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黄昏-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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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那么不省心，小姑娘家学大彪干什么，做什么买卖，这次差点就把命给赔进去了。

　　　　从裤包里掏出今早买的烟，点燃一支，然后一整包扔给了后面咽口水的大彪。

　　　　“呼。”嘴里吐出一片云，脑子里晕晕的，烟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xxxx

　　　　屋里此时围了一圈警察，全都你看我我看你，有几个忍不住得笑出了声。

　　　　王刚听到笑声怒道：“谁笑的？你，对就是你，回去把党章抄十遍。”

　　　　发出笑声的那个小警察蔫了：“王，王队，我还不是党员呢。”

　　　　王刚奋力一拍身下起起落落的木板：“我就是要培养你，让你入党，接受党的引导，光辉伟大。”

　　　　周围的警察都同情的看着这个新来的小同事，谁让你刚才笑了呢？

　　　　有几个看起来年长的警察看着坐在地上的王刚，小心翼翼的开口，生怕自己也去抄党章，“王队，怎么处理，额，处理下面的那些？”

　　　　来的时候门外的张一之和大彪已经将大体情况跟他们说了一遍，他们也吃惊不小，在他们看来，这种事情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了，此时只能问在场职位最高的王刚，谁让他是高个子呢？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他们。

　　　　王刚咬咬牙，声音里带着果断：“杀。”

　　　　顿时屋里炸开了锅。

　　　　“王队，怎么说都是十几条人命”

　　　　“就是就是，太残忍了。”

　　　　“唉，我进错队了，我要求把我调到指挥中心，我要去守着监控过一生。”

　　　　忽然一声暴喝打断了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大彪站在门口怒目看着里面：“你们队长说得对，他们已经不是人了，甚至连畜生都算不上了，该杀。”

　　　　看着还在犹犹豫豫的众人，大彪一把夺过一个警察手里的枪，然后一把推开坐在木板上的王刚，朝着木板下重重开几枪，下面的巨动戛然停止。

　　　　王刚看着周围的人，咬了咬牙，拔出别在腰间的手枪，也朝木板下开了几枪，打完枪里的子弹，他又将身旁一个警察手里的枪拿过来，一梭子弹立马打完。

　　　　“这次出了事情我负责。”说完，将手里的枪还了回去，王刚扭头就走，留下一句话：“收队。”

　　　　众警察你看我我看你，悻悻然的跟着王刚出了屋子，被罚抄十遍党章的那个小警察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木板歪到了一遍，从里面伸出一只干枯的手，安静的搁在地板上，吓了一跳：那还是人的手吗？

　　　　站在门口的张一之目送警察们一个一个走出屋子，脑海里回想着这一众生相，缓缓摇了摇头，王刚这个情自己记下了，只不过这次回去他必然是要受到处分的。

　　　　到时候再说吧。

　　　　屋子里只剩下他和大彪，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大彪的后背，然后绕过大彪，将被子弹穿得稀烂的木板用脚踢开。

　　　　里面立马传出阵阵血腥。

　　　　台阶上七倒八歪的躺着十几个人，看起来都没了呼吸，他盯住了距离甬道口最近的那两个人，牛蛋和持刀男。

　　　　毫无例外，牛蛋和持刀男也死在了里面，牛蛋额头上的那只眼睛微微放出的绿光渐渐衰弱，一会儿便消失，连同那只眼睛，慢慢变得惨白。

　　　　他和大彪艰难的在尸群上开了一条道，然后慢慢的消失在台阶深处，他知道，这一切的一切，不怪开枪的大彪，不怪王刚。

　　　　要怪，只能怪甬道深处的那些人，那些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讨债的时候，到了。
………………………………

（22）

　　　　甬道里充满了血液的味道，淡淡的从鼻尖流过，然后在空旷中盘旋。

　　　　张一之和大彪并排的站着，在他们的对面，同样站着三个人，一个满脸疤痕，看起来就像是干涸很久的土地，一个看起来猥琐至极，身材矮胖，两颗大门牙露在外面，细小的眼睛盯着张一之二人不停打转，还有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看不出样子。

　　　　奇怪的对峙。

　　　　双方都没有率先说话，只是望着对方，这更像是一场无声的谈判。

　　　　终于，那边似乎是忍不住了，疤脸男咳嗽一声，开了谈话的口子：“没仇？”

