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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不承欢:腹黑国师别乱撩-第4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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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木箱碎裂开来,里面的东西纷纷滚落出来。
君天澜望去,不觉瞳眸微动。
那里面,有他从容战手中抢来的,特意送她的七彩玲珑珠。
有那年楚国除夕宫宴,他替她教训张家小姐,人家送上的赔礼,青鱼珠。
有七夕夜晚游船上,他给她赢来的蓝月光石。
有她小时候,他在街边给她买的种生草碗,而那种生草早已枯萎,可即便只是个劣质的青花圆瓷碗,她也好好留了这么多年。
还有从前端午时,他从宫中得了尊摩喝乐小佛像,被她讨要去,也都好好收在木箱里……
还有很多很多东西,如他给她买的红豆糯圆子,吃完了留下的竹签,她洗净了,也收在这小箱子里,
如他送她的几件首饰。
如他过去给她寄的信笺……
他们所有的记忆,都被她好好的保存在这只小小的木箱里。
这么多年,他记得她无论去哪儿,从楚国到大周,从大周辗转至魏国,再从魏国东渡狭海,过草原,穿长白山脉,回到他们的起点……
这么多年,她走过那么多地方,丢弃了很多东西,却唯有这一只木箱,始终如珠似宝地带在身边……
他原以为,里面装的不过是女孩家的小玩意儿,却没料到,里面装的,竟然是这些东西……
而如今,那些记载着他们记忆的小东西,就凌乱地扔在大殿中。
沈妙言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君天澜,你背叛了我。”
简简单单八个字,却是道尽了半生心酸。
她红着眼圈,一步步走下御阶,穿过大殿,
绘着日月星辰的重台履,缓慢践踏过君天澜给她写的信笺,践踏过那破碎了的种生草碗。
她宛如失去生命的木偶,就这么一步一步,往承庆殿外而去。
她的背影那么纤弱,仿佛再多承受一根稻草,就足以将她彻底压倒。
大殿里静得出奇,所有人都怔怔望着她的背影。
而她迎着寒风,闭上眼,任由眼泪肆意淌落。
她输了。
她终究是输了。
他在棉城的体贴温柔,在京城的呵护依顺,令她误以为,他是可以降服的恶狼。
可是,并不是这样。
现实像是一巴掌,响亮而狠辣地拍打在她脸上!
痛彻心扉!
君天澜的暗红凤眸中,倒映出她的背影。
下一瞬,就看见她双膝一软,整个人朝那九九八十一级台阶下滚去!
“沈妙言!”他猛地咆哮出声,身形化作风,直掠而出!
在大魏贵族们的惊愕中,顾钦原突然起身,砸碎手中杯盏,大喝道:“来人!”
那些乐师与舞姬,纷纷变了面孔,从衣裳各个角落抽出利刃,不由分说地冲向大魏的贵族们。
就连殿中侍立的宫婢,也俱都面容狰狞,取出事先藏好的软剑,袭向那大魏贵族。
魏锦西惊得跳起,抡起一张数百斤重的巨案,一把扔出去砸死了数十个宫婢,登桌振臂大喊:“我大魏的男儿,绝不为人阶下囚!今日咱们被小人算计,必定要和我们的女帝一起,杀出一条血路,重夺我大魏江山!”
魏人热血好战,被他这么一呼,纷纷拔刀,大吼着要冲出承庆殿!
顾钦原皱眉,紧追着出了承庆殿,却见广场边缘,张祁云正纵马而来。
他的背后,上千名大周禁军纷涌而来,把偌大的广场给团团围住。
而九九八十一级台阶下,君天澜终于及时抱住了沈妙言。
他望着怀中紧闭双眼、面色苍白的姑娘,一颗心七上八下,再没了刚刚的运筹帷幄。
就在他紧张不已时,余光却扫见,有殷红血液,从沈妙言的裙子底下,缓慢渗出!
他呆呆望着,双手止不住地渐渐发颤:“妙,妙妙……”
是流产了吗?!
他的妙妙,是流产了吗?!
就在他发愣之际,沈妙言陡然睁开清寒双眸。
一把漆黑弯刀,在她手中高高举起,从背后直刺向君天澜的心脏!
………………………………
第1394章 借势而上青天!
