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黄昏-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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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可思说：“那个警察告诉我们的，说他们上去的时候只看见老郭抱着一只脑袋分了家的鸡在那里痛哭。”

　　　　贾斌插了句话，语气再也没有先前的不屑，而是带着一丝丝崇拜：“诶，卫姐姐，那你的腿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就”

　　　　卫可思神情黯然地点点头：“没错。”

　　　　贾斌点了点头，然后又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着张一之：“那我张哥那个时候在哪里？”

　　　　张一之伸出手将他的脸转了回去，语气平淡：“好好开车，好好听讲，实在不行就做个笔记。”

　　　　贾斌脸色一尴尬，自动跳过这个话题：“那张哥这次一定是带卫姐姐来看病的咯，我听说这里的活佛相当厉害。”

　　　　张一之“啧”了一声：“我们俩好像跟你不熟吧？别一口一个哥，一口一个姐的。”

　　　　贾斌讪讪的：“那咱这不是不打不相识嘛，再说了，我现在对你们的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

　　　　“停停停，你再说下去我可能会吐。”张一之立马制止了贾斌。

　　　　贾斌倒是不在意，反而很是感谢老舅今早的决定，要不是老舅硬要自己跟着他们，自己怎么会听到这么刺激的经历？他本身就是一个喜欢刺激的人，这次来西藏也是因为在网上看到好多关于西藏的传说，所以带着女朋友来碰碰运气，哪曾想刚到西藏女朋友就一脚踹了他。

　　　　现在贾斌心里认定了这两个人肯定是有故事的人，跟着他们走准没错：“张哥，前面有个服务区，要不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下再走？”

　　　　张一之没说话表示默认，虽然两个人换着开差不多明天下午就能到，可谁知道这一路上会发生什么情况，他也知道在这边要找个服务区挺靠运气的，早上出来也没有检查一下油箱，所以还是去那里面准备充足了再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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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缓缓驶入服务区，从外表上来看，这里的服务区就是一个简单的加油站，还是露天的那种，加油站后面是一排小平房，上面挂着一块经历过风吹日晒的牌子，隐约看得出来是超市二字。

　　　　不过这里倒是挺人性化的，要加油自己家，只要把油卡插进去就行了，当然，这项工作被殷勤的贾斌做了，张一之看着跑前跑后的贾斌，也没有打击他的积极性，索性问了一下卫可思要不要去超市买点什么。

　　　　卫可思把下巴放在摇下来的车窗上，嘟囔着嘴：“我不想在麻烦你了。”

　　　　张一之一听，转身就要朝超市走去，后面卫可思叫住了他：“所以你还是背着我进去，我自己挑。”

　　　　贾斌把油枪放好，听到这句连忙跑了过来：“卫姐姐，我背你进去。”

　　　　张一之转回来一把拉开了站在车子边上的贾斌，然后打开门转了过去，卫可思“嘻嘻”一笑，扑了上去，两人头也没回，留下个背影给呆在原地的贾斌。

　　　　贾斌懊恼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真是没有眼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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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超市，其实有点挂羊头卖狗肉的感觉，里面就一个玻璃柜台，里面杂乱的放着一些商品，柜台后坐着一个翘着二郎腿的中年男子，看样子应该是老板，头发乱糟糟，油腻腻的，看起来是好几天没有洗过了。

　　　　老板看见有人进来，头也不抬：“要买什么自己看，选好了跟我说。”

　　　　卫可思努力探出脑袋：“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老板听到声音，抬起头用那浑浊的眼光看了一眼，随后又低下头。

　　　　看着柜台里杂乱的东西，卫可思失望的叹了口气，她还以为是什么大型超市呢，这样一来，自己购物的心情也没有了。

　　　　张一之倒是不在意，俯下身子认真的看着柜台里，好一半天才抬起头问老板：“有烟吗？”

　　　　老板依旧没有抬头：“有雪域和云烟，要哪种？”

　　　　卫可思伸出手掐了一下张一之腰间的肉，张一之一吃疼，扭过头来看着卫可思：“干嘛？”

　　　　“不许买烟。”

　　　　“你的钱？”

　　　　卫可思被这一呛，说不出话来，顿了一会才开口：“买吧买吧，最好把你抽死。”

