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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不承欢:腹黑国师别乱撩-第4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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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重叠叠的裙摆,则用金线绣满了栩栩如生的凤穿牡丹图案。

    再往下,新娘脚上的那双绣鞋精致难寻,鞋头上缀着两颗硕大的朱砂红珍珠,正好与腰带相呼应。

    沈妙言微微眯起眼,看见新娘的双手,正交握着放在膝上。

    那指间戴着的戒指,也嵌着朱砂红的珍珠。

    她缓步上前,伸出手,小心翼翼揭开正红色绣鸳鸯喜帕。

    喜帕下是一张极为甜美的面庞,双眼轻阖着,修长的睫毛遮住了那双琥珀色瞳眸。

    唇瓣上的艳红口脂,带着浅浅的玫瑰花香。

    雪白面庞上则匀开了粉粉的胭脂,仿佛白里透红般,仿佛这个女人仍旧还活着。

    沈妙言忽然跪了下去。

    “娘亲!”

    她热泪盈盈地唤出声。

    张晚梨神情冷静,“国公夫人这身打扮,无论是凤冠霞帔,还是嫁衣喜帕,都价值连城,说是有价无市也不为过。陛下,您可知世上有这般财力,又认识国公夫人的人,是谁?”

    沈妙言摇头,软声道:“我哪里会知道……”

    娘亲去世的时候,她才十二岁,又是京城有名的草包,哪里晓得大人间的恩怨情仇。

    她朝着魏筝的遗体,郑重磕了三个头,这才起身,亲自把娘亲身上那些不属于沈国公府的凤冠霞帔等物换下。

    她又从娘亲从前的闺房里,取了她嫁给爹爹时穿过的嫁衣,重新为她打扮好。

    她的动作极轻柔细致,瞳眸中隐隐有着思虑。

    娘亲的遗体是她从法场亲自收殓的,头与颈部之间,也是她亲手缝合。

    可如今看来,娘亲脖子上只有浅浅的一道粉白丝线,显然是有人嫌她缝得粗糙,又拆了线亲自缝合一遍。

    那人如此深情,可见除了魏惊鸿,这世上还有旁的男子,深恋着娘亲。

    她想不出来那个男人究竟会是谁,于是摇摇头,只专注给娘亲打扮好。

    做完这一切,她命人把娘亲的遗体重新送回爹爹身边,又把那套奇异而贵重的凤冠霞帔等收在箱子里,带回了宫中。

    而就在沈妙言出宫的这段时间,君天澜召见了韩棠之。

    他负手站在殿檐下,侧脸冷峻,本黑色大氅随风而舞,“大周玉玺,当初的确是落入了楚云间手里。随着楚云间的死,那玉玺也了无音讯。听闻妙妙征服楚国时,曾取出过楚国的玉玺。如今想来,当时在摘星楼内,楚云间临死前,该是把大周和楚国的玉玺,都送给了她。”

    韩棠之望着他高大的背影,“皇上想让微臣把玉玺盗过来?”

    “正是。”君天澜瞳眸深谙,“有了玉玺,才称得上正统。”

    韩棠之应了声是,立即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雪夜中。

    一片鹅毛雪花轻盈落在君天澜的肩膀上。

    他轻轻拂去那片雪,低声道了句“对不起”。

    韩棠之轻功极好,躲开蹲守在暗处的暗卫,宛如轻风般潜入沈妙言居住的寝宫,轻易用迷香催睡了几名值夜的宫女。

    寝宫中光线昏惑,他凭着极好的夜间视物能力,很快把整座寝宫摸了个边。

    视线最后落在床头的红木箱上,他掠至床头,打开木箱,只见里面摆着些乱七八糟的宝珠、种生碗、摩喝乐木雕小佛像、果食将军等物。

    他只瞟了一眼,就记住了这些杂物的摆放顺序,翻了翻,没找到玉玺,又原样合上木箱盖。

    正要转身去旁的地方,他忽然驻足。

    他用手比划过木箱的高度,又重新打开木箱,稍一比划,就察觉到这箱子的实际深度,似乎比从外面看起来要浅上许多。

    眯了眯眼,十指灵巧地在木箱四周翻飞,不过几瞬,木箱的暗格就被他打开了。

    暗格中摆放着两个明黄色绸布袋,他打开看了眼,唇角微勾。

    ……

    沈妙言回到宫中,已是后半夜。

    此时风雪已停,她风尘仆仆地踏进寝宫,就看见君天澜身着寝衣,坐在床榻边看书。

    听见她回来,君天澜从书卷中抬眸,“这么晚了,出宫做什么?”

