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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逆袭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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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海便是玉台新咏总集编撰徐陵的郡望,饮水可不能忘了掘井人。然一念相如先生自有卓氏新寡相候,自己的文君又在何方?一时又是满心惆怅。
不免想起午前的巧遇,倩影已然在心,挥之不去,只不知人家对他可有点记忆?
这时候,天色已沉,夜幕更深,也不知道自己对着这篇诗赋坐了多长时间。不用看窗外都是一片漆黑,万籁俱寂,连虫蛾也歇息了,窗外唯一响着的便是老爹的鼾声,它从后一进他老人家的卧室飘来,偶尔远处有几声蛙鸣唱和着。
他真想借着司马长卿的美赋引吭高歌一番,不是只隔了几堵院墙,她应该听得见,尤其在这不见一点喧噪的静夜,她应该听得见,只是不知会不会也有灵犀。
他感觉自己出神了,面对如此绝佳的赋咏,兼之原来的际遇,能不心驰神往?
不时恍惚,绢面的满篇文字便渐渐模糊起来,那白天的倩影竟是慢慢显现,翩如惊鸿,矫若游龙。更为撩人的是她还时不时回眸一笑,更是妍丽不可方物……
他不明白自己的相思竟会是如此强烈,有一个更为疯狂的念头已在心头涌动:去山,虽说夜深人阑,人家怕已安眠,但能直接眺望一下她的居所也好。
说一个大实话,他还从来没有在半夜独自出过家门,更别说孑然一身山了。只是他实在抑制不住那种冲动,再在这里无所事事,就怕自己快要发狂了。
真要山,他又害怕,真后悔自己不该负气把赵路撵走,要在的话不就有人能给自己壮胆了?然而肯定不能再去叫他,否则就等于把整个大院给吵醒了。
他多么希望赵路刚才并没有听自己的话,而像惯常一样坐在门口打盹。从前他也有读书读到半夜的时候,只要没有特别吩咐,赵路总会守在门口。
这会儿门口过道里只吊着一盏气死风灯,那倒是赵路留给他回卧室用的。外面别说赵路的影子,就连更夫的声气也听不到。院里静得可怕,却又觉得有人正在黑暗之中监视,细细辨察,一切无异,不免嘲笑自己做贼心虚。
既然已经出了书房,他决心不再返回。风灯不敢拿了,那样容易暴露形迹。
大院最中间的开间除了第一进的垂花厅,第二进的主客厅,后面几进都辟为过道,一直通到后门。可是现在各进都已安睡,中门也就关了,只能顺着抄手廊走了。
只是抄手廊太靠边,两边又都是紫竹林,竹叶最娇贵,一点微风都会摇曳不停,老是淅淅瑟瑟的作响,让人特别紧张,仿佛后面有人亦步亦趋跟着似的。赵瑜不肯认自己胆小,但也不敢说自己胆大,只是总算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色胆包天。
好在赵路他们所住第七进的中门开着,回到中门过道,赵瑜就不那么害怕了。
后门这会儿当然已给拴了,若要打开,肯定会弄出很大的动静,铸铁门轴,石头门臼,尤其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半夜,不出大声才是怪事。只缘龙山梢紧挨着震泽,湖匪常来光顾,所以家里的大门不仅做得厚实,而且十分沉重,早起开,晚关,不仅费劲而且声响特大,然而原本要的就是那点动静。
赵瑜可不敢冒那个险,好在罩披屋的两边堆满了小山也似的软硬柴禾,平时随用随取,看着也是两个慢坡,只有从那爬墙出去,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平时后门进进出出,对两边柴堆视若无睹,这会儿可不敢大意,幸好还有一点月色,原来左边的一堆是断枝残干一类的硬柴,而右边则是成捆扎好的麦秸,麦秸杆还散发着浓郁的青籽气,应该是刚刚从田里割下来没多久。