　　　　老板听到这一乐，抬起头来看着两人。

　　　　“两包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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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车上，卫可思闷闷不乐，张一之没有说话，上车就闭起了眼睛。

　　　　贾斌前看看，后看看：“卫姐，咋了？心情不太好啊？”

　　　　卫可思从包里掏出一包云烟递到贾斌面前：“你抽烟吗？”

　　　　贾斌感到莫名其妙：“抽啊？”

　　　　“那好，这包烟我打个折卖给你怎么样？”

　　　　张一之在后面平静的开口：“我都把烟给你拿着了，每天给我一支就行了，做人留一线。”

　　　　这是怎么了？从超市回来一趟就卖起了烟？

　　　　贾斌试探的问了问：“额，多少钱？”

　　　　卫可思通过后视镜看了看闭着眼睛的张一之：“四十卖给你。”

　　　　贾斌嘴巴张的老大，这是在讹自己？这种烟就算全国统一价也才二十三，到这里打个折还卖四十？

　　　　咽了口口水，“卫姐，不带这么玩的，这种烟顶天了卖个二十五，你给我要四十，这不是在玩我吗？再说了，张哥的烟我可不敢要。”说完看了看后面的张一之，看到张一之慢慢点了点头之后，贾斌心里松了口气。

　　　　卫可思不说话了，直勾勾的盯着贾斌的眼睛，直把贾斌盯得心里发毛。

　　　　“好了，开车。”张一之发话了，贾斌如获大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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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的气氛很是压抑，早上还有说有笑的车里变得鸦雀无声，只听得见车子发动机的声音以及风敲打在车身上的声音，偶尔卫可思回轻轻的冷哼一声，贾斌都要提心吊胆好久，心里暗咐：难道自己车子开得太快？还是刚才那个小石子没有让过去，颠到了？

　　　　就这样，车子一直在高速上狂奔了近六个小时，天色将暗的时候，张一之出声示意换人，贾斌打着哈欠将车子停在路边，然后和张一之交换了座位，一到后座，贾斌倒头就睡，实在是太累了，这一路不仅是体力消耗得太大，心也很累。

　　　　张一之将安全带拉好的时候，听到旁边卫可思一声冷哼，慢慢启动车子，张一之说：“肚子饿不饿？”

　　　　卫可思没有回答，可是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张一之笑笑，从大衣里拿出一个面包袋递了过去，卫可思下意识的抬起手想结果，可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又慢慢地放了下去。

　　　　“今晚要一直开车，不会停了。”张一之没有收回停在半口的手，反而说了这么一句话。

　　　　卫可思一把抢过面包，然后快速打开包装袋，撕了一小块放到嘴里。

　　　　张一之觉得有点好笑：“行行行，我不抽烟了，那包烟你要扔了也好，要送人也好，随你。”

　　　　卫可思急了：“扔了怎么行？钱买的，我打算卖给贾斌，抽死他。”

　　　　后面贾斌嘴巴一抽，自己什么时候又得罪她了？难道她还记着自己在机场嘲笑过她？今天一个白天自己看到的那个难道是假的卫可思？贾斌不禁为自己捏了把冷汗：最毒妇人心啊。

　　　　张一之“噗”的笑出了声：“要卖也行，还是按买的时候的价格吧，咱也不能坑了他。”

　　　　卫可思若有所思，然后答应了下来。

　　　　一个小时后，卫可思看着完全被黑夜笼罩的大地，开口问了句：“还有多长时间能到？”

　　　　张一之疑惑地瞥了一眼卫可思，然后他明白了什么，打着双闪把车子停在了路边：“你是不是想去，额，方便一下？”

　　　　车里的灯很暗，可还是可以看得到卫可思憋红的小脸，张一之脑袋大了一圈，他倒是没有注意这个问题，昨天在市区还好说，张一之把卫可思送到女厕的时候都会拜托一个女性帮忙，然后自己在外面等。

　　　　可这是高速，现在车流量又少，去哪里找人帮忙？

　　　　卫可思显然也明白，小脸涨红的看着张一之，然后弱弱的问了句：“怎么办？”

　　　　张一之咬了咬牙，这种事情能怎么办，看了一眼后座上死猪一样睡着的贾斌：“忍忍吧”

　　　　卫可思急的眼泪打转，就在这时，从后面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灯光，张一之扭头一看，心里松了口气，然后下车站到了路边用劲招手，心里一直在祈祷：希望有女的，希望有女的。