　　　　他不记得在自己的仇家里有这么两号人物，一进来就灭了自己的部下，能力还是有的，必须先问清楚，万一是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可不好。

　　　　张一之没有搭话，冷冷的盯着站在最后面的那个黑袍，对方给他的感觉很是熟悉。

　　　　“什么叫没仇？我跟你算算，抢我们，额，我的货，这是其一，绑了我妹妹，只是其二。”大彪鼻子里哼了一声，接上话，话音刚落下，疤脸男脸色一变。

　　　　但他并没有说完，转过身指着身后，大彪沉重的说：“其三，那么多无辜的人，就算没仇，现在也有仇了。”

　　　　确实，那些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方法，将那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变成行尸走肉的，自己既然遇到了，不管，良心说不过去。

　　　　疤脸男冷冷的看着列举罪状的大彪：“你就是卫六军？”

　　　　大彪的名头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可是响当当，他之所以敢这么做，除了有身后那位的支持，还有一点就是他得到消息，黄昏院的卫六军像是蒸发了，现在跑货的只是一个小姑娘。

　　　　可没想到在这里还是遇到卫六军了。

　　　　俗话说，勇冠三军，之所以叫六军，是指望着大彪能在两边都能勇猛无敌，震喝四方。

　　　　大彪昂首挺胸，语气里无不透着骄傲：“是我，卫六军。”

　　　　疤脸男听到了倒是恢复了镇定，一旁站着的像仓鼠一样的胖子的身子却剧烈的抖了起来，嘴里一直在喃喃：“怎么办，怎么办，还是被他们发现了，老大，我们会不会死？”

　　　　疤脸男斜了一眼胖子，真是个胆小的家伙，也是对得起他的长相了。

　　　　“货，我可以还给你们，要道歉也行。”疤脸男很是诚恳，他不想节外生枝，那些东西，以后再找不就是了，可如果惹怒了黄昏院，自己必然吃不了兜着走。

　　　　大彪大喝一声，声音在甬道里传的很远：“卧槽，那你们当这里的人命不是命吗？”

　　　　疤脸男脸色一沉，看来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就在他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张一之开口了：“你，把衣服拉下来。”

　　　　真是奇葩的要求，疤脸男看着张一之，然后又转身看了看身后的黑袍。

　　　　他没有说话，原因很简单，自己管不了黑袍里的人，人家可是那位大人派过来协助自己的。

　　　　很妥协，很好说话，那人将黑袍慢慢拉下来，帽檐，脸，然后全身。

　　　　很好，自己没有猜错，然后看向大彪，他要确定大彪看到的是不是。

　　　　果然，大彪一脸震惊，指着对方：“你，你说的就是他？”这句话是对张一之说的。

　　　　xxxx

　　　　张老爷子哼着小曲在医院的花园里踱步，正所谓天气好心情好，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他琢磨着再过几天就可以多个孙媳妇了，心里美滋滋。

　　　　将手里的一次性饭盒放到一石桌上，然后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张老爷子自言自语：“怎么还不回来？”

　　　　一大早，他发现家里都没人，合计着他们应该是去医院了，就自己去早点铺子买了早点，然后慢慢逛到医院。

　　　　进了病房，只顾着看人，没有看到被子上的血迹，老年人通病。

　　　　于是他转身去护士站问，昨晚值班的那个小护士刚好要下班，由于昨晚的事情，所以对77号床特别留了个心眼。

　　　　一听张老爷子问，就搭上了话：“还没有回来么？”

　　　　张老爷子一听不对：“什么意思？”

　　　　小护士解释道：“昨晚好像是您孙子把他们接走的，他们没有在病房里吗？”

　　　　摇摇头，张老爷子对小护士道了声谢，然后走到楼梯口，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手机里提示对方无法接通，他又拨了个号码，得，直接关机，张一之和尹亮的都打不通，那就下去等，权当散步。

　　　　听着医院里救护车的警报声，张老爷子伸长了脖子，大清早的就往医院拉人，怪忙的。

　　　　远远看见那上面下来两个警察，站在那里对着早已等在那里的医务人员说着什么，激起了张老爷子的好奇心。

　　　　拿起一次性饭盒，慢慢朝那边走去。

　　　　“你们赶紧，先简单清理一下伤口，然后看着办。”其中一个警察很是急促的说。

　　　　医务人员探着脑袋往车里看了一眼，然后问：“另一个呢？”

