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黄昏-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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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仔指着面前的一道道台阶：“从这里下去应该就可以出去了。”

　　　　这里尹亮可就熟悉了，远远地看着山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他朝郭仔深深鞠了个躬，心里默默记下了郭仔的恩情：“老郭，那天我请你吃饭，菌子炖鸡，老香了。”

　　　　富贵像是听明白了，再次一哆嗦，默默将脑袋塞进了郭仔的胳肢窝下，小声的发出抗议。

　　　　尹亮一拍脑袋，抱歉的看着富贵露在外面高高撅起的鸡屁股：“抱歉抱歉，不是吃你，是其他的傻鸡。”

　　　　富贵将屁股撅得更高，表示抗议。

　　　　尹亮尴尬的笑了笑，像郭仔道别一声，转身就往山下走去。

　　　　半天没讲话的卫可思看着下山的路，轻轻喃道：“奇怪，那么轻松？”

　　　　尹亮听见了，笑了一声：“妹妹，如果没有富贵，我们估计是出不来，可老郭举着富贵，就像开了挂一样，我们只是抱了个大腿。”

　　　　老天是公平的，给你关了门，就会给你开一扇窗，尹亮从没想到，打脸时刻来的那么快。

　　　　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哦咯咯”，尹亮顿住脚步，转身向后看去，郭仔身边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凶神恶煞，头发乱糟糟的披下来和拉渣的胡子将面庞遮挡住，身上套着一间漆黑的衬衫，左手拿着一把滴血的刀。

　　　　老郭哭着跪倒在那人脚边，手里颤抖着拿着两个血淋淋的物件，尹亮瞳孔猛地一缩，他认出了老郭手里往外冒血的物件：富贵的身子和脑袋已经搬了家。

　　　　不知道怎么了，尹亮忽然感到周身的气温骤然降低，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冷噤，转头就跑。

　　　　也不管面前的是台阶还是平路，他三步跨做两步的往下跳，卫可思在他背上被颠得起起落落，趁着起落的空档，卫可思微微转过头往后看了一眼，然后声音充满恐惧的在尹亮耳边催促：“快点，他要追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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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嬉皮士接到电话的那瞬间很是诧异，来不及叫醒睡着的大彪，他使劲的敲着车窗，提醒车子外的张一之，他知道，自己能不能保住性命就靠这个消息了，他也知道，如果晚了一点，那逃出来的两人可就没性命了，那么自己肯定也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张一之打开车门，将头探了进去：“在哪？”

　　　　嬉皮士赶忙接上话：“旧城山，他们跑出来了，那边打电话叫我在山下堵住他们。”

　　　　张一之听到旧城山的时候已经稳稳坐在驾驶位上将车子发动，待听到嬉皮士说后一句的时候车子如离弦的箭开了出去，他眉头皱紧，将手里的烟往后扔去，吩咐嬉皮士将大彪叫醒，让他用烟提提神。

　　　　大彪在嬉皮士的再三摇动下醒了过来，看着车子不断的在街道上漂移过弯，他点了一支烟，嬉皮士将大致情况跟他说了一下，大彪吐出一口浓烟，破口大骂：“艹，真是找死。”

　　　　嬉皮士喏喏的缩在一旁，他知道，大彪说的找死不是逃跑的那两个人，而是追他们的人。

　　　　xxxx

　　　　尹亮看着山下渐渐变大的人影，后面郭仔的哭声也渐渐远去，他松了口气，嘴里喘着粗气慢下了脚步，掂了掂背上的卫可思：“妹妹，你咋那么轻？”

　　　　卫可思没有搭话，反而是在他后腰用劲拧了一把，尹亮疼得大叫一声，埋怨的转过来看着卫可思，下一秒，他就知道卫可思为什么要拧他了，杀了富贵的那个凶手此时离他们不到十个台阶，手里举着那把滴血的刀，看见尹亮转过来看他，嘴里立马发出“嗬嗬”的怪声。

　　　　尹亮吓了一跳，转身朝台阶下跳去，边跑边叫：“救命啊，要命啦”

　　　　山下的一众菜贩循着声音向山上看去，顿时炸开了锅，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我擦，牛掰啊，大清早还有露天电影看。”

　　　　另一个老菜贩子立马反驳：“见识少了吧？知不知道这山上是什么？杂草丛生啊。你看那三人，一人面部表情虽然被头发遮住，可从他拿刀的姿势来看，应该是原配，那两个被追的人，你看那个男的，一看就是属于小白脸，至于那女的嘛，肯定是出来偷人的了。”