硬柴一堆好踏脚,只是一踩去就叽哩嘎啦,噼里啪啦乱响,不说自己听着就没牛匙耪峙堇锏娜丝隙ㄓ肿卟怀闪恕?墒怯冶叩穆蠼章氲靡舱嫠穑敝毕拢荚对陡吖范チ恕K渌道τ肜χ淠懿褰牛苫姑焕吹眉巴诺诙剑谝恢唤啪鸵丫禄蠼崭烟砗酰静怀粤Γ人闪私诺谆群萘烁纱喑衫σ豢槎隽铮粤税胩欤济荒芾肟孛妗�
不仅毫无希望,好几次还差点弄出了大动静,有回好不容易离地,可还没坚持满一口气,就已经一个屁股蹲着地了,又吓又疼,自己都差点叫出声。
好不气馁,正当犹豫着要不要放弃时,突然觉得后脖一紧,身子已然腾空。就像晚饭前那和尚所施展的法力,四肢不再听使唤,连头颅也转动不得。
尽管第一时间他就想到了可能又是那个和尚作祟,可还是止不住的恐惧,虽有一种从没有体验过的轻盈飘逸,但是毕竟御风而行,两耳呼呼直响,身子直如断线的风筝,想不紧张也不成,大张着嘴,却叫风灌得一点也发不出声。
幸好龙山梢不仅在震泽边,而且更近溪河,山下本来池塘也不少,赵瑜自小就会游水。这一会儿虽然没有浸在水里那么实在,也就只能权当凫水了。
满天的星光,就在眼前掠过,仿佛只要自己一伸手,就能摘下几颗来。
飞啊,飞啊,突然星光不见了,但听耳边的风声转了个向,似乎正从空中坠落。
他记起来了,晚饭前也是这般飘了一阵,当被迫允诺之后,就突然坠落。等到完全清醒,已然躺在母亲的怀抱。不就有惊无险?但愿只是故伎重演。
果不其然,自己的背后又被一片温软托住了。有了前番的经验,虽然也是恐慌不止,但至少也不是那么慌乱至极。那番感受,已然多了点别样的体验。那一瞬间,他都不想动了,静静地享受着那种感觉,吮吸着那种芬芳。
他的感受越来越明确,背后正是一个温软而有弹性的**,多少有点喘息,正吹着自己的后脖。温温的,湿湿的,带着芬芳,还有一点轻微的痒痒。
“娘,是您吗?”突然,他觉得鼻子里的味道有点异样,莫非娘换香料了?
“你是谁?”对方的声音也很含糊,也像是在梦呓。
“你又是谁?”听声音绝对不是母亲,赵瑜不由得睁开眼来。
可惜眼前一片漆黑,就像在地窖里一样,睁不睁眼完全没有分别。这下可把他吓得不轻,下意识去摸,可是除了那一个温软的身体,什么也没摸到。
对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摸索,嘤咛一声,大概是想来抓他的手,结果瞎跌莽撞,反而扑进他的怀里。如麝如兰的气息,扑面而来,赵瑜一下子晕了。他立马想起来了,永世难忘的味道,午前还来不及享受,就跟另外一个人撞飞了。
虽然伸手不见五指,但那缕缕香喘直对口鼻而来,赵瑜哪里还管得住自己,便一呶嘴俯脸下去,直如一个饕餮怪兽,恨不能一下子把对方的芬芳全部吸进自己的身体里。
要说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又在幽室暗夜相拥,欲知好事成否,还听下回分解。
………………………………
卷一(025):赵路
话分两头,说着屋里,还须留心隔墙有耳。
却说屋子里哼哼唧唧,娇喘不止,屋外却有一个人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
谁?赵路!
尽管少爷顾恤着他的委屈,今夜早早地放他的汤了,可是赵路哪里睡得着?一躺下去,肚子里憋了老半天的气全从鼻子里呼哧呼哧往外冒,光这粗气冒不停,就让人无法安顿,再怎么闭眼也是白搭,一恼火干脆坐了起来。
赵路因为他爹当着管家,所以也被东家高看一眼,第七进的东厢房给了他们一家住,西厢房则是账房跟几个没家眷的田头挤着。东厢房里间是他爹她娘的卧室,外间既是客堂间,又是他跟哥哥赵畦兄弟俩早收夜铺的卧室。
看着哥哥睡得像死猪一样,赵路恨不得踢他一脚。可他不敢,哥哥比他大好几岁,真要干架根本赢不了。再说爹爹今天就看自己别扭,干吗还要找麻烦?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脚是崴在哪儿?明明自己看到那和尚神鬼道道,回家报信,只不知怎么就成了一个乌龙?要说不可思议,不正说明那和尚有猫腻吗?再说你们不信就不信好了,干吗反过来还要怪他在胡说八道?