    沈妙言整个人还沉浸在她娘亲的离奇遭遇上,并未注意到他对她的行动了如指掌。

    她慢吞吞解下斗篷挂到木施上,走到他身边坐了,低垂着脑袋,“我去见我娘亲了……”

    说着,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君天澜沉思了会儿,分析道:“我在任楚国国师时,也曾与你家有过来往。你娘亲深居后院,并不常出来与人会面。若说京城里有哪家权贵,爱慕你娘亲到这种地步,恐怕不大可能。”

    沈妙言点点头,“正是如此。那嫁衣有些偏魏国的款式,恐怕做手脚的人,乃是魏人。可他爱慕归爱慕,这般把我娘亲偷出来,打搅她的安宁,实在太可恶了!”

    君天澜亲了亲她的额头,“既然已经找到,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大事。时辰不早,还是早些就寝,明日还要参加四国盛典。”

    沈妙言挑眉,“你既知明日要参加四国盛典,今夜就不该在我的寝殿中待着,没得待会儿又——”

    她忽然脸红地止住话头。

    君天澜挑起她的下颌,“待会儿又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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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1章 每日里不吃点肉, 就昼夜难安

    “你自己心里一清二楚,还问我做什么?”沈妙言别开脸,掀开被褥躺了进去,“你快走吧,莫要耽误我睡觉的功夫。”

    君天澜既然来了她的寝殿,才不会有半夜走掉的道理。

    他俯身,欺压在她上方,一手撑着床榻,一手捏住她的小脸,“本就是夫妻,妙妙这般拒绝我,未免太过残忍……”

    沈妙言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上,歪头道:“君天澜,你未曾明媒正娶我,这么多日以来,还明里暗里,不知占了我多少便宜。甚至你和你手底下人的开支,也都是我大魏拨的款。便是养个外室,那男人也得时不时给些金银首饰哄着吧,可你,这算是什么行径?”

    她唇红齿白,说话时琥珀色双眸圆润明亮,颊上两个酒窝浅浅,格外讨人喜欢。

    君天澜握住她的一只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我未曾娶妙妙,可妙妙不是封我做了你的贵妃吗?我的妙妙,你这贵妃向来强势得很,每日里不吃点肉,就昼夜难安……”

    他嗓音醇厚性感,低哑的声线,透出浓浓的引诱意味。

    沈妙言眨了眨水润眼眸,“四哥……”

    君天澜垂眸,温柔含。住她的唇瓣。

    长臂一伸,帐幔被缓缓放下。

    仪元殿内,温暖如春。

    可京城郊外的护城河里,却是刺骨的冰冷。

    君舒影狼狈地从里面钻出来,随手把湿透的外裳扔到河里。

    君天澜那厮果然够狠,沿河两岸,遍布他的暗卫,全然一副不把他找出来就誓不罢休的姿态。

    他在水中泡了这么久,一路忍着身上的伤口,躲躲藏藏才勉强游到这里来。

    他抬手抚住胸口位置,这里仍旧疼得厉害。

    正艰难往前走时,远处亮起火把,竟又是君天澜的人寻了来。

    他无法,只得躲进常青灌木林里,待到那群人走远,才敢露面。

    他深一脚浅一脚走在河滩上,暗道这个时候,妙妙定然还未意识到君天澜的野心。

    他必须尽快进宫,把这个消息透给她……

    床榻上云雨渐歇时,已是东方破晓。

    君天澜浑身仿佛有用不完的气力,只抱着沈妙言睡了两刻钟,就起床来,命宫女伺候梳洗。

    他梳洗更衣罢,沈妙言还不肯起来。

    他抬手示意殿中宫女都退下,亲自给她穿好衣裳鞋袜,“再过半个时辰,赵国人就该进宫了。你再赖下去,没得叫人家笑话。”

    沈妙言昏昏沉沉任由他折腾,半阖着眼睛,一只细胳膊还搭在君天澜脖颈上,嗓音软软:“笑话什么,说起来,还不是都怨你……”

    男人亲自给她梳洗好,才传了早膳。

    早膳全都是沈妙言爱吃的东西,她吃了两口,忽闻得君天澜问道:“昨夜和今晨都没见到鳐鳐,她去哪儿了?”

