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剽悍矮个子-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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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显然,郁锋涛今晚上要把厅堂当作审判庭,他既是受害人又是法官,鄙夷地瞪着徐水龙,见身子已经不再颤抖的厉害,厉声谴责开:“徐水龙,你这个恶棍,这些年来在村里所做的罪孽,不必叫乡亲们站出来一一的指出来吧,连琴玉嫂这样一个生活苦不堪言寡妇,你对图谋不轨也算了,居然还忍心下毒手,你还是人吗?你自己看不到你自己的心是黑的还是红的,你该抬头问问苍天——你的良心何在?今晚上要是不为琴玉嫂讨回一个公道,我——锋涛就不是男子汉大丈夫!”

    说到这里,郁锋涛抬起头,眼睛投向人群中正两眼泪汪汪的陈琴玉,亲切叫了一声:“琴玉嫂,你到前面来。”

    心酸如醋的陈琴玉,到死了也不会想到郁锋涛这个小邻居,竟然这般仗义,替她陈琴玉报了心头之恨,洗了心头屈辱,一边抓着眼泪,一边朝郁锋涛走去。

    等陈琴玉到身边了,郁锋涛威严不犯大喝一声:“徐水龙,你现在当着你父母、老婆、兄弟和乡亲人面前,跪在琴玉嫂跟前,磕九个响头,向琴玉嫂赔礼道歉!”

    厅堂里人头攒动,却是鸦雀无声,人人屏住呼吸,眼睛停留在郁锋涛一张冷峭的脸上都忘了看徐水龙。

    虽然不是他徐开发干的,但是徐开发面对眼前这一幕,胆战心惊,毛骨悚然,全身沁出冷汗,郁锋涛脸上凝聚的浩然正气如同一把重剑扎进他胸口,心头不停叫着——太厉害了,太厉害了,锋涛太厉害了!这明明是他郁锋涛精心设下的一个圈套,报复上回鱼被徐水龙毒死嘛,郁锋涛却说成是去给龙虾投食碰巧遇上。

    按理说这场“审判”,他徐开发是法官才是,然后却被郁锋涛冷冷清清撇在一边。——唉!徐开发心头长叹一声,看来,不久的将来,闹荒真要成了郁锋涛一个人的天下,他才是最可怕的人。

    冥冥中,只感到郁锋涛拿着一把杀猪刀,刀尖顶在他喉咙上,慢慢的一点一点扎进去,徐水龙丝毫不敢违抗,当着父母亲、老婆、兄弟,众多乡亲面前,一脸苍白、瑟瑟发抖的按郁锋涛的话去做,跪在陈琴玉跟前磕头赔罪。

    就在大家以为徐水龙向陈琴玉磕头赔罪后就没事时,出乎意料,郁锋涛一声令下,叫几个大汉重新把徐水龙绑在柱子上,明天一大早押到公安局去,判他个十年八年的,才知道作恶的后果……

    “不要啊,锋涛,不要把我家水龙押到公安局去,求你了,锋涛!”“你要赔多少钱都行,我们家砸锅卖钱也要赔。”吓的,张容英扑通一声,跪在郁锋涛跟前。

    徐复棋、阎枝菊夫妇也慌里慌张跪下,替儿子求情。

    这时,徐开发、和事佬也替徐水龙求情。

    皱着眉头想了一会,郁锋涛又送徐大发、和事佬一个人情,同意徐水龙赔偿他三千多块钱。

    当下,郁锋涛从房间里拿出纸、笔,写下一份“保证书”和“字据”,叫徐水龙签字、画押,他父母亲、兄弟担保,徐开发、和事佬作证人。

    得了便宜还卖乖,收起保证书和字据,郁锋涛冷峻道:“徐水龙,你明天起好自为之吧。要不是我上次被你毒死了鱼,有防备,在篱笆口挖个陷阱,你掉下去,下毒不成,否则,你这次坐牢坐定了。”
………………………………

