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黄昏-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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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快到十点的时候，张老爷子三人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了，张老爷子看都没看坐在沙发上的张一之，拉着郭仔上了楼，开始他们的夜谈活动。

　　　　尹亮最后进来，看见张一之坐在沙发上，然后走过去搂着张一之打了个酒嗝：“回来怎么打电话？”

　　　　张一之皱着眉推开尹亮：“你们仨去喝酒？”

　　　　尹亮说：“对呀，我们喝的是欢送酒。”

　　　　“送谁？”

　　　　“我妹啊？”

　　　　张一之呵呵一笑，人家在的时候不去送，走了倒喝起欢送酒，真行。

　　　　xxxx

　　　　半夜，尹亮喉咙是在烧得慌，起来倒水喝，迷迷糊糊间看见客厅里坐着一个黑影，“噗”的一下水全部吐了出来。

　　　　待看清是张一之后他嘴里喋喋的：“大半夜不睡觉坐在这里吓死个人。”

　　　　张一之瞥了他一眼，然后起身绕过躺在旅行袋里的花开，劲直上了楼。

　　　　他看着自己前两天买回来的简易床，然后又看看自己空荡荡的床位。

　　　　真是人去床空。

　　　　掏出手机来看了看时间，他皱了皱眉，按理说这个点了应该到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自己还再三嘱咐卫可思到了给自己个电话或者短信。

　　　　他坐在床上想了想，然后拨通卫可思的电话，那边“嘟嘟嘟”的响了半天没人接，张一之合上手机，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平静点。

　　　　五分钟后再打一个试试，再不接就不打了。

　　　　五分钟后，张一之愤怒的将手机扔到床脚，爱谁打谁打。

　　　　xxxx

　　　　接下来的几天，张一之成了这个家里唯一的闲人，尹亮觉得自己的伤已经好了，网吧又不能不管，再加上得交房租，所以他又回归了正常的生活轨迹。

　　　　张老爷子和郭仔还是每天泡在老年协会会里，不到饭点不会回来。

　　　　自从花开选择跟卫可思走之后，郭仔就没怎么管过花开，所以照顾花开的任务自然落到了他这个闲人身上。

　　　　花开也挺好兑付的，每天除了吃饭就是溜街。

　　　　张一之出门前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果然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他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然后牵着狗绳出了门。

　　　　没过多大会儿，手机在沙发上震动起来，上面显示一串数字。

　　　　屋子里现在显得有点空旷，手机的震动声此刻又显得如此孤寂。

　　　　门“咔哒”一声开了，郭仔探出脑袋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后才进了屋，然后径直走到沙发旁拿起了张一之的手机，点了拒绝通话后他又找到通话记录里的那条记录，手指一划，删除了刚才的那条记录，然后又将卫可思的号码列入了黑名单中。

　　　　做完这一切后，他将手机放回了沙发上，嘴角不经意的勾起，这下事情应该成了。

　　　　xxxx

　　　　傍晚的时候，张一之接到了贾斌的电话，一接起来那边就带着质问的语气：“我卫姐呢？”

　　　　张一之气不打一出来：“你不会打她的电话啊？”

　　　　那边一阵骚动，过了一会换了个女声：“张大哥，卫姐姐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是林炀的声音，张一之心里纳闷，他俩怎么会在一起？而且打他的电话找的还是卫可思？

　　　　林炀又开口了：“这么跟你说吧，今天下午贾斌接到了一个电话。”

　　　　贾斌接到一个电话跟自己说干什么？难不成还不允许人家接电话了？

　　　　林炀像是猜到了张一之在想什么：“电话那边是个女的，她说今天下午给你打过电话，但你没接，所以就给我们打了”

　　　　给自己打过电话？自己还给挂断了？

　　　　“张大哥，你在听吗？”林炀半天得不到一句回应，靠口问道。

　　　　张一之“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

　　　　林炀吁了口气，像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张大哥，你，你要做好准备。”

　　　　张一之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今天下午贾斌接到一个电话，说卫姐姐现在处境很危险，具体怎么个危险，那边也没有和我们说，只是叫我们告诉你一声。”

　　　　张一之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来：“是吗？谢谢你们了。”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往手机通讯黑名单找去，果然，卫可思的名字和一串陌生的数字躺在里面。