　　　　后面的车子慢慢停在了张一之前面，然后摇下车窗，一个男人从里面探出头：“兄弟，咋的了？车子抛锚了？”

　　　　张一之勉强笑了笑，往车里看去，那辆车里除了前面坐着的两个男的，后面还坐了两个女的，从他们的样子来看像是一起结伴的驴友。

　　　　心底松了口气，张一之凑在开车那男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随后那人绕过张一之朝这边望了一眼：“小事儿。”然后转过头说了些什么，后面那两个女的看着张一之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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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一之靠着车门扔了两支烟过去，开车的男人顺手接住，然后分了一支给坐在副驾驶上的人，三人就这么聊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那两个女的扶着卫可思从张一之车后过来，卫可思红着脸看着张一之，然后又小声对那两个女人道了声谢，其中一个带着帽子的看着卫可思，又看了看张一之笑了笑：“小事儿，妹妹不用放在心上，咱们出门在外的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说完拉着另一个女孩上了车。

　　　　张一之把卫可思抱上车后，两边各自打了个招呼就上路了。

　　　　刚才那女孩说的张一之挺赞同的，出门在外，不就是你帮帮我，我帮帮你，这就是人情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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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开长途车最为劳累，更何况是在高原这带，说是青藏高速，实则和其他省份的二级公路一样，好在车流量没有那么大，所以张一之一行人竟比预算时间提前了两个小时就到了。

　　　　张一之下车去登记，看着威严肃穆的军区大门，贾斌好奇的探出头去看，然后自言自语：“不是说来玩吗？怎么开到部队里来了。”

　　　　卫可思说：“出来玩只是针对我，然后他顺便来办点事。”

　　　　贾斌好奇的看着卫可思：“来部队里办什么事？”

　　　　“哦，好像他以前就是这里的人，后来退役了吧。”

　　　　贾斌听后心里咯噔一下，怪不得那天晚上自己那么轻易就被张一之给拿下，忽然想到了怎么：“不该呀，按我张哥这年纪，退役还早啊？”

　　　　显然卫可思没发回答，索性就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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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一之登记完径直朝车子走过来，然后示意卫可思把车窗摇下来：“你们就待在这里，我半个小时就出来。”

　　　　卫可思轻轻应了一声，然后目送张一之踏进军区大门。

　　　　不一会儿，张一之又转身跑了出来，卫可思连忙把车窗又摇下来，然后探出头：“忘了什么？”

　　　　张一之慢慢下步子，盯着卫可思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卫可思的头发：“我的包在车后面，你肚子饿的话可以叫贾斌去帮你拿。”

　　　　贾斌从后面伸出半个身子：“放心吧，张哥。”

　　　　张一之朝贾斌点了点头，然后又折了进去。

　　　　看着军区大门，张一之再也没有出来，贾斌嘿嘿笑了起来：“卫姐，我张哥挺放不下你的。”

　　　　卫可思答非所问：“他刚才干什么了？”

　　　　“啥？”贾斌没有听清。

　　　　卫可思又说了一遍：“他刚才干什么了？”

　　　　贾斌面露疑惑，难道她刚才没有听清？“我张哥说了，他包里有吃的，你可以告诉我去拿。”

　　　　卫可思白痴似的看了一眼贾斌：“他刚才是不是摸我的头发了？”

　　　　有吗？好像有吧，贾斌不确定地点点头，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卫可思“哦”了一声，然后靠在车椅上，懊恼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他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揉我的头发？不知道头可断，发型不可乱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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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军区，实则就是部队在这里的一个据点，进门是一条笔直的小路，直接尽头除的办公楼，周边都是绿化带，虽然只有孤零零的几颗树苗，可也点亮了军营。

　　　　办公楼下，张一之肃然敬礼，站在他对面的一个中年男子看着张一之，然后走过来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

　　　　张一之强忍住热泪，鼻子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队长”

　　　　队长打断了张一之：“你如果要嚎的话就赶紧给我滚蛋，我们这里不欢迎。”

　　　　张一之瞬间收泪，铿锵有力：“报告队长，下士张一之报道。”

　　　　虽然才离开一两个月，但给张一之的感觉是他已经离开了三年五载，这里有他熟悉的一切。

　　　　“进来吧，你要的资料指导员都准备好了。”