　　　　原先那个小菜贩子一副崇拜的看着他：“大哥，你怎么什么都懂？”

　　　　使劲甩了甩手里青菜上的露水，老菜贩子露出一丝苦笑：“人生，是用来经历的”

　　　　忽然，小菜贩子发出了大声尖叫：“见血了，见血了。”

　　　　老菜贩子放下手里的青菜，用手遮在眼睛上面朝那边看去，脸色一变：“走走走，赶紧挪窝。”

　　　　尹亮在听到身后逼近的脚步声后，咬了咬呀，将身子努力转了过来，接下来，他只感觉右边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刀子从他的肩膀处一直滑了下来，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在倒下的那瞬间，他松开了背上的卫可思，然后又侧身垫到了卫可思身下，帮卫可思缓冲了一下，接着，两人从台阶上滚了下来。

　　　　卫可思倒在地上，看着背对着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尹亮，声音听起来呜呜的：“亮哥，你怎么就转过去了呢？”她知道，尹亮如果没有转过身，那么那一刀，应该是落在了自己身上。

　　　　旁边还没来得及撤走的菜贩们看到这一幕愣了一秒，然后加快自己撤走的步伐，有的边抱着自己的菜跑边打电话：“喂，110吗？杀人啦”

　　　　一辆车子在卫可思不远处停了下来，张一之和大彪从满脸怒气的车上下来，看到倒在地上的两人以及从台阶上冲下来的持刀男，两人再也忍不住，从地上捡起菜贩子丢下的扁担，朝持刀男冲了过去。
………………………………

（20）

　　　　扁担实打实的落在了持刀男身上，持刀男一吃痛，往后退了几步，就在持刀男一愣神之间，大彪将持刀男和躺在地上的两人隔了开来。

　　　　张一之蹲下粗略的看了看尹亮胸前的伤口，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剌了层皮。

　　　　张一之起身看着面前的持刀男，对着大彪吼了一声：“你左我右。”

　　　　两人左右夹攻起持刀男，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持刀男不一会儿就露出败像，张一之找准机会对着持刀男腋下一挑，持刀男失去重心，栽倒在地上。

　　　　持刀男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忽然将手里的刀向张一之掷出，然后一个鲤鱼打挺，往山上跌跌撞撞的跑去。

　　　　警笛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几辆警车便停在了张一之车旁，从上面下来了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领头的王刚一看到站在那里的张一之几人心里就一个咯噔，暗骂一声，这几个人是祖宗吧？怎么哪儿出事都有他们。

　　　　张一之和大彪像是没有看见身后的一堆警察，迈开步子就朝山上追去，一眨眼的功夫，三人就消失在了众人眼里。

　　　　身后的那帮小警察全都目瞪口呆，原来高手在民间说的是真的，这三人要拉去参加奥运，那还不得金牌拿到手软。

　　　　王刚眼皮一跳一跳的，这摆明了又要自己给收拾烂摊子了。

　　　　手一招，对着后面的小警察说了几句，小警察们分工明确，封锁现场的封锁现场，将卫可思和尹亮送医院的送医院，上山抓人的抓人。

　　　　周边好事儿的围了一圈，小城平日里很是平静，一年出不了什么大事儿，今天遇到当街砍人可算是满足了人民群众的问好奇心。

　　　　不一会儿，上山的警察回来了，个个抓着脑袋，其中一个跑过来在王刚耳边低语了几句。

　　　　“什么？”王刚皱着眉，声音拉的老长，“只有一个老头？其他人飞了？”

　　　　围在他身边的几个警察都点点头，山顶面积不大，他们上去找了一圈，可别说三个人了，就是一根毛都没有找到。

　　　　王刚沉吟不语，过了一会儿开口：“把那老头带回去问问，看看有什么线索。”

　　　　几个警察你看我，我看你的，全都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刚才跑过来报告的那个小警察略带迟疑的说：“王，王队，要不你去请？”

　　　　王刚一下就怒了：“我去请那你们在这干嘛？看戏啊？”

　　　　那小警察连忙摇手，解释：“不是，主要是那老头他，他”

　　　　看那小警察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王刚接上：“他怎么了？”

　　　　“他手撕了一只鸡，还在那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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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刚气喘吁吁的到山顶时，郭仔正半跪在地上，手里还拿着富贵的尸、首，应该这么说吧，王刚想到。

