚儿,你真的还想哄朕吗?”
面对如此逼问,萧玉姚究竟如何回答,且听下回分解。
………………………………
卷二(103):萧炎
书接前文,不再重复。
父皇逼问那个被掳孩子的由来,萧玉姚倒不是不敢当面承认所谓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既然不想舍弃,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只是自己也是实在没点把握,毕竟眼下所有的说辞都来自灵山,不管究竟是真还是假,灵山都可能在欺骗自己。所以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她不能承认也不想解释。
“父皇……”
“姚儿……”萧玉姚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个悲戚的老人,而不是一个强悍的君主。可她不想再被软化,只缘当年她也曾被这种眼神感动过而放弃反抗。
“父皇,一切错在孩儿,任打任罚,即便死罪孩儿也认了,只是孩子无辜……”
“岂有此理!照你这么说,朕就有辜了?皇室就有辜了?你让朕何以面对天下?”萧炎终于来气了,只见他猛地站了起来,踉踉跄跄,骈指直戳女儿的方向。
“父皇,孩儿哪怕拼着一死,也要保全那个孩子……”
“呵呵,多么伟大的母亲,你都已经拿定了主意,那你还要来求朕干什么?”
“父皇!”
“姚儿,你该不是想逼宫吧?”
“父皇,孩儿不敢,这就告退!”
“哼!你不要仗着朕对你的宠爱……”
没等萧炎把话说完,萧玉姚已经冲出船舱,让船靠近,纵身跃回,喝令开船。
萧炎追到门口,还是踉跄不止,趔趄不停,汪溥连忙过去扶他。
“皇上您……”汪溥一看萧炎脸色苍白,拚命揉着自己的胸口,忙叫:
“快传太医!”
“别大惊小怪,朕只是呛了一下,缓过气来就好!”
“那奴婢扶皇上进去……”
萧炎挣了挣,不肯回身,他扭头望着舱外正在驶过的公主那船,一脸复杂。
“她是不是疯了?”
看着萧玉姚的船从眼前滑过,驶向彼岸,萧炎只觉得她的行径越来越不可理喻。
“她是不是疯了?”
“皇上舐犊情深,公主舐犊情深,一至如斯……”
汪溥何尝不知,萧玉姚童年被质,说到底还是寄居在萧炎体内那个郑艾的一念之差,更该说还是所谓的后世女权意识在作祟。然而终归给人家当年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无可挽回的创伤,尤其是萧炎的元配郗徽都认为是思女抑郁而卒,更是一笔说不清的糊涂账。所以不管犹如寄生虫一般的郑艾还是宿主萧炎,只要见到这位长女,自会愧疚不安。而在不明就里的外人眼睛里,也许真是所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要不天下人还有谁敢这样对皇上?
“汪宝宝,你也真是会糊弄,这岂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母女私情所能说得通的?”
“皇上恕罪,奴婢只是不愿皇上动气……”
“哼!一个个都来逼朕,朕想神定气闲也不得啊……”也许是觉得这样说仍不足以表达自己的内心忧虑,趁着大小太监都没跟上来,唯独扈莱汪溥紧挨自己的当儿,压低声音又补上一句:“朕……我的心里有种不祥之感……”
藏在汪溥体内的扈莱自然有所分辨,便借着扶持的掩护,轻轻地捏了一下萧炎的胳膊,亦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时汪溥搀着萧炎,已回中舱,正待坐下,忽又听到舱外传来一阵阵欢声齐喊。
“什么声音?”萧炎没有马上落座,而是转首凝听。
两个黄门太监看到汪溥的眼色,连忙打起门帘。
一片欢呼之声,顿时涌进舱内。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也许是被突然变大的声音吓着了,萧炎一个趔趄,几乎是跌坐在主位上面。汪溥当然明白个中原委,看到皇上脸色愈发难看,连忙示意小黄门放下门帘。
“千岁千岁千千岁……万岁万岁万万岁……,嘿嘿,这么多人竟然没有喊错的……”萧炎苦笑着,像是自我解嘲。坐稳之后,还不忘抬起手在汪溥手背上轻拍两下。前几日,汪溥曾悄悄地告诉他,东宫也不太稳。太子表面上好善乐施,日孚众望,实际上有可能是在收买民心,关键是他的手下不乏异动。尤其这边给他安排的长史贺卫方,似有吃里扒外之嫌,不得不防。
萧炎这会儿的反应,应该是想到了那些吧?汪溥这下可不敢乱动,直到萧炎把目光定在他的脸上,方才意味深长地一笑,酒庄十分小心翼翼地说:“皇上,回吧!”
“你去传旨,让太子也撤兵吧……”突然一句,说罢萧炎也就无力地靠到椅背上。
“遵旨!”汪溥挥挥手,让一个小黄门去了。
“天作孽犹可怜,人作孽不可活……”萧炎闭着双眼,像在自言自语。
汪溥只当没听见,顾自安排软垫,调整搁脚,让萧炎尽可能靠得熨帖一点。拾掇完,见皇上一直闭着眼,汪溥本准备悄悄退出,没走两步却又被叫住。
“汪爱卿,你说朕是不是有点太多心了一点……”
“又是百八十座新建仓库,又是两个小儿叛逃去国,除了皇上,天下还有谁能这般宽容……”汪溥知道皇上不愿他离开,索性找了把扇子,退到后面给他打扇。
“也许真不该让太子也卷进来……”
“皇上,太子前往燕子矶演阵观操,情属份例……”
“朕不期而至临川,太子却在江边观操,大演军阵,人家不至于那么笨吧?”
