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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逆袭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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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现在不是抬杠的时候,反正是有人欠着你们的……”
米氏没辙,只好决绝地说:“不管,反正家宴散了,大师就不该在这里了……”
和尚正想回对,却听门口奶娘在大声说话了:“哟!老胖,你亲自送醒酒汤来了?”
米氏知道老胖是自家大厨,只听他应道:“老爷说让少爷醒醒,马还有家宴……”
“那好,给我,你快忙去吧!”
在里面,米氏正要招呼和尚,一低头发现人早没影了。
这会儿外面又有了很重的脚步声,还是奶娘说:“谢了!给我吧!我来端进去……”
米氏一看时辰也差不多了,估计前边客厅里已经摆好晚宴,就去叫赵瑜:“瑜儿,瑜儿,快醒醒……”
“且慢!”突然,那和尚又探出半个脑袋,轻声但是叫得很急。
米氏一吓,幸亏赵瑜还未醒,便赶忙过去:“大师,您是要贱妾的命不是?”
“不不,对不住,有个大事忘了关照你了……”
“快说,瑜儿要醒了……”
“刚才你家老爷不是说为了瑜儿的前途想请景山帮忙吗?你就多吹吹枕头风……”
“真是讨厌……”
“我说的是正事……”
“您又想干什么?”
“还不是为了瑜儿的前途?”
“您?!”
“我总不会对瑜儿不利吧?”
“您可不能再对不起老爷了……”
“看你想哪儿去了……”
“渴死我了……”蓦地又是一声,这会儿该是赵瑜真醒了。
米氏可是吓得不轻,一个趔趄,借着起身揉揉胸口。好在赵瑜仰天躺着,眼睛根本看不到竹榻下面。那和尚也是遁身飞快,就像一只受了惊的老鼠。
米氏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脆声高叫道:“奶娘,你快把醒酒汤给端进来吧……”
鲫鱼做的醒酒汤,熬得急了些,鱼味是有了,但还没跟高汤味混为一色。微烫,微腥,还有葱姜香味的窜道,几大口下去,赵瑜的头里再也不像适才那么蒙蒙的了。
一旦看清所处的地方,却又更加迷糊了。这不是娘的房间,自己怎么会在这儿?
他竭力辨别着,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瑜儿?”确实是娘的声音,还有娘的面庞。娘是这个大院里最好看的女人,一张瓜子脸,秀美中不失丰腴。只要看到娘的脸,自己的心情总会好很多。
“少爷,要不要再喝两口?烫的时候最醒酒……”端着碗的正是他的乳娘,不用看,光听声音就知道她也是一脸关切。他连她身的气味也熟悉,从小就是乳娘陪着自己睡,直到两年前老爹说他成人了才分开,真想忘掉也难。
多么熟悉的场景,每当自己生病的时候,总是娘半拥着自己坐起,而乳娘不是喂药,就是喂粥,噢,还有糖水,今天却是鱼汤,莫非我真的喝醉了?
怎么我只记得我是在跟一个和尚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对了,该是在后山祠堂里的偏院听松小筑。这个大和尚煞是有趣,他还告诉我男子汉大丈夫就该是这样。天哪,这是我第一次那么吃喝放纵,莫非真是醉了被送回来?
“娘,今天是什么日子?”也许是又一个新的天了?兼之自己真的生病了?记得小时候生病,也曾烧糊涂过,可把整个大院吓得不轻,据说老爹还在佛龛前跪了三天三夜。
“五月初八,不知谁的十五岁生辰,中午刚一起过了生辰,难道酒醒之后就忘?”母亲对自己的亲昵很有趣,一开口总是嗔责中带点不屑。乳娘跟母亲既是主仆,也是闺蜜,她总说他们母子俩定是前世的冤家,相约投胎在一起,只是一不小心弄错了时间,也弄错了地点,前世的情侣,成了今世的木子。
“是吗?”娘怎么会这么说呢?赵瑜不相信地扭头看了看她,娘应该不会说谎。
“乳娘,我啥时来的?”
乳娘被他盯得像是有点不好意思了,怪不得她娘总笑她是婆姨的身子少女的心,只见她低下头说:“看来少爷还没醒透,你娘还会骗你?我不是在饭前关照你的吗?你娘在自己房里另外备了你最喜欢吃的小菜,让你大桌应景就行……”
“是吗?”
