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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黄昏-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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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挣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你一个大男人,出了事就知道缩?哼,我看不起你。”
很直白。
李响尴尬,还怪起自己来了?当初自己又不是没劝过她们,人家不听有什么办法。
他看着昏迷的赵青衣,心里就像打翻了调料罐一样复杂。
忽然,人群里一阵骚动,他瞥眼看见了站在外面的红铠卫,心里一动,是时候表现了。
他站了出来,越过挡在赵青衣前面的人喝道:“毒妇,你继续装!”
周围有人认出是李响,顿时炸开了锅,指着李响骂。
谁都没察觉到,赵青衣眉头轻轻一皱,带着一丝惊讶,一丝厌恶。
………………………………
(4)
众目睽睽之下,原本晕厥过去的赵青衣站了起来,手上拍着衣服上的灰尘,看着李响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李老师,真是好久不见了。”
刚才一直在叫嚣着的那几个术士顿时没了声音,这真是当众打脸,奈何敢怒不敢言。
李响说:“不敢当,不敢当,在下只是一个小小术士罢了,老师的称呼实在是惭愧。”
赵青衣冷笑一声,可话的语气里无不透露着温软:“我刚才好像听见李老师叫我,叫我毒妇?”
说着,她慢慢靠近李响,身上的香味都快飘过来了:“就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叫我呢?”
李响定了定神,红铠卫都来了,自己还怕什么?
“你听力挺好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我这个人散漫惯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所以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了。”
赵青衣一挑眉:“哦?是吗?那我得帮你好好治治。”
说着,她背在后面的手向上一翻,手心倏地出现了一小撮火苗。
卫可凝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一时间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在和人家吵架,脱口而出:“卧槽,神奇四侠?”
李响脑子里可不知道什么神奇四侠,神奇八侠的,他比赵青衣高,再加上赵青衣现在以一个奇怪的姿势仰着头看他,他自然注意到了赵青衣手心燃起的火苗。
怎么还不来?自己的小命可就要搭在这里了啊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大彪的声音:“要治,也轮不到你来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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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彪和张一之早就到了,赵长天也和他们一起到的,开始的时候赵长天还担心赵青衣的情况,想要进去,可无奈大彪和张一之站在他前面,再加上四周都被红铠卫围了起来,他只得在外面干着急。
直到他听见赵青衣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才松了口气。
从他们这个角度去看,只能看见卫可思一行人的背影,对面那个赵青衣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卫可思那样子,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坐在那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张一之拉住了准备冲进去的大彪,眼神朝后面示意了一下,大彪顿时明白了,压住了自己的火气。
直到他看见赵青衣手心的火苗。
堵在门口的红铠卫让开一条道来,大彪大踏步走进来,看着赵青衣沉声说:“看来这石头城马上就要变成你赵家的天下了。”
卫可凝他们一见大彪和张一之,脸上一喜,唯独卫可思,一个人愣愣的坐在那里,一眼不发,眼神空洞。
张一之以为她是受了委屈,走到她身旁站住,将手环过卫可思的肩膀虚拢着。
赵青衣斜着眼睛看大彪,半响问了一句:“你谁啊你?”
李响脸上表情一凝,心里幸灾乐祸:看来这毒妇是太久没有出去过了,连将军都不知道。
赵长天终于挤了进来,听到赵青衣说话,立马喝了一声:“青衣,不得无礼,这位是新任的卫将军。”
张一之眼神一凝,有问题。
早上来的时候大彪和自己说过,虽然这里有术士存在,可这些术士都是直接听命于三大家族的,至于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只知道从三大家族鼎立以来,就没有遇到过术士作乱的情况。
就拿他作为例子来说,每次有术士见到他,都会毕恭毕敬,不说行跪拜礼,可至少得像对待长辈那样恭敬,这也是为什么赵长天在他面前自称小人的原因。
他觉得有问题,是赵青衣。
赵青衣听到赵长天说话后,她不但没有半点恭敬的神态,反而露出了一副好奇的样子,仰着脑袋问:“你就是那个卫什么军吧。”
不待大彪说话,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大彪说:“不错,比上一个强多了。”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冷气,疯了,疯了,这赵青衣一定是疯了,敢这么说卫家的两任将军。
赵长天喝了一声:“青衣,够了,要懂得分寸。”
赵青衣没有理他,反而是瞥了一眼卫可思,眼底一丝精光闪过:“行,既然是和卫将军有关,那我也不为难你们了,你们走吧。”
大彪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沉声道:“走。”
说完转身就走,赵长天躬身:“将军慢走。”
李响看了看夹杂在红铠卫里大彪的背影,不敢相信,这算什么?自己平白无故出了个头,还以为大彪会坚决对此事追查到底,现在就这么一句走,就走了?