第59章 春耕怪事

    一声恶棍骂的,徐复棋这个当爹的羞愧得差点要一头撞死在柱子上,这无形一巴掌他人生莫大耻辱。

    在兄弟搀扶下,徐水龙一步一步迈出郁锋涛屋里,心头的仇恨被一团恐惧牢牢箍住,郁锋涛早已给他挖好了坑,他却两眼瞎了没有看出,还往坑里跳下去。

    拴上大门,回到房间里,郁锋涛像是打了鸡血,今晚上不但是狠狠惩罚了徐水龙,替陈琴玉讨回一个世间公道,而且还在乡亲面前将了高森林一军,又当众把徐开发冷落在一旁。

    拔掉了徐水龙这根毒刺,这个话题,乡亲们热闹了两天,大家自然又把话题转到了春耕这件大事上。

    一说到春耕,闹荒村今年的春耕可能要闹出人命,发生了一件叫人大跌眼镜特大怪事:村里九成以上人家中邪了,一个个不再花钱去租牛犁田,学起郁锋涛去年样子,扛着锄头下田里去费劲的一锄头一锄头挖。

    这一挖,挖的人自找苦吃且不说,可活活苦煞了四户牛户——高怀德、高信钱、徐宽匡、高丛木,这四个老头子急得欲要扛起锄头往自己头上挖去。

    往年这个时候,上门预订租牛的人络绎不绝,可今年他们的牛还不如一头猪,连问也无人问起。在闹荒这个穷山沟,他们一年到头原本是靠两、三头牛租些钱。这样一来,财路断了,他们岂能不急。又气又急,想不出办法,这四个老头破口大骂郁锋涛是害人精。

    ——闹荒人就是这样,一旦出了事,他们从来不往自己身上想想到底是谁的错,张口就是骂别人。

    去年要是不欺负落难的人,要是不坑郁锋涛,家里的牛还会无人问津吗?高怀德、高信钱、徐宽匡、高丛木四个老头木匠戴枷——自作自受,苍天有眼的话,照样不会可怜他们。

    私利,困境,难堪把高怀德、高信钱、徐宽匡、高丛木四个老头牢牢箍在一起,暂时放弃往年的恩恩怨怨。

    往年为了三、四块钱牛租,这四家人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撕破脸皮,甚至暗地里跑去烧香拜佛,诅咒别人的牛全死光……

    下了三、四天雨,第五天突然天晴了。

    天一晴,村里的劳力全扛着锄头挖田去了。

    祠堂一片冷清。

    上午半晌时分,高怀德、高信钱、徐宽匡、高丛木四个老头心怀鬼胎前后走进了祠堂。

    在祠堂里,四个老头躲躲闪闪,看见没有别人,鬼鬼祟祟躲到一个角落去,偷偷摸摸嘀咕一阵,又前后隔几分钟陆续走出祠堂,朝高丛木家走去。

    到了高丛木屋里,四个老头终于没有顾忌,疯狗一样叫嚷起来,眼睛冒火地发泄心头抑郁、不满,愤怒。

    突然叫骂声没了,四个老头子的头拢在一块儿,密谋对策,用什么手段才能把误入歧途的乡亲拯救出来,租他们的牛犁田。

    心胸狭窄的仅针尖大,高怀德人品恰恰与他名字相反,他仇恨郁锋涛,做梦也挖郁锋涛的心当下酒菜,却又是一个没头脑的人,想不出主意,他只好骂人:“他妈个狗娘养的东西,我们几家人干脆去把锋涛这个婊崽抓来打个半死。”

    “我说怀德,你这么早忘了去年的事啦?”平日里光靠一张嘴骂人的高丛木,这个时候想把其他人踩在脚底下装老大,硬是装出深思熟虑样子,眉头皱着像一头哈巴狗,紧盯高怀德,晃了几下头,责备道:“去年锋涛挖田的时候,我们大伙儿和一帮村干部去找他,他都敢扛着锄头要砸书记的头,你敢去动他,除非你怀德子孙老小的命全不要,还差不多。”