君天澜静静盯着她,眼底神色变幻不明。
他功夫极好,所以较常人更加耳聪目明。
背后弯刀刺破空气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
就在刀尖要刺到他后背时,他松开抱着沈妙言的手,轻而易举攥住她的手腕。
他握力很大,那柄弯刀“哐啷”一声,掉落在地。
沈妙言身姿轻盈地往下一坠,旋即以被攥住的手腕为中心,腾空而起,脚尖直袭向君天澜。
君天澜面无表情地避开,沈妙言就势挣脱他的手,如蜉蝣轻掠过水面,不过刹那,就拾起了落地的弯刀。
距离君天澜六尺开外,她踩着重台履稳稳落地。
一个优雅旋身,冰冷的漆黑弯刀转贴过后背,她微微抬起下巴,摆出的招式亮眼好看,又极具攻击性。
她扬起冰冷的唇角,“流产?你也配让朕为你流产?!不过是葵水罢了!”
君天澜负着手临风而立,唇畔的弧度是突兀的温柔,“多年未见,妙妙的刀法精进许多。”
别人三四岁就开始练习基本功,可她十二岁才接触武学。
能有如此成就,虽和大魏皇族的血统天赋脱不开关系,但也与她的努力息息相关。
他在寒风中看着她一身龙袍的骄傲模样,凤眸中竟突兀地现出一点欣慰。
仿佛养了多年的小女儿,终于长大成人。
而魏锦西带着魏北的官员们冲出承庆殿,纷纷聚拢在沈妙言四周。
沈妙言与魏锦西靠着背,正色道:“表兄,你带着他们突围,我会拖住君天澜。我是女帝,我有责任保护你们!”
魏锦西龇牙一笑,“芽芽,我们魏北的男儿,就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你虽是女帝,却也是女儿家。芽芽,魏北的男儿皆有血性,宁愿战死沙场,也要保护好妻儿妇孺!你走吧,我们为你断后!”
一名大将军举着砍刀,嚷嚷出声:“女帝陛下,承蒙您的大恩,才让我大魏平安度过此次海难!我的妻子女儿都非常崇拜您,因为都是您果决东渡,才让她们活下来!老子这条命,今日就为您交待在这儿了!”
“就是!女帝为我魏国鞠躬尽瘁,收复故国,废除奴隶,东渡狭海,开疆拓土,兄弟们,咱们今儿好不容易遇见个以命报恩的机会,咱们跟周国的走狗们拼了!”
其他将军纷纷高举起长长的砍刀,一时间群情振奋,人人恨不得为沈妙言献出性命!
沈妙言站在圈子中间,呆呆望着这些汉子。
这里面,有曾经在朝堂上怒骂过她的人。
也有在草原上,不顾她的命令要造反的人。
可现在,所有人都空前团结在一起。
只是为了……
保她一命!
她仰起头,只见那轮惨白的冬阳,逐渐隐进了厚厚的云层里。
素白雪花,飘零而落。
她仰望着,忽而握紧手中弯刀,“表哥,就算要走,咱们大家,也要一起走……”
话音落地,那泛着冰凉金属光泽的刀锋直指君天澜。
她临风立在广场中央,怒吼出声:“小人阴险,不足与谋!咱们走!”
以魏锦西为首,所有魏北的朝臣皆都运着一口气,不顾一切往北宫门退去。
沈妙言殿后,深深凝了眼君天澜,转身离去。
北宫门外,张祁云正纵马而来。
他的背后,跟着上千名执坚披锐的大周禁军。
禁军们纷涌进来,把沈妙言等人团团围住。
他们排列成方阵,一手执盾一手执矛,尖利的矛头直指向中央。
沈妙言皱着眉头,望向方阵外那个摇着骨扇的男人。
“张祁云……”她开口,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张祁云眼中俱是怜悯,缓声道:“女帝陛下,我是大魏的丞相,却也是行走天下的商人。商人重利,而我要的利润,你给不了。”
正是晌午,光线惨淡,落雪凄迷。
沈妙言什么都没说,攥紧了漆黑弯刀。
那大周禁军排列出的方阵井然有序,禁军门发出整齐的呼喝声,缓慢朝中央围拢。
他们手中的长矛足有三丈长,随着他们把包围圈缩小,矛尖几乎快要抵在魏人的身上!