要说这世谁对自己最亲,假如刨去老爹的话,也就这两位了,她们会骗我吗?
明明不是这么一回事,关键还有一个和尚,莫非真有菩萨下凡,还真让自己撞了?
记得今日中午自己确实是没心思吃饭,但应该是出于乳娘的关照。随便扒了两口,那倒也是一点不假。一丢碗筷就往后山跑。为啥?不就是想到山顶去眺望隔几堵墙的覃家大院?毕竟这种事做得说不得,也真不能跟她俩解释。
不料在山顶正急什么也看不到,突然从背后冒出来一个和尚,还记得那和尚长得宝相大气,只是浑身邋遢透顶。背个褡裢,唱着小曲,像是从八茅峰来。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一字一句,每字每句,都直叩人的心头,能不觉得神奇吗?
那后来呢?
至于那后来,还待下文分解。
………………………………
卷一(022):赵瑜
书接前文,不再啰嗦。
灌了几大口鲫鱼汤,赵瑜算醒了,只是眼前所见似乎与脑子里的印象有点不对版,记得曾邂逅一个大和尚,既神奇又纳闷,那真叫是想什么来什么,世哪有这么对脾胃的事情?清楚记得后来两人就席地而坐,当然是在听松小筑,围着茶几,大口喝酒,大块吃肉,自己还真没有像这样放浪过。
只缘那个和尚不仅古怪,也实在太有趣了,没想到他对艳赋情诗也是特别热衷,而且专挑他自认为不矫情的念,在他身,别说道貌岸然,就连一点清规戒律的影子也不见,真不知道他身的那一套袈裟是怎么套去的?
尤其当自己认为他来时所唱的那首有美人兮,很像玉台新咏里所收司马相如琴曲凤求凰的唱和之作,那和尚更是喜欣若狂,连声叫绝。
记得当时自己异常激动,平素家里也有乡贤士子来访,或者逢年过节时分,老爹带着自己出去拜访,对于自己的诗文功底,时常也会听得到别人赞赏,然而却从没和尚这赞让人感到兴奋,就像生平第一次听到别人赞赏一样,自当浮一大白。记得自己当时也应了一声,便举起葫芦咕嘟咕嘟直灌自己。
好像葫芦还没从嘴放下,自己就已晕了,只是太兴奋,浑然不当一回事。
后来的事也就不记了,好像和尚说要送自己一个什么大礼,让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当时在肚里还好笑,今儿能邂逅您,不正是不可多得的大礼?
只是和尚后来哪儿去了?会不会还在听松小筑?如果还在,赵贵可不认识人家,会不会贸贸然把人撵走?就像当初赵路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撵人……
“赵路呢?”记得赵路当时就跟自己在一起,他能不记得?他连忙下榻蹬鞋。
“你要去哪儿?马开饭了……”米氏拉也拉不住,忙说:“你老爹为你准备了家宴……”
“家宴?”
“你老爹要为你庆个生辰……”
“娘不是说中午刚摆过?”
“那是你娘我,你老爹归你老爹……”
“麻烦死了,我要找小路……”
“小路已经被他爹狠打了一顿,趴后边呢……”奶娘也想拦,只是不敢拦太狠。
“为什么?”
“谁知道他闯了什么祸……”
赵瑜可不管,径直往门外跑,他想立刻找到自己的书童,他可明明记得他们两个一块到的后山山顶。可是还没等他挨到门边,就觉得后脖一凉复一麻,立刻手脚啥的都不停使唤了,整个身子都在腾云驾雾,漂浮在空中。
“谁……谁在弄我?!”
“别忘了你的承诺,你答应过我,今天你所遇到的一切,都权当是在梦里,不管你遇到什么,还是见到什么,只需做,不许说,更不能告诉任何人……”
“大师?”记得跟那和尚在一起时,好像说过诸如此类的话,只是没想到会在这儿派用场。对了,在听松小筑时灌了几口酒,好像曾经这么答应过人家。只是人明明说不要告诉其他的人,怎么醒来却会在娘的房间里呢?这太匪夷所思了吧?还有小路,他不是跟自己在一起的吗?怎么不见了?
