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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逆袭记-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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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的后院里面还套着三个偏院,东偏院,西偏院,北偏院,都是隐秘之地。
王玉凤当年自杀未遂,就被收进西偏院。古旻晖不由感到滑稽。心说这人也真有趣,正想找她,她却又在原点等着你了,十数年似乎已是一个轮回。
但一跨进西偏院,她就再也感觉不到一点滑稽了。
院门虚掩,趁手一带就开了。只是院子里寂静得异常,母女俩立刻感觉到不对。
古旻晖本有预感,瞥了母亲一眼,当先冲向中间的客堂。
客堂的屋门也是虚掩,轻轻一推,吱呀一声就开了,里面依旧空无一人。左右两个偏厢,也找不见人影,也不见零乱,仿佛本就两个收拾好的空屋。
“是这里吗?”古旻晖像是有点不信,她又看了一下自己的母亲。
“三个人,还有梅儿呢?”再次确定里面空无一人,甘琳也急了。
原来王玉凤突然被带回山上,甘琳也很尴尬。只要王玉凤还回来,当年的沉渣依旧会泛起。众目睽睽之下,她如此出现,倒也不能轻易下手再将她除去。
好在王玉凤也算识趣,跟众同门相见一句话也没说,最多只是苦涩地一笑。然而甘琳怕的是此时无声胜有声,说不定已经有很多的弟子在暗中起疑了。
但也不可能再做太明显的处置,变相圈禁,已算极限。哪怕再稍微过分一点,弟子们肯定会看在眼里,寒在心里。帮派维持赖以的就是一颗颗人心,甘琳可不敢冒这种风险。她只能下令把他们先安置在西偏院,徐图良机。
为了妥善起见,还特地让她四个佩剑丫鬟轮流在此。名义伺候,实则监视。
今天当班,该是四个佩剑丫鬟之首的梅儿。
正搜着,其余三个佩剑丫鬟也闻讯赶到了。
最后竟在一个卧柜里面找到了梅儿,她被人点了穴,团在柜子里一动也不能动。
“怎么回事?”甘琳解开了梅儿的穴道,急问。
“……”梅儿还没恢复过来,只是有气无力地抬手,指了指后墙上的窗户。
原来这偏院单从窗户的高低,能判断哪儿傍着外墙。凡是外墙上开的都是很高的气窗,而且狭小,就为防止人从那出入。站在地面上,不借助垫脚,也很难看到窗台。三个丫鬟一听,不待甘琳吩咐,立刻爬上去,检查各扇气窗。
最后菊儿在左偏厢里有了发现,那儿气窗上的的积尘都几乎被人蹭干净了。
不由分说,甘琳立刻转身出门。到得院里,立刻腾身蹿上屋顶。
这三个偏院后面,都是悬崖。若非身法高超,一般人还不敢顺着顶坡往前走。甘琳和古旻晖都可以,只是那两个佩剑丫鬟不敢跟上,只敢停留在屋脊上。
母女两人抵近檐口,脚下已是百丈悬崖,往下只能看到深潭一样的湖面。外墙直接架在悬崖峭壁的顶端,都是直上直下。当年垒这些石墙,泥工都是站在里面,外面可是连个踏脚之处也没留一点,饶是身法好,也不敢往前探。
欲知甘琳她们最后到底有没有找到王玉凤一干,还听后书分解。
………………………………
卷二(127):旻晖
书接前回,不再重复。
却说甘琳古旻晖母女两登上屋顶,一面落坡便是悬崖顶端,下面一落就是一百多丈,最底下便是怪石嶙峋的湖滩。从上面根本看不到湖滩,只有驾船经过那里,才能隐约见到水下的乱石。湖滩终年埋在水里,只有极旱之时才会偶露峥嵘。他们来此已几十个年头,也只见过一两次湖滩的真面目。
崖壁上倒是生着不少灌木树丛,崖璧有点像蜂窝,那里早年曾是猴子的天下。
他们来此扎营之前,并无灵山一谓。因为在顶上有块奇石,有如一把断剑插在山顶,故而当地人称为断剑山。灵山之名,乃是古渊岳所起,他嫌断剑两字不太吉利,所以选了个颇具道玄色彩的灵字,山顶怪石也改名为拄天顶。
严格地说,这是一座矗立在震泽之中的猴山。漫山遍野的猴子,盛极一时,还时常骚扰周围,当地人都不敢上来。选定此地,开始营建,猴子也曾来袭击,似在保卫它们的地盘。直到杀了几只打头的公猴,才渐渐不见了踪影。
古氏他们实则上并无将猴子赶尽杀绝,悬崖下算是留给了它们。城堡建成后,在山上再也没有见到一只猴子。若想再找到,也该下到悬崖峭壁之上。
这堵悬崖峭壁,从湖泽里破水而起,据说高逾百丈,没人能够赤手空拳上下,必须借助绳子。饶是身法再高,高如他们夫妇两个,也只能望崖兴叹。
当年选址踏勘,他们夫妇两个也是老老实实买了几大盘麻绳,一根根连接起来。现在这堆绳子还在库房扔着,恐怕早已腐蚀不堪。王玉凤母子身上有伤,即便无伤一身轻,就凭他们三个显而易见的身法底子,纵然有人帮助,也别想轻易从悬崖上下去,除非有像自己这样的人帮忙,而且也带了绳子。
可那百多丈的绳子不开玩笑,好一大堆,几乎可以堆满一间房。要想人不知鬼不觉把那么多绳子运上山,本身就不可能。当年可是雇了不少力夫,一小盘一小盘扛上来,再在顶上搓合而成,工夫也非一日,岂是偷偷摸摸所能为之?