    沈妙言困顿地低垂眼睫,听见这话,意识稍稍清醒了些。

    她早已吩咐魏思城和张晚梨,带着小雨点和鳐鳐藏在安全之地。

    若是一旦发现四国盛典有异,就带着他们南下西南,那里驻扎的有大魏的军队。

    魏思城千叮咛万嘱咐,此事不可让君天澜知晓,因此她只装作没睡醒的样子,仍旧低垂眼帘,撇嘴道:“四哥张口闭口就是女儿,想来我在你心里,大约也没什么地位了吧。”

    君天澜挑了挑眉,“妙妙这话没道理。”

    “昨夜我不是寻回了娘亲嘛?我寻思着反正他俩待在四国大典上也没什么用,于是就让晚梨今儿早上带他们去陵园拜祭外祖父、外祖母。”沈妙言抬起湿漉水眸,“四哥莫不是有什么意见?”

    君天澜把温羊乳放到她手边,“没有。”

    “没有就好……”沈妙言斜了他一眼,傲娇的模样,与平时无异。

    君天澜放了心,从容地与她继续用早膳。

    待到用罢早膳,君天澜便起身离开仪元殿,回到自己暂住的宫中,与顾钦原等人,最后确认过四国盛典的所有细节事宜。

    他走后,沈妙言把玩着一柄玉如意,眼皮莫名跳得厉害。

    她揉了揉眼睛,轻声道:“拂衣,我这眼皮跳了好一会儿,也不知是怎么了。”

    正收拾碗筷的拂衣望向她,“许是昨夜没休息好的缘故?”

    “唔……”沈妙言一下子想起昨夜的荒唐,面颊微红,忙起身去找她的帝冕,以避开宫女们含笑的视线。

    添香服侍她穿戴妥当,已有宫人快速奔进来禀报:“陛下,四国盛典已经准备就绪,您可随时入席。”

    沈妙言抬手正了正帝冕上的旒珠,一本正经地抬步离开仪元宫。

    今日阳光极好。

    皇宫中的宫殿错落有致,琉璃瓦上的素白积雪折射出冬阳的暖光,大理石铺就的宫道绵长威严,两侧的梅花凌寒怒放,精致艳丽。

    此次大典在承庆殿举办,沈妙言扶着拂衣的手,前面十六名宫女开道,身后簇拥着二十四名宫婢,踏着绘日月星辰的重台履,稳步走向承庆殿。

    君天澜已经到了,身着墨底绣金团龙袍,同样戴着帝冕,正站在九九八十一级高的汉白玉台阶上,静静望着缓步而来的沈妙言。

    她踏过纹蟠龙图案的汉白玉广场,也正遥遥凝望他。

    阳光在她的眼底浮动。

    恍惚中,君天澜觉得好似今日并非什么四国盛典,而是他与她的大婚。

    沈妙言踏着台阶,慢慢走到他身边,小脸难得庄重威严,与他并肩,转身望向承庆殿对面的宫门。

    夜凛很快过来禀报:“赵国皇上已经到了正德门外,约莫再过一刻钟,就到这里了。”

    君天澜微微颔首,望向沈妙言:“站在这里未免失了体面,不若妙妙与朕一同去殿中坐着?”

    沈妙言也正有此意。

    她和四哥,一个占了国力鼎盛、兵强马壮,一个占了天授正统,赵国皇帝还没有那么大的脸面,让他们两个在门口等他。

    她与君天澜一同在承庆殿中正襟危坐,底下上百位两国朝臣也已落座。

    整座大殿端严整肃,落针可闻。

    沈妙言望了眼右侧的空位,不禁道:“五哥哥怎么还没来?他住在文华宫,这样的近……”

    君天澜转动着指间的墨玉扳指,“许是睡过了。”

    沈妙言想想也是,他那人,向来不着调得很。

    她垂眸,慢慢把玩着面前的金瓶,忽而笑道:“四哥,既然要投选出天下共主,他们又还未到,不如你我先各自写上想要投选的人?”


………………………………

第1392章 君天澜待她好,不过是在演戏

    每张案几上都摆着笔墨纸砚,正是用来做这事的。

    君天澜挽袖执笔,“可以。”

    沈妙言伸着脖子看他写字,却因为隔得太远,看不见他写了谁的名字。

    她撇撇嘴,反正不消多想,这厮也定然是写了他自己的名字。

    她收回视线,命拂衣给她研好墨,也一本正经地开始在纸上写字。

    两人写好后,有宫婢小心翼翼把纸笺卷起封好,放进沈妙言面前的金瓶中。

    沈妙言喜滋滋地捧着金瓶,暗道过会儿君舒影和赵煜都会选她,想来今儿这四国会盟,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她想得正美,外面陡然响起大太监尖利地唱喏声:“赵皇驾到——”

    殿中众人一致望向承庆殿外,只见身着杏黄劲装的少女,身姿高挑,容颜鲜媚,不是赵妩又是谁!

