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剽悍矮个子-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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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着趋到郁锋涛跟前,活庄稼不知是由于冻得发抖呢,还是因为吓得发抖,一个身子像筛糠,夺下郁锋涛手上秧苗,心慌恐惧叫嚷:“锋涛,你不能这样胡来,你不能这样胡来,你不能这样胡来呀。来,来,来,我来——来教你插秧。”
脸一沉,收起灿烂笑脸,郁锋涛狠狠一瞪活庄稼:“滚,活庄稼,趁早滚回家去换你衣服。冻坏了你这一身皮骨头,又要耍赖我,我可是家雀抬轿——担当不起!”“我这是在插秧,不是胡来。去年秋收之后,你已经不是村里唯一一个庄稼能手了,不要耽误我插秧,滚,滚回家去。”
“插秧?有这样子插秧的吗?插你妈的头。”活庄稼气得双眼暴凸,脸上肌肉抽搐,牙齿打战,憋不过气,一脚把郁锋涛的秧苗踢翻在田里,“像你这样胡乱,秋天有稻割,我活庄稼双手让你剁下喂狗。”
没有生气,没有发怒。也许是不想与一个老朽计较吧,郁锋涛他依旧笑嘿嘿的,抬头对着人群,高声说道:“乡亲们,活庄稼的话,你们大家听清楚了吧?等秋收一到,活庄稼要是说话不算数,大家可得作证帮我——锋涛说句公道话。不怕他是全村第一个庄稼能手,但是他在我面前已经不是了,我才是全村第一个庄稼能手。他呀,已经老了,老的不行啦,跟不上时代哟,充其量只能算一个庄稼老头,给我做徒孙也不够格咧,哈哈哈……”
“你,你,你……”活庄稼这个气呀,可无力承受了,一阵天旋地转,一头又栽倒在田里。
………………………………
第61章 骂假书记打真书记
瞄一眼栽倒在田里的活庄稼,郁锋涛幸灾乐祸乐哈哈的,又抓起一把秧苗,神气飞扬往空中用力一抛,他才不会可怜活庄稼的死活呢,气死了也活该。
倏地收回头,环视人群一圈,郁锋涛琅琅说道:“乡亲们,很多人一直追问我,为什么今年又要用牛犁田,我现在可以放心的明白告诉大家了:十天前,太白金星又托梦给我,如果我要用这种办法插秧的话,必须要用牛犁田,稻子才能长得比去年还要好几倍。”
“哗,原来是这样呀!”人群发出惊叹声捅破天空,又震撼、眼红、嫉妒,更是后悔的也要和活庄稼昏倒在田里,要是晚些时候插秧,不也可以学一学郁锋涛这样插秧吗,我的天哟,多轻松省事。
郁锋涛的话就是救心丸,活庄稼这个村里第一把庄稼能手乍听之下,马上喘上一口气活过来。他不再生气,不再发怒,不再恐惧,因为是神仙在助郁锋涛,他还能怎样?能耐再大,他也大不过神仙。去年郁锋涛稻谷的增产,在他活庄稼心目中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但是活庄稼心头恨郁锋涛,郁锋涛的话似一把尖刀插在他心口上,重重打击他,他脸皮也被郁锋涛当众活活扒下十八层。
怵怵发抖,活庄稼懊悔死了,懊悔自己刚才在不知内情情况下,居然傻乎乎的当众发誓。要是秋天一到,如果郁锋涛的稻子长得全村第一,他庄稼第一把手的虎椅丢定了,还要被剁去双手。
在田里的在家里的人,凡是听说了郁锋涛疯癫了,乱抛秧一事,蜂拥而上,跑到郁锋涛的田里看热闹。
下午,村里好多青年人围到郁锋涛屋里,有男有女。他们对郁锋涛这种插秧法,既感到好奇,又感到怀疑。
高信陆说:“锋涛,你这种插秧法,真的行吗?”
吉景生说:“人家锋涛这是最新的科学丢秧法,谁说不行?”
李椰毕说:“景生,你别自作聪明了,那是叫抛秧法,不是丢秧法。”
郁锋涛说:“椰毕说的对,这是抛秧法!但是我们村全是一小垅一小垅的山田,还不能更好的发挥出更大威势。如果一垅田能有上亩大,抓起一大把秧苗,用力往空中一抛,天呐,就像是抓了一把米往空中狠狠的一撒一样。你们能想象的到吧?”
