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槃凰缘-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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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首先开口:“起兵之初,绿林军王凤所部经过之处可谓是寸草不留,唐子乡血流成河、十室九空的情景至今还烙在心头,恐怕此生也难以抹去,记得当时押运粮草赶到,只见眼前横尸遍野,我几乎落到马下,不由得落泪并问苍天‘天地人性为贵,百姓何辜遭此厄难?’,现在想来,这关苍天何事,乃是人屠人,义军杀戮百姓。”
邓禹言道:“此事我有耳闻,并非是说文叔含泪问天之事,而是绿林暴行传到了槃凰宫,公子虽是强压悲痛,不动声色,却说了句‘如此下去则所到之处守城者必以死相搏’,并同时谈到了赤眉军。”
“公子如何说赤眉?”刘秀打断并急忙问道。
“公子只是谈及了不识字的赤眉军以口言传‘杀人者死,伤人者偿命’这一军中约法。”
刘秀应了一声,随即思索着,恐怕就是周文王与姜太公再世也难以做到这一点,乱世带兵太难了,尤其是粮饷匮乏的情况下想要将士卖命,若没个激励可真是难上加难,如果自身没有奖赏之物,只能是从别处‘拿来’。
邓禹继续说道:“公子说完此话也是陷入沉思,后来依兮说樊崇见百姓流离失所,饿死路旁,含泪下令“铲除暴虐,夺粮救民”,只留部分充作粮饷。公子当时沉默不语,只是提到了文叔与令兄伯升二人姓名。”
刘秀不解的问道:“公子此乃何意?”
邓禹轻轻摇头:“公子心思无人可猜得透。”
刘秀神情凝重:“话赶话的,不说这个了,就接前话说,记得当时忽然传来喊声,我便抬头望去,见到一位老人家被刀劈,其女儿遭兵卒欺辱,这一切都是绿林义军,也就是如今这个打着复汉旗帜的更始军所为,我本欲阻止,家兄策马赶到,斩杀不义兵卒,却也遭到王凤记恨。”
邓禹叹了一声:“入伍当兵的多是为了生计,后来想法多了,军饭军饷也就难以满足其私欲了,便开始掠城、取财、夺物、劫色。杀人多了,也就麻木了,图财害命也就开始了。兵荒马乱之时,即便是活过了三更,也难保五更还在阳间,兵卒就更是如此了,也就顾不了那么多,早死晚死都是死,便有了这么一个想法:‘人间快活尽情享,黄泉路上无憾事’。”
刘秀很是疑惑:“我就在想这个赤眉军如此约法真的适合乱世么?”
邓禹也不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说着:“乱世之中群雄并起,天下无共主,王法就更无从说起,无论是官兵,或是义军,那个没干过烧杀抢掠这档子事,只是他们自己就是王法而已,法不责众,特别是这些为自己打天下的兵卒。无论是治世还是乱世,‘实力就是一切’可谓恒古不变的道理,而军队则是实力中的硬实力。”
“乱世带兵,一无赋税征收,二无粮饷补给,如何养军?此次购粮受阻,我军已陷困境,倘若……”刘秀犹豫再三:“我是说的假使君文此次率槃凰翼也不顺利的话,那么可真是到了绝境,有钱都难以保障粮草,倘若所带钱财耗尽,即便是不战,也得自败了?”
邓禹低头闭眼,流露出悲伤,过了一会看着刘秀并言道:“治世之中所用之策便是以民养军,也即是说以朝廷,或者官府之名义收取普天下之税赋,如此方可保障军队之粮饷源源不断。而乱世之中则不然,天下无主,或者说是一方之地已有了割据之主。他方势力进入异地征集不到粮草,就意味着人马没了活命的口粮。如此这般休说军心涣散会如何,即便是心如坚石,也不能空肚子行军打仗,便只有强取豪夺了,况且乱世之中起家的队伍多是没有钱财来源,即便是富甲一方的主也耗不起战争所需,因而掠夺就成了一支军队生存的常用手段。”语气甚是低沉。
刘秀狐疑:“十载不见,仲华却是与少时大不相同了,长安求学之时,你我为穷苦百姓申冤,后来得罪了权贵……,算了,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罢。只是此次相逢,仲华几番说辞倒是让我吃惊,只是未曾提及而已。”
邓禹淡然一笑:“文叔若在槃凰宫待上数载就不会有如此想法了。”随即话锋一转:“夫人在槃凰宫待了三载,而且多是昏迷不醒之中,回到新野府中是否也与以前有所变化?”