他身子忽然一抖,身后传来赵青衣幽幽的声音:“李老师,留下来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
李响尖叫一声,头也不回,没命似地往外跑,经过赵长天的时候还不小心碰到了赵长天一下,整个人跌跌撞撞地往外冲。
完了,完了,自己和这个毒妇之间的恩怨更深了,他现在只想找棵树一头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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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卫可思都沉默寡言,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张一之见状也没有多说,拉过卫可凝来问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
卫可凝表情夸张的在那描述当时的情况,有时候还来个场景还原,搞得一大队红铠卫走走停停的。
长吁了一口气,卫可凝看着张一之说:“怎么样,我表演的还不错吧。”
张一之的注意力完全没在她的表演上,他说:“这么说,你们一进去,就遇到了那个赵青衣。”
他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卫可思,继续说:“然后你姐就碰了一下她,她就倒了?”
卫可凝想了想:“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高级碰瓷?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了问走在前面的大彪:“你不是说在这里,术士的地位始终是比你们低吗?怎么我感觉她一点都不怕你的样子。”
大彪放慢脚步,尽量和张一之走在一条线上:“这赵青衣不一样。”
张一之眉头一挑,怎么就不一样了。
“赵青衣是出了名的天才,不管在哪,你随便拉一个人来问,就算他们不知道三大家族的家主名字叫什么,可一提赵青衣,人人都知道。”
“坊间还有传闻说,赵青衣未来极有可能是神窍人胎崛起的希望,未来是可以和三大家族抗衡的。”
张一之面色古怪:“那你们这些掌权者不担心真有那么一天?”
大彪说:“担心又有什么用?”他顿了一下,看了看后面耷拉着脑袋的李响,说:“李响,你来和他说吧。”
似乎有难言之隐。
李响快步走上前来,不过还是自觉地和张一之他们拉开了一个身位:“赵青衣死不掉。”
这句话一出来,不仅是张一之惊讶了,后面的卫可凝也凑了上来听,就连一直沉默不语,心事重重的卫可思,都朝他这边看来。
目光一下子集中在他身上,李响觉得怪不习惯的,说起话来都有点紧张了:“刚开始,大家知道这个传言的原因是因为其他两家,赵青衣的名气越来越大,其他两家都有种不安的感觉,毕竟赵青衣是卫家的术士,他们怕赵青衣真的像坊间说那样,于是就派人来游说,来了好几拨人呢。”
他伸出手在空中比了比,好像是为了突出他说那个好几拨人。
张一之好像猜到点什么了:“通过外交手段杀人?”
李响点了点头:“可是他们最终失败了,于是那两家就觉得是咱们卫家有私心,想用赵青衣来对付他们。”
他故意在卫家前面加了个咱们,以突出自己的立场。
“他们就派杀手来解决赵青衣,他们通过各种办法来接近赵青衣,然后找机会下手,没想到的是,他们真的成功了,杀赵青衣的时候旁边还有好多人看着呢。”
张一之觉得喉咙发干,问了句:“然后呢?”
李响叹了口气:“然后你也看到了,她活的好好的。”
卫可凝追问:“那些人真的确定她死了?”
李响苦笑一声,自己话里的重点怎么就不会听呢?
他又重复了一遍:“好多人看着呢,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卫可凝欲言又止的,李响知道她要说什么:“可人家第二天又好端端的出现在青衣楼。”
卫可凝嗤了一声:“青衣楼,这种名字也就是古代的妓*院才会叫吧。”
李响问了句:“什么是妓*院?”
“就是就是”怎么和他解释呢?
好在张一之说话了:“继续说。”
李响回过神来:“那几次行动过后,赵长天放出消息,说是赵青衣一身都不会参与到三家的事物之中,只会醉心于法术的研究,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说想要找赵青衣的麻烦了。”
张一之问:“就那么几句话人家就相信了?”
大彪接过话来:“不得不信。”
李响见大彪说话,自觉地退到了一边。
大彪看了看周围,快到将军府了,周围的街道上也看不见其他闲杂人等了。
他沉声说:“卫家也杀过她,结果都是一样的。”
张一之点了点头,这才符合掌权者的心里,翻遍中国上下五千年历史,哪个掌权者不是最忌讳这件事情,像赵匡胤和朱元璋,帮他打天下的那几个人有几个落得好下场?
一一和李响就不同了,他们像是听到了爆炸性的新闻一样,两个人目瞪口呆,第一次那么同步。
再看其他红铠卫,他们脸上没有表情变化,一看就是已经知道这事了。
李响忽然心里激动起来:我,我不是被选为核心成员了吧?
………………………………
(5)
众人回到将军府,卫可思说了一声不舒服,就回房间了。
张一之看着卫可思消失的背影沉思,他总觉得卫可思有点不对劲,可到底哪里不对劲就是说不出来。
他示意卫可凝跟过去看看,卫可凝比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就小跑着跟了过去。
大彪没注意这点,他示意李响可以回房间了,李响支支吾吾的,半天没动。
大彪看着他:“还有什么事吗?”