四面八方都是密密麻麻的长矛,一些行事莽撞的魏国将军,居然不顾一切地持刀,妄图去砍那执矛的禁军。
可是未曾碰到那些禁军,他们就被长矛贯穿了身体!
尸体越来越多,魏锦西咬牙:“芽芽,现在要怎么办?”
沈妙言提着刀,遥遥望向君天澜,却见他负手立在寒风中,本黑色绣蟠龙袍翻卷飞扬。
气质风华,举世无双。
却,令她憎恶。
她咬牙,“送我上去!”
魏锦西立即会意,在她身边稳稳蹲下,马步结实。
沈妙言飞身而上,足尖重重点在他的肩膀,借势而上青天!
她双手持刀,猛地凌空砍下!
漆黑弯刀,划出巨大的半月形冰冷刀芒!
那坚固完美的方阵,竟被她从里面生生砍出一个豁口!
外围的禁军急忙补上那处豁口,沈妙言的身形疾速坠落,那张清寒小脸上,却分明半丝惧意也无!
因为正下方,所有魏北的男儿聚集在一起,长刀交叠,那重重刀身,是她最好的踩落点!
借势一跃,尚未被填补完的豁口,再度被她生生打开!
她的帝冕跌落在地,满头海藻似的长长青丝随风而舞,艳绝小脸上,是一个帝王该有的气度。
阵法被破坏,君天澜静静望着沈妙言带着几十个魏国人,与他手底下的禁军交战在一起。
尽管人少,可魏人是天生的战斗种族,他们的行军章法浑然天成,犹如一柄利剑,居然穿透那重重禁军的包围,径直往北宫门掠去!
他背着手,缓慢转动指间的墨玉扳指,“棠之。”
韩棠之一身短打劲装,背后一字排开十名功夫绝顶的暗卫。
他应了声“是”,足尖点地,迅速朝沈妙言等人掠去。
他在半空中抽出腰间两把钢刃,素日里清秀温雅的面庞,此时冰冷如霜,那凛冽的眼神,是一个杀手才有的眼神!
他的刀法,是世间最快的风,取人人头,不过半息之间。
眼见着他逼近魏锦西的后背,却有红衣少年,携裹着无尽霜雪,策马而来!
………………………………
第1395章 那魏国的小狼狗吻了妙妙
连澈带着五千大魏兵马,如赤火燎原般,涌进北宫门!
隔着很远的距离,他拈弓搭箭,箭头直指韩棠之的钢刃。
他的箭刺破坠落的雪花,“铛”一声,直直射在韩棠之袭向魏锦西的钢刃上,迫使那钢刃偏转了方向。
沈妙言站在纷拥乱战的人群中,遥遥望着那鲜衣怒马的少年,竟情不自禁地淌下了热泪。
连澈眨眼已疾驰至她身边,把她拉上马,双手拥过她的纤腰握住缰绳,周身莲香清透,令人安心。
他低头,轻吻过沈妙言的发心,温声道:“我来迟了,让姐姐受了惊吓。”
他的吻很轻,像是不经意地擦过,沈妙言并未察觉到。
她揉了揉冻红的鼻尖,嗔道:“这么多天,半点儿消息也不曾给我送进来。我今儿听韩棠之说你不在了,虽不大肯信,却到底担忧了好久。”
“是我的错。”连澈笑容温温,桃花眼中盛满温柔的模样,与外人眼中的阴狠全然不同,“以后,我会好好陪着姐姐。”
远处的君天澜,把他们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隔了这么远,他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只看见那魏国的小狼狗吻了妙妙,可妙妙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似乎还开心地笑了笑。
他静望着,胸腔中渐渐涌出浓浓的妒忌。
他全然忘了自己是如何算计沈妙言的,他只记得这个女人前不久还说过想要和他好好在一起。
可转眼,她就与旁的男人说说笑笑。
甚至,甚至未曾拒绝那男人的亲吻……
连澈带来的五千兵马,勇猛得犹如豺狼,与大周的军队争杀在一处,纯净的汉白玉广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满地。
顾钦原望向君天澜,轻声道:“表兄。”
君天澜微微颔首。
顾钦原立即放出信号弹。
马背上的沈妙言一怔,须臾之间,就听见铺天盖地的马蹄声,自四面八方的宫墙外响起!