也许有个法子,那就是从悬崖下直接爬上来。至于底下,可以用一条船接应。这法当年也想尝试,但其中十几丈岩壁光秃秃的一无可攀,也就放弃了。
也许就是那段岩壁的存在,崖下的猴子再也上不了峰顶。既然猴子也爬不上这么种悬崖,那么气窗上的痕迹,就不可能只是一个故意而为的障眼法?
抽丝剥茧,去伪存真,那就不难推测,这三个人只能是从前面寻隙逃跑。这样一来,情势就更加严重了。若想从前面择路逃跑,则必须有人帮助他们。莫非此间已经有了他们的内应?至少不该是简简单单同情他们的那种。
“怎么了?娘……”见母亲老是盯着悬崖方向,一脸纠葛,古旻晖不禁动疑。
“他们为什么不杀了梅儿?”甘琳的声音很轻但很有力,古旻晖觉得自己正好听得清,而那留在后面的三个佩剑丫鬟应该听不到,就这样她还忍不住回瞥一眼。
“杀了梅儿?”
“……”甘琳欲言又止,三步两蹿,飘回院子里去。
“敲钟,封山!”她先不管满脸疑问的女儿,立刻发出了指令。
三清大殿前是片广场,广场一侧立着一块十几丈高的巨石。这就是拄天顶,拄天顶前有一个钟亭。钟亭里面挂着大中小三口钟,每个钟敲击的声音不一样,单敲或者组合,代表着不同的意思。各种不同的钟声,向灵山三峰传送着不同的指令。大钟一声,小钟连响,是有人不告而闯,需要封锁盘查。
要说甘琳她们还真猜得不错,罗璧他们并没跑远,就在峭壁上的一个崖洞里。
听到这熟悉的钟声,罗璧知道山上已经开始大搜查了。不用说,山上已经发现他把人救走了,还想亡羊补牢。然而他现在所能做的,也就是默默祈祷了。
“……云篆太虚,浩劫之初。乍遐乍迩,或沉或浮。五方徘徊,一丈之余。天真皇人,按笔乃书。以演洞章,次书灵符。元始下降,真文诞敷。昭昭其有,冥冥其无。沉疴能自痊,尘劳溺可扶,幽冥将有赖,由是升仙都……”
原来那日在幕府山下,三台洞前,罗璧一见贵成他们,就做了最坏的打算。
回灵山,王玉凤也许还有存活的希望,对他来说那绝对不归路。除了逃跑,根本没有别的希望。好在亡命已成习惯,脑子里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逃亡的念头。
再说贵成有了这笔意外收获,再也不想在建康稽延。在他的眼里,俘获王罗两人的价值似乎还大于俘获芷子。甚至还有一个丫鬟没有找到,他也没放在心上。
贵成不比贵立,很少下山出差,不仅江湖经验不足,而且心情也很浮躁。一有俘获,便觉得大事告成,急于回山邀功。另外在他的印象里,还当人家罗璧只是十数年前那个未出道的小师弟,故而不可能对他有太多的警惕。
本来贵立可以提醒一下,但他却始终不发一言。自从芷子告诉他贵定一案的真相后,心性早有变化。虽说还不敢百分百置信,然而一见面难免一番纠结。
前番贵立出声示警,罗璧早就明白。现在一看贵立只是敷衍,全由贵成做主,能不暗自高兴?他知道,只要贵立不很上心,自己逃跑的机会就会很大。
一开始罗璧就装出一副伤重不堪的样子,似乎没人搀扶,自己都不能起立。其实云心的疗伤本事不错,再加上一副简单的背夹,罗璧活动已经没有问题。只要不是打斗,就有机会。最可喜的是船到燕子矶,贵立和贵祯就告辞下船了。
原来他们各有坐骑,再说使命在身,目的地也是不同。罗璧尽管无从知晓他们究竟负有何种使命,但也能猜出几分那两位是赶着去平江与萧综汇合。
贵成则带着余下的同门直接回灵山,因为押着人犯,所以贵成干脆也就一船到底,不走旱路,以免再费周折。罗璧一听,更是满心喜欢。在灵山的悬崖峭壁下盘桓了那么些年,别的没长进,一个水性,一个攀爬,自不待说了。