李响咬了咬牙,说:“将军,小人确实有事要说,是关于赵青衣的。”
哦?关于赵青衣的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还要说什么?
李响的下一句话,让他大跌眼镜:“赵青衣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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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楼,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散了,对于平民百姓来说,最喜欢看的就是两个权力之间的碰撞,更何况一边是名扬天下的赵青衣,一边是新任卫家将军。
两个字,刺激。
感受刺激过后,也就各回各家了,楼里显得比刚才要冷气许多。
刚才和卫可凝争吵的那几个术士在门口小声的说着什么,时不时还转过头,目光在二楼谈论什么的赵青衣和赵长天身上停留一下。
赵长天皱着眉,看着令他“自豪”的孙女赵青衣,忽然生出一阵恍惚来,要是自己的孙女真是这样就好了。
“你这也太胡闹了,我可听说了,卫六军对他的妹妹宝贝得很,你这么做会不会有点不妥?”
赵青衣伸出手来拨了一下风铃,随着她指尖划过,带起一阵悦耳的声音,她闭着眼睛听,脸上浮出一丝微笑,她似乎很享受这种声音。
“不妥?有什么不妥的?你如果知道那个小女孩身上有什么,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赵长天疑惑的问:“有什么?”
赵青衣睁开眼睛,拨弄着手指头:“在她身上,我闻见了蛊雕的气味。”
赵长天说:“你确定?”
赵青衣看着底下的那几个术士,轻轻一笑:“那是自然,老朋友的味道,我怎么能忘记呢?”
底下那几个术士看见她笑,顿时都痴了,赵青衣笑得更盛了,她喜欢这种感觉,从别人眼里看见满足的感觉。
赵长天皱着眉:“可再怎么你也不能对她动手,至少现在不能。”
赵青衣手往上一带,顿时,一片朦胧将外面隔开,底下那几个术士顿时恢复清醒。
有时候,看一次就够了,看多了反而觉得烦,她说:“我知道。”
顿了顿,她说:“诸葛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
赵长天想起这事来就气:“别提了,今天卫六军和一个姓张的人去府里找我,还是为了昨天那件事,那个姓张的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诸葛的术士。”
他往后移了几步,站到了阳光下,松了口气,人老了,还是喜欢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来头,怎么会知道诸葛的事。”
赵青衣眉头一挑:“看来,得提醒一下诸葛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对了,诸葛那边准备得差不多了吧,他说的那种药送来没有?”
赵长天说:“上次他也没有说,只是叫我在人傀来的时候配合一下,他要送几个人进来。”
送几个人进来?她看着赵长天,呵呵笑了一声:“老赵,看来你真的是老了啊,那个姓张的估计就是他要送进来的人了,我估计,那药也在他身上。你准备准备吧,没两天诸葛就要进来了。”
说完,赵青衣就下了楼。
赵长天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个人一来就问自己认不认识诸葛,他看着赵青衣下楼的身影,心里叹了口气:自己,真的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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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响打量着周围的石壁,心里啧啧两声,将军府不愧是将军府,还有这等地方,他们在的地方,怕是往地下四五十米了吧。
大彪看着他,说:“行了,现在你可以放心的说了。”
张一之就像一个看客一样,抱着手饶有兴趣的站在一旁。
李响咽了咽口水:“赵青衣不是人。”
饶是看客,面对重复的场景也不得不皱皱眉。
李响继续说:“这事还得从赵青衣小的时候说起。”
得,还是一个长篇故事,张一之抬起手来打断他:“直接说重点。”
李响顿了顿,舔了舔嘴唇,说:“好吧,我挑重要的说。赵青衣小的时候并不喜欢术法,那个时候,她整天粘着我,要我变东西给她看。”
说着,他有点尴尬,抬头打量了一下大彪和张一之,见他们两人没说什么,才继续下去:“赵老头觉得,自己孙女要是不喜欢术法,也就随她了,就让我做了她的老师,每天变着花样变东西给她玩。”
“后来,差不多是赵青衣七岁的时候,她忽然喜欢钻研术法了,对我也是没有以前那么亲近了,慢慢的,我在术士府里又成了一个边缘人。”
“直到那一天,就是李家派人来杀赵青衣那一天。”
他的眼神看起来慢慢变模糊,仿佛回到了故事里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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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赵青衣已经算得上是天才了,所有她看过一遍的术法,她立马能学会。
那一天,府里的大部分术士都聚在青衣楼,将自己的术法施展给赵青衣看。
我这种边缘人物,自然没去凑那个热闹。
说起来惭愧,当时,我正在自己屋子里,准备另谋出路。
忽然,外面一阵骚乱,我隐隐约约的听见有人提起赵青衣。
毕竟赵青衣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没忍住,推开门去看。