刘秀闻言遂想起了阴丽华,这些时日出生入死的,竟也顾不得思念空守闺阁之中的娇妻。
(本章完)
………………………………
第120章 丽华夜会异母兄;阴识跃升大将军
话说,南阳新野阴府,此时已是深夜,天气阴冷。
书房灯火通明,炭火烧的很旺,屋外大风刮过,树枝作响。
阴丽华夜见兄长阴识、弟弟阴兴二人,而小弟阴就未被唤来。
却说,阴氏豪族土地八百顷,富甲一方,诸子孙在新野多有豪宅大院,车马奴仆堪比王侯。
阴就生性刚愎傲慢,飞扬跋扈,挥霍无度。
有着三妻四妾陪睡,还在外面沾花惹草,这会儿不知是在府中熟睡,还是在风花雪月中,反正就是叫了也不会过来。
不过,每遇大事,阴丽华从不会告知阴就,这个花花公子也正好不爱管这些个烦心事,也落得清闲。
白天吃喝玩乐,晚上眠花宿柳,十天半月不归,那定是又去何处游山玩水了,到处留情,不知有多少女子未婚已有子,也不知多少孩童生来不识父。
阴识坐好后首先开口:“小弟再如此放纵下去,日后可如何是好,父母也不能护着一辈子,路终还得自己去走。”
阴识其人乃是阴丽华异母兄长,长安游学时与刘秀有一面之交。虽是与刘秀交情甚浅,却与其兄刘縯可谓是知己好友。
刘縯好侠养士,慷慨有大节,倾身破产,交结天下雄俊。
阴识府中有宾客五百人,不是慕名远道而来相投,就是萍水相逢而跟随。
或许是天意,亦或许是缘分,刘縯、阴识这二位南阳人氏相遇南阳城下,酒逢知己,只觉相见恨晚。
后来刘縯起兵,尚在长安游学的阴识回到新野召集宗族子弟五百余人,加之宾客五百余人,约莫一千人响应刘縯、刘秀兄弟,后在宛城一战立下战功。
刘縯被更始刘玄杀害,阴识不升不降,依然是偏将军,并封为阴德侯,却是一无府邸,二无食邑,三无俸禄,四无车驾,五无随从。
阴识以其院落为候府,以其田园为封地,以其家产为家用,以其车马为行头,以其宾客为仆人。
偏将军乃是刘縯所部偏将军,刘縯已被诛,因而偏将军有名无实,便以其宗族子弟为其部了。
如此这般,一切皆有了,封侯拜将,阴识入朝谢主隆恩,然后归封地候府、回所部帐中。
“小弟之事先不去说,就说陛下诏书拜兄为大将军这事。”阴兴虽是坐在座上,却是伸着身子看着阴识。
阴兴其人年纪尚小,与父母还有姐姐阴丽华住在祖宅,与世无争,淡泊名利,却也是顺势而为,不以恩怨断事。
阴识听了阴兴所说,随即纠正道:“不是拜为大将军,是行大将军事。”
阴兴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倒也不显得高兴,反而有点担忧:“一样一样,反正就是成为了朝廷兵马统帅,危机危机,危难与机遇并存,利弊利弊,兴一利则生一弊,官财棺材,两者可是形影不离,一不留神丢官破财就躺进棺材了,到头来回首往事一场空,帝王将相那有这般闲云野鹤的日子逍遥自在。”
“隔墙有耳,可不敢如此说。”阴识摆了摆手,紧接着轻轻摇头:“只是行大将军事,并非官职,天子随时可收回这一差事,若真是拜大将军那可是隆重的很,岂能是黄门侍郎传来一诏书了之。”
坐在书案后的阴丽华轻轻放下手中毛笔,微微抬首,不急不慢说道:“若以古制,大司马掌管兵马,大将军统帅三军。当初夫君抚慰河北之时,陛下诏书夫君行大司马事,而今陛下又是一诏书,兄从偏将军升至行大将军事,二者皆是虚名而无实权。即便是不论虚实与否,只论大司马与大将军之军中职权,一个是军中最大掌管,一个是军中最高统帅,兄与弟如何看?”