　　　　两个警察像是有什么事情，不耐烦的挥挥手：“找你们医生来看，我们就先走了，那边还有情况呢。”说完就往医院外边跑去。

　　　　后面追着个医务人员，使劲挥着手：“站住，站住，钱怎么办？谁来开？”不一会便丧着脑袋回到了救护车旁边，对着同伴抱怨：“咱这是第几次给他们做义务劳动了？”

　　　　张老爷子刚好走到旁边，就顺口问了句：“咋了？”

　　　　像是找到倾诉口一样，那个医务人员拉着张老爷子吧啦吧啦讲了一大堆，可张老爷子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只是定定的看着救护车里躺着的两个人。

　　　　“我艹，赶紧救人去啊，最怎么那么碎呢？”张老爷子一拍大腿，火冒三丈：“他们的钱我来出，我来出。”

　　　　躺在救护车里的卫可思听到声音艰难的侧过头，看着车外的张老爷子，忽然觉得自己很委屈，话里带着哭声：“爷爷，亮哥他唔唔唔。”

　　　　躺在一旁的尹亮已经昏迷不醒，脸色发白，肩膀以下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可血还是止不住的往外渗。

　　　　那两个医务人员看看张老爷子又看看车里的两人，心里一突一突的，完了，人亲戚撞到了。

　　　　赶忙将卫可思和尹亮推进了急诊，张老爷子在后面小跑着跟上，心里将张一之数落了四五十遍。

　　　　xxxx

　　　　张一之连打几个喷嚏，然后在四个人的注视之下缓缓地从裤包里掏出一包纸巾，又放到鼻子上有礼有条的擦了几下：“抱歉，怕是感冒了。”

　　　　大彪惊讶的看着鸭舌帽，他万万没想到在这一席黑袍之下会是这个人，这个人他也见过，就是当初被张一之击毙的那个毒贩。

　　　　疤脸男皱了皱眉：“怎么，认识？”

　　　　一边摇头，一边点头，那这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张一之将手里的用过的纸巾塞到了上衣口袋，然后轻笑一声：“这么快就不认识了？当初不是说不放过我么？”

　　　　对方三人一脸懵，特别是鸭舌帽，疑惑的歪着脑袋，然后用手点了点帽檐：“抱歉，我我真的不认识你。”

　　　　张一之还想说什么，忽然被身边的大彪拉了一把，然后打断了他：“一之，他应该不是那个人。”

　　　　本来以为是那个被击毙的毒贩，可看着对方的组合，大彪的思路回到了正轨，他可是知道对方是从哪里来的，既然鸭舌帽和他们待在一起，那么也应该是那个地方来的。

　　　　如果硬要解释为什么的话，大彪摊了摊手：“我说是巧合你信吗？”

　　　　张一之深深的看了一眼大彪，然后退到一边靠着墙：“我信。”即使自己又再多的疑惑，但大彪说了，那就信。

　　　　切入正题，大彪看着疤脸男：“说说吧，你们要石头做什么？”

　　　　疤脸男脸色不变，眼底划过一丝狡黠，装憨做傻：“什么石头？”

　　　　大彪冷冷一笑，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自己手里掌握着证据呢，难道昨晚在那口井下看到的都是幻觉，亦或者是自己眼瞎？

　　　　“我数了数，大概有一百块吧，哦，我说错了，少了三块，一共九十七块。”

　　　　疤脸男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身边的那个胖子比他还慌，就站在那里跳来跳去的，不时的用手挠着自己的脸：“发现了，他们发现了。”

　　　　倒是后面的鸭舌帽显得很是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和靠墙的张一之一样，只是个看客。

　　　　看着两人的变化，大彪冷哼一声：“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说说吧，用那些石头干什么呢？”

　　　　疤脸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气的牙痒痒，对着大彪吼：“华达呢？华达在哪里？是不是他告诉你们的。”

　　　　这下倒是大彪被问得愣住了，华达是谁？tm这个华达什么时候告诉过我了？

　　　　张一之直起身子，看着快要发疯的疤脸男：“对，就是华达告诉我们的。”说完瞥了一眼大彪，然后递过去一个眼神。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疤脸男一脚在了旁边不停转悠的胖子身上：“都说了不要乱找人，恭喜你，亲自找了个间谍。”

　　　　胖子躺在地上，抬起头看着疤脸男，牙齿在外面一动一动的：“大哥，救救我，救救我。”