一推开门,我就愣住了,几个术士正抬着赵青衣往里屋跑,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等看到了地上的血迹之后,我才认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我跟着跑进里屋,赵长天已经哭晕在旁边,正中间的桌子上躺着一个人,是赵青衣。
我没敢过去,只看见她脖子上有一道血痕,血正扑扑地往外冒。
那个时候我脑子里一炸,毕竟是看着她长大的,还是有点感情的。
旁边有几个术士在小声的议论,一个说:“真是太可恨了,这次怕是要和李家闹翻了。”
“谁说不是呢?这么小的人,还是个天才,那人拿刀摁住她,往脖子上那么轻轻一抹,就没了,太快了,都没反应过来。”
我不记得自己怎么回到房间的了,只记得好像有人说过,帮衬着赵家料理一下赵青衣的后事,天气热,明天就葬了。
半夜里,我去了一趟灵堂。
灵堂是下午弄好的,人多,再加上大多都是术士,所以干活也快,弄得气气派派的,不损了赵家的面子,可到了半夜,一个人也没有,有点凄凉。
我想着怎么也尽我最后一点心意,给她再变一次术法,就变她以前最喜欢的小动物。
我在哪足足待了两个钟头,把我见过的,能想到的所有小动物都给她变了一次。
确实挺凄凉的,赵老头病倒了,再加上她父母又不在这里,那两个钟头,都没有来打扰我。
我又在哪待了一会,然后回了自己房间。
回到房里,我正准备躺下,忽然发现自己的术士牌没在了。
后来想起来,可能是掉在了灵堂里。
我就折回去找,可刚到灵堂门口,我就听见里面有动静传来。
开始我还以为是有人回来守灵,我就猫在窗子边看。
这一看,我吓了一跳,赵青衣从灵柩里坐了起来,还在那里扭了扭脖子,似乎在活动身体。
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可事实摆在面前,确实是赵青衣。
这种事情谁见过啊,就没听说过死去的人还能活过来的。
我大气不敢喘,里面动静倒是大得很,赵青衣从灵柩里爬了出来,然后站在前面,手上不停地做着动作,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幻术印。
一个接着一个的虚像出现在我面前,当时我惊呆了,什么诈尸的想法全都抛到了脑后,赵青衣结印出来的东西,大多是我没见过的,更惊讶的在后面,她变出来的东西,好像都是实体,一不小心碰到旁边的椅子还会发出声响来。
这时,不远处有人说话的声音传来,赵青衣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又爬了回去。
我就是在这个时候确定她不是人的。
她爬回去的时候,我清清楚楚看见她背后有九条像鞭子一样的尾巴出现,然后又凭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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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李响停了一下,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大彪站起来倒了杯茶水递给他。
他惶恐地接了过来,然后喝了一口。
张一之皱着眉:“会不会是你的幻觉?”
李响把茶杯握在手里,非常确信的说:“不会,后来她“死”的时候,我又见到了。”
张一之和大彪陷入沉默之中。
李响见他们不说话,还以为是在等自己继续说:“后来我回去查遍典籍,翻遍所有记载着奇闻异事的书,我只在妖兽传里找到一条关于九尾天狐的记录,可那完全不符合呀。”
“我还试着接触过赵青衣,可她完全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小小年纪,心机比我都重。”
大彪抬起头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刚才说什么?他说他心机重?
张一之说:“会不会,是被附身了?”
他说完,自己还嘲笑似的想:自己真的是变了,变得迷信起来了。
忽然,李响一拍手,说:“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完全有可能是被附身了。”
说得恍然大悟一样,可样子一点都没有恍然大悟的样子,大彪心里一叹气,这个李响,确实有心机,可是,表演上就差那么点味道了。
………………………………
(6)
吃午饭的时候,张一之看了一眼卫可思的空座位,有点疑惑。
卫可凝说卫可思不舒服,有点不想吃东西。
不舒服?
吃完饭,张一之问一一厨房里还有没有余下来的饭菜,一一明白他要干什么,小跑着出去,不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个精致的餐盒。
看来是早有准备了。
站在卫可思房门口,张一之迟疑了一下,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动静,他又加大了点力度。
里面传来卫可思虚弱的声音:“谁呀?”
张一之隔着门举了举手上的餐盒:“我,给你送吃的来了。”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门里的卫可思看不见。
卫可思说:“进来吧。”
推开门,卫可思靠坐在床边,看起来有气无力的。
张一之把餐盒放到桌子上,走过去把手背放在她额头上,好烫。
“怎么搞的?”边说边蹲下去,示意卫可思上背。
卫可思习惯性地扑上去:“我也不知道,好像回来的时候就有点不舒服了。”
张一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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