徐敏边说:“这样插秧多舒服。我明年要学你了——锋涛。”
龚寿财说:“小鬼,你去砍个大猪脚孝敬锋涛吧,锋涛才肯教你。”
徐敏边说:“教我?这谁不会,三岁小孩子都会,还用的着教。”
只是神神秘秘的笑笑,郁锋涛什么也不说,想想他落难时乡亲们是怎么对待他,就这样轻易叫不学无术,愚昧无知的乡亲不劳而获学到他的神秘抛秧法,不狠狠报复一下他们的黑心、无情无义,闹荒这个贫穷村子永远也跳脱不出愚昧、无知。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郁锋涛全然不知道自己在村里的兴风作浪,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到乡里,又传到县里,引发恐慌。
身为邬台乡党委书记兼乡长的田虎,县里头头们向他了解闹荒村发生的怪事是怎么回事,他是一问三不知,被狠狠训一顿,之后田虎马上派通讯员到闹荒把高森林找了去。
恨不得活扒了郁锋涛的皮,拿去做衣服穿,高森林还能说郁锋涛的好话吗?
在田虎面前,高森林颠倒黑白,口沫横飞,天花乱坠一通,说郁锋涛不知从哪儿学到巫术,在村里妖言惑众,散布迷信,故意破坏闹荒的春耕,还拉帮结派、殴打村民……
不是被顶头上司训昏了头,田虎就是一个猪脑袋,当着高森林面前肺气炸了,把办公桌击地嘭嘭嘭作响,他决定亲自跑一趟闹荒,治一治郁锋涛这个使巫术的村霸。
当官就是立权威,田虎不容许自己管辖下的小老百姓在村里使巫术、妖言惑众,第二天带上秘书田思开和政府办主任傅全忠,跟在高森林屁股后来,气势汹汹踏进了闹荒。——田虎还想带上派出所所长何友军,可是何友军不是傻瓜,他找借口要去查一宗案件,一口拒绝了。
是骡是马,这一回是考验郁锋涛胆略、勇气、智慧的时候。
下午两点钟左右,高森林派高阿大去叫郁锋涛。
有田虎这个乡党委书记兼乡长撑腰,高阿大胆子大了,声音大了,一瞟见郁锋涛,狐假虎威,双手插腰,大喝一声:“锋涛,乡党委田书记叫你到村委会去。”
瞧瞧高阿大狗仗人势的可怜相,郁锋涛便知半夜看门狗一叫——绝没好事。
偏偏后脑勺天生长了一块叛逆骨,郁锋涛眼睛揉不进沙子,最恨的就是玩弄权力的官僚。
抬头,郁锋涛射出一束义愤目光直逼高阿大,一脸玩世不恭:“阿大,实在是不好意思了,你看,我现在没空,不能陪你去村委会了。什么,你刚才说什么?”郁锋涛嘲弄地挖了挖耳朵,像是自言自语:“我怎么人没老,耳朵倒头先老了。”“阿大,你刚才是说乡党委救济我一台机器,叫我到村委会去搬回家,是不是加工石板材的机器?好,好,好。我等下就去——”
“哈哈哈哈”郁锋涛的话,可把在场的人乐翻了天。
土话书记和机器音差不了多少,不注意听,还真会把书记听成了机器。
“你,你……”高阿大气得两眼鼓起,“有胆,你等着瞧吧,锋涛。”高阿大扭头即往外撞。人急来,眼也瞎了,往外撞的高阿大,只顾撞,不看看大门,“哎哟”一声,他的头撞在了一扇门上,惹着大家不能自己的又是一阵捧腹大笑。
高阿大一走,郁锋涛便对大家如此如此说了一番。
是祸躲不过,是福挡不住。
大概一刻钟头,田虎带着一队人马如同土匪下山,噔噔噔直往郁锋涛家里赶。乡亲们见了,无不为郁锋涛捏一把冷汗。
这一回,郁锋涛肯定要倒八辈子霉,他遇到的不是高森林这个村官,是乡党委书记兼乡长田虎。田虎在邬台,是个说一不二,手段毒辣的土皇帝,人人谈虎色变,对他是畏而远之,唯恐躲闪不及,灾难临头。
好了伤疤,忘了痛。
有田虎这么一个大官撑腰,高森林忘了他因吃了乡亲宴而病了半个多月,这时狐假虎威对郁锋涛大喝一声:“锋涛,这是乡党委书记兼乡长——田书记。你还不快站到田书记跟前回话。”
好像与高森林的狐假虎威有不共戴天之仇,郁锋涛眼皮不眨一下,依旧偏着头,若无其事看书。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
其实郁锋涛心头也几分焦躁几分恐惧,脑子在这片刻间转了千万遍,今天要是不能灭一灭田虎的嚣张,杀一杀高森林这畜牲的凶恶,闹荒从今往后没有他郁锋涛立足天地。
你高森林不就是仗着有个狗官给你撑腰吗?哼,今天,我——锋涛豁出去了,顶多被抓去判刑坐牢。只要我——锋涛不死,总有一天要回来。——心里说到这里,郁锋涛心静如月,一条冒险,天下只有他郁锋涛敢做的大胆野蛮馊主意从他叛逆脑子里蹦出来,他静静等待时机。
被人如此藐视,田虎感受自己的权威遭到了挑衅,受不了了,大喝一声:“郁锋涛,给我站起来回话。”
碰上郁锋涛这个犟头,和和气气跟他说话,他还把你当作是人看待,想跟他来硬的来横的,仗势欺人,哼,那是老虎嘴里拔牙。
不抬头,则已,一抬头,郁锋涛霜剑出鞘眼睛直逼田虎:“你是什么人,要我站起来跟你说话,你算哪根葱,你算老几!”