阴兴一点即通:“大司马与大将军相互牵制,姐夫行大司马事,兄行大将军事,实际并无实权,名义却是分权,其欲使姐夫与兄争夺虚假军权,造成内斗。”
“然后呢?”阴丽华紧接着问道。
“然后,然后。”阴兴犹豫再三:“我再想不出了。”
阴丽华淡然一笑:“我知道你是不愿意往下想。”娇容现忧虑:“夫君若有不测就可嫁祸于兄,现在看来陛下是改变了原定之策,他或许将河北放在了夫君之后。”
“妹妹此乃何意?”阴识深知更始是怎样的人,也知更始朝廷难改绿林秉性,突然降下隆恩,必定是有所图,但是一时未能想明白,这会听闻阴丽华所说确是有此可能。
阴丽华端坐案后,却又不失柔情:“夫君抚慰河北,陛下不发一兵一卒,只赐天子节杖,其用意乃是夫君在河北发生不测,然后就有借口出兵北上平定此地。要知河北州郡虽是名归附在更始朝廷之下,但是实则四分五裂,多是见风驶船之人,先侍奉汉室,又依附王莽,如今见王莽覆灭,绿林坐大,便转向更始。河北郡守县吏并非更始旧部,否则抚慰做甚,而今赤眉大军进兵长安,指不定河北大小驾舟人又将倒向何处,或许此时正在观风问色。自大哥去后,兄被处处打压,如今又欲使兄与远在河北、无依无靠的夫君分权,岂不是让我族至亲之间……”话至此,如鲠在喉,虽是针针见血,却是绵里藏针。
阴识恍然:“妹妹是说更始朝廷上下担忧妹夫趁机坐大?”
阴丽华微微低首,香唇轻动:“宁可江山支离破碎,百姓流离失所,即使引来外族霍乱天下,也不愿见到臣子在外建功。赤眉大军兵锋所至,直指长安,陛下那还有心思顾及河北,此时只希望在外之将不要趁机坐大。臣子若建大功则归在天子,天子若犯大罪则归咎臣子,陛下自身如今是生死难料,只担忧臣子功罪与天子功罪不再由天子定夺,史书不再为帝王书写。”
阴识拍案而起:“岂有此理,赤眉来袭,生死存亡之际竟还不忘窝里斗!大哥刘伯升便是宵小之辈阴谋害死,倘若大哥不死岂有今日危局。”说罢想起了挚友、知音、故主刘縯刘伯升。
阴兴愣愣的望着,阴识茶水打翻在地,水渍溅在身上,茶叶粘在衣袖,却是浑然不知。
阴丽华摆了摆手,阴兴便把视线移开。
侍从换上新茶,取来一件旧衣,阴丽华从书案后缓缓走出接在手里,随即来到阴识跟前:“夫君出门后,再未缝制男儿新衣,虽是旧衣服却是洗干净的,兄勿嫌弃,脱下身上沾水外衣,换上这件干衣。”
阴识急忙站起推辞道:“不可不可,岂能让妹妹为我更衣,水渍茶叶而已,我跟随大哥曾在宛城激战,暴雨灌顶,尘土扑面,这都走过来了,这杯茶水不值一提。”
“这件乃是夫君出门时所换衣服,还是我缝制的,也是我手洗,如今已是过去大半载了,不说这个了。”阴丽华亲切一笑:“兄虽与我同父异母,却从来视我比亲妹妹还亲。夫君临行前曾叮嘱妹妹,兵荒马乱,他一去不知何日归来,并特意说与兄相识于乱世,相逢于患难,相知于生死,大哥四弟已不在世,阴家可依靠者唯有兄阴次伯。而今兄至家中,却如此见外,休说妹妹丽华心难以安,日后夫君归来知道此事定要怪罪妹妹怠慢了兄。”
阴识鼻子酸痛:“妹妹今日一番话我岂能不知难言之苦衷,自古能有妹妹这般女子者少之又少,兄虽不善观人,却敢断言阴丽华此名必可流传后世。文叔乃英雄,又有妹妹为妻……”不再往下说,话锋一转:“衣服我收下,这便去厢房更换。”
阴丽华莞尔一笑:“妹为兄披上外衣有何不妥?大庭广众之下,弟弟阴兴在座,仆人侍女在场,妹不怕闲话,兄乃堂堂男儿难不成还要做女儿态。”
阴识不再推辞,自行脱下外衣,阴丽华把自己亲自缝制、手洗,压在箱子底下大半载的衣服披在了阴识身上,衣服上还有熏香,更藏着对夫君的深情。
(本章完)
………………………………
第121章 荒村夺命鬼门关;祖传一字断魂刀
话说,贾复率领五十骑槃凰翼前去购粮,过后刘秀觉得不放心,遂与邓禹稍作商量,遣臧宫快马加鞭追了上去。