“可是小路……”
“你不是逼那小子也答应的吗?”
“可您怎么会来这儿?”这一会儿赵瑜又糊涂了,跟我交往,哪怕吃肉喝酒都无关紧要,不管怎么说,一个大和尚闯到后宅,那也实在太过分了吧?
“只缘你那个书童背信弃义,我只能带着你找个地方躲躲,误打误撞到了这儿……”那和尚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如果只是门径不熟,倒也情有可原。
“原来是这样……”赵瑜还不敢深信,只是后脖被人拿着,也不敢过分追究。同时他也往好处想,说不定和尚也知道闯错了地方,之所以这么对自己只是出于不得已,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声张起来,那样岂不更尴尬?
“那您千万别伤我娘……”赵瑜心想莫非母亲和奶娘也受到了这个和尚的威胁,所以刚才还帮着人家圆谎,怕只怕这个和尚不是好人,自己引狼入室了?
“您放我下来……”老在空中高高飘着,赵瑜害怕极了。关键是他的两只眼睛只望得见天花板,就连原来在房里的母亲和奶娘也看不到,特别恕�
“别吓着孩子了……”是娘的声音,可惜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更觉得玄乎。
“阿弥陀佛,还请夫人放心。我既然答应过你,也只要你们不先违背信诺,我就保证不会伤害任何人……”这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赵瑜觉得可以接受。
那和尚说着,语气一转,像是又在问赵瑜了:“你能信守你的承诺吗?”
赵瑜就怕自己连累到她,一听母亲还好,忙说:“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
“这样就好……”
“哇!”赵瑜突然觉得身下一空,直直下坠,不由得惊叫一声。然而等到迷瞪过来,却发现自己还是躺在母亲的半抱里,唯一的难受,就是通身的汗湿。
“娘?!”赵瑜看到母亲和奶娘都在,但室内再没其他人,尤其是刚才声音清晰可闻的和尚并不在这里,更是讶异得不敢置信。错愕之际,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酒醒,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迷醉中的幻觉:“刚才是怎么啦?”
“你出了好一身汗……”母亲没有正面回答,只把脸朝着奶娘:“打盆水来……”
奶娘应声去了,赵瑜赶紧挣身坐直,两眼盯着母亲:“娘,刚才真的没人来吗?”
“来过……”米氏阖下眼帘,仿佛被儿子看得不好意思了。
“是一个大和尚?”
“娘只看见一个菩萨……”
“菩萨?!菩萨就菩萨,他人呢?”
“怎么来,就怎么走的……”
“走了?”
“走了……”
“怎么走的?”
“怎么来,就怎么走的……”
“娘,什么时候你也学会打偈迷了……”
“菩萨关照你我,不要胡说八道……”
“是吗?”赵瑜若有所思,喃喃地说:“这么说他真的不是人了?”
想到自己刚才悬浮空中,然而转瞬之间,又毫发无损重回到母亲的怀抱,不该是人力可为。也许父母终年吃斋念经,十分虔诚,说不定还就感动了真佛。
只是书中也教他子不语怪力乱神,一时间真有点转不过弯来。
“娘只看见一个菩萨……”
“那么我也是他送过来的吗?我记得原来我该在听松小筑喝酒唱和来着……”
“菩萨什么也没跟我说,也许天机不可泄露……”
“他对我也是这么说,神龙见首不见尾,真不知道菩萨为什么降临到咱家?”
“菩萨现身,总是有缘……”
赵瑜不停地审视着母亲,心里不免有所怀疑,今天的遭遇实在难以想象,偏偏母亲的回答又像哑谜。同时心里又很矛盾,既然亲娘这么说,哪有当儿子的总是怀疑?
劝倒是能这么劝自己,只是心头的疑窦太大,实在搬不开。甚至怀疑自己的娘亲早跟这个和尚熟悉,否则替人圆起谎来这么沉着,似乎有一种难以名状的默契。
然而问题就来了,如此刨根问底,岂不是在追问娘的名节,哪怎么成?