　　　　“呜呜呜，白发人送黑发人，富贵啊，看来你的命数如此啊，呜呜呜”郭仔老泪纵横，富贵的血淌了一地，郭仔的手上也被血染红，看到在那杵着膝盖喘气的王刚，郭仔哭得更大声了：“你走好，富贵，有人来拜你了，也不枉你人世间走一遭。”

　　　　显然是没有意识到郭仔在说自己，王刚避开地上的鸡血，走到郭仔一侧，喘着气：“老，老爷子，我是警察，请你配合我回去协助调查。”

　　　　在郭仔的要求下，王刚将富贵找了个空地埋了起来，然后带着老泪纵横的郭仔下了山。

　　　　警车上，王刚递过一瓶矿泉水给郭仔，自己拧开一瓶，“老爷子姓什么？”

　　　　“郭。”

　　　　王刚打了个哈哈：“郭老先生，你，你对小动物挺有感情的啊。”

　　　　郭仔斜了一眼王刚：“富贵不是小动物，是我的至交。”

　　　　正在喝水的王刚一下子被呛到，连忙用衣袖开了开嘴角的水：“至交，至交。老爷子，你看没看见有三个人上了山？”

　　　　郭仔面无表情，声音冷淡：“见到了。”

　　　　嗯？有情况，王刚凑近了点，等着郭仔继续说，“他们进了那间小黑屋。”

　　　　王刚下了车，站在车子旁边对着刚才那个小警察招了招手，小警察碎步跑了过来，“你们刚才上山有没有见到一间小黑屋？”

　　　　小警察点点头：“有啊，我们还进去了呢，里面黑漆咕咚的，我们打着手机照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啊。”

　　　　王刚沉吟了一下，没灯吗？然后吩咐小警察看好车里的郭仔，然后又朝山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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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一之怎么也想不到，这一路上有那么多的障碍。

　　　　他们追到一间屋子面前时，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十几个人趴在地上，牙齿外露出来，脖子上套着一条粗粗的锁链，手一直在地上摩擦，看着他和大彪凶神恶煞的，他相信，如果不是那根锁链，这十几个人现在已经朝他和大彪扑过来了。

　　　　从大彪眼里他看到了震惊，他略一沉吟，看来大彪也是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他们和持刀男就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两边一动不动，过了几秒，持刀男像是收到了什么消息一样，在门口手舞足蹈的，然后嘴里发出一声怪叫，转身冲进了屋子里。

　　　　门口那十几个趴着的人在听到持刀男的叫声之后，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眼睛变得通红，嘴里的喘息声变得大了起来，露在外面的身体上爆出一根根的青筋，“哐啷”几声，所有的人都挣脱了脖子上的锁链，像狼群捕食一样，嘴里发出凶狠的声音，将张一之和大彪围在了中间。

　　　　大彪神情凝重：“怎么办？”他是问要不要打？毕竟这些在他们看来还是人。

　　　　张一之接话：“我随便。”

　　　　大彪恨恨的看了一眼张一之，什么叫随便？自己最讨厌说随便的人了，耽误事儿。

　　　　先下手为强，大彪将手里的扁担照着离他最近的几个人头上一个横扫，瞬间翻了两三个，有几个灵活一点的，高高跃起，躲过了大彪这的横扫千军，然后嘴里怪叫着朝大彪扑来。

　　　　张一之那边也放到了几个，其余的朝着他扑上来，刚要抬手去挡，从屋子里传来一声悠扬的口哨，围在两人周围的人纷纷停住了扑向前的身形，恶狠狠的盯着两人，屋子里的口哨声响得更欢，那十几个人转头看了看屋子，然后全部涌入了屋子里。

　　　　张一之和大彪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流，两人握紧手上的扁担，先后跟着冲了进去。

　　　　才进屋子，张一之就退了出来，伸手将屋子外的灯绳拉下，屋子里立马变得和外面一般亮。

　　　　转身进到屋子里，张一之和大彪呆呆的站在原地。

　　　　刚才进来那十几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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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道，一定有暗道，大彪将想法付诸于实践，在屋子里左右琢磨，半天没有找到什么突破性的线索，懊恼地将手里的扁担一扔，蹲在地上拍着头。

　　　　过了一会儿，他想起什么，起身看着站在屋子里发呆的张一之，语气里充满了不满：“一之，我说你能不能帮帮忙？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暗道之类的。”