　　　　队长带着张一之走进办公楼，直奔自己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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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一之皱着眉头放下手中的文件，久久没有说话，里面记载了当时他们执行堵截任务的全部过程。

　　　　在被击毙人员那一单上，清清楚楚的标记了当初被他击毙的那个毒贩头目的名字。

　　　　那么鸭舌帽怎么解释，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完全全相同的两片叶子，如果现在把鸭舌帽叫到他面前，他第一眼还是会认为那就是当初被他击毙的毒贩。

　　　　“哐”的一声，队长放下手中的茶杯：“怎么样，找到你想要的信息了吗？”

　　　　张一之慢慢点点头。

　　　　“行，那你准备好了吗？”

　　　　张一之回过神来，不知所云的看着面露奸笑的队长，什么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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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队长口中得知今晚有篝火的时候，张一之再一次泪腺受到刺激，队长抄起桌上的文件就朝他砸去：“滚蛋，赶紧给我滚蛋，诶我说张一之，你tm是水做的么？怎么前几年老子没有发现呢？”

　　　　张一之俯下身子把文件一张一张捡起来，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张一之背着卫可思，身后跟着畏手畏脚的贾斌站在队长面前：“我，我多带两个人行吗？”

　　　　戈壁上的夜总是那么美，虽然白天被风沙所覆盖，但到了晚上，天上的星都争相夺艳，以预示着这片天地是属于它们的舞台。

　　　　军营里篝火漫天，军歌响遍整个戈壁。

　　　　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看着身边一个个战友们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张一之好想在这种环境下沉醉下去。

　　　　不是每晚的军营都会这么热闹，这一次，是队长专门为他准备的。

　　　　酒入喉，醉上心头，几乎整个连队的人都来找张一之喝了一遍，当然，连同卫可思的那份。

　　　　贾斌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张一之把他带来之后就再也没有管过他，一轮下来，贾斌不知道跑到墙角吐了多少，最后实在不行了，抱着一颗小树苗在那放声痛哭，嘴里还一直叫嚷：“小丽，我的小丽啊，你为什么离我而去”

　　　　张一之象征性的过来递了张纸巾，贾斌反手就抱住了张一之的大腿，放声嚎啕大哭。

　　　　卫可思看着远处纠缠的两人有点想笑，今天下午张一之揉乱他头发的事也因为张一之一直帮她挡酒而抛在了脑后。

　　　　缘分真是很难说清楚，前几天贾斌还在机场嘲笑他，今天就在这戈壁中抱着张一之诉说他的感情路程。

　　　　忽然感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卫可思转过头去，来人她认得，好像是这里的指导员。

　　　　“我听一之这小子说了，卫六军是你哥哥吧。”指导员摇摇晃晃的看着卫可思说，看样子也是酒喝多了。

　　　　“嗯呐，是我哥哥。”

　　　　指导员笑了起来，然后又表情严肃的看着卫可思：“以后一之要是欺负你了，你就告诉你哥哥，你哥哥管不了就来找我，看我收拾他们。”

　　　　开始的时候卫可思还礼貌的笑着，不知怎么的，下午头发被揉乱的情景再次浮现在脑海中卫可思看着左摇右摆的指导员，然后指了指张一之：“他下午就欺负我来着。”

　　　　指导员直起了身子，大吼一声：“张一之，你给老子过来，老子要喝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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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张一之把贾斌扛上了车，然后又和众人道别。

　　　　身后的军营慢慢消失在无尽的戈壁上，张一之拍了拍昏昏的脑袋，昨晚好像有人一直在揉自己的脑袋。

　　　　卫可思偷偷瞄了一眼张一之，然后偷偷地吐了吐舌头，轻快的哼起了小曲。

　　　　张一之说：“心情不错嘛。”

　　　　开玩笑，大仇得报，心情肯定不错，不过这一点不能让张一之知道，卫可思找了个理由搪塞：“你好我好大家好。”

　　　　张一之皱了皱眉，什么鬼？还整点广告词。

　　　　听着后座传来的呼噜声，他苦涩一笑，看来今天都是自己开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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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傍晚的时候，贾斌捂着脑袋起来，看了看周边飞驰的路景：“啥时候出来的？”

　　　　张一之“哎哟”一声：“失恋的人醒了？”