　　　　张一之脸上的青筋鼓起，自己等了几天的电话没等到，现在人家名字莫名其妙的躺在黑名单里，这个家里除了他们四个人没别人，尹亮不会这么做，张老爷子更不会，那么只剩下一个人了………郭仔。

　　　　xxxx

　　　　吃完饭，张一之接连给大彪打了几个电话，那边没人接。

　　　　他又给指导员打了个电话，指导员在那边骂咧咧的：“大彪这小崽子，给他的假期早就超了，现在消息也没有，这两天队长压着呢。”

　　　　挂了电话，张一之把目光锁定在正要和张老爷子出门的郭仔身上。

　　　　他劲直走过去拍了拍郭仔的肩：“郭爷，你和我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郭仔眼神一愣，然后跟着张一之上了楼，楼下张老爷子喊：“有什么事当着我们不能说？非要上去，说完了赶紧叫你郭爷下来，我们还要去唱歌呢。”

　　　　郭仔跟着张一之进了房间，张一之把门合上，然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郭仔：“郭爷，卫可思去哪了？”

　　　　郭仔一愣，然后打趣道：“你这孩子，小卫不是被你送回去了吗？怎么还问我去哪了？”

　　　　张一之没有说话，死死的盯着郭仔看，过了好半天才开口：“行了，我说完了，您去吧。”

　　　　郭仔笑嘻嘻的开开门，就在他一只脚踏出门口的时候，身后的张一之开口了：“你当初是故意救他们的吧。”

　　　　郭仔一顿，收回了跨出门的那一只脚：“什么意思？”

　　　　张一之冷笑一声：“字面意思。”

　　　　郭仔转过身来，表情严肃，眼神凝聚，和平时一副老顽童的样子完全两个样，他冷冷开口：“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不该你去碰的，就千万别去碰。”

　　　　张一之笑了笑，这句话都听出老茧了。

　　　　楼下传来张老爷子的咆哮声：“老郭，来不及了，快点的。”

　　　　郭仔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对着张一之笑笑：“记住我说的话啊，保你平安的。”

　　　　说完朝下面应了声：“老张你催什么催，来了来了。”

　　　　下楼声传来，张一之盯着空荡荡的楼梯口发神，过了好半天他回过神来，拨通贾斌电话之后，他言简意赅：“把那个电话号码发过来。”

　　　　十多秒之后，贾斌的短信进来了，张一之点开短信，拨通短信里的号码。

　　　　响了两声后，那边接了起来：“张一之？”

　　　　“是我。”

　　　　那边得到确切的回复后破口大骂：“你这个混蛋！”

　　　　张一之赶紧将手机拿开，然后在心里对了一遍号码，没错啊？

　　　　电话那头自然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你知不知道我姐姐现在很危险？”

　　　　张一之有点不确定的开口：“你姐姐？是谁？”

　　　　电话那边冷笑一声：“忘了告诉你，我是卫可思的妹妹，卫可凝。”
………………………………

（35）

　　　　张一之怎么也没想到，站在自己面前一副桀骜模样的小姑娘会是大彪和卫可思的亲妹妹。

　　　　卫可凝上身套着一件棒球服，里面随意搭了一件黑色的卫衣，脑袋上梳着整齐的脏辫，牛仔裤顺应时流，整的破破烂烂的。

　　　　她见张一之一直盯着她看，眼里闪过一丝温怒，果然是个混蛋，顺手把自己的行李箱推到张一之那边：“混蛋，看够了么？”

　　　　张一之回过神来，他知道卫可凝在想什么，按住从身边划过的行李箱：“我对你这种处于叛逆期的女孩子可没什么兴趣。”

　　　　卫可凝冷哼一声，从张一之旁边过去：“我真不知道我姐到底看上你什么了？”说完轻蔑的看了一眼张一之。

　　　　张一之倒是不气，直奔主题：“说说你姐的情况吧。”

　　　　时间回到两天前，张一之在卧室里接到卫可凝的电话，卫可凝骂完他之后又隆重向他介绍了自己。

　　　　张一之倒是从卫可思那里知道她还有个妹妹，只不过相对于她来说，卫可凝就幸福得多了，卫可凝从小都是受宠的对象，不管她要什么，大彪和她都会想尽办法，卫可凝也是他们三兄妹中唯一一个被院长送去读书的人，用院长的话来说：“家里面能打的太多了，现在缺个算账的。”

