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剽悍矮个子-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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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如此广阔,他现在却像被牢牢困在笼子里的雄狮,举足维艰,郁锋涛感到自己窝囊的没有前途了。
……遥望即将落山的和煦夕阳,郁锋涛眼前浮现老师潘业勋那张慈祥笑容,老师的话又在他耳边回荡:“一个人的成功,是从一次次失败中摸爬滚打出来,是踩着失败阶梯,艰难的一步一个脚印登上成功高峰。”
失败?
他失败的还不够吗,可成功又在哪里?一团不平直袭郁锋涛脑门,他登时一肚子愤世,仇恨这个世道虐他弃他,要把他活生生吞噬,不让他出人头地活出个模样儿……
晚霞映照着旷野,远处的山与天衔接。
愤然间,仇恨得攥紧拳头一拳击在石头上,呼地蹦起来,郁锋涛爬上了山巅,眺望着在晚霞映照下黑乌乌石头山,就像是黑金子戳痛他眼睛,一团悲哀也随之汹涌心头,其它村子山上的石头都能变成白花花银子,唯独闹荒村的石头仍旧是石头,一伙吃屎的村干部只想着自己腰包鼓不鼓,哪顾着乡亲们贫穷与死活。
起风了。
风刮着芒花向一边倒去,是如此悲切。
冥冥中,郁锋涛只觉得自己就是遭到狂风肆虐的芒花,没有能力抵抗,只能默默去承受。
当伸手去折一枝芒花瞬间,脑门像是被谁敲了一锤,郁锋涛发现宇宙奥秘似的,惊叫一声:“——芒花?”“潘老师那天不是跟学生们上街买芒花扫帚吗?对!是买芒花扫帚!”
如同天上掉下一块虎头金,把他屋顶砸了个大窟窿,虎头金掉到了他厅堂上,郁锋涛发疯得立马跑下山去。
………………………………
第19章 穷小子雇工乡亲气到砸锅
刚到家门口,郁锋涛正巧碰上了找他的高玉娇。
情侣两个人一到房间,郁锋涛意外的没有了往日对高玉娇那团饥不择食的虎劲,连个十指相扣都很小气的省去,当即迫不及待拿出纸和笔,马上给老师潘业勋写信。
先向潘老师汇报一下自己近来学习情况,然后才大胆说出他心中的一个惊天设想:他要把山上荒废芒花割下来,扎扫帚卖。这件事,还要老师助他这个陷进绝境、无出头之日的苦命学生一臂之力。
——原来闹荒村森林没有树没有竹子没有,草、藤、芒花倒是漫山遍野。城里人用的基本上是芒花扫帚。芒花扫帚一把虽然那时仅值五、六毛钱,但是这是无本生意,一笔财富。只要肯花些时间、苦力,不怕累不嫌麻烦到山上去割,就行了。
信,一气呵成。
此时此刻,心底里头翻江倒海、腾云驾雾,阵阵狂涛怒浪,郁锋涛这个几次搞养殖失败的后生,他狂喜得几乎克制不了自己,没商量一把搂住高玉娇狂吻,吻得高玉娇喘不过气。
当郁锋涛要解开高玉娇上衣当儿,高玉娇故作嗔怒,一拍他的手,制止他:“不行呀,你阿妈还没有睡呢,万一被她撞见,羞死人。锋涛,三天没来,我都有点捱不过了呢。等你阿妈睡了,我绝不饶了你。”“你先说说,你今晚上是中了哪门子邪,才会这样兴奋,弄得我糊里糊涂。”