贾复折冲千里却有进无退;臧宫少言语却多心眼,如此组合搭伴出行倒是让人更能放心。
购粮小队路过了几座村子,只是在外面徘徊却不曾进去。
每每老远望见村落,一箭开外就下马,遣二人骑马走在最前面作为先导探路,后面小队边步行边观望。
月明星稀,又遇到一座村庄,观察良久,贾复遂将队伍分成两拨,马匹留在村口由一队看管。
这百十马匹嘴上都戴了耕牛所用的笼头,不能叫,不能食草,只能是喂料时才取下,食完就又套上。
另一队则由贾复亲自带领,不带长戟,而是从马侧身取过坚盾,手执短剑进入村子。
入村的这支小队并未举火把,而是趁着月色,缓缓而行,相互掩护,观察着周围,配合很是默契、娴熟,定是有长期训练、实战。
“止步!”贾复伸手挡住队伍。
闻令后皆原地不动,静观四周,聆听八方。
贾复四下观望,沿途走来,所遇村庄四五处,只有此村道路车辙杂乱,谷粒撒地,且房屋虽破,却是干净。
“轻步缓行,提高警惕。”贾复轻声道。
这座村落应是荒废了很久,按常理当是杂草丛生,小树错综,这里却不然。
有的院落破败不堪,荆棘树草覆盖难以入内。
有的院落虽也是大树遮挡,却稍显整齐,且便于出入。
异常寂静,死气沉沉,就好似世外一般,又好像画布中一样。
如此荒废又静悄悄,让人毛骨悚然,好似来到了鬼门关,稍不注意就得走上黄泉路。
之前经过的几座村落,站在村口虽也会觉得空荡荡,却是不会这般耍庾遄釉趺慈萌诵木馓母芯酢�
静静倾听,似有鼾声,又传来了磨牙声,这个时辰正是人熟睡之时,
“退后五十步隐蔽。”贾复轻挥手。
全队悄然无声的退后,再听不到任何声音了,随即屈身隐匿了起来,并有两人做为暗哨四下盯着。
“能这般安然酣睡,此地或许是这伙人的老窝,看村子景象定是经营时日不短了,从道路车辙、撒落粮食来看,此处必有粮仓。”臧宫悄声言道。
“如此说来非但购粮的钱财省下了,也不用四处寻找,一个粮仓就够了。”贾复恨不得这会就上去劫粮。
“我只是猜测而已,尚不清楚此地有多少人,如何部署。这些人究竟是嗜杀者还是百姓,亦难定论。”臧宫很是谨慎。
贾复借着月光四下看去:“这座村庄一看就是荒废久了的,当不会有百姓居住,且一路行来,所见不但村庄荒废,就连那些个农田也是一片荒凉,并未开垦,若是百姓,粮草又从何而来?”
臧宫小心翼翼说着:“或许逃避战火祸乱远道至此,亦或是在此歇脚,再或是在此避世。”
“从车辙来看定有不少车马,粮食散落在地却不以为然必是不缺粮,如此大家大业却安然至此,绝非寻常富贵人家,更不是百姓家,强盗山贼也是占山为王,不会占村落草。这伙人定是做的非同一般的事,或者说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很有可能就是前几日杀我们弟兄的那伙拿着锄头的家伙。”贾复说罢,遂道:“这里村村荒废,却是个藏粮匿兵的好地方。虽是不明形势,不过事已至此,我等倘若两手空空而归,我军必将活活饿死,况且此时退出定会被发现,会处于被动,就是说已无退路。俗话说不到河水心不死,我等非但过了河水,还北上进入河北。小小荒村、一干宵小有何可怕,即便是阎罗王来了又有何惧,索性就踏平这座鬼门关,灭掉小鬼,拿其鲜血祭我弟兄,取他粮食为我所用,如何?”
“谨遵将令!”臧宫道。
“复仇!取粮!”贾复道。
“复仇!取粮!”槃凰翼同仇敌忾,这也是死中求生。
说干就干,毫不含糊,更不手软,坚盾、利剑、前行、入室。
忽然说话声传来,贾复等人就地隐蔽,细细听之。
“为何选在这里屯积如此多粮草?**一样,阴森森怪吓人。”
“这是临行前主公特意交代,不过我就纳闷了,你做为刺客怎得如此胆小,日后怎么挖坟掘墓?”