　　　　“哦，我知道。”

　　　　卫可凝对于张一之的语气极为不满意，再次重申了一遍：“你这个混蛋听好了，我是卫可凝。”

　　　　张一之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可是电话那头看不到，过了半天卫可凝没听见张一之说话，大声对着电话喊：“喂，喂？张一之你在听吗？”

　　　　张一之“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卫可凝清了清嗓子：“你知不知道我是多么不想打这个电话给你。”

　　　　张一之顺手按断通话，然后把手机放到旁边，她不想打，难道自己想接吗？自己等了几天，结过等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一上来就骂他混蛋，当自己是软柿子，那么好捏？

　　　　过了一分钟左右，手机屏幕亮起，张一之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没有接。

　　　　两分钟后，第二通电话进来，还是卫可凝的号码，在快要结束的时候，张一之接了起来：“喂，哪位？”

　　　　卫可凝的声音听起来极为愤怒：“张一之！你几个意思？”

　　　　张一之拖出一串长长的“哦。”然后轻描淡写的对着电话那头说：“你说你不想打，刚好我也不想接，就这个意思。”

　　　　卫可凝强压住心里的怒气，正事要紧：“我姐姐说能帮她的可能只有你了。”

　　　　“你大哥呢？”

　　　　提起大彪，那边像是有点骚动，语气之间带着一丝慌乱：“我大哥也不见了。”

　　　　张一之皱起眉头，“也”这个字用的很巧妙，大彪也不见了，那么就是说卫可思不见了。

　　　　他接着问：“什么时候不见的？”

　　　　“大概一个星期以前吧。”

　　　　一个星期以前，自己和卫可思还在西藏的时候，既然是一个星期以前不见的，那么前几天发短信给他，让他把卫可思送过去的人是谁？是大彪么？

　　　　“你帮还是不帮？反正我姐姐已经说了，只有你能帮她了。”卫可凝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生气，本来自己是甲方，张一之是乙方，怎么到头来两边换了个位？

　　　　张一之以手扶额：“你要说你姐到底怎么了我才能帮啊，我现在都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你叫我怎么帮？”

　　　　那边支支吾吾一半天，给出了答复：“具体怎么了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不见了，你帮不帮？”

　　　　张一之刚想问：不见了难道不会报警？非得找我干什么？忽然想起郭仔临出门前跟他说过的话：“你要我怎么帮？”

　　　　卫可凝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松了口气：“见面再聊，你把你的位置发给我，我去找你。”

　　　　张一之“嗯”了一声，想要挂断电话，忽然心里一动，又将手机放回耳边：“你姐姐是怎么告诉你我能帮她的？”

　　　　卫可凝气极：“这种时候你还来关心这种事情？她说她好像有点喜欢你行了吧，行了吧？”

　　　　虽然不是这个答案，但是张一之心里好像莫名的舒服，语气也没有先前那么僵硬了：“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姐姐是用什么方式告诉你的，不是说她也不见了吗？”

　　　　卫可凝那边一句“我也不知道”然后挂了电话。

　　　　张一之看着手机屏幕，呵呵，我也不知道，真是有意思。

　　　　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他把自己的地址发了过去，那边马上回过信息来：行，我后天到，到时候联系。

　　　　xxxx

　　　　张一之皱着眉，沉吟了一半天，然后问：“也就是说，现在只剩你一个人了？”

　　　　卫可凝吸进一筷子米线，然后抽了张纸巾开了开嘴：“你说的没错。”

　　　　先前等米线的时候卫可凝简单的和他说了一下情况：她趁着学校里放假回了趟家，可等着她的只有空荡荡的屋子，院长、大彪、卫可思像是集体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她怎么也联系不上其他人，除了卫可思，说到卫可思是怎么和她联系上的时候，她支支吾吾的，模棱两可的一句带过。

　　　　张一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卫可凝没了刚下车时的桀骜，脸上写着“慌张”两个字，就在这时，米线抬了上来，卫可凝长吁一口气，然后埋头吃了起来。

　　　　张一之静静的等她吃完，然后起身付了钱，带着卫可凝上了车后劲直往家里开去。

　　　　自己的车子被大彪开走了，现在这辆车还是王刚的，从西藏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去还。