嘿嘿嘿嘿。对着高玉娇憨乎乎一阵傻笑,郁锋涛没有把事情对她说出。成不成,八字还没一撇,他不想在高玉娇面前炫耀。当下,郁锋涛只是淡淡地说给昔日班主任写信,回忆起班主任对他特别照顾,他才特别高兴和激动。
历来对郁锋涛的话相信不疑,但是高玉娇这一次例外,对郁锋涛的话半信半疑。自从郁锋涛辍学回到家后,高玉娇头一回亲眼看到他完全来自内的激动、高兴。
与高玉娇一阵乌山云雨床战后,郁锋涛脑子又回到芒花这件事上。要是这次夙愿能够实现,他一定要以芒花扫帚作起点,将山上被乡亲们瞧不起,荒废资源好好开发利用。
机遇,属于一个勤劳的人,不属于一个守株待兔的人。
经历了几次创业失败,不再有任何侥幸心理,郁锋涛不等老师回信,决定第二天即行动——上山割芒花。他想好了,即使潘老师未能帮他联系到芒花扫帚业务,也同样可以把芒花扎成扫帚,自己拿到卢水去卖。
在闹荒这样一个山高皇帝远偏僻穷山沟,能够想出割芒花扎扫帚卖钱,郁锋涛惊奇自己是外星人头脑,自己把自己高兴、激动的心里满是星星在闪耀,什么时候带着甜蜜笑意睡过去,他也不知道。
东方出现鱼肚白的时候,结束了黑夜。
母亲起床做饭没多久,郁锋涛也起床了。
洗脸后,没有和以往一样坐在厅堂里看书,郁锋涛做出一件叫他母亲瞠目结舌的惊讶之举——磨刀,嘴里惬意念叨着:磨刀霍霍割芒花,芒花扎把扫帚扫尽我的一生穷困潦倒。
听到霍霍磨刀声,彭淑娟从厨房里走出来,来到儿子身旁,好奇端详儿子一会,问:“锋涛,家里这段时间柴这么多,你就在这里多看看书吧,不用再去砍柴了。”
“阿妈,我要去割遍山上所有芒花。”眼睛仍盯在磨刀石上,双手使劲磨刀,但郁铸锋声音果断、刚毅,心里底头的欣喜、高兴、激动一古脑儿全写在了一张黝黑脸上。
割芒花?彭淑娟大吃一惊,困惑、怀疑盯着儿子:“你要割芒花做什么?”
挺直身,郁锋涛一对浩如沧海眼睛凝视母亲,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透露天机:“阿妈,我昨晚上发现一个大秘密:我们可以割芒花扎扫帚,拿到卢水去卖。”
额头皱纹忽地舒展如降落伞打开,彭淑娟乐得合不拢嘴,脸上弥漫着欢喜似一尊弥勒佛:“难怪你昨晚那么高兴。这倒是一个好办法。”顿了顿,彭淑娟又些许忧虑:“不过,我们能卖得出很多扫帚吗,锋涛?”
能!郁锋涛口气坚定,气吞万里如虎,说,老师和同学们肯定会帮他,昨晚上他已写信跟潘老师说了,叫潘老师帮帮忙。
说到这里,一团恐惧、忧虑爬上郁锋涛黝黑的脸,说,这件事千万不能叫任何人晓得。闹荒人实在是太可怕,太可怕,可怕的跟一头吃人魔鬼一样。有人问起他们割那么多芒花做什么用,就说是要搭个草寮养鸭子。
眼睛射出一束异光,不相信盯着儿子,彭淑娟感到失去父亲的儿子,在遭到一连串天灾人祸,一道坎一道坎扛过后,吃一堑长一智,已经成熟、老练、精明,对闹荒人有了一道很深的戒备。彭淑娟心想,把山上被人不瞧在眼里的芒花利用起来,干一番事业,摆脱穷日子,这比搞养殖业不知要强上几千倍几万倍。
蒙在鼓里的闹荒人,要多愚蠢就有多愚蠢,他们还在幸灾乐祸中观望郁锋涛这下去又要养什么?