爹爹自己平时不也夸他,路儿虽然调皮,可是从不撒谎,怎么这会儿他倒不肯相信自己的亲生儿子了?再说那和尚与我素不相识,他编人的瞎话有用吗?
二太太,还有二少爷的奶娘,她们今儿也怎么啦?明明少爷晌午一丢饭碗就了后山,自己都一步不落跟着,害得连午饭都没吃饱,怎么到了她们嘴里,少爷就变成了根本没出门,跟她们在一起了呢?不知为什么也要说瞎话?
最可恼的还是自己的亲爹,当时到听松小筑扑了个空,老爷一气之下走了,爹爹打发众人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唯独把他留下。他爹一问,赵路自就把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说了,老爹还特地问了问和尚的年岁大小,长相模样。
后来也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竟又是突如其来一巴掌,接着还嫌不够狠,劈头盖脑又几下,尤其屁股两脚,都踢得人满地打滚,最可恨的临了还是一口咬定他是胡说八道。
最后爹爹一再关照他要把这事忘了,不管跟谁再提一句,非得把他打死不可。他倒是想忘了,可为这不明不白的事,还挨了不明不白的打,能忘得了吗?
赵路越想越恼,哪里还有困意?他也不敢点灯,就靠在窗台眼巴巴地望着夜空。
坐了一会又嫌闷得慌,干脆了指头,把窗户纸轻轻地捅了几个大窟窿。反正季节往六月走了,天只会越来越热,到了大夏天,没窗户纸才凉快。
正在似睡非睡的当儿,忽听外面有脚步声轻轻响起,本以为有人出来起夜,可又听到后院的柴禾堆有动静,当然吓了一跳,心想该不是进贼了吧?
慌忙起身,顺着窗户纸的窟窿斜斜望去,竟是一个人想踩着麦秸堆爬墙。哪来的笨贼,几次都不成,最后还狠狠地摔了一个屁股蹲,赵路差点笑出来。
可他终究没能笑出来,为什么?只缘那个身影越来越熟悉。
天哪?!这不是自己的主子还能是谁?
这深更半夜的,他要去哪儿?
其实不用多想,赵路也知道少爷如此反常的行为必定跟白天的那些蹊跷有关,从后院出去只能是后山,莫非又是听松小筑?说不定和尚还跟他约好了呢?
要说平常少爷胆儿并不大,怎么今儿就敢一个人独后山?看来要不是那鬼和尚迷惑了人,还真无法理解。白天这口气真恼没地方出,别怪不客气。
赵路本不甘心,这会儿一想顿时有了别样的念头。少爷怎么着,他都无所谓,谁叫人家是主子,自己天生是奴才?可是那和尚实在太可疑,也太可气,人不人鬼不鬼,拼着小命不要,也不能让你得逞,非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主意一定,便摸向门口,蹑手蹑脚,开了房门出来,忽然觉得脚下的木屐有点碍事,便干脆低头脱了。然而就这一俯身,再抬头,少爷竟然已是不见了,好像刚才看见的只是一团烟气,说散就散,要说少爷也没这大能耐。莫非又是那鬼和尚作祟,说不定晌午也对自己做了手脚,谁让自己总坏人家的事?
他骇极了,瞠目结舌。然而等到回过神来,他却没有再喊。白天的那些疼痛还没完全消去,他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两次同样的跟斗,再说拚命谁不会?
鬼和尚,真对不住,你要弄大少爷,哪怕倒贴俩银子我都不会管,可二少爷不成,他是自己的希望,也可以说是自己的性命,谁敢不要自己的命呢?