　　　　车里。

　　　　张一之想起了什么：“你认不认识一个老头，叫郭仔。”

　　　　卫可凝理着头上的脏辫，歪着脑袋想了一会：“不认识，怎么了？”

　　　　张一之没有回答，冷笑一声，既然不认识，那么待会儿就好玩了。

　　　　xxxx

　　　　张一之提着卫可凝的行李箱进了门，张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怎么晚饭也不会来吃？”说完又转过去看电视了，好像张一之回不回答都无所谓，倒是郭仔，笑盈盈的看着他：“怎么？买了个行李箱准备去旅游啊？”

　　　　这时张老爷子才抬起头来看了看他推着的行李箱，然后冷哼一声：“天天就知道出去玩，也不知道去找一下小卫。”

　　　　这时卫可凝从张一之身后探出个脑袋来：“你知道我姐姐？”

　　　　张老爷子和郭仔被她吓了一跳，这也难怪，卫可凝身材本来就小，整个人站在张一之身后就完全被挡住了。

　　　　张一之把卫可凝拉到前面来：“跟你们介绍一下，她叫卫可凝，是卫可思的妹妹。”说后半句的时候，他眼睛死死盯着郭仔看，语气加重，一字一顿的。

　　　　郭仔脸色暗了下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转瞬抬起头笑眯眯的伸出手拐了一下还在发愣的张老爷子：“你孙子可真行。”

　　　　张老爷子这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起身拉着张一之上了楼，楼下只剩郭仔和卫可凝两人。

　　　　郭仔笑眯眯的看着还在门口站着的卫可凝：“你好，我叫郭仔。”

　　　　郭仔？这个名字咋那么熟悉？对了，好像在车里张一之还问过自己认不认识一个叫郭仔的老头，就是他吧。

　　　　卫可思走过去礼貌的伸出了手：“你好，我叫卫可凝。”

　　　　张老爷子把张一之拉到自己房间，然后关上门。

　　　　“怎么回事？”

　　　　张一之双手一摊：“什么怎么回事？”

　　　　张老爷子坐在床上捶胸顿足：“我是希望你赶紧结婚，毕竟我年纪那么大了，说句难听的话，我没几天活了，可，可你也不能这样啊？”

　　　　“”

　　　　张一之知道张老爷子想说什么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张老爷子又开口了：“我警告你，我认定了卫可思做我的孙媳妇，你要是敢动什么歪念头，我就把你逐出家门。”

　　　　张一之一脸苦笑，刚要想开口说点什么，又被张老爷子打断：“行了，我跟你就说这么多。”说完背着双手下了楼，一步一叹气。

　　　　楼下。

　　　　张老爷子正襟危坐，茶几上的茶水已经没有往外冒热气了，电视里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脑白金的广告，卫可凝强忍了一个哈欠，顿时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张一之实在看不下去了，咳嗽一声：“那个，我解释一下？”

　　　　郭仔在旁边附和：“就是，老张，你要给孩子说话的机会。”

　　　　张老爷子这才抬起茶几上的茶水，送到嘴边抿了一口，喉咙一动，从里面发出了个“嗯”字。

　　　　“是这样的，卫可凝，也就是卫可思的妹妹，她正好学校放假，寻思着出门旅游一趟，这不是卫可思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觉得我们这里还不错，所以就推荐她妹妹来这边了，刚好我又没事，所以她打了个电话给我，叫我帮忙照应点。”

　　　　张老爷子沉吟了一下，然后看着有些拘束的卫可凝：“你几岁了？”

　　　　卫可凝抬起头看了看站在后面的张一之：“十七，今年读高三。”

　　　　张老爷子“嗯”了一声，然后又抬起茶水喝了一口，接着他向张一之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张一之走到跟前，张老爷子指着他说：“我给你介绍一下，他是你姐姐的男朋友，说得长远点，就是你姐夫，这几天你姐夫会带你好好的在我们这里玩，今晚你就睡你姐姐的房间，你看还差点什么直接跟你姐夫说就行了。”

　　　　郭仔坐面无表情的坐在一旁，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张一之则是被刚才张老爷子说的那一番话给震惊了，这是包办婚姻？