    是个无主见老家伙,人家说啥,他是啥,徐宽匡附和:“丛木说的是。怀德这一手使不得。大发去要钱,乡亲宴的事,你们还清楚记的吧?当时村干部一看苗头不对劲,想溜,结果呢?一想到他们当时的情形,我全身都起毛孔呢——太可怕了,锋涛连这样的毒计都想得出来。”

    “这样不行,那样不行。那你们说,这事怎么办,总不能叫锋涛把我们害得牛没人租吧?”高怀德见高丛木、徐宽匡数落他的不是,一时火起。

    往烟斗上装烟,高信钱用鄙夷眼睛斜视每个人一眼,他心头非常瞧不起眼前这三个老东西,正想借这个好机会压压他们,说话声固然显得三分硬梆梆:“怀德,你用不着发火。丛木和宽匡说的对。你要对锋涛动粗,我看你呀,你们爷孙的命都要保不住。要我去打锋涛,我倒不如把牛全宰了。办法呢,不是没有……”

    卖了个关子,吊大家胃口,高信钱说到这里,下边的话断了。

    在其他三个老头催促下,高信钱非常得意的长长眉毛往上一翘,说道:“只要我们每一户给他锋涛一点钱,叫他带头轮流租我们的牛犁田,其他人肯定会跟在他屁股后来向我们租牛犁田。”

    其他三个老头对视一眼,点点头。

    但是到底要给郁锋涛多少钱,四个老头又争吵开,有的说是每户五块钱。五块钱,加起来二十块。二十块钱还不够郁锋涛塞牙缝,他能答应吗?那每户出十块钱,加起来四十块钱,郁锋涛总会高兴了吧。那不行。万一没人租他们的牛,他们不是白白去了十块。

    争来争去,四个老家伙最后商定:六六顺,每户出六块钱。

    约好次日早饭后,大家在祠堂门口碰头一同去找郁锋涛。

    第二天,高怀德吃了早饭,口袋里装着六块钱,屁颠屁颠跑到祠堂门口,一瞅,其他三个老头还没到,他等着。可是等到太阳爬到头顶上了,其他三个老头鬼影也见不到,高怀德怀疑他们三个人合伙骗他。

    “我肏你妈的,有胆骗我。”高怀德火起,破口大骂,转身疾步朝郁锋涛家走去,他要弄明白,那三个老头到底去找过郁锋涛没?如果有的话,他和他们没完;没有的话,说明他们是合伙在骗他,那他不客气,把昨天他们说的,通通对郁锋涛倒出。

    骗倒是没骗,但是高怀德确实是被另外三个老头捉弄了。

    昨天夜里,高丛木、徐宽匡两人偷偷的前后去找过郁锋涛,高信钱是今天一大早去找郁锋涛,他们想抢在别人前头贿赂郁锋涛,要郁锋涛替他们招揽乡亲们租牛犁田:高丛木出价三十块钱,徐宽匡出价十块钱,高信钱出价十五块钱。也不知道郁锋涛是出于何种用心,既没有拒绝他们,又没有答应他们,只是要他们今天午饭后到他家听他的答复。

    怒火冲天的高怀德,刚走到郁锋涛家门口,便遇上了从屋里出来的郁锋涛。像是郁锋涛得罪了他,高怀德朝郁锋涛愤怒大喝一声:“他们找你了没?”郁锋涛好像是聋子,睬都不睬高怀德,径直朝外边走去。高怀德换了口气:“锋涛,他们来找你了没有?”

    原来是在逼高怀德做人要厚道、礼貌,这时,郁锋涛才停了下来,转身张望高怀德,明知故门:“你说的是谁,我不知道。”

    高怀德余怒未消:“宽匡、丛木、信钱那三个婊崽。”

    “来过了。”该来的自然会来,郁锋涛心头发出一声冷笑,苦苦憋屈了一年,轮也该轮到他把去年的帐算清了。

    “这三个狗娘养的野种,断子绝孙,有胆骗我。”高怀德气得几根山羊胡歪到一旁,眼血喷溅,“他们跟你说什么?”