赵瑜爬麦秸堆不行,可在赵路脚下却没啥难,那得一个巧劲,这堆还是他帮着堆码。麦秸确实柔软不受力,要往高里堆,就得找些半大小子去码。
翻墙顶,已然不见赵瑜的身影,看来只能自己去找了,估计还是听松小筑的可能性最大。为了给自己壮胆,他特地在硬柴一堆挑根趁手的树棍带。
摸到听松小筑的院里,他就听到了东厢房里有声响。他不敢往明堂正门去,就蹙到了东厢房的窗户底下。也不敢贸然探头,先把身影藏进墙根底下再说。
“娘,是您吗?”这是少爷的声音,打死他也能听得出来。只是少爷的声音有点慌乱,莫非还不知道掳他的是谁?若是那和尚,少爷不该这么问吧?可惜窗里已被遮得严严实实,否则真想冒下险,看看少爷这会儿究竟遇到谁了。
“你是谁?”对方的声音也很含糊,也像是在梦呓。
天哪,这可是一个女声,好像有点熟悉,又好像不太熟悉。哪究竟会是谁呢?二太太肯定不会,否则少爷也不该这么问了,哪有儿子认不出娘的道理?二少爷的乳娘?这个女人看少爷的眼神总是有点怪,可她要想跟少爷在一起还不名正言顺,本是叼着人家的长大的,用得着大半夜跑到这儿来?不对,乳娘不是这声音,该是那种捂着的假声,唯恐人家嫌老似的。
“你又是谁?”少爷又在问了,听声音好像也觉察出不对。
赵路不由得埋怨他,难道你就不能点一盏灯吗?我不是在书房门口给您留了气死风灯吗?干吗不自己提着来?难道我一不在,您连个灯也不会用了?
不对,孤男寡女,私下幽会,这哪是正人君子该干的事?少爷定是怕被人撞破,故意不打灯,还把窗帘捂得严严实实,这会儿也就只能瞎摸瞎猜了。
我说少爷怎么会一下子变得胆大了呢?原来竟是色胆包天。
可少爷怎么会是这种人呢?爹爹都说他将来要当圣贤,难道圣贤也跟自己一样先得少年荒唐一番?不过有一点他是看得清清楚楚,少爷可是自己跑到后门的。
莫非又是那和尚迷住了少爷的心窍,少爷已经成了鬼怪的傀儡,自己都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了?再说自己不也经历过孤男寡女在一起的鬼压身,莫非这是又一种带梦游的鬼压身?若是梦游,少爷也游得太远了点吧?
要知这小书童赵路究竟有没有替少爷纠结出个什么名堂来,还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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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026):赵路
书接回,不再重复。
又不能充耳不闻,赵路肚皮里的嘀咕就没停过,心说要真梦游,少爷这一游也未免远了一点。
正费思量,又听里面嘤咛一声,像是女子在撒娇,又过了片刻,娇喘连连,听得他更是脸热心跳。平素听过那些女鬼传奇,顿时涌心头,什么魂飞魄散,什么,既挠得人血脉贲张,又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少爷有难了,他要救少爷,最后拚命摒除杂念,让自己的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只是他没那个胆进去,再说他也不可能是鬼怪的对手,若是一不小心连自己也赔进去了,那少爷更没人来救了,这冒险的做法根本不用考虑。
按理应该赶快找人来,可要再像中午一样,一招失措,岂不是又闹场笑话?说不定那鬼和尚午间就是有意这么安排,让人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老喊狼来了的玩闹小子,一旦真到狼来吃人的时候,大家就再也不会信任自己了。
惶急之中,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谁?老李头,也是这宗祠的看坟人,兼之龙山梢的更夫。
白天找他不见,他可能是有事外出了,这会儿再不能不在了吧?否则他守的是什么夜啊?再说要是二少爷在这宗祠里面有个三长两短,他能逃得了干系?
问题是要再有个人见证了这一切,爹爹他们再也无法说自己胡说八道了吧?
一念及此,他便在心里祈祷:少爷,您千万挺住,小的我去去就来……
赵路还是不敢放开呼吸,蹑手蹑脚,退到院外,方才敢往贴着山脚的厝屋狂奔。
敲更应有梆子声,梆子声一响,整个龙山梢都是清晰可闻,现在一点也听不到,说明刚过更点,或者更点还早着呢,估计这会儿老李头该在他的歇宿处。
从听松小筑到厝屋,说起来也就是个坡坡下,不过这坡不太短,约摸有个里许地。
从祠堂正门到厝屋,便是整个缓坡,其中好像嵌下一个硕大无朋的圭字,中间一竖,便是宗祠的干道,最底下一横就算祠堂正门牌楼。倒数第二横,则是一条岔路两边对开,一头连着扶竹馆,另一头则连着要命的听松小筑。倒数第三横还连两个偏院,最后一横则是正堂,最出头处才是厝屋。
赵路撒开了脚丫子拼命跑,噼噼啪啪,山里还有回声响个不停,一旦惊动了那个鬼和尚,那还不是自找死路?他想稍微轻一点,可轻了根本跑不快。
眼看着快到厝屋了,他再也不管了。意外的是,他真的放开了,脚下还真不那么响了,只觉得自己的两条腿抡动的越来越快,最后根本不用费力了。
天哪,自己真的是在飞哦!