　　　　如果条件允许，那么自己一定会杀了他的。

　　　　疤脸恨恨的说：“你觉得你能过眼前这关？”

　　　　他指的是面前的张一之和大彪，当然，这句话也是说给后面的鸭舌帽听的，他知道，如果鸭舌帽愿意出手帮忙的话，那他们应该就能出去了。

　　　　像是看穿了疤脸男的想法，鸭舌帽拍拍手，然后嫌弃似的绕过了地上的胖子，劲直走到张一之旁边站定：“你妈妈没有教你吗？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这句话是对着疤脸男说的，说完转过头看着张一之：“抱歉您能跟我说说是在哪里见过我的吗？”

　　　　眼神诚恳，架子摆的低，用了敬语，自己还真是不能不说。
………………………………

（23）

　　　　“你或者说我见到你的时候，你是一个毒贩，一个死在我枪口下的毒贩。”张一之紧紧盯着鸭舌帽的表情变化，希望能看出一点什么波动。

　　　　可惜，除了微微皱眉，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那边已经打了起来，所谓一言不合就开打，更何况大彪给他们那么多言的机会，说不到重点，只有把他们打服。

　　　　鸭舌帽是真的不关心疤脸男两人的死活，他努力回想了一下，然后说：“抱歉。”

　　　　“嗯？”

　　　　什么意思？给自己道歉，刚大彪不是说认错人了吗？

　　　　鸭舌帽解释：“我是在为那个人给您道歉。”

　　　　张一之一挑眉：“有必要？”

　　　　有，鸭舌帽虽然对这个世界接触得不多，但也知道毒品这种玩意儿是非常害人的，所以道歉，即使张一之认错人。

　　　　不得不说大彪的身手和名气是成正比的，那边疤脸两人已经躺在了地上，疤脸的手脚以一个极为诡异的角度弯在地上，而那胖子则是满口鲜血，两颗大门牙胡乱的躺在地上。

　　　　大彪拍拍手上的灰尘，轻松的走到靠墙的两人身旁，然后指了指上方：“好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出去说，这晦气。”

　　　　鸭舌帽表示赞同的点点头，本来甬道里就充斥着血腥，现在这里还躺着两个人，寓意不好。

　　　　三人前后的走着，大彪开道，鸭舌帽居中，张一之最后。

　　　　他一直在观察着鸭舌帽，在经过那一堆死尸时，鸭舌帽就像当那些不存在一样，视若无睹，脚步没有一丝滞留，跟着大彪上去了。

　　　　大彪半天不见张一之上来，想过去叫一声，可他看见张一之站在那堆尸体中间空出的台阶上发呆时，微微叹了口气，虽然眼前的场面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可放到张一之那里，他就是把这辈子见过的尸体都见完了。

　　　　xxxx

　　　　张一之上来的时候大彪正蹲在门口抽着烟，鸭舌帽则是很随意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似乎在闭目养神。

　　　　“这些尸体和里面那两个人怎么处理？”张一之开口问大彪。

　　　　大彪弹了弹燃尽的烟灰，似雪花一样飘落在地上，然后起身踏雪：“那两个人我等下带走，好吃好喝伺候着，至于这些尸体还是叫刚子来处理吧。”

　　　　张一之默然地点点头，算是表示同意，毕竟这里的一切跟他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唯一可能有关的还坐在那里闭目眼神。

　　　　自己还有甚多疑问要问他呢，张一之慢慢走到鸭舌帽身边，席地而坐。

　　　　xxxx

　　　　大彪去车里拿绳子了，下山的时候警察已经撤走，菜市场恢复了以往的繁荣，人来人往。

　　　　张一之的车子停在路中间，来往的人都好奇的往里面望，嬉皮士开始的时候还有点不习惯，到后来干脆倒在车椅上睡了过去。

　　　　大彪开始还以为嬉皮士自己下车走了，直到打开后座门，一双大脚直直对着他，似乎感受到微凉的风从脚底挠过，嬉皮士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了站在外面的大彪，吓得浑身一哆嗦，然后坐直了身子。

　　　　“抱歉抱歉，太累了，所以躺了会儿。”

　　　　人之常情，嬉皮士从昨晚就一直和他们在一起，相当于熬了个夜，中途也只是在车上眯了一会儿，大彪点点头，然后去后备箱拿绳子了。

　　　　关了后备箱的门，大彪转身向旧城山走去，走到一半折了回来，开门对着嬉皮士说：“你叫华达？”