当官以来,还没有哪个小老百姓敢对他这样,顿时,胸口被一团火烧着,田虎只感到整栋房子在旋转,身子摇晃了几下,高森林和高阿大忙把他扶住。约莫过了五分钟光景,田虎才喘上一口气,吼喝一声:“我就是邬台乡党委书记兼乡长——田书记。”
“他妈的——”郁锋涛把书一摔,霍地立身,一个箭步奔到田虎跟前,猛地一出手,扣住田虎胸口,厉声喝道:“说,你这个王八蛋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野杂种,竟敢冒充田书记。胆大包天没人管了是不是,走,跟我到乡政府去见田书记!”
“锋涛,你千万别胡来。”高森林没料到郁锋涛吃了豹子胆,无法无天到这等地步,急了:“快放开,他真的是田书记。”
“呸——”随着一声呸,郁锋涛“啪”一声,猝不及防没商量朝田虎脸上一巴掌:“田书记?你们这群狗娘的杂种骗鬼去吧。当官的,我见多了。当官的对老百姓是和和气气,没一点脾气。我第一次去福州时,是坐梁副县长的小车去,梁副县长不但请我吃饭,还亲自把我送到教授家里。”“啪——”郁锋涛对着田虎右脸又是一巴掌:“哪来的土匪,竟敢冒充田书记,你是吃了豹子胆作死!”
田虎傻了眼。
当场忘了自己还是堂堂正正一个乡党委书记兼乡长,众目睽睽下,被一个山沟沟里的泥腿子小老百姓使劲扇了两个耳光,田虎生气都不敢,惊恐叫道:“你,你,你——认识——梁副县长?”
“啪——”郁锋涛冷不防,又虎虎给了田虎一巴掌,这一巴掌五个指印全留在他脸上:“梁副县长是你这种土匪叫的吗?还不给大爷——我滚出去。再不滚出去,我把你捆猪一样捆着押到县公安局去。”
“好,好,好。”田虎摸着发烫的脸,眼睛恐慌,狼狈不堪朝门外逃窜而去。
………………………………
第62章 独身闯狼窝
震骇的,屋里的人全惊呆了,直到田虎和一伙村干部逃出大门了,大家才苏醒过来,“哈哈哈……”惊雷笑声震动屋顶。
竖起大姆指,吉景生好不佩服,大赞一声:“锋涛,你好厉害,一下子认出那个家伙是冒充的。”
吉景生的话把骇然中郁锋涛惊醒,蓦然回首刚才打田虎一幕,他脖子后头是一片冰寒,都莫名其妙自己什么时候吃了豹子胆,竟敢打乡党委书记兼乡长。但是这一顿暴打田虎,打的是田虎,杀的是高森林的气焰,郁锋涛实在是痛快又过瘾。
“官大一级压死人。”“跟你们直说了吧,我打的是真田虎,不是冒充的。”没有说破暗藏的玄机,郁锋涛神秘兮兮一笑,留下一个悬念,让眼前这帮泥腿子猜想去。
——笑的笑,哭的哭。
屁不敢放一个,狼狈逃回到高森林屋里,脸色苍白的一屁股摔在凳子上,田虎恼火、愤怒的呼吸要断了。
被一个泥腿子小老百姓当众扇耳光,田虎还如些恐惧,一伙村干部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糊里糊涂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又不敢问田虎。
村子也一下砸了锅,与郁锋涛有隔阂的人,谩骂郁锋涛是胆大包天的土匪,连乡里一把手都敢打,这换成别人还得了,难怪那天夜里徐水龙会被打个半死。与郁锋涛没有隔阂的人,感到不可思议、恐惧悚然,他郁锋涛是不是吃了豹子胆啊,连乡里一把手都敢当众扇耳光,他就不怕遭到报复,被派出所抓了?