　　　　张一之看着屋子里的一切，想起了他和卫可思在葛二胡家的那个傍晚，只不过这次他们是进到屋子里都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先前进来的那些人莫名消失了。

　　　　他回过神来，然后四顾看了看，最后指着靠墙角的一块地方：“你去哪里看看那块木板能不能抬起来。”

　　　　大彪嘟囔着走过去，然后伸手指着脚下：“这块？”

　　　　没有接话，张一之只是点点头。

　　　　“咣当”木板被抬起，下面果然有一条深不见底的暗道，似乎直通山腹。

　　　　大彪站起来将木板一扔，然后用佩服的眼光看着张一之：“一之，你是怎么看出来这里是个地道的？”

　　　　张一之走到地道口俯下身子往里面看了看，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大彪：“整间屋子就只有这块木板和周围的颜色不一样，还高出了周围的一大截，你不要告诉我你以为是凳子。”

　　　　大彪讪讪的笑了笑，看破不说破，看破不说破，他俯下身子跟在张一之后面进了地道。

　　　　地道里灯火通明，两边的墙壁上似乎是嵌上了应急灯，张一之走在前面没有说话，按照这种走下去，估计会到旧城山的山腹。

　　　　又往下走了一段，终于见到水平的通道了，隐隐约约的从前面传来了嘈杂的喘息声，张一之和大彪放慢了步子。

　　　　嘈杂的喘息声距离他们越来越近，里面隐约的还有对话的声音，张一之转身对着大彪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靠在墙壁上集中精力听里面的对话。

　　　　“大哥，据哑巴的描述，那两个傀儡跑了，咱们是不是重新去找合适的容器？”

　　　　“哼，过一阵子再出去吧，这段时间就先用着这个小孩，我们不能活动的太平凡，不然引起那些守界人的注意就麻烦了，到时候，我们死了没事儿，别连累了”话没说完就断了。

　　　　张一之往前挪了一小步，从这个地方，刚好可以看到拐角处的情况。

　　　　心里猛地一跳，张一之往后面一缩，险而险之的躲过了忽然伸出的砍刀，整个后背靠在了大彪的怀里，带着大彪往后倒去。

　　　　持刀男慢慢出现在拐角处，跟着出现的是刚才那十几个人，倒在地上的两人瞳孔一缩，在他俩眼里，那十几个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两边嘴角已然裂开，虎牙往外吐出，眼珠子深深的往里陷去。

　　　　忽然，张一之心里一震，他在人群之中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身影，那个身影被众多高大的笼罩，显得那么不起眼，可模样也和周边的没什么两样，只不过额头中央像是多了一只眼睛，一只绿色的眼睛。

　　　　张一之和大彪认出来了，那是牛蛋，龙井村的牛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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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张一之心生疑惑，牛蛋那天去医院和卫可思道歉的时候不是看起来挺正常的吗？怎么现在就成这个样子了。

　　　　可对方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一刹那，甬道里变得拥挤不堪。

　　　　大彪艰难地抽出一只手拎起扑在他身上的一个人，往前面冲过来的人群里砸去，一下带倒一大片。

　　　　抹一把额头上的汗滴，看着不远处同样出境艰难的张一之高声喝道：“一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他本来想说的是退到台阶处，这样就可以仗着高低不一的台阶，形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可话还没说完，小腿一吃痛，大彪低下头，看着模样凶狠的牛蛋张大了嘴咬在自己小腿上，抬起脚就往旁边的石壁上抡去。