罗璧计算着行程,决定在最后一夜逃跑。出胥口横穿小半个震泽,对面就是灵山镇。这点行程,大概需要一天一夜。不管贵成怎么安排,罗璧总有一个黑夜可资利用。而他选择在最后时刻逃跑,也正是为了麻痹贵成他们。
船行七八天,谁都老老实实,眼看灵山在即,谁都会松一口气。那日船到溪口,已是天黑。过了溪口,灵山已经遥遥在望。贵成问老大,假如连夜行驶,什么时候能到灵山?老大说天明之前可到,贵成便不让在溪口抛锚歇夜。
子夜时分,在皎洁的月色下,灵山已经影影绰绰,就在眼前,罗璧开始行动了。他要小解,贵方便扶着他到后甲板去。然后刚到后甲板,没等贵方站稳,他就给了人家一个肘击。同时藉着反弹之力,一个鱼跃蹿进了水里。
人家怎么追,怎么找,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原来一入水之后,他便悄悄向船尾溜去。船尾有个舵槽,那里是最好的藏身之地。借着舵杆,他根本不用费力。就像那一回云心救芳儿一样,罗璧对船的构造也已经相当的熟悉。
贵成他们只当人一下水就会尽快逃离,故而只管往远处搜,白忙乎一场。快到灵山山麓,罗璧才离开船艄,潜入水下。直到船去甚远,才慢慢朝悬崖下面游去。
至于后来罗璧又如何去救王玉凤他们,且听后回分解。
………………………………
卷二(128):罗璧
书接前回,不再重复。
却说罗璧他们还真没能逃远,只是藏在后山的崖洞里。
罗璧在那儿藏过好几年,简直就跟自己的家里一样熟悉。前番木子在龙山梢待不下去,他就萌生过要送他回这里的念头。王玉凤那日初见木子时始终没弄明白,他们两个嘴里的老地方竟在这灵山的悬崖之下,仇人的肘腋之下。
早年为了脱困,罗璧受到木子的启发,也学会了跟猴子一样攀爬。甘琳怎么也没想到,自认为难以逾越的那段岩壁,没隔多少时间,就已经不成为障碍。
甘琳夫妇也算见多识广,然而终究没有与猴子一起生活的经验。其实罗璧也不过是少见多怪,只以为自己掌握了一门只有猴子这等畜生才会的稀罕本事。只缘他们都没有见识过真正的燕农一种以采集燕窝为生的岛民。那种人虽然不比猴子还灵活,但只要燕子栖息过的岩壁,凭根竹竿就能徒手攀登。
只古旻晖的角度与他们不同,尤其前番在幕府山,一个神秘的老妪裹挟着芷子也在一堵临水的崖璧前倏忽不见,也给她添加了一个思路。只是母亲甘琳完全沉浸在自己习惯的视野之中,就像只一不小心困在夹缝里的绿头苍蝇。
甘琳自有老年人特有的固执,总认为自己吃过的盐比别人的米多,见识绝非年轻人能比。虽也承认她的四个女儿中老二最能干,可也不会轻易让她做主。
折腾到天黑,各路弟子都回来了。山上山下,一无发现。
古旻晖虽然不常回山,但对母亲的脾气也非一无感受。她不会直接跟她发生争辩,但也不甘心当个陪衬,全凭着母亲的意志行事,而让自己就这么闲着。
她去山下要了两只船,特地顺着山后悬崖一面来回转了两圈。
百把丈高的悬崖峭壁虽然不能一目了然,但大致的形势已经多少有数。尤其不少树丛后面都有黑黢黢的阴影,难说不是猴子的巢穴。当年的猴子既然都被驱赶到了悬崖下面而不再来犯,那么它们肯定也是找到了新的巢穴。
说不定当年罗璧死里逃生,正是利用了这么些崖璧上的巢穴。只怪当年没有将此好好搜查,否则今天再也不必顾虑他的兴风作浪。这一点就连古旻晖自己也感到奇怪,她总觉得罗璧没死,而眼下的麻烦似乎都该跟他有关。
也许这感觉跟她一直深埋心底的一点不满有关,当年为了保全萧玉姚的私生女,竟然把王玉凤的丈夫儿子都杀了,起初她并不知道。那天王玉凤跳崖自杀,还真是让她给撞上了,母亲这才告诉她个中原委。尤其听说还顺带杀了三个无辜的人,她更是对父母的做法感到不能理解。想留下那个婴儿,包括为她找一个合适的奶妈,完全可以找到很多理想的办法,为什么非走极端?