南边的宫门,被人重重撞开。
涌进来的数千士兵,皆都身着精细盔甲,每人臂间还系着一根红丝带。
士兵们让开一条路,骑着枣红骏马的男人哒哒而来。
花容战神情微凛,对上沈妙言,桃花眼中俱是无奈。
沈妙言不可置信:“容战?!”
“抱歉。”花容战垂眸,朝她拱手,“我侍奉的君王,自始至终,都是四哥一人。”
他生于微末,原是楚国京城里,最低贱的市井混混。
却被四哥看中,留他在身边,命人教导他成材。
知遇之恩,不得不报!
沈妙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纵身跃到侍卫牵来的马匹上,双眸定定盯着君天澜。
半晌后,她收回视线,迎着猎猎霜雪,高高举起弯刀:“魏北的男儿,你们的妻儿子女,还在草原盼着你们团圆。朕发誓,只要朕还有一口气,这座皇宫,朕就要带你活着闯出去!我们还要去见我们的亲人,我们还要返回那狭海对面的故土!”
纤柔的姑娘,眼圈通红,环视过双手沾血、满脸茫然的士兵们,用尽胸腔里的气力,呼啸出声:“我们是魏北的子女,我们永不做亡国奴!”
满脸是血的魏锦西,用一身怪力,举起了那数百斤重的旗杆,用尽平生力气,高喝道:“我们是魏北的子女,我们永不做亡国奴!”
北风,骤起!
绣着“魏”的巨大旗帜,迎风展舞!
魏人纷纷镇臂高呼,一时间士气高涨,不顾性命地与大周的士兵拼杀在一起。
魏北多风沙。
那里的儿女,皆都生得豪迈直拓,皆都有一颗赤子之心。
便是连长于烟雨江南的沈妙言,血液里暗藏的,都是那赤壁高原上,呼啸而过的狂风。
她用巨大的弯刀在人群中拼杀着,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是她把这些大魏的士兵,带到中原来的。
所以,她也想把他们平平安安地带回家!
这是她肩上,不能推卸的责任!
可魏国的大军,一部分驻扎在草原西部,一部分驻扎在西南与南蛮,被连澈带来京城的,不过寥寥五千人。
然而花容战,却是把西南所有的驻军都给带了来。
她知道宫外,一定还层层包围着无数大周军队。
可她不能停下。
这里谁都能迷惘,唯有她不能!
因为她是君王,所有人,都在看着她,都在等待她的带领!
她奋力地斩杀着敌人,奋力救着每一个落入险境的士兵。
可太多了,花容战带来的军队,数量实在太多了……
那宫门外,甚至还有将士,准备随时补上空缺。
她的双手被刀柄磨出血泡,她的龙袍尽是淋漓鲜血。
四周的包围圈越缩越小。
连澈带来的五千兵马,不过只剩下两三千……
触目所及,都是尸体……
她的战马被人斩杀,她从马背上滚落,拼劲力气,回转身砍杀了那些偷袭她战马的士兵。
大雪纷纷。
君天澜仍旧静静立在汉白玉台阶上,摩挲着指间的墨玉扳指,闭了闭眼。
……
黄昏的钟鼓在远处响起。
魏锦西的力气快要消耗殆尽,脚下一软,霎时跌倒在地。
眼见着有大周士兵过来抓他,一侧高楼上,忽有哨声响起。
魏锦西偏头望去,魏化雨一身银白细铠,精致的袖里箭带着哨声,穿透空气,生生射杀了妄图取他性命之人。
所有人闻见哨声,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那高高的城楼上,魏北的小太子站姿如松,再度按下袖里箭,箭头后面绑缚着长而结实的绳索,笔直埋进地面。
他一手提着长刀,一手攀着绳索,从城楼上滑落。
半空中,那尚还稚嫩的眉宇间,闪烁着浓浓的倔强与戾气,对着战场咆哮出声:“谁敢伤本宫的亲人,本宫要他的命!”
沈妙言拄着长刀,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在他奔过来时,她忽而一巴掌拍上他的脑门儿:“傻小子,谁让你回来的?!”
魏化雨抱着长刀,龇牙一笑:“姑姑放心,鳐鳐已经和魏叔叔他们去了西南。我是大魏的太子,过了年,我就十岁了。姑姑,你肩上的重担,我也想为你分担!”