“水来了,前面也来说开饭了……”奶娘回来了,提来一桶井水。
“好吧,瑜儿擦擦身就去……”
米氏一边给他除去衣裳,一边又叮咛着:“瑜儿,你既然已经答应了菩萨……”
赵瑜实在不想让母亲过多忧虑,便装得爽快地说:“放心吧娘,我已经忘记了……”
要说赵瑜真忘还是假忘,且听下回分解。
………………………………
卷一(023):赵瑜
书接前文,不再啰嗦。
却说赵府家里聚餐,都在二进,大客厅兼大餐厅,进出方便。
赵瑜出去的时候,终于看到了赵路,他跟赵畦几个当差的男孩都候在客厅外。
赵路看到他,连忙把眼躲开,这种一反常态的表现更让赵瑜纳闷。
赵瑜已经听说赵路偷偷下山报信,结果父亲带人山扑了一场空,赵路还为此挨了打。
赵瑜的内心很矛盾,多么想过去找赵路核实一下,可是刚才自己又一次答应了那和尚也就是娘亲嘴里的菩萨,一来自知君子丈夫信字当头,确也不屑背诺,二则也怕人家法力无边,只要稍微一想,后颈就不免发凉。
再说有些事情似乎还有隐情,如果那和尚属于怪力乱神一类,只怕自己想弄也弄不明白。但怕不是鬼神显灵作祟,那就有一个该不该弄明白的前提。
尤其是母亲的态度暧昧,只怕确有不可告人之处,再说为人子,自当为尊亲讳。赵贵管束赵路,已经让人觉得蹊跷,无意之中,也应该算是对自己一种警示吧?
赵府虽然人数不少,但是真正了正餐台面的也就六个人。正中主位当然是老爷赵无求,左侧主陪之位只有两个,首是赵瑾,下首也就是赵瑜。
右侧宾位自而下分别是赵无求的元配,赵瑜叫她大娘,中间则是他的生母米氏,下首他的兄嫂陈氏。今天是家宴,若是来了外客,宾位得让客人,女人就不席。如果客人还带家眷,通常在垂花厅加台,女眷专责招待女宾。
赵瑜在席如坐针毡,但怕老爹又提起中午的事,他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
好在父亲在这种场面特别讲究,尤其在儿媳面前始终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席只是一些祝福与勉励的场面话,冠冕堂皇,根本没有提及后山之意。
赵瑜想,这也许是大娘也在场的关系。乳娘说她自己生了个儿子不争气,反而不自省,大凡二房有点风吹草动,除非她不知道,否则必定大加挞伐。而老爹既想护着二房,又不想落人话柄,所以二房即便有点事也不会在多问。
大娘倒是啥也没说,看来这事她还真是不知道。赵瑜暗自庆幸,但怕母亲受到伤害。
他只盼着家宴赶快结束,长寿面来,他就松了口气,大娘只挑一筷面就告退了。赵瑜也赶紧找了个理由先退,就说中午喝多了雄黄酒,头昏不止。
起立告辞,从客厅出来,回书房,经过赵路面前,发现人家没有像惯常一样立即跟。要在往日,他先得陪侍着主子到地坐定,还得先把茶沏好,才能告个罪,跑到厨房,赶紧把自己的肚子填饱,然后再回来在门口候着。
这货此刻有意跟自己保持着距离,客厅在第二进,书房在第三进,也就十来步,偏要跟他保持十步以。恼也不是,恨也不是,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赵瑜心说又不是我打的你,干吗这么躲着我?
犹豫了半天,终于把他叫进了自己的书房,掩了门,低声问他。“你又挨打了不是?”
赵路不吭,一脸难掩的委屈,尽量憋着不让自己哭出来,最后还是摇摇头。
赵瑜才不信,脸都还肿着,眼睛也是通红,不狠打能狠哭吗?“你骗我?!”
“……”赵路始终不吭一声,只是把脸乱躲。
“为什么?!”赵瑜想去揭他的衣裳,他爹赵贵一般总好打人的屁股。
赵路一闪,随即噗通一声跪下了。“少爷,您就饶了小的吧!”