现在的做法,无意之中也在授人以柄,如果是对方设计栽赃,倒还可以理解,自觉自愿的选择,真是让人无语了。虽然她没问究竟是谁去动的手,但这决定本身已有利令智昏的意味,而且二老难辞其咎。特别是听说最后还没找到罗璧的尸首,更觉得他们把事情搞复杂了,事情越复杂越容易败露,这道理谁都清楚。这不,罗璧这个祸根就留下来了不是?再说罗璧也是运气不错,让他撞在贵成那种刚愎无知的人手里,换成自己,还不立马除去?
严格地说,她不仅跟罗璧无冤无仇,而且原先的印象还不错,一个英俊少年,文弱内向,见着谁都是腼腆地一笑,可既然有着必要,那就必须干脆利落。
直到该吃晌午饭了,古旻晖方才回来。回来之前,还不忘留一只船继续监视着悬崖。母亲说得没错,一百多丈的悬崖峭壁,恐非一般人力可以攀登。除非绝对高超的身法,只怕自己的父亲也没有这种能力。尤其是那段寸草不生的岩壁,光秃秃,几无坑洼,十来丈高,简直是为崖顶而设的天然屏障。
小伦子不是说过,那个在建康劫持芷子的人能够半空转身,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攻向对方,谁保证那跟罗璧毫无关联?更有可能,那人说不准也已潜到灵山?
灵山诸人一时无所适从,正好给了罗璧他们苟延残喘的时机。
罗璧猜到甘琳依旧会把王玉凤拘押在她的后院十五年前她也曾这么干过。
他清楚自己曾经的师娘非常固执,已经到了刚愎自用的程度。当年自己还在山上,同门弟子中间就有微言。实际上谁都知道甘琳身上的一荣半誉,不过都是古渊岳浑身光环的折射而已。然而她却毫不自知,仿佛玄坛就她一手缔造。
颐指气使,不可一世。当年罗璧就在敬畏之余不免有一些厌恶,现在反倒觉得可真是天假其便,冥冥有助,不幸中的大幸,让人有机可乘。正因为她的固执,永远也不会料到已经把她视作禁地的后院,当成了一条救人的通道。
就甘琳认为不可逾越的光滑岩壁,罗璧早已不把它当成障碍。她更不会知道,在亲信的四个佩剑丫鬟里,有一个早与她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的罗璧勾通。
谁?梅儿。
贵定一案,甘琳的四个贴身丫鬟自然要比其他的同门了解得多。真所谓百人百味,千人千心。虽说她们都被甘琳视作亲信,但不等于心中都没有暗流涌动。
突然有一天,罗璧有如鬼魅一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梅儿整个人几乎崩溃了。曾经心仪过的英俊少年,已被苦难摧残得直如一只马猴。曾几何时,这还是一个颇受师娘青睐的得意弟子。那份关爱,可说不在她们四个佩剑丫鬟之下。
如此反差,要说没有兔死狐悲之感那是假话。况且每一个人都不乏良知,孰是孰非,自有一番判断。不单出于同情,她也要帮助罗璧。她唯一的奢望,假如真那么一天,也有不幸降落到自己的头上,罗璧要能带着她逃走多好?