　　　　贾斌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嗯，嗯？张哥什么意思？”

　　　　张一之笑了笑没有搭话，卫可思扭过头来看着一脸茫然的贾斌：“你昨晚抱着他的大腿哭诉了一整晚，现在你失恋的事情除了我们俩，军营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吧。”

　　　　贾斌犹如雷劈，然后又颓废地躺了下去：完了完了，这回丢脸丢大发了，自己一世清白就这么毁了。

　　　　到休息站的时候，张一之背着卫可思下了车，人总是要吃饭的。

　　　　敲了敲后车窗，张一之看着里面一脸生无可恋的贾斌：“下车吃饭了。”

　　　　贾斌无力地抬起一只手摇了摇：“我现在只想死，名声尽毁。”

　　　　张一之无语，打开车门照着贾斌的脑袋就是一个爆栗：“想死回去你舅那里再死，到时候我也能教教你怎么死最痛快，不过待会吃完饭你开车，我可不想带着一具尸体回拉萨。”

　　　　吃饭的时候贾斌一直闷闷不乐，过了好半天，他放下手中的筷子，严肃的看着张一之：“张哥，你得对我负责。”

　　　　“噗。”张一之和卫可思两人同时喷饭，看着一脸饭粒的贾斌，张一之抽出一张纸巾扔了过去：“放心，我会教你怎么死最痛快的。”

　　　　贾斌接过纸巾胡乱在脸上开了一下：“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以后要罩着我。”

　　　　张一之听到着乐了：“凭什么我要罩着你？”

　　　　“因为我向你敞开了心扉。”

　　　　“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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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贾斌的死磨硬泡下，在张一之耳朵被磨出了老茧的情况下，在卫可思一而再再而三用眼神让张一之制止贾斌耍泼打滚的情况下，张一之勉强答应了以后“罩着”贾斌。

　　　　贾斌坐在驾驶位上，心情很是美丽：“张哥，你睡吧，接下来的路程就交给我了。”

　　　　就这样，在贾斌的强烈恳求下，拉萨市区慢慢出现在众人眼中。

　　　　贾斌劲直把车子开到了青旅，然后欢快的跑了进去报了个平安，又急急忙忙地冲了出来：“我们走吧。”

　　　　张一之面露疑惑：“去哪？”

　　　　“浪迹天涯。”

　　　　张一之一脸黑线：“好好说话。”

　　　　旁边卫可思笑得“咯咯咯”的，那么久了，她终于发现张一之也有受不了的人了。

　　　　贾斌讪讪的：“给我卫姐治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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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与其说是治病，倒不如说是逛大街，贾斌带着两人在大昭寺附近兜兜转转了一整天，最后在张一之的强烈要求下，三人回到了青旅。

　　　　张一之阴沉着脸看着一脸愧疚的贾斌：“你说的活佛呢？”

　　　　贾斌怯怯的看了一眼张一之，然后迅速低下头，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这能遇见活佛全靠缘分，不能强求，大不了明天再去一次就是了。”

　　　　张一之拍案而起：“你滚蛋吧，感情累的不是你。”

　　　　卫可思抬起头来看着张一之说：“你的意思是我很重？”

　　　　张一之以手扶额，现在这两个人站在他面前让他头疼得紧，想错了，有一个是坐着说话不嫌腰疼的：卫可思今天一整天在他背上威风凛凛，自从知道了高反的真正定义之后，卫可思变得生龙活虎，威风得很，完全把他当做人力马车，指哪往哪。

　　　　面前的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叽叽喳喳，过往的旅客都好奇的看着他们，张一之觉得现在要是有个地缝，他一定会钻进去，无论多大代价。

　　　　陈哥安排好前来投店的人之后来到楼下，看着这一幕笑着说：“听小斌说你们今天去找活佛了？”

　　　　终于有个正常人了，张一之无力地点点头。

　　　　“那活佛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见到，随缘吧。”陈哥说完低头翻弄账本，今天来住店的人是往常的一倍，陈哥乐滋滋的看着一页页进账单，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着张一之说：“明天再去试试吧，这两天是雪顿节，说不定能见到活佛呢。”

　　　　张一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先前在这边的时候也听过这个节日。

　　　　卫可思和贾斌同时关上话匣子，看着陈哥，他俩完全没听过这个节日。

　　　　陈哥笑着解释：“‘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