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黄昏-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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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一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先前在这边的时候也听过这个节日。

　　　　卫可思和贾斌同时关上话匣子，看着陈哥，他俩完全没听过这个节日。

　　　　陈哥笑着解释：“‘雪顿节’就是供养三大寺夏季法会酸奶，并且演出藏戏的节日，到时候集市上可比往常热闹许多，那可是万人空巷。”

　　　　卫可思听到万人空巷的时候两眼已经放光，她可是最喜欢热闹了，随后她目光暗了下来，可万一明天真遇到活佛怎么办？万一活佛真能治好她的腿怎么办？那自己以后逛街岂不是要自己走了。

　　　　贾斌对此毫不知情，还以为卫可思在担心自己的腿，他安慰卫可思：“卫姐，你放心，我明天一定带你们找到活佛。”

　　　　唉，希望活佛治不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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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贾斌觉得自己和张一之二人的关系已经拉近了，又由于今天入住的人比较多，所以贾斌将自己的行李搬到了张一之旁边的床位。

　　　　夜深人静的时候，张一之听着窗外呼呼作响的风声，双手垫在脑后。

　　　　这一趟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虽然心中还有疑惑，可队长拿给他的文件上黑纸白字写得清清楚楚，现在最为疑惑的就是当初在旧城山地下甬道的时候，鸭舌帽对他的态度，以及那句莫名其妙的道歉。

　　　　想着想着，他忽然笑了起来，好奇心已经让他在地图上辗转了三千多公里，真是害死猫。

　　　　忽然他感觉眼前站着个人影，好像还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张一之微微握紧了拳头，全身绷紧，眼睛半眯着。

　　　　过了一会儿，那个人影动了，悄悄掀起他的被褥，然后在他旁边放了个软软的东西，说时迟那时快，张一之看准了一把伸出手拉住那个那个人影的手，然后顺势一扭，另一只手直接朝对方脸上招呼。

　　　　“唉哟。”一声，那个人影蹲了下去，张一之感觉声音有点熟悉，手上动作放轻了下来：“贾斌？”

　　　　那人影蹲在地上吸了几口冷气，好半天才艰难开口：“张哥你打我干嘛？招你惹你了？”

　　　　张一之冷哼一声，手上撤力，看了看周边熟睡的人，又竖起耳朵听到卫可思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压低了声音：“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贾斌捂着脸，半天才回话：“我就是想和你挤挤，咋还朝我脸上招呼。”

　　　　说话间，张一之定眼看了看自己枕头旁边，心里松了口气，原来那个软软的东西是贾斌的枕头。

　　　　“你自己没有床？”

　　　　“我就是想和你挤挤怎么了？”

　　　　张一之无奈的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贾斌，往旁边挪了个位置，贾斌顺势躺了上来，看着靠着墙的张一之，贾斌拍了拍旁边：“张哥你不睡啊？”

　　　　张一之说：“有什么事赶紧说，说完了赶紧滚回去。”

　　　　贾斌讪讪的笑了笑：“那，张哥，我勉强问你件事儿呗？”

　　　　见张一之没有说话，贾斌自己开口了：“张哥，你和我卫姐发展到哪一步了？”说完还略有深意的笑了一声。

　　　　张一之没好气的一脚把贾斌踢到了床下，贾斌踉跄的又爬了回来，话语里带着一丝可怜的声音：“我都对你敞开了心扉呢，唉，我总是那么可怜，用心换心，到头来就是这么个结果。”

　　　　最后一句话虽然听起来是对他自己说的，可张一之听出来了，这是拐着弯说给自己听的。

　　　　张一之头都要大了，这两天怎么就没发现贾斌是这样子呢？

　　　　强压下心中再次把贾斌踢下床的冲动，张一之反问道：“你希望我们发展到那种程度？”

　　　　“靠，张哥你这个反问我没法接，你也太敷衍了。”贾斌不满意的说。

　　　　张一之淡淡的笑了笑：“她是我一好朋友的妹妹。”

　　　　贾斌静静的等着下文，可半天不见张一之说话，眼珠子飞快的转着，然后他张大了嘴：“不是吧，张哥，我看你们俩挺对得上眼的，那天晚上我虽然喝多了，可有些事我还是记得的你靠在卫姐腿上，然后卫姐轻轻抚着你的头发呢。”

　　　　呵呵，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自己第二天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而且硬疼，那能叫抚吗？