沈妙言抬袖抹去热泪,“咱们共进退……”
………………………………
第1396章 这是他们大魏皇族的骨气
大约百年来,世间从未有过如此瑰丽奇异的黄昏。
明明是大雪纷飞,天际处却横陈开深酒红的夕色,朝着灰白的暮空苍穹晕染过渡。
那瑰丽的光辉轻盈落在皇宫的琉璃瓦上,落在汉白玉的干净石阶上,最后被檐下那一排排尺来长的晶莹冰棱,折射出耀目的光。
沈妙言浴血而战,眼见着周围的士兵一个个倒下,琥珀色瞳眸充血可怖。
她的身上全是血,精致的龙袍早破碎成褴褛,雪白的面颊上,点点滴滴,全是干涸的血迹。
她身边,魏化雨抡着长刀,小小年纪,战斗力却令大周那些身经百战的将军,也要刮目相看。
连澈全然化身成杀神,与韩棠之在半空中激战,刀光剑影,照亮了他们誓死不休的眼神。
他手中弯刀舞如焰火,越战越勇,兼着和韩棠之的仇,因此无论是速度、力道还是爆发力,都因为体内战魂的觉醒,而较从前更加厉害。
最后一招,他蕴了十成十的功力,从半空中朝韩棠之猛然斩落!
刀弧幽然宛如巨大的月轮,铺天盖地的把韩棠之整个笼罩!
韩棠之用两把钢刃相迎,却见钢刃刃身上,逐渐泛出蜿蜒缝隙。
他神情凝重,就在准备抽身而退时,那横亘天际的刀弧,骤然朝着他的身体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本黑色残影扶摇而上。
镌刻着金龙的长刀,在韩棠之身前画出金色刀光,与连澈斩落的刀光相对,不仅没落下风,甚至生生把连澈逼退数步!
连澈落地,唇角咯出一口血,冷冷盯着突兀出现在战场中的君天澜。
君天澜没给他更多喘息的时间,身影与刀共化作风,宛如出现在大漠中的龙卷,以令人惊恐的力量,向连澈袭去!
沈妙言咬住发尾,斩杀了几名大周副将,望向战场中最澎湃的一处激战,不由皱眉。
铺天盖地都是本黑色残影,那抹红衣,像是在黑色旋涡中的孤舟,全然处于被动的下风。
而不出她所料,下一瞬,连澈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到城楼的高墙上,生生将那高墙给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连澈!”
她惊呼出声,正欲奔过去,却有十数把长剑,架在了她的脖颈上。
她惶然望向四周,连澈带来的那五千士兵,只剩下不到一千,全都被大周的军队擒获,被迫跪在冰冷的血地上。
“姑姑!”魏化雨大呼,抡着长刀就要来救她。
可他,实在还太小。
像是初生的一点树苗,虽然很努力很努力想要成长为遮天蔽日的古木,可没有时间与岁月的浸润,仅凭努力,是没有用的。
“不要过来——”
沈妙言刚喊出声,一柄黑色长剑,犹如离弦的箭,朝魏化雨疾速掠去!
那长剑贯穿了魏化雨的腹部,他奔来的脚步踉跄了几下,就拄着刀单膝跪地。
他嘴里咯出污血,想要试图站起来,却摇摇晃晃,只是徒劳。
一名身着细铠的将军,面无表情地缓步走向魏化雨。
他看起来四十左右,生得魁梧高大,双掌上全是厚茧,可见是常年征伐的将军。
他从魏化雨腹部拔出长剑。
魏化雨捂住那血流如注的伤口,仰头望着那魁梧的将军,龇牙一笑,污血把雪白的牙缝也给染成了红色。
他偏头望向几近崩溃的沈妙言,笑得无奈:“姑姑,魏北的男儿,就该保护妻儿老小的。可是我,还是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他说完,强撑着用尽最后的力气站起来,仰头望着那身姿高大的将军,“大魏皇族,绝不跪着受死。”
昔日他的父皇,也是为了保护他和娘亲而死。
他手持长矛挡在宫门外,即便被万箭穿心,也不曾后退半步。
这是他们大魏皇族的骨气,这是他们天生的骄傲。
而那手持黑色长剑的将军,仍旧毫无表情,抬手就将剑送向他的心窝。
“不——!”
沈妙言崩溃尖叫。
大雪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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