　　　　卫可思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不过脸上却是另一幅表情，她意味深长的看着张一之：“我姐姐跟我说过了，她说姐夫对她最好了，所以才放心我一个人过来玩呢。”

　　　　张老爷子脸上顿时乐开了花：“你姐真这么说？”

　　　　“那是，我姐还说了，姐夫还有个爷爷，对她也很好，所以她要我把这个带给您。”说着她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一袋看起来像是被挤碎的茶叶，“这些茶叶可都是姐姐亲自烤的呢。”

　　　　张老爷子欣喜的接过来，这小卫，可算自己没有白疼她，还知道给自己带礼物。

　　　　张老爷子和卫可凝寒暄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时间，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就上了楼。

　　　　郭仔伸了个懒腰，也跟着上了楼，张一之注意到郭仔上楼时握紧的拳头垂在一侧，嘴角抬起一个弧度，忽然卫可凝说话了：“怎么样？演技不错吧？不过说实话，就你这种水平是当不了我姐夫的。”

　　　　张一之呵呵一笑，自动忽略了后半句：“是挺不错的，比起你姐姐来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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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尹亮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前两天没在网吧的后遗症凸显，没有他这个老板坐镇，网吧的管理松散了许多，前两天被县里文化管理队盯上了，所以他这两天忙前忙后的打理关系，只求少罚点。

　　　　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屋子，衣服随便往边上一甩，尹亮就进了卫生间。

　　　　草草的用水和脸亲了个嘴，他就出来了，只求早点睡觉，明天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呢。

　　　　早知道请个靠谱点的网管就好了，尹亮边走边在心里盘算。

　　　　客厅里黑漆漆的，尹亮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着实被吓了一跳：客厅沙发上好端端的坐着一个人。

　　　　“我说一之，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上次就被张一之吓过一次，所以他这次笃定还是张一之。

　　　　沙发上的人像是转了个身。

　　　　借着卫生间昏暗的灯光，尹亮揉了揉眼睛，好像不是张一之，至少这个人看起来身材比较小。

　　　　“你你是谁？”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颤抖。

　　　　“亮哥吧，我姐姐和我说你对他最好了，所以有件事情要拜托你一下。”

　　　　尹亮摸不着头脑，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在外面沾过花，惹过草：“什么姐姐不姐姐的，我不认识，我，我告诉你，你这是私闯民宅，我我有个朋友是警察。”

　　　　卫可凝笑出声：“你说的是那个叫王刚的吧，放心，我也和他打过招呼了。”

　　　　这句话对于尹亮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人家私闯民宅还事先和警察打了个招呼，这个警察还是自己的朋友，招谁惹谁了？

　　　　“黑着说话是挺酷的。”卫可凝小声呢喃了句，然后起身开了灯。

　　　　尹亮一下子没有适应过来，用手挡住了眼睛。

　　　　卫可凝的轻笑一声：“亮哥，过来说话。”

　　　　尹亮心中提起一百个小心，换做在其他地方，一个陌生的姑娘叫他过去说话，他早就屁颠过去了，可这次不同。

　　　　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后，尹亮还是站在原地，问出了人类史上最具有戏剧性的问题之二：“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卫可凝用手拨弄自己头上的脏辫，好像对它们极其在意的样子，小心翼翼。

　　　　“我叫卫可凝。”

　　　　卫可凝，尹亮脑子中一直在重复这三个字，忽然心里一动：“你姐姐难道叫卫可思？”

　　　　卫可凝投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亮哥，说事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xxxx

　　　　张一之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虽然自己和尹亮挤一间屋子，但幸好自己买了这张简易床，不然今晚注定睡不着了，他可是领教过尹亮的呼噜声的，一晚上一百多种呼噜声不带重样的。

　　　　他在脑海里履了一遍这件事的整个过程。

　　　　先是大彪发短信给自己，然后自己把卫可思送走，自己等不到卫可思报平安的消息，等来的是郭仔的警告，以及卫可凝。

　　　　他以前读过一本书，书里说过一句话：所有的事情都存在必然的相关联性，即使再小，也是存在的。

　　　　张一之猛然坐起身子，对了，大彪……卫可凝，从大彪的种种表现来看，他非常宝贝卫可思这个妹妹，大彪自己也承认过。

　　　　倒是卫可凝，自己很少听大彪提起过，这和卫可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