“取死者钱财可是损阴德的,。”
“我们多给烧些纸钱、纸人、还有别的物什不就行了,要说那些个瓶瓶罐罐、金银财宝这些阳间之物放在坟墓里没啥子用,阴曹地府可不认这些。取走不见天日的阳间人事,给陵墓主人奉上阴间鬼事,这叫物尽其用各得其所,可是积德行善的事儿。”
“说的也是,如此一说我倒想这会就去积德行善。”
“说好了,与鬼换来之物可不能私藏,这可是用做人事的。”
“啥子人事?”
“不可说。”
“神叨叨,算了不问了,我还有不明白之处,分布河北境内各荒村的刺客小队为何问都不问就把入村者打死,然后又弃村离开?”
“若是无知百姓入村则不去理会,倘若是大部队入村那没话说,躲起来便是,否则趁机逃走,反正是贫苦百姓打扮,也不至于为难我等。若是死路一条则只有杀身成仁,自行了断,如此的话家中老小便会有人照料。”
“究竟为何杀无辜之人?”
“并非杀无辜,我等可是杀兵卒,却不杀平民,只杀小队伍,不碰大部队。无论入村兵卒是何方势力,只要是小队则杀无赦,其不是掉队,就是寻觅粮食,后者杀了更是好,留一活口出去报信,使得错综复杂的河北更加纷乱,如此这般咱就可坐山观虎斗。”
“我让你去阴曹地府观鬼斗。”贾复举起玄铁短刀就冲了进去,一横一竖,可怜这两个人聊的正起劲,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断了喉咙,一个迎面一条线。
“将军‘一字断魂刀’果真名不虚传。”臧宫还未看清就结束了。
贾复持刀在手:“祖传刀法,落草时用过三次,后来追随汉中王所遇都是大战,一柄盘龙宝戟杀个人仰马翻,痛快的要紧,这把玄铁短刀就再未嗜血,这回又派上用处了。”虽是说的欢,心思却不在这里,而是耳听八方,眼观四路。
“将军今日可算是干起了老本行。”臧宫笑了。
“所言不差,不过好戏还在后头,君翁与槃凰翼弟兄也得一起出手了。”
话音未落,就听到嘈杂声从屋后传来。
(本章完)
………………………………
第122章 为人学得乌龟法;当缩头时且缩头
呼啦啦进来十数人,为首者大喊:“何人敢闯禁地?”
火光之下,方才在一字断魂刀下命丧黄泉的二人尸首很是扎眼。
“看这架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为首者拔出刀吼了一声:“杀!”
话音未落,不容分说迎头劈来,其手下一干身着布衣,面露凶色者双手握长枪就冲上前。
如此这般打作一团,乱成了一锅粥,越打越欢,这座库房似的地方这会儿是灯火通明,血溅四壁。
槃凰翼坚盾格挡,短剑刺杀,而敌人长枪却是很难施展开来。
一盏茶功夫,首回合对战便结束,槃凰翼未损兵一人,而这拨敌人算上那名为首者合计是十三人,皆躺在了地上。
尤其是为首者刀劈过来之时便被贾复一字断魂刀当面一横一竖,带着十字脸离开了阳间,去了阴曹地府。
“就这几个人?”臧宫还未出手,那十几个人便倒下了,槃凰翼身法真是了得。
“盾牌列阵。”贾复下令干脆利索。
眨眼列队完毕。
“前排拾起地上长枪。”贾复接着说道。
沾血的长枪被槃凰翼卧在了手上。
“顺着这伙人出来的地方行进。”贾复紧跟在槃凰翼之后。
踏出仓库大门。
‘嗖……嗖……嗖……’
乱箭齐发而来,皆被槃凰翼的盾牌阵挡住落在了地上。
随着贾复一声令下,槃凰翼手中十几杆长枪掷出,只闻惨叫伴随着倒地声。
“冲杀。”槃凰翼疾冲而上,坚盾护体,短剑划空。
两方都未点火把,仅凭着月色辨别周遭。
开阔之地,长枪对短剑可是占着优势,不过槃凰翼却有个盾对矛的攻守。
茅与盾相持之下,短剑出手,再仗着非同一般的伸手,槃凰翼继而占了上风。
保身为根本,缠斗为手法,形醉神不醉,但见敌人露出破绽,则施以重击,快、狠、准,心如铁石,一招致命,毫不含糊。
没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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