　　　　贾斌继续自言自语：“我卫姐长得漂亮，还有点可爱，就算你朋友是她哥，那你以后叫大舅子不就行了？”

　　　　张一之打断了贾斌：“打住，你是从哪里看出她可爱的？”

　　　　贾斌翻了个白眼，可惜张一之看不见，不然又会赏一脚给他。

　　　　“张哥，明天要是遇到活佛你也去看看病吧。”

　　　　“我什么病？”

　　　　贾斌默默地起身下床，然后抱着自己的枕头叹了口气：“眼疾。”说完一溜烟跑回了自己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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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贾斌兴冲冲地叫醒张一之和卫可思。

　　　　想起昨晚上贾斌说过的话，张一之照着贾斌的屁股就是一脚，然后出门洗漱去了。

　　　　回来的时候房里已经没别人了，除了还赖在床上的卫可思。

　　　　“我不想去看什么活佛了。”卫可思瞪大眼睛看着帮她穿鞋的张一之。

　　　　停下手上的动作，张一之抬起头来看她：“原因。”

　　　　卫可思支支吾吾的：“就，就是不想。”

　　　　张一之没有理会她，继续把鞋子套在她脚上，转过身把挂在床头的大衣穿上，然后又转过来看着卫可思。

　　　　卫可思被她盯得心里发怵：“万一见到活佛了，活佛又万一能治好我的腿，那我以后不是得自己走路了。”

　　　　张一之无语，背对着她蹲下，然后以不容拒绝的口吻说：“上来。”

　　　　听到背后卫可思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扑到自己背上，耳边传来卫可思轻轻的鼻嗅声，接二连三的叹气传来，张一之心里一动，贾斌这小子说得好像，好像也没错，是有点可爱。

　　　　张一之站起身来：“哪有那么多万一，你怎么不说万一见不到活佛呢？”

　　　　身后的卫可思立马阴转晴：“是呀是呀，我们肯定见不到活佛。”

　　　　张一之笑了笑，背着卫可思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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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餐明显提高了水准，摆在桌子上的有片牛肉，还用一个盘子装了几根油条，以及冒着热气的甜茶，旁边还放着一板酸奶。

　　　　贾斌早已入座，见到二人下来赶忙招呼他们过来坐下，然后开始请功：“这牛肉是我刚才去旁边的铺子里卖的。”

　　　　张一之没有多说话，在他看来，事出反常必有妖，桌子上的食物他一筷都没动，而是静静的看着贾斌：“无事献殷勤。”

　　　　刚要拈起一块片牛肉往嘴里送的卫可思听见，立马把牛肉放了回去，附和着对贾斌说：“对，非奸即盗，说吧，小东西，你是不是偷了我们什么东西？”

　　　　张一之听到“小东西”没忍住，一下子破了功，随即又恢复了严肃脸。

　　　　这什么人呐，自己一大早跑去给他们俩买吃的，还要被怀疑？还有，自己什么时候变成小东西了？贾斌掏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的脸，又看了看张一之二人，年龄相差不大啊，不带这么夫唱妇随的吧。

　　　　“这不是‘雪顿节’么，我们仨也算一起过了个节，再说了，给大哥买早餐不是小弟应该做的吗？”贾斌哭丧着脸说，看来这年头不仅仅是将心换不来心，而且好心还没好报。

　　　　吃完早餐，卫可思极不情愿的上了自己的人力马车，三人和陈哥说了一声出了门。

　　　　“雪顿节”不愧是藏区的几大重要节日之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比平日了多了许多，各式美丽的藏服眼花缭乱，偶尔还会有几个结伴的僧侣从他们旁边走过，没到这时，贾斌便会恬着脸凑上去问一句：“活佛在吗？”

　　　　僧侣们给他的都是一个答复，甚至说只是形式上的答复：双手合十，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旁边一个小姑娘看着贾斌“咯咯”的笑了起来，然后对着贾斌说：“你要真能在大街上遇到活佛那你可就赚大了，活佛都在寺里开法会辩经呢。”说完就朝前走去，没走两步又转过来看了看贾斌：“你们不是要见活佛吗？跟上啊。”

　　　　张一之伸出手拍了拍贾斌的肩膀：“缘分这种东西，就像沙子一样，你不使劲攥着，它就会慢慢流走。”