　　　　嬉皮士愣住了，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他点点头表示肯定。

　　　　“没什么，就是问问。”大彪说完关门离去。

　　　　剩下华达在车里，看着大彪魁梧的背影，不禁心生感叹：卫家的消息真是灵通。

　　　　xxxx

　　　　从上衣口袋掏出香烟，张一之递了一支给鸭舌帽：“抽吗？”

　　　　鸭舌帽摇摇头，张一之收回手上的烟，放到嘴边点燃。

　　　　香烟这个东西，他以前从来不碰，没想到短短十几个小时就抽了那么多，有点麻痹神经。

　　　　将嘴里的烟直直吐出，刚好直指屋子外的一根石柱，张一之眯起眼睛：“那些人为什么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他没有说出来，后半截话止住了。

　　　　鸭舌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轻笑一声：“你可以理解为他们感染了某种病毒。”

　　　　病毒，呵呵，真是个好理由，那么那个牛蛋怎么解释。

　　　　张一之微微摇头，人家不想说，自己也不能强迫他，于是第二个问题：“在龙井村的那晚上，那两个黑衣人也是一样的？”

　　　　“对，病毒。”鸭舌帽顺着说下去。

　　　　“那么那个葛二胡是怎么回事，还有他的家里。”张一之转过头，死死盯着鸭舌帽的眼睛。

　　　　“比较严重的病毒，你可以这样理解。”

　　　　你可以这样理解的意思是：你问了也是白问。

　　　　很快，一直香烟便燃尽，落了一地的烟灰，张一之没有继续问下去了。

　　　　空气就这么静默了几分钟，里面混杂着浓浓的血液的味道。

　　　　“那么，您能告诉我，被您杀了的那个人的尸首在哪儿吗？”态度还是那么诚恳，姿态还是那么谦卑。

　　　　张一之一度怀疑鸭舌帽到底是不是和底下那两个人是一伙的，“处理了。”来而不往非礼也，他给的回答也是模棱两可。

　　　　鸭舌帽微笑的看着张一之将手里的烟放到地上，一下一下的搓着，行，两人都不知道自己想知道的，这样挺好。

　　　　很快，大彪微微喘着气跑了进来，然后招呼张一之跟着他下去帮忙。

　　　　张一之看了一眼身边的鸭舌帽，鸭舌帽微微朝他们一笑：“放心，我会在这里等着你们的。”

　　　　xxxx

　　　　两个人都是部队里出来的，其中一个现在还在部队任职，所以很快，便将底下的两人拖了上来，大彪掏出手机捣鼓了一番，然后看着抱歉的看着张一之：“兄弟，我妹妹就拜托你了。”

　　　　张一之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大彪摇了摇手机，然后指着地上的仍处于昏迷的两人，讪讪的笑道：“这两个人我必须要尽快送回去，刚才买了火车票。”

　　　　真是一个好哥哥，自己的妹妹现在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撒腿就要走，责任又推给自己。

　　　　似乎看出了张一之的不满，大彪连忙解释：“就一两天而已，我去去就回。”

　　　　说完扛起两人就往外走，张一之拉住了大彪，冷冷开口：“你这样出去，还抗着两个被捆起来的人，难道不怕人家怀疑你是人贩子，报警抓你？”

　　　　大彪一愣，是啊，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大白天的，众目睽睽之下自己有口也难辩。

　　　　他结结巴巴的开口：“那，那怎么办？”

　　　　张一之白了一眼大彪：“开我的车去吧。”他可不想大彪到时候被警察给抓了起来，然后打个电话哭着请自己多照顾几天卫可思。

　　　　大彪喜上眉梢，他想伸出手拍拍张一之的肩膀，以示感谢，可扛着两人实在是腾不出手，就用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忽然鸭舌帽插话了：“能带我一程吗？”

　　　　大彪愣住了，说实话，在甬道里的时候，鸭舌帽就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可以肯定的是，鸭舌帽也是那个世界的人，当时他还捏了一把冷汗，心里估算着凭他和张一之两人能不能搞定对方。

　　　　可没想到的是鸭舌帽将事情推得干干净净，直接说明：我和他们没有多大关系，你们请便。

　　　　前前后后，他没有单独和鸭舌帽说过一句话，可没想到现在鸭舌帽倒是对他提出了这个请求，带我一程。

　　　　怎么办？说不带，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