    沈妙言眯了眯眼睛,望向赵妩身后,却见她身后除了君无极,并无旁的人。

    宫婢恭敬地引着赵妩进来:“皇上,您的座位在这儿。”

    沈妙言盯着赵妩,她举止优雅大方,朝她和君天澜拱了拱手:“路上有些耽搁,还望二位见谅。”

    “无妨。”君天澜声音淡淡,“想必你已经知道这次四国会盟要做的事,笔墨纸砚皆已备好,请。”

    沈妙言盯着他们二人,拢在宽袖下的手,霎时攥成了拳。

    赵妩本就是君天澜的人……

    她自然会投选君天澜!

    她浑身发抖,一股被背叛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

    原来这么多天,君天澜待她好,不过都是在和她演戏!!

    君天澜清晰察觉到她含着愤怒的目光,只垂眸饮茶,并不看她。

    长痛不如短痛,今日过后,他会带她回镐京,她仍是他的皇后,是这天下的皇后。

    他会用一生,来弥补她。

    君无极亲自为赵妩研磨,姿容如梅的姑娘,提笔蘸墨,忽而又搁下笔。

    她起身,当着所有朝臣的面,步到御阶下方,朝君天澜郑重拜下:“昔日大周先祖一统四方,救黎民于水火,百年苦修,终致天下太平,百姓富足。后诸国为权势而叛变,陷天下于战乱,实乃不忠不义!”

    话音落地,底下群臣顿时响起一片骚动,纷纷议论出声。

    赵妩顿了顿,又道:“如今大周皇帝英明神武、爱民如子,我赵国皇族,情愿奉上疆土与黎民,重归大周,永不称帝!”

    她说完,恭敬呈上赵国的玉玺。

    大周的官员们纷纷称好。

    沈妙言眼神冰冷,“你们君臣,当真是演得好一出大戏……”

    赵妩抿了抿唇瓣,淡淡道:“女帝说什么,我着实听不懂。”

    沈妙言字字发狠:“赵妩,朕念着与你也算有几分交情,当初赵煜和赵婉儿,是朕设计为你杀的!”

    赵妩朝她郑重作揖,“我与女帝是朋友,可与皇上,是朋友,亦是君臣。君有令,臣不敢不从!”

    “好一个不敢不从!”沈妙言几乎要笑出声,重重把手中茶盏掷到桌案上,眼圈忍不住地发红,“那朕问你,连澈呢?你把连澈弄到哪里去了?!”

    赵妩缄默不言。

    沈妙言的目光,立即落在君无极脸上。

    君无极不忍,慢慢避开她的视线。

    沈妙言又望向韩棠之。

    韩棠之倒也坦然,饮了口酒,轻声道:“抱歉。”

    殿角的庄严编钟乐曲,早已停下,只剩下绕梁余音。

    沈妙言缓步踏下丹樨,面无表情,一步步走向韩棠之。

    她在他面前站定,“我与慕容姐姐是挚友,与晚梨亦是挚友。我曾努力为你谋取姻缘,也曾与你推心置腹,苦言劝你从求而不得的阴影中走出来……韩棠之,我自问并未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

    她身姿纤细,撑着那身龙袍,像是很努力地撑着她的国土,她的天下。

    面对她的质问,韩棠之垂着眼帘,答案与赵妩如出一辙:“君有令,臣,不得不从。”

    所有朝臣都望着沈妙言。

    她强忍着眼泪,不愿意在这些人面前失了魏国颜面,很努力地挺着脊梁,缓慢地转向君天澜,一字一顿:“你对得起我……”

    君天澜面无表情,“如今四国只剩下三国,既然两国都支持朕,那么——”

    “君天澜,你弟弟,尚未到!”沈妙言仰起下巴,声嘶力竭。

    大殿中陷入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君天澜转动着指间扳指,淡淡道:“他来不了了。”