“皇上恩威并施,无可非议……”
萧炎笑了笑,略顿一下又说:“只是没想到太子的威仪已立,朕是不是也该学回禅让了?”
“皇上……”
“禅让始,禅让终,岂不圆满?”
“皇上……”汪溥能不明白,藏在萧炎体内的是一个后世女文青,典型的小清新思维,要让她对残酷的政治斗争安之若素,镇定自如,毕竟太难了。
“青史上好像还没有这样的佳话?”不能篡改史实,这是既定的宗旨。
“皇上……”汪溥当然表面上不敢多说一个字,只是一声比一声叫得凄婉。
“别当真,汪宝宝,朕只是随口说说……”萧炎看到汪溥眼里都有泪花了,便不再盯着他问。随即往下动了动身子,似乎想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对了,汪爱卿,船是不是又在走了?”没等躺平,他又有了感觉。
“回皇上,马上就要到燕子矶了……”
“哦,那就又睡不成了……”
萧炎又坐了起来,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地说:“你刚才不是说那人高来高去?”
“正是,据老八传书所言,功夫似乎已臻化境……”
“莫非是她?”
“奴婢也在怀疑……”
“这么说,她又开始不安分了?”
“也许是她等得不耐烦了吧?”
“那也好,你就让太子撤兵……”
“皇上?!”
“是一包毒脓总要挤出来的……”
“遵旨!”
至于萧炎嘴里的这包毒脓究竟何谓,且听下回分解。
………………………………
卷二(104):玉姚
书接前文,不多啰嗦。
且说皇上的船转向燕子矶,萧玉姚的船就已经到了幕府山下。
要说萧玉姚这位嫡公主算是长姐,对于弟弟妹妹都还可以。只是这位太子素以刚正不阿出名,尤其不肯徇情。即便在朝堂之上,也是父皇帮他转圜得多。
这会儿太子看到萧玉姚突然出现,不免愣在当场。在他的印象里,这位长姐虽然喜欢搞点恶作剧作弄人,但也不是全无经纬。缉拿关头,横里插手,众目睽睽之下,不免有点蛮横无理。所以他想不通萧玉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好袖手以待,看看这位总让人出乎意料的嫡长姐又想干什么了。
前天夜里他本奉到汪公公亲传的密旨,要他到燕子矶演阵观操,随时听候调遣。他当时就明白了父皇的意思,只缘自己的中庶子贺卫方已经获悉了六叔筹备谋反的密报,据说萧宏的两个儿子自己的两位堂兄已经投敌寻援。
昨日父皇还没动身,他就移驾到了燕子矶水寨。
今日上午,本是父皇预定的归期。汪溥飞鸽传信,报来平安,恰闻江洋大盗现身江上,并且已被围堵在幕府山。当时还以为有人故意肇事,转移视线,想在江上半渡狙击龙舟,就索性以应援捕盗为名陈兵江上,预作布置。
当然也得假戏真做,干脆派出战船,助攻三台洞。
至于自己,完全没有必要亲自上阵。只是水军诸将对于助攻三台洞一无主意,这才手痒难忍,不惜亲操牛刀。在他看来这只是一场需要有点智慧的狩猎而已,根本不知道里面还有恁多曲折,更没想到嫡长姐会在半途阻拦。
“大姐,您慢点!”
当他看到萧玉姚不等自己的船靠稳,就一纵而来,急忙奔下巢楼,迎了上去。
“贱妾参见太子……”尽管钗也松了,鬓也乱了,到了太子面前,萧玉姚还是礼数不缺。
“快快免礼,大姐?”
“维弟,请您帮大姐一个忙……”
太子本名萧统,表字维摩。他们姐弟俩关系尚可,所以见礼之后,萧玉姚也就不再客套。
“大姐,何来这等客气?有话请讲……”
“请您把洞中之人交给大姐处置如何?”
“怎么了?大姐,莫非你也与其有仇?”
“说来话长,反正大姐恳求维弟允准……”
“可人家现在不肯出来,固守顽抗,愚弟正准备用计逼出……”
萧玉姚心说你这个智多星若是遇上洞里那个不要命,我的女儿岂不是要遭殃了?
“不用逼了,一切都交给大姐来处置吧……”
“大姐?!”萧统这下糊涂了,心说我也是来看热闹捎带帮忙,缉盗这摊,大内才是正主儿,这道理大姐不应该不懂吧?“大姐,此事您怎么不找汪公公商量……”
“哼!父皇不准……”萧玉姚把脖子一梗,顺便瞥了一眼燕子矶方向。
“父皇不准?!”萧统不由得也眺望一下,只见那边重楼五桅已经靠上燕子矶码头。心说父皇向来特别眷顾这位,这回连她所请也不允,怕是有些麻烦。
“大姐只好直接求您来了……”
萧统忍不住嘿嘿笑了,只看着萧玉姚不说话。意思这不是明摆着为难人吗?大姐你难道不清楚?
“太子,维弟……”
太子萧统只是一直讪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对了。
“太子接旨!”
就在这时,一艘大翼鼓轮快船靠了过来,一位小黄门小心翼翼地爬上艨艟甲板。
“皇上口谕,着太子立即收兵班师!”
萧统领旨谢恩礼毕,立刻笑对萧玉姚。“大姐,父皇这不是允准了吗?”
萧玉姚没答,只是眼睛里已经噙满了泪水。父皇再一次容让了,她又何尝没有感觉?只是对她来说为时已晚。现在的一切无论多好,都已经无法弥补她心中的那道创痕。并不是所有的罪恶都是能够赎还,尤其诸般罪恶的源头。
“大姐,维弟那就先回了,奉旨在身,请恕维弟不能留下来陪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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