比起田虎这三巴掌,郁锋涛对收拾徐水龙这个无赖,更感到从未有过的痛快,他不仅是为自己那三百多尾鱼报了仇,更是替一个寡妇惩罚了一个恶棍,给乡亲们除去一大害。至少田虎是在明处,徐水龙这个无赖则是在暗处,对他郁锋涛对村里的祸害更大。俗话说,暗箭难躲。
或许相比徐水龙、田虎,郁锋涛锯骨之恨、不能容忍的是郁正丰父子。现在他家房子那面墙已被雨水泡浊凹进去有两寸多了,眼下春季雨小,要是夏天连续下大暴雨,要不了长时间,墙非倒塌不可。——秧苗已插上,没啥事,郁锋涛必须赶在夏天到来之前,把这件事解决了,才能放心去福州。
过了三天,趁晌午大家午饭后之际,郁锋涛独身一人,天庭悟出一团浩气,一身是胆,闯进了郁正丰屋里。
厅堂里,郁正丰这个老头正与大儿郁海金聊天,看见从门口闯进去的郁锋涛,他们洋装没看到,骑自行车下坡——不睬。
马上把话题一转,郁正丰说起了讽刺郁锋涛的话。
老东西,还轮不到你讽刺我的时候。郁锋涛心头大骂一声,自己找条凳子摆在郁正丰正面,不卑不亢、端端正正一屁股坐下,威严不可犯,俨然他是这屋里至高无上主人。
深邃的冷峻眼睛射出一束晨霜,郁锋涛开门见山:“阿伯,我今天来,是跟你们谈我那面墙的事!”“在闹荒,我们郁姓仅不过是几户人而已。我不想自家人自相残杀,被全村人笑话,瞧不起。”
“锋涛,别以为打了几巴掌田书记,我们会怕你了。”郁正丰小儿子郁海火从厨房里窜了出来,一脸杀气。
压根儿不想去跟这么一个凶神恶煞较劲,郁锋涛甚至头不转一下,仍旧正眼直逼郁正丰说:“你们可以睁大眼睛看看,墙已经被雨泡浊三寸左右。万一有一天倒塌了,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挑衅、警告的话被郁正丰三儿子郁海水听到,他也从厨房里窜了出来,一开口,骂人先:“你锋涛被压死了,跟我们一根寒毛没干系。“
外甥举灯笼——照旧。
依然不与郁海水这莽汉较劲,郁锋涛只当郁海水的话是有人在大庭广众下放了一个臭屁,目不斜视紧逼郁正丰:“阿伯,我只是希望你们在这几天内把寮拆了,不要把事情闹大。事情闹大了,对你们未必是好事。”
“拆我们的寮,你锋涛的头有多大?”郁正丰的二儿子郁海木从外边回来,凶相毕露。
郁正丰的四个儿子全在场了,战斗马上要打响。
霍地,郁锋涛一身立定,坦荡清澈目光,凌厉蔑视郁正丰父子。
“我——锋涛的头只有这么大,你们看清楚了!”郁锋涛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头,“你们不就是仗着兄弟多,欺负我单身一人吗?这算不上本事。稍微有那么一丁点本事的人,是不会欺负自己人。走出闹荒,你们敢这样凶恶,朝别人说话大声点,我——锋涛从你们胯下钻过去。”
——见血封喉。
轻轻一句话,郁锋涛把郁正丰儿子们逼得哑口无言。
“告诉你们兄弟几个,我——锋涛今天敢一人踏进你们这个破屋子,难道会怕你们兄弟人多势众吗?”头顶冒着一缕缕紫气,郁锋涛铁骨铮铮,对郁正丰眼前的几个儿子嗤之以鼻:“四字读普通话就是死,四兄弟,就是死兄弟。一句话,要么我当场横尸在你们这个屋里,要么你们一星期内把寮统统给我拆掉。”
这几个壮汉见郁锋涛借“四”字诅咒他们死,气得牙关咬得嘎嘎嘎作响,关头捏得骨头要断卫。
郁锋涛口气如此坚硬,咄咄逼人,郁正丰不敢来硬的:“年轻人,说话不要蛮。这地本来是我们的。要我们把寮拆了,除非是你把地买去。”
“哈哈哈……”郁锋涛实在是忍不住放声嘲笑,嘲笑郁正丰脸皮咋比母狗屁股的皮还厚。
嘲笑声掷地,郁锋涛就像庙里一尊金刚,丛格嗔胆,叠颖怒魄,声若狮吼:“地是谁的,你们心里清楚,我心里更清楚,我没有必要在这里跟你们争吵。我还是一句话,一个星期内,把寮全给我拆掉,看在同一祖宗份上,我可以让你们三分,不与你们计较。否则,不要怪我——锋涛下手太狠了。让你们兄弟四个白白占去我滴水沟一寸一分土地,我——锋涛就是你们龟孙子,从此走出闹荒,半步不踏回闹荒,连一栋房子拱手让给你们。”