一腔哭音,声气拼命压得很低,还不时回头看看,就怕门外有人听见似的。
“是不是为了中午后山的事?”赵瑜心说我还纳闷着呢,都不知道该不该生气。
“少爷,小的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赵路说罢,竟然连连冲他磕头。
“好吧,好吧,我不问不成吗?你起来吧……”平素两人处得像个小哥俩,哪有这般尴尬?赵瑜也是没辙,一看就是他被关照狠了,只好自己先退。
这个时候,窗外天井里有人在笑,不用看,一听就是老爹的公鸭嗓。
“小路也知道讨饶了,小孩子啥不能学,学撒谎好吗?”赵无求的声音渐渐远去,赵瑜知道这是老爹饭后百步的辰光,每天黄昏,整个大院转一遍才歇。
老爹这么一说,赵瑜心里更是纳闷,莫非老爹竟也知情?否则怎么会也说赵路撒谎呢?莫非下午发生的怪事,全宅院都知道,唯独自己一个被蒙在鼓里?
赵瑜本来内心就很纠结,啥也不问,一肚子的疑窦挥之不去,若是多问,不免又违背了自己的承诺。现在老爹这一搅和,更加无所适从,只觉得这个世道太复杂,读再多的书也看不懂。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也就懒得动了。
“那你先去歇着吧,今晚不用你伺候了,这壶里早泡的凉茶还没动过呢……”
赵路轻轻喏了一声,如得朝廷赦令一般,一骨碌爬起来,逃也似地出去了。要在平常,赵路轻易你还撵不走他,不管赵瑜读书读到啥辰光都会陪着。
就在这一刻,赵瑜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进退两难。没想到所谓的一诺,竟把自己给锁里边了。什么也不好问,什么也不好说,就连赵路也对自己讳莫如深。
这和尚到底什么来头?似乎这成了整个事情的关键。看母亲的那种样子,现在再看赵路,似乎个个都是畏如神明,噤如寒蝉,莫非世还真有怪力乱神?
难道真是老爹赢了?平时老爹好佛,总是劝他也信,而他自然有点逆反,两人便有了不少抬杠。对于神明因果,老爹总喜欢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心诚则灵,心不诚,菩萨显灵,也只会当做妖魔鬼怪,临时抱佛脚也不成。
他说老爹这是佞佛而不是信佛,神明因果,菩萨缘觉,无非都是哄哄迂夫愚妇。
今天的所见所闻,却有点让人不知所措了。一时之间,真怕自己也要沦为迂夫。
本来这一阵自己的心绪就很坏,也不清楚为什么,常常无来由的焦虑乃至烦躁。
午无意之中邂逅覃家小姐,算是阴霾之中透进一缕阳光,山又遇和尚,把酒论诗,也是开怀。只不知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仅为自己喝醉了吗?
确实这是自己生平第一次醉酒,但仅用醉酒两字似乎解释不了所有的际遇不是?
真所谓刚见阳光,又逢阴雨,现在简直就是雪加霜。百无聊赖,他总是习惯找本书,排解一下,玉台新咏那函敞在书桌,就随手抽了一卷。
胡乱翻翻,字在跳舞,心思集中不来,就根本看不进去。
信手从笔架挑了一支羊毛细毫,这也是他的习惯,每当读不进书的时候,抄书最好,一则帮人平心静气,二来好记心总不及烂笔头,抄过的书更难忘。
一看是第九卷,他便很快翻到了司马相如的那两首。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传奇可是耳熟能详,所以玉台新咏一回来,快速检览之时,见有司马相如的两首琴曲,自然先睹为快,不料今天别有巧遇,莫非冥冥之中真有安排?
思绪如此一顺,便就来了点精神。
“司马相如游临卭,富人卓王孙有女文君新寡,窃于壁间窥之。相如鼓琴歌挑之曰:
其一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其二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却说这诗文一抄,到底能不能排解赵瑜的心绪,且看后文分解。
………………………………
卷一(024):赵瑜
书接文,不多啰嗦。
却说他又是口诵,又是手抄,一气呵成,赵瑜顿时忘了烦恼,不禁击案赞道:“好赋好辞,都说汉武一代,文莫若太史公,赋莫若司马卿。但凭这赋这辞,人就无愧为一代赋圣辞宗,徐东海功德无量,和尚所唱的有美人兮,只怕也是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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