    他的人封锁了宫门,所有进出入宫廷的道路,都已被堵上。

    就算他还活着,他也进不了宫。

    更何况,他受了重伤,又在冰河中泡了那样久,恐怕早就性命不保。

    沈妙言背对着文武百官,怔怔盯着这个男人。

    一颗眼泪,终于忍不住,缓缓从眼角淌落。

    她忽然拂袖,走上御阶,径直从侧门往后殿而去。

    君天澜目视前方,仍是面无表情。

    殿中起了窸窸窣窣的争议声,大魏的贵族们最是不服,有的莽将已经拍案而起,与大周的官吏争吵出声。

    而沈妙言进了后殿,却见殿中的宫婢们都被放倒,大椅上赫然坐着一个浑身是血、艰难呼吸的男人。

    男人浑身湿透,青丝贴着面颊,一双细长丹凤眼轻阖,薄唇较平时要红上许多。

    正是君舒影。

    他原想从宫门进来,却发现守宫的禁军,居然全是君天澜的人!

    实在无法,他只得再度跳进冰河,逆流而上,从那座瀑布出来,终于潜回了宫中。

    她急忙上前,“五哥哥?!”

    君舒影勉强睁开眼,看见是她,使出最后一点力气拉住她的手,“君天澜,令禁军封锁了所有宫门……妙妙,你当初不信我,如今,可信了?”

    沈妙言跪坐在他脚边,低下头,热泪顺着雪腮滚滚而落。

    君舒影抬起她的面庞,丹凤眼比那天山上的明月还要温柔,“我手底下,有暗卫数百,你拿去用吧,好歹,兴许能护着你逃出去……只要调集大魏的军队,你仍然是大魏女帝……”

    他费劲儿地把一枚腰牌,塞到沈妙言手上,就脱力地晕厥过去。

    “逃?”沈妙言低头望着掌心的腰牌,唇角笑容讽刺,“既是对上了,我怎么会逃……他想先发制人,我怎甘心如他所愿……”


………………………………

第1393章 他的妙妙,是流产了吗?!

    她把腰牌好好挂到君舒影腰间,站起身,对着铜镜整理过仪容,重新补过妆,才往前殿而去。

    前殿仍旧闹哄哄的。

    顾钦原在一众嘈杂声中冷笑:“她自己提出用投选的方式选择天下之主,如今投选出结果了,却又不肯认账。政治非儿戏,天底下,何曾有她这般耍赖的道理?更何况,什么大魏,尔等不过都是昔日的背叛者,怎敢有脸自立为帝?”

    沈妙言踏出侧门,冷冷盯向他,“顾相要与朕论正统?”

    “不知沈姑娘有何指教?”顾钦原斜视过来,称呼之间,尽是藐视。

    沈妙言一言不发,朝拂衣伸出手:“把木箱拿来。”

    就算诸国的正统不被承认,可她手中还有大周玉玺!

    她曾被大周的大长公主认作孙女儿,亦算是大周皇族的一员。

    手持玉玺的皇族,可不就是顺理成章的皇帝?!

    君天澜把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凤眸中极快掠过一抹不忍。

    所有群臣都望着拂衣,只见她捧出一只精致的红木箱,小心翼翼呈给那魏国女帝。

    魏锦西笑呵呵地开口:“芽芽果真有本事,那木箱中藏着的,必定就是大周玉玺!没想到芽芽还能做大周的皇帝,我这当表哥的,脸上真是有光彩!”

    他侃侃而谈,其他大魏贵族,也都纷纷附和。

    他们头脑单纯,自来在马上打天下,只知在战场中用手中的弯刀收割人命、征服四方,却不知所谓的战场,亦可以发生在不见硝烟、不见鲜血的朝堂。

    沈妙言很快打开木箱暗格,却见暗格内,空空如也!

    她猛地望向拂衣,拂衣惊诧,急忙跪下,慌张争辩:“陛下明鉴,并非是奴婢偷的!”

    沈妙言抱着红木箱,呆呆地立在殿上。

    所有人都望着她,魏国的群臣,由起初的笑容满面,逐渐转为凝重。

    而对面大周的百官,则纷纷嘲笑出声:

    “女帝这是做什么?莫非是拿不出我大周的玉玺?”

    “看样子也知道了,她手中根本就没有什么玉玺,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

    奚落的声音绵绵不绝。

    沈妙言忽而发狠,深深剜了眼君天澜,猛地把那红木箱掷到地上!

    红木箱碎裂开来,里面的东西纷纷滚落出来。

    君天澜望去,不觉瞳眸微动。

    那里面,有他从容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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