一旦意识到这点,就发觉自己的脖子已经不能动了。
“臭和尚,你放我下来……”他拼命叫着,可是没听到声音,再一吧咂,原来人家一手托着自己的脖子,一手正好捂着自己的嘴巴,哪还叫得出来?
噗通一声,背立刻疼作一团,这货够狠,竟是生生地把自己甩到了地。
“别杀我,别杀我……”痛定思痛,赵路这才想起来害怕。可还是叫不出,不知道人家使了什么魔法,光觉着自己的嘴巴在动,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哼!小子,要不是看你对你主子还算是心,佛爷早就该杀你好几回了……”
果然是那和尚,只是再也不见白天的那副慈眉善目,那张大脸就像一个没磨顺溜的石墩一样高悬在自己的头顶,随时会砸下,像极了庙门前的金刚煞神。
“老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今天你所看见的一切,只能永远烂在你的臭肚皮里,到死也不许说。不然的话,下次再也不会从这一人高的地方往下摔你了……”
赵路说不出话来,只能连连点头。我的妈呀,这才一人高哪,怕是背脊已经折了,要再高一点,还不把人摔成八瓣?赵路吓坏了,再也不敢反抗了。
“还有一件事,算你将功补过,你主子看邻家那个小姐了,你认识的,晌午在大田里救人的那个,回去跟你爹好好说,让你爹想办法找人家撮成……”
这可把赵路吓坏了,连连摇头。他想着鬼和尚一定是在忽悠自己,要是一不小心应了,岂不正好着了他的道?今天的一切永远不能说,难道就不包括这?他吃定这鬼和尚是在变着法儿故意试探自己,所以一个劲儿的摇头。
不料那和尚赏了他一个巴掌,拧着眉头说:“要是传不到,也没你的好果子吃……”
“您不是说……”没想到吃了一巴掌自己能发声了,赵路又是一惊。
“轻点!为什么?说清楚……”
看来这和尚魔法厉害,举手投足都能伤人,赵路自就乖了许多:“您不是不让我说……”
“一码归一码,这事不能说我教的你,只说今天晌午少爷看到救人之后就相中了……”
“不是您教我的吗?”
“臭小子,怎么迂货撞到一块了呢?那边放着现成的不要,非说什么明媒正娶……”
“明媒正娶?!”
“没你小子的事,反正我的交待你弄明白了?”
“懂了,让爹想办法去覃府提亲,还不是您教的,是小的自个儿看出来的……”
“不错,孺子可教也……”那鬼和尚的眉头不拧了,白天的慈眉善目又回来了一点:“现在打这儿直接回你的窝里,千万别吵醒别人,那边你就别管了……”
他说的那边,当然是指听松小筑喽。
“少爷?!”
“放心,天一亮他该在哪儿还在哪儿……”
赵路一看对方又有点不耐烦了,便赶紧爬了起来。
“记住我的话!”话音刚落,只听一阵风起,那鬼和尚立马不见了。
赵路今儿算是被唬到家了,也算见怪不怪,反正也就是一个心悸接着一个心悸。心想这鬼东西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他还能指望什么,乖乖地认输算了。除非下回找点老鼠药,看他再吃肉喝酒给他抹,只不知鬼能不能毒死?
只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该,这倒不完全是怕死,只须回味一下,要说这鬼东西对少爷还算不赖,居然连他的婚事也给操心了,恐怕都够给少爷当个老爹了,就现在赵家大院的老爷少爷他亲爹不也没急着给少爷娶亲吗?莫非这是个神不是鬼?那么覃家小姐,她到底算人?还是神?还是鬼?
且不说那货究竟什么来头?莫非老天真看着少爷将来能成圣贤,这就早早派来神明照拂?
赵路照着人家的话,目不斜视,慢慢往家走着,心里一边嘀咕,一边埋怨自己:
“我为什么只有十三岁,这一切真是搞不懂啊……”
至于后来赵路到底有没有照着这和尚的吩咐去做,且听后文分解。
………………………………
卷一(027):芷子
花可开多枝,话只说一头。且说那夜芷子真正恢复神智,已是在自家的床。
突然一个下意识的抽搐,芷子猛地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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