    报仇的痛快眼神,鄙夷盯着高怀德,郁锋涛回答的也爽快:“他们一个出十块钱,一个出十五块钱,一个出三十块钱,叫我拉乡亲们租他们的牛犁田。怎么,你家的牛没有人租,嘬,嘬,嘬,这可是要损失一大笔钱啊,太可惜了。”

    “这三个狗娘养的野种,断子绝孙,有胆骗我,昨天当我的面连十块钱都不肯出,背后出三十块钱。”火起,高怀德跑回家拿斧头,要把那三个老家伙的牛全剁了。跑了几步,又跑回来,压着心头怒火,高怀德对郁锋涛说:“锋涛,我出五十块钱,你帮我拉乡亲们全来租我的牛犁田,不要去帮那三个婊崽了。”

    盯着高怀德,皱眉想着什么,许久了,郁锋涛才开口:“这事,你午饭后来我家,再决定。”

    午饭后,高怀德口袋装着五十块钱,得意忘形,一路大步流星朝郁锋涛家里走去,眼前浮现全村人排队抢着租他家的牛……

    谁料,等到高怀德前脚迈郁锋涛屋子门槛,意外看见高丛木、高信钱、徐宽匡三个老头早已在屋里头,他们脸色愤怒又窘迫,但是他高怀德除愤怒外,是得意。

    四个老头等着,满是皱纹的额头侵出了细密汗珠时,郁锋涛才一个矫健步伐从房间里迈出来,站在他们面前,高高宽阔额头悟出轩昂气宇,不开口则罢,一开口即声色俱厉一一直指向高丛木、高信钱、高怀德和徐宽匡四个老头:

    “论辈份,我——锋涛要叫你们一声阿伯,阿叔是吧,但是在我眼里,你们一个个全是无耻小人,十恶不赦的势利眼小人。”

    “怎么,你们就这么快忘记去年的事了?”

    “去年我向你们租牛,你们又是如何侮辱我,你们能忘记,我——锋涛一辈子也忘记不了。后来,我怕你们了,我用锄头挖田,你们欺人太甚,居然叫上高森林,闯到田里欺负我——锋涛。”

    “十块钱,十五块钱,三十块钱,五十块钱,想收买我——锋涛的良心,叫我在乡亲们面前替你们说骗人的话,叫乡亲们租他们的牛,我——锋涛有这么贱吗?”

    “你们抬头看一看,这天上的太阳是从哪个方向升起?”

    “狗眼看人低的四个老家伙。”

    “钱对我——锋涛来说,太重要太重要了,为了钱,我甚至都敢冒险去抢银行,但是我——锋涛不会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良心,良心是一个人做人的尺子!”

    “换句话,租不租你们的牛,是乡亲们的权力,我——锋涛这么一个穷得只好辍学回村当农民头的书生,没有权力去阻止。”

    众目睽睽之下,遭到郁锋涛这么一顿不留情面的责斥,四张黝黑的满是皱纹的老脸,这会儿如同是太阳底下的猪肝,他们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心头恨恨大骂,全是牛惹得祸。
………………………………

第60章 疯子插秧吓死活庄稼

    嘲弄地看看四张猪肝脸,眉头一皱,计上心来,郁锋涛一改阴沉、冷峻的脸,模棱两可地说,想叫他租他们的牛犁田,那要看他们谁出的价钱最低,他再考虑一下要不要租。

    四个老头早已垂下睁不开的眼睛,突然听到郁锋涛说可以考虑租他们的牛,眼睛虎虎一瞪,喷出一团贪婪,猪肝色脸也立刻退去,抢屎吃的狗一样抢着报价:高信钱是四块钱,高怀德是三块五,徐宽匡是三块钱,高丛木是一块钱。