　　　　那晓得牛蛋灵活得很，就在刚要砸到石壁上那一瞬间，两只腾空的脚往石壁上一蹬，整个人顺着石壁向上翻去，这可苦了大彪，抱着脚龇牙咧嘴的揉着。

　　　　张一之左右开弓，时不时还要防着持刀男的偷袭，心生着急。

　　　　瞥了一眼大彪那边，大彪站的地方应急灯碎了一地，牛蛋茫然的蹲在地上，使劲的用鼻子嗅着什么。

　　　　心中一凛，张一之大喊一声：“砸应急灯，砸应急灯。”说完一脚踢开扑进身的一个人，然后一把抓住左侧一个人的手臂，大喝一声，将那人整个抡得腾空而起。

　　　　左敲右拍，应急灯应声而碎，他手上抡着的那个人也全身血肉模糊。

　　　　果然，有效果，随着应急灯一碎，甬道里变暗，处在黑暗中的那些人全都停止了冲击，站在原地左右嗅着。

　　　　张一之绕开身前的几个人，和大彪汇合，然后两人往原路折去，一路跑一路砸灯，甬道里立马像想起了交响乐，只不过一手促成这一场音乐盛会的两人没空欣赏。

　　　　持刀男看到渐行渐远的两人，似愤怒的发出“嗬嗬”的声音，然后撞开了面前呆滞的人群，朝他们冲来。

　　　　这又是一场追逐游戏，只不过双方换了角色，追人的是老鼠，跑在前面的是猫。

　　　　站在台阶处，大彪看着冲过来的持刀男，冷哼一声，跳起一个白鹤亮翅，持刀男噗通一下砸到旁边的石壁上，晕了过去。

　　　　两人看着身后漆黑的甬道，送了口气，忽然，上面传来一声厉喝：“别动，我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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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刚气喘吁吁的站在屋子门口，他发誓，以后再也不爬旧城山了，这完全是折磨人，同时心里暗骂底下的那个同事：这么亮的屋子，你们看个手电是几个意思？

　　　　调整好呼吸后，王刚拔出手枪，小心翼翼的往屋里探去。

　　　　没人。

　　　　他环视一圈，视线定格在角落里，那里一块木板睡倒在旁边，从他这个角度看，那里是镂空的，底下隐隐约约传来几声厉喝。

　　　　又花了几秒，慢慢挪到那里，王刚心中一震：这tm是个地道？！自己只在电视上见过的地道？

　　　　小心翼翼的踏进地道，根据电视里面的剧情描述，这种地道里一般都会有一些机关，什么毒箭啊，会吃人的虫子啊，自己可不想那么早的就死去，人世间多少繁华等着自己去经历。

　　　　底下每每传来一阵喝声，他就站在原地等半天，所以行进得极慢。

　　　　过了一会，终于看到前面两个黑乎乎的人影，他立马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其中一个，大喊出那句代表正义的话：“别动，我是警察。”

　　　　那两个人影似乎一愣，然后其中一个往上挪了一步，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秒，没有擦出火花。

　　　　远处的甬道里亮起一阵绿光，一闪一闪的，大彪脑袋里一阵电过，刚才好像牛蛋额头上的那只眼睛就是绿的，忽然深处传来一阵嘶吼，印证了他的想法。

　　　　张一之转头看了看甬道深处，又传过头看了看一脸尴尬的王刚，嘴里吐出两个字：“我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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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刚此时欲哭无泪，他从来没有如此被羞辱过，此时他正坐在那块木板上，底下传来阵阵敲击，力道之大，让隔着一道木板的王刚一阵酸爽。

　　　　“你们为什么要我来坐？谁坐不都一样吗？”

　　　　张一之将大彪被咬伤的腿简单处理了一下，对着大彪说：“等下去医院就着打一针破伤风谁叫你是警察，来得又是最慢。”后一句话明显是对着王刚说的。

　　　　王刚伸出手用劲按住身下的木板，感觉已经咬到了后槽牙：“怪我吗？怪我吗？”

　　　　大彪一脸严肃：“刚子，你这就不对了，为什么要怪伯母呢？可怜天下父母”

　　　　还没说完，王刚一脸愤怒的打断：“从你们来了以后，我哪天安宁过？我妈又怎么你么了，啊？”

　　　　张一之和大彪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过了一会，张一之起身拍拍手，“走了，去医院看看那两个伤者。”

　　　　大彪赞同的点点头：“嗯，我也把破伤风给打了。”

　　　　两人还没踏出屋子，王刚喏喏的喊了声：“好歹帮我报个警啊。”他实在是腾不出手了，底下的动静越来越大。

　　　　大彪嗤了一声：“自己就是警察还要报警？”

　　　　“哥，二位哥。”声音里带着恳切，如果不是手脚挪不开，恐怕王刚此时就要跪在地上求了。

　　　　张一之轻笑一声，踏出屋子，然后掏出手机：“喂，110吗？报警，旧城山顶，对，就是这里，对，快叫你们的人上来吧。”

　　　　挂了电话，他目光锁定在那一排排石柱上，走过去拿起地上的锁链看了看。

　　　　那些人又那么厉害？这种锁链都挣脱了，卫可思他们刚才出去的时候难道没有碰到？

　　　　思绪慢慢飘到了医院，他一直在想，卫可思为什么一直是躺在地上的，难道又是哪里受伤了？将手上的锁链狠狠地砸在地上。

　　　　就是那么不省心，小姑娘家学大彪干什么，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