剑锋锁喉,郁锋涛话到此戛然而断,锐利眼睛横扫郁正丰父子,一转身,大步流星朝门外走去。
郁锋涛一走,整个厅堂顿时沉闷无声。
毕竟做贼心虚,这一屋里父子嘴硬没用,一个个胸口填满炸药,恐怕又不安又焦躁……
没有金刚钻,不敢揽陶瓷活。
既然郁锋涛敢以一敌五,撂下如此重的狠话,郁正丰父子不得不从中掂量掂量了。
“我早说过,那是人家的地,不能乱搭寮,你们偏不听。这下,锋涛找上门了吧。”郁海金见大家不敢做声,埋怨开。他生性胆小,占人家便宜,要花上几个夜晚七想八想,认定人家不会找上门了,他才敢动手。
“你妈的,你怕什么怕。”郁海火见大哥如此怕死,气得破口大骂。
“海火——”郁海火老婆——李梅枝吆喝一声老公,发怒道:“你逞什么能。大伯说的对。你好好琢磨一下锋涛的话。人家要是没两下半,敢说那样话?连乡里的书记,他都敢当众掴人家巴掌,还什么事情干不出来。你是不是想落的跟水龙一样下场呀你?我说句难听的话,你们父子几个确实太过分,太欺负人了。”
“说够了没有?”郁正丰见儿媳妇居然胳膊往外拐,责备起他,脸上挂不住了。
在几个妯娌中,要属李梅枝最叛逆。自从她嫁给郁海火之后,看到他们父子几个只会在自家人面前占便宜,特瞧不起他们。当下,凤眼一瞪,李梅枝盯着公公,气呼呼道:“我娘家人才不会像你们这样欺负人。你们这不是明摆着欺负锋涛没兄弟吗?没兄弟又怎样?一个男人要活得顶天立地,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我问你海火,占人家一点小便宜,你能发财吗?”
在闹荒,男尊女卑,三纲五常,是一个男人的地位和尊严,不容任何妇女侵犯。
现在李梅枝不识好歹侵犯这一屋子男人的地位和尊严,郁海木恼羞成怒,举手直戳李梅枝:“梅枝,你给我闭嘴。再乱说,我掌你几巴掌,看你还敢不敢乱说。”
想想看,既然敢侵犯男人的地位和尊严,李梅枝那么容易被郁海木一句话吓住的吗?一挥手,一摔郁海木的手,李梅枝厉声道:“告诉你——二伯,这回你们要是不拆寮,锋涛找上门,对我家有损失,我跟海火离婚,离定了。”
因侵占郁锋涛家屋子滴水沟搭寮的事,李梅枝跟老公大吵了一架,结果被老公打得鼻青脸肿。今天正好借郁锋涛找上门,她要找回妇女的地位和尊严。
在闹荒这么一个穷村子,娶个老婆容易吗?郁正丰心头明白,李梅枝是个说的出,做的到的妇女,他害怕了,忙打圆道:“自家人,吵什么吵。想办法对付锋涛,才是正事。要是这样拆了,我们还有什么脸在闹荒活下去,今后全村人会来欺负我们。”
“要想办法对付锋涛,你们想去。”李梅枝并没有就此罢休,拉起老公的手,往自己卧室走去。
厅堂里又一阵沉闷,剩下郁正丰父子四个在窝火,他们心头猜测郁锋涛到底会采取什么手段对他们。猜测了大半天,猜测来猜测去,他们最后认定郁锋涛顶多是叫一伙人把他们的寮给毁了,别的还能怎么样?但是他们不怕。要说打架,一屋子全是男人,一个顶他郁锋涛十个,还怕啥。
………………………………
第63章 暴雨夜墙塌人埋
从郁正丰屋子出来,郁锋涛即刻去找和事佬、高森林,叫他们看一看郁正丰父子叫人发指的恶行,一来是叫他们往后做个证人,二来要他们劝说郁正丰父子。如果郁正丰父子愿意马上把寮拆了,一了百了,他郁锋涛不想采取过激手段,下下策与他们翻脸。
小人得志,见郁锋涛最终还是要求他,高森林得意忘形尾巴翘到天上去。对付郁锋涛不行,对付郁正丰父子那还不是豆芽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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