    怕是被私欲烧昏了脑袋瓜了吧,一门心思要从郁锋涛身上抠到一笔钱,高信钱心急下疏忽了还有另外三个人跟他竞争,比往年高出一块钱。高丛木是只老狐狸,他明白郁锋涛是个财神爷,只要郁锋涛租他家的牛,全村人固然会跟随着郁锋涛租他家牛,这是他比另外三个老头高出一筹之处。

    “好了,别争了,都给我滚回去。要租的话,我会跟你们其中一个说。”郁锋涛黑下脸,对四个老头下逐客令。

    租牛犁田不是郁锋涛的目的,他是要当着众乡亲面前报去年所遭遇的仇,将高丛木、高信钱、高怀德、徐宽匡四个老东西的卑鄙、龌龊、自私揭露出来。

    乡亲们一听说郁锋涛要租牛犁田,心扑通一下掉地,不知他又要耍什么名堂,于是天天眼睛盯着他的动静。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了,也没人见到过他郁锋涛去租牛犁田。

    眼看村里八成人家的秧苗已经插下,仍未见郁锋涛租牛,高怀德认定郁锋涛还是和去年一样挖田,逼着儿子也扛着锄头下田去一锄头一锄头挖,牛放在家里闲着。

    天底下最蠢的猪头了,听都未曾听说过,郁锋涛忍不住幸灾乐祸,哈哈哈大笑。

    “锋涛,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双脚刚迈出家门口,郁锋涛迎头碰上挎着菜篮子的陈琴玉。

    “一想到怀德那个死老头放着家里的牛不犁田,人做牛,我好笑。”郁锋涛幸灾乐祸讥讽、嘲笑,心头感慨,人呐,别人落难时千万别落井下石、欺负和侮辱。四个老头去年欺负、侮辱他的时候,不会料到他会这么快爬起来,才会被他加倍讨还。

    陈琴玉也很愤恨:“害人害己,还被全村人耻笑,活该。”

    眼神三分歉疚,郁锋涛对陈琴玉说:“琴玉嫂,刚回来头几天,忙着一大堆事,把事情忘了,本想给你送两斤新品种种子,等我记起时,你已经下种子了。你哪天插秧的话,去我田里拔秧苗,我那是新品种,亩产量增加四百多斤,你那些秧苗就不要了,我是多下了种子,特意给你家的。”

    感动的心海一股情感狂涛巨浪席卷,晶莹热泪大海涨潮一般漫上来,陈琴玉欲要扑到在郁锋涛怀里,是眼前这个从逆境中一步一步艰难走出的邻居,不但帮他陈琴玉报了侮辱之仇,而且还给她新品种的秧苗,她不知道自己如何报答他的大恩大德!

    蔚蓝天空,太阳依然高高悬挂。

    面对陈琴玉的感激涕零,回想到自己落难时那一幕幕,郁锋涛心中无限感叹: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没钱,面对陈琴玉这样苦难寡妇,他郁锋涛想伸手去拉她一把,也心余而力不足。

    “锋涛,你今年是犁田还是挖田?”陈琴玉好奇注视郁锋涛。

    诡秘兮兮一笑,郁锋涛说:“当然是犁田,哪会像怀德那个猪头一样,蠢的比傻瓜还笨。”

    “呵呵呵……”陈琴玉发出开心笑声。

    过了一个星期,全村人秧插下了,大家猜测郁锋涛今年是不是不想种田之时,郁锋涛才去雇高丛木帮他犁田,工钱、牛租加在一块一天十块钱,饭吃他自己的,牛的草料照样要他自己负责,而且要在四天内把他郁锋涛家的四亩多田犁完,耙平。