　　　　卫可思在后面“哦哦哦”的叫着，然后戏谑的看着愣在原地的贾斌。

　　　　什么意思？张哥说的这些话怎么摸不着头脑？什么缘啊，沙啊的，看来张哥不仅眼疾，智力也有点问题，等下可得求活佛帮帮忙，看着快要消失在人海的两人，贾斌赶忙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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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一路上，双方互通了姓名，小姑娘叫林炀，家里开了一间商会，平日里就是倒到货，这次雪顿节，大多数人都汇集在拉萨，包括南来北往的商队，所以林炀跟着家里的长辈也来到了这里。

　　　　林炀眨巴着眼睛看着张一之：“张大哥，你们找活佛干什么？”

　　　　贾斌从后面插话：“给我卫姐治病。”

　　　　林炀眼珠子转了转：“哦？什么病？”

　　　　张一之张开嘴刚要说，贾斌又插上了话：“我卫姐脚不好使了。”

　　　　林炀停了下来，看了看张一之，又看看贾斌，然后若有所指的说：“张大哥，最近挺累的吧？”

　　　　张一之深深地点了点头，然后示意林炀继续带路。

　　　　贾斌从后面跟了上来：“诶，林炀，你怎么知道我张哥最近累？你是不是跟踪我们？”

　　　　林炀“咯咯咯”的在前面笑着，张一之伸出脚一脚踢在贾斌屁股上：“你能不能安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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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昭寺里来来往往的除了僧侣还有一些客商打扮的人。

　　　　林炀向他们介绍：“喏，你们看，这些就是和你们抱着同一个目的人。”

　　　　卫可思兴奋地拍着张一之的后背：“人太多了，我们走吧。”

　　　　张一之从来没想过一个人会懒到这种地步，为了不走路，宁愿不治病。

　　　　贾斌在后面挤眉弄眼的，可就是没人看他，过了一会就殃了。

　　　　林炀小步跑到张一之旁边：“卫姐姐，你放心好了，这些人都是要排队的，我带你们走个后门。”说完朝张一之挤了挤眼睛，示意跟上她。

　　　　林炀带着他们从偏殿绕过人群，一路七拐八拐的，偶尔遇到几个僧侣朝他们双手合十，张一之看着前面小跑着的林炀，心中生疑：贾斌丧着脑袋跟在后面，他和卫可思两人算上昨天才第二次来这里，那么基本可以排除是在向他们三人打招呼，剩下的就只有带路的林炀了。

　　　　在他的记忆里，虽说藏区的和尚待人和蔼，但也不至于每一个见到的人都会致意，这个林炀到底什么来头？

　　　　走到一间偏方的时候，林炀停住了脚步，然后把手放到嘴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又指了指里面，看来活佛应该就在里面了。

　　　　张一之从大衣口袋里拿出钱包，然后从里面抽出两张红头递给林炀。

　　　　林炀愣住了，随即明白过来，捂住嘴无声的笑着，她把张一之伸过来的手推了回去，然后压低声音：“张大哥，我又不是带路的，你给我钱干吗？”

　　　　这下倒吧张一之问住了，那她到底图个什么？

　　　　林炀眼睛眯成一条缝，然后转身推开了房门。

　　　　就在推开门的那一霎那，屋子里传出一个老者的声音：“门外的是炀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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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只有两个人，一个老者站在屋子中央，还有一个小僧侣端坐在一张椅子上。

　　　　林炀小跑到老者身旁，搀着老者撒娇：“爷爷，你怎么知道是我。”

　　　　老者宠溺的看着林炀：“我交代过的事情，除了你还有谁敢违反？”说完看向站在门口的张一之等人：“这几位是？”

　　　　林炀赶忙介绍：“他们是我的朋友，说是找德珠看病。”

　　　　老者说：“没大没小的，活佛怎么能乱叫。”

　　　　那个小僧侣睁开眼睛微微笑了笑：“没事的，这只是一个代号而已。”

　　　　林炀朝老者吐了吐舌头，然后转过身看着瞪大眼的张一之和贾斌，那得意洋洋的劲，仿佛是在问他们：“看吧，我多有本事，说带你们走后门就走后门。

　　　　屋里只剩下德珠活佛和卫可思，卫可思好奇的看着面前的小僧侣：“你真的是活佛？”

　　　　德珠活佛淡淡的笑了笑：“世间谁都是佛，谁都是魔，只不过在一念之间罢了。”