当那天甘琳命令大家将王玉凤母子仨押到偏院,梅儿就知道罗璧不久便会出现。
果不其然,第二天夜里,轮到梅儿当班,一块小石子掷进了房里。
梅儿早有思想准备,她先去门口张望了一下,才到那扇气窗下拍了拍墙壁。
“噗噗噗……”
王玉凤跟馨儿一房,还没睡下。木子在另外一间房里,已经睡下。王玉凤已经注意到了梅儿的异常,只没想到会如此,大张着嘴,那番惊讶自不待说了。
梅儿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不要出声,并让馨儿去院门口望风。
紧接着就看到罗璧从气窗口里钻了进来,王玉凤的下巴颌都差点掉了下来。
“梅儿……”
“师兄……”
看到他们彼此熟稔的程度,王玉凤心里刷地一下亮了,怪不得罗璧这些年对山上的情形了如指掌。一时之间,她的心头有种难言的感觉,甚至有点嫉妒。
好在这种感觉只是一闪而过,心头鼓涌出来的更多是惊喜。
“你没事吧?”梅儿先开口,难掩关切,要是贵定没事,王玉凤心道自己也会是这口气。
“有事我就来不了了……”倒是罗璧有些腼腆,像是在王玉凤面前有点不好意思。贵定从前也会这样,好像男人都不喜欢女人在人前对自己太流露真情。
“没事就好……”梅儿似乎感觉到了罗璧的生硬,不由得瞥了王玉凤一眼。
“没事,幸亏这次不是贵立师兄挑头……”
梅儿懂,贵立的江湖经验远远胜过其他同门。“听说你投湖了,都快吓死了……”
“嘿嘿,已经死过一回了,不会再那么容易死了……”
尽管罗璧像是开玩笑,但在王玉凤听来不无凄哀,她同样有种不祥的预感,似乎师娘不喜欢她回来。当年自己离开灵山,师娘肯定不会把原因告诉同门兄弟姐妹,这也情有可原。毕竟当年离开的时候,师娘要她匿身不现。
师娘的初心,自然是由情杀起始,怀疑罗璧乃是她的杀夫仇人,要她秘密追查。可谁会料到,若干年后,她竟跟所谓的仇人一同被擒,真是莫大的讽刺。
当在三台洞口被贵成他们众兄弟围住,之所以没做任何反抗,固然意识到双方实力上的差异,但也不免有些侥幸。心道在别人眼里,自己是个叛逃者,但是师娘知道其中的秘密,必定会为她做主。只要见到她,就能前嫌冰释。
至于后来师娘究竟有没仍把她视作弃徒,则待下回分解。
………………………………
卷二(129):罗璧
书接前回,不再重复。
却说灵山十杰贵成一行把王玉凤木子仨押解到山上,向师娘甘琳交差,王玉凤只没想到,且不说众同门都拿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师娘也是一脸冰霜。
完全是另外一副面孔,好像当初并不是师娘偷偷送她下的山,心里顿时有种不祥之感,只是当着众同门,有苦也说不出,只能咬咬牙,拼命往下咽。
她甚至觉得师娘的目光里面都充满了嘲讽,似乎还在一直不停地对她说:傻瓜,这么多年了,你总该明白了吧?你能与罗璧走到一起,已经说明你不再糊涂了。可是已经晚了,只要你跟罗璧在一起,就甭想再自证清白了。
要说也是,当初山上同门本都怀疑是罗璧杀了她的丈夫贵成,而动机正是出于对她的感情,只是当时还没人怀疑到她的头上,没想到若干年后他俩还真会走到一起,而且还在无意中被同门中人擒获,瓜田李下,怎能说清?
似乎冥冥之中还真有一双手在拨弄她的命运,哪这又该是谁呢?师娘吗?她觉得她老人家虽然精明强干,但还不至于有如此大的本事,否则师娘就该是大罗金仙了。莫非罗璧也在帮着人家构陷自己,是的,他的消失和重现都很蹊跷,似乎也促成了事情的发展,可他为什么要害自己?找不到点理由不是?
再说自己有哪点值得人家如此花费心机?就为奶个孩子,那岂不成了笑话?
王玉凤愈想心里愈乱,她虽不敢再对师娘抱有太大的希望,可又不想彻底放弃,就像一个人已从悬崖边上滚下,能抓住点什么就是什么,不管能否救命。
罗璧和梅儿的心思并没有她那么沉重,顾自还在婉转地表达着自己的心情。
“也是,后又听说你到灵山近前才投水,想必你一定是胸有成竹……”
只听梅儿略显忸怩地说,掩饰不住的小姑心态。
“对不起,又让你挂念了……”罗璧似乎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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