    没有拒绝,高丛木乐哈哈一口接受,因为其他三户牛户没法吃到这块蛋糕。

    五天后,全村人听说郁锋涛要插秧了。

    晚上,吉景生兄弟两个、龚寿财兄弟两个、李伟大和小儿子及另外两个男青年高信陆、徐敏边赶来和郁锋涛说,他们明天帮他插秧,只管饭吃,不要工钱。

    这顿饭,他们几个人可是吃不上的哟。郁锋涛把书放在胸前,诙谐地对大家说。

    在大家一阵困惑、惊讶下,郁锋涛笑嘿嘿的,神秘兮兮说他家那么四亩多田,他不消半天工夫准能把秧苗全插上。郁锋涛的话不啻一个酒缸在人群中突然爆炸,把大家震晕。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吉景生上前重重擂了郁锋涛右肩一拳,大笑道:“锋涛,你把牛皮吹破了吧,这么大牛皮,我景生从来没胆吹。”

    “哈哈哈哈”不知大家是看到郁锋涛被吉景生擂了一拳,痛的龇牙咧嘴好笑呢,还是被吉景生的话逗笑了。

    在大家一片哄堂大笑中,郁锋涛仍然是一脸神秘兮兮。

    死不相信,郁锋涛要是有如此神通,岂不成了神仙,吉景生把胸口拍地啪啪啪直响,发誓说,要是郁锋涛能在半天时间内,把他家四亩多田全插上秧,他吉景生当全村人面前吃屎。

    拍了拍吉景生的肩膀,郁锋涛笑哈哈的:“景生,你是我的好兄弟,我怎么舍得让你出丑。信不信,明天见分晓。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泰山不是堆的,我的秧不是插的。”

    在场的人大眼瞪小眼,惊讶审视郁锋涛,半信半疑。

    没过多久,郁锋涛吹出的大话飞快传遍村里旮旮旯旯儿,全村人震惊了,有人不屑一顾,有人吃惊恐惧,更多的人则是认定又是太白金星在暗中帮助他……

    第二天早上,郁锋涛尚未到田里,他田里早已围满看热闹的人群,大家倒要看看他郁锋涛到底是如何个插秧法,一个人半天时间能将他家田的秧全部插完,不是神仙,那还是什么?当然,大家还有一个不便说出的困惑:郁锋涛去年稻谷长得如此之好,全村没一户人家能比得上,他为什么今年偏偏和大家唱反调,用牛犁田?

    大概是八点钟时刻,郁锋涛来了,他身后跟着一帮小伙子,吉景生、龚寿财帮他挑着秧苗。

    登时,人群喧哗声消失了,一双双眼睛死鱼目一样盯在郁锋涛脸上,希望从他深邃闪耀眼睛里看出他心中秘密。

    我面子够大了哦,有这么多人给我捧场。郁锋涛不经心环视一圈人群,心底里头自嘲了一句。

    要当演员了,而且今天要好好表演一番,叫闹荒人开开荤。去年他郁锋涛无意中表演了一番,才闹得今春怪事多多。

    众目睽睽之下,但见郁锋涛立在田埂上,若无其事,沉沉稳稳随便抓起一把秧苗,出人意料,用劲往空中一抛,秧苗纷纷往下坠,一棵棵直挺挺立在了田里。

    “不得了啦,锋涛疯癫啦——”突然,人群爆炸了,有人尖叫,有人挥舞双臂,有人大发好笑,有人惊慌失措,有人恐惧。

    “扑通”一声,突然有人吓得摔倒在田里。

    惊魂未定的人群,转头一看,原来是村里庄稼能手——活庄稼。

    刚才一瞅郁锋涛疯癫了,往空中胡乱抛秧苗,活庄稼吓坏了,双腿一抖,站不稳,摔到在田里。

    马上有好心人立马把活庄稼拉了上来,要扶他回去换衣服,可是他死活不肯。他不能再让郁锋涛乱来,他要制止郁锋涛乱来,破坏种田的规矩。郁锋涛不会插秧,不要紧,有他这个村里庄稼第一把手在,他可以教他郁锋涛,而且当着这么多人面教郁锋涛,他闻太师回京——脸上贴金呀!

    挣扎着趋到郁锋涛跟前,活庄稼不知是由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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