　　　　卫可思咂舌，看起来两人年纪都差不多，人家都成活佛，受万人敬仰了，人与人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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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半个钟头左右，门开了，德珠活佛示意张一之等人可以进去了，张一之一进去看见坐在椅子上笑嘻嘻的卫可思，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贾斌在后面叽叽喳喳的，刚才张一之叫他闭嘴可把他给憋坏了：“活佛，我卫姐的腿怎么样了？治好了吗？”

　　　　德珠活佛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在跟着老者向大殿走去。

　　　　林炀好奇的倚着门往里看，张一之慢慢走过去转过身蹲下，卫可思熟练的扑了上去，唉，看来是没有治好，林炀懊恼的跺了跺脚。

　　　　卫可思凑在张一之耳边说：“我还是喜欢不走路的感觉，自己走路多累啊。”

　　　　语气里虽然轻松愉快，但张一之还是听出了一丝失落，谁不想自己能蹦能跳的，更何况是卫可思这种性子的人，虽然她嘴上说着不在意，可心里不一定这么想。

　　　　站在原地顿了会儿，张一之说：“我跟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一个人，不知怎么的，忽然走不了路了，然后她的朋友就带着她去求医，路上遇到一个神医，神医说她没救了。”

　　　　“她强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她的朋友说‘喂，我以后就不用走路了，你以后要一直背着我’，最后你知道她的朋友是怎么死的吗？我告诉你，是累死的。”

　　　　卫可思听着听着把头埋在他的肩上，略带哭音的说：“我有那么胖吗？”

　　　　张一之叹了口气，他真想打开卫可思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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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炀愧疚的把他们送到大昭寺门口，不好意思的说：“张大哥，卫姐姐，真是不好意思。”

　　　　张一之摆摆手：“没事儿，你能帮我们见到活佛我们就很感激了。”

　　　　卫可思一扫刚才的阴霾，猛地点头。

　　　　贾斌定定的看着林炀，似乎在想着什么，然后嗤了一声。

　　　　林炀说：“你看我干什么，哼。”说完转身进去了。

　　　　贾斌若有所思的跟在张一之后面，张一之背着卫可思走在前面，卫可思新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然后对张一之说：“我们要回去了吗？”

　　　　她指的回去是回云南。

　　　　张一之愣了一下，反正大彪还没有打电话来，家里除了还在医院里的尹亮其余也没什么事情。

　　　　他故作轻松的说：“我还说带你再玩几天，不过你要回去的话，那我们下午就走。”

　　　　这下可急了卫可思：“谁说我要回去？我不急，不急。”

　　　　这时贾斌从后面追了上来，气喘吁吁的站在张一之身旁：“张哥，我，我知道了，那个，那个林炀无事献殷勤，非，非奸即盗。”

　　　　也是巧，他话音刚落，后面就有人叫他们：“张大哥，等等我。”

　　　　三人顺着声音源头去看，林炀风风火火地从后面追过来。

　　　　贾斌更加笃定了，得意的笑了一声：“看，看吧，我就说，非奸即盗的小东西。”

　　　　张一之盯着贾斌看：非奸即盗和小东西好像都是今早卫可思说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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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炀跑到他们面前，急急忙忙的开口：“张大哥，德珠年纪算是最小的，他看不了很正常，我还认识许多活佛，我带你们去找”

　　　　话还没说完，贾斌站在中间把两边隔开：“你说吧，你有什么目的，我告诉你，我们是有钱”

　　　　“钱”字还没出口，张一之拎着他的领子把他推到了一边，然后对林炀说：“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不过我们打算乘着这几天多逛逛，没打算看病。”

　　　　卫可思在后面附和：“对，小炀炀，我们不看病了。”

　　　　林炀看着态度坚决的两人，目光又快速在一旁的贾斌身上扫过，讪讪的开口：“这样啊”

　　　　“那没事儿，我带你们去逛，西藏这边我可是熟得很呢。”

　　　　张一之将她的一切神态尽收眼底，呵呵的笑了笑，然后若有所指：“行吧，那这几天就有劳你和贾斌了。”他刻意在说贾斌的时候加重了语气。

　　　　林炀听出来了，不过看她的样子像是装作没有听出来：“走吧，你们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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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回到青旅的时候陈哥正在打扫柜台。

　　　　看着早上出去的三人后面还跟着一个女孩，陈哥直接略过张一之三人，热情的迎了上去：“住店？”

　　　　在他看来，这个打扮俏丽的女孩应该是来旅游的，完全没有想到张一之他们身上。

　　　　林炀东张西望的，她还是第一次住青旅，以前跟着跑运输的时候要么是在车里将就一晚，要么就是住那种带停车场的酒店。

　　　　贾斌看见自己的老舅对这个林炀那么热情，不由得从鼻子里嗤了一声。

　　　　林炀瞪了一眼贾斌，然后笑眯眯的对陈哥说：“您好，我和他们住一起就行了。”说完指了指张一之和卫可思，自动跳过了贾斌。

　　　　陈哥转过头来用眼神询问张一之，张一之朝陈哥挤了挤眼睛，然后示意了一下旁边闷着不说话的贾斌。

　　　　陈哥恍然大悟。

　　　　接下来一段时间，陈哥那股子热情的劲儿弥漫在整个青旅，对林炀嘘寒问暖的，还自豪的把贾斌拉到身边，将贾斌的陈年往事一一爆料，里面包括了贾斌六岁的时候还尿床的事。

　　　　林炀认真的听着陈哥将贾斌的陈年往事一件件抖出来，时不时还不敢相信的转过去看一眼缩在角落里的贾斌。

　　　　贾斌双目无神，心里一直在默念：完了完了，这下可好，自己许多把柄都被非奸即盗的林炀给抓住了，完了完了。

　　　　张一之憋着笑意起身去外面抽烟，刚出门就放声大笑，可把他给憋坏了。

　　　　一支烟抽完，张一之推开门进去，坐到了卫可思旁边，卫可思拉着他的衣袖闻了闻，然后皱眉：“你又去抽烟了？”

　　　　张一之“嗯”了一声。

　　　　卫可思本来想再次诅咒他一次的，可又想起了什么，拽了拽他的衣服，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诶，你说，陈哥是不是在给贾斌牵线？”

　　　　张一之惊到了，感情这么半天她完全是在状况外啊，他一转头，正好看到卫可思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脸上写满了疑问。

　　　　楞了一下，张一之伸出手把卫可思塌下的一缕头发顺到她耳朵后，然后说：“好像是的这都被你发现了。”

　　　　卫可思得意洋洋，那可不，也不看看姐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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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众人休整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吃完陈哥“专程”为他们准备的豪华早餐后，林炀充当起了导游的角色。

　　　　她换了一身运动服，头发绑成马尾顺在后面，带着一顶红色的遮阳帽，手里还拿着一面小旗子和一个a4纸卷起来的喇叭，旗子是昨晚和陈哥借来的一面破布和今早多余的筷子做成的。

　　　　张一之背着卫可思走在林炀后面，看着她这幅装扮不由得打趣：“真行，林炀，你可以去当导游了。”

　　　　贾斌对昨晚的事情还耿耿于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天知道这林炀肚子里安着什么心思，昨天带路走后面，今天又带路做导游。

　　　　更可恶的是为什么自己就要拎着大包小包的跟在后面。

　　　　林炀转过来看着颓废地走在后面的贾斌，不由得抬起手上的纸喇叭喊了句：“请后面那位游客跟上，我们即将进入下一个景点了。”

　　　　说完又笑眯眯的看着张一之说：“那可不，我对这边老熟悉了，以后生意做不下去了我就出来混个导游当当。”

　　　　“诶，张大哥，我们先在八廓街上逛逛吧，嗯，大昭寺你们昨天也去过了，现在里面净是和尚，没什么好看的，接下来我们去布达拉宫，再去西藏博物馆，然后去纳木错，然后”

　　　　张一之赶忙打断她：“林炀，我们直接去布达拉宫就行了。”

　　　　林炀还想说什么，看见卫可思一副听全听张一之的样子，后面贾斌又丧着个脸，想了想就遗憾的妥协了。

　　　　在布达拉宫广场上，林炀提议帮他们合影留念，卫可思看着不远处抬着手机对焦的林炀，不禁羡慕：“有个手机真是好，到哪都可以拍照。”

　　　　张一之忽然想起，好像他就没有见过卫可思用过手机，就算是联系她院长的时候都是在电脑上通过qq，他想了想：“等下带你去买个手机。”

　　　　一旁的贾斌一听，惊讶的看着卫可思：“怎么，我卫姐没有手机？”这年头你要说没有什么苹果之类的手机还想得通，毕竟太贵，可你要说连一个能通话的手机都没有的话，那可就让人惊讶了。

　　　　卫可思一句话噎住了他：“我穷，不行啊？”

　　　　贾斌讪讪的：你有道理都行。

　　　　张一之不由笑了起来，他越发觉得卫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