中午,郁锋涛割芒花搭盖草寮这事情在村里又很快传开,有人当场笑的前趴后滚,有人当场笑的像个白痴口水外淌,有人疯得手舞足蹈,有人大骂郁锋涛这个书呆子呆到头了,有人嘲笑他父母亲白白浪费让他上县里读了几年书……
从古到今,还从未见过有人割芒花搭盖草寮。山上放着那么多草,他不要,偏偏费力费劲去割芒花,你说他傻不傻?再说,养鸡,因瘟疫导致鸡几乎死光;养鱼,先是鱼塘遭到洪水冲垮,剩下的又在一夜之间死光;养羊吧,又被人偷了。现在还要搭盖草寮,养什么鸭,天呐,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种呆子、白痴,没救了。
在全村人一片嘲笑、谩骂声中,一个星期后,郁锋涛收到了老师潘业勋的回信。
这是一封满满的全是希望,充满鼓励的信。
在信中,潘业勋肯定了郁锋涛身陷逆境中,依旧不忘初心,持之以恒的求知。越是贫困,越需要科学知识,人才能摆脱愚昧无知、孤陋寡闻、鼠目寸光,视野广阔,眼光看的长远。郁锋涛能够想到利用山上被人废弃的资源,创业脱贫,这说明他独具慧眼……
只要学生所干的每一件正义的事,光明磊落的事,做老师的哪能不支持不帮助。他郁锋涛的情况,他和学校领导说了,得到学校领导的支持,往后全校扫帚全由他郁锋涛供应。他正在为他郁锋涛奔波于别的学校去联系。
看了老师潘业勋的信,郁锋涛禁不住热泪滚滚,湿了黝黑的脸,一夜不曾合眼呐。把老师潘业勋与闹荒人做一番比较,真乃云泥之别,善恶黑白犹如葱拌豆腐——一清二白。
老师的鼓励、支持、帮助,去掉郁锋涛心中最后一道顾虑,他干劲冲天,全身从里到外,头上到脚,充满活力。
此后一个星期,郁锋涛起早贪黑上山割芒花,手掌起泡了,用针一挑,擦上墨汁,第二继续拿刀;胳膊痛了,他咬一咬牙关,挺着;肩膀被压得紫了一大片,他忍着,挑少些。
看到郁锋涛满身伤痕累累,高玉娇心疼得直掉眼泪,一定要跟他一块去割芒花,郁锋涛死活不肯,说他照顾不了她,岂能再叫她遭到村里人的白眼,嘲笑,非议……
半个月来,方圆五里的芒花,全被郁锋涛割了个精光。郁锋涛从一个白面书生,完全变成了一只黑猩猩。
屋里头芒花堆着一天比一天多。
再继续割下去,迟早会引起村里人怀疑。郁锋涛心下里万分明白,仅凭他一个人力量想把方圆十里的芒花割遍,是做梦也做不到的事情。经历了一连串的事,郁锋涛对闹荒人有很深的心理戒备。
防备恶人从中搞鬼,郁锋涛下了决心,去找吉景生、龚寿财这两个好伙伴帮忙,趁村里还没有人怀疑他割芒花真实意图之前,把方圆二十里的芒花全割光。
晚饭后,郁锋涛找了吉景生、龚寿财。
暗淡的煤油灯前,黝黑的脸上掩藏不住一团神秘,郁锋涛笑嘿嘿地对吉景生、龚寿财说,时下是农闲季节,他们两个一时没有出门做工,又没有啥活可干,明天起帮他到山上去割芒花。当然,他会付给他们工钱,每天十块钱,饭吃他家的。不过,工钱要等到年底才能付给他们。
——每天十块钱工钱,还包饭吃,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呀。
村里一般雇人帮工,一天不过是六块钱。吉景生和龚寿财瞪大眼睛,困惑地问郁锋涛芒花割来做什么,当柴烧,人们都不要,难道他真是要搭盖一个天大草寮不成?
笑嘿嘿的,郁锋涛仍然是三分神秘:“你们猜吧,猜到了,是你们的本事;猜不到,到时候定然叫你们大吃一惊。你们只管帮我去山上割芒花哟——”
吉景生倒也没感觉什么,可是龚寿财见郁锋涛也对他们保密——不说,心头非常不悦,但是看到一天十块钱的份上,他把不悦埋在心头不说。
瞧瞧龚寿财不高兴神色,郁锋涛误以为他是担心工钱的事,毕竟他眼下是囊中羞涩,没有半个子儿,加重语气说,他们放心吧,工钱年底一定给他们,他不会赖帐。
倒是一个豪放讲义气的人,吉景生这时义气冲天:“锋涛,工钱不要了,来你家吃饭就行。帮你干些活,哪能要什么工钱,那还算什么兄弟。以后,你富裕了,别忘了拉我们一把。”
“是啊,我们三个跟亲兄弟一样,要什么工钱。我和景生没文化,是真正老农民头一个,头脑笨。你是读书人,头脑好用。你以后富裕了,让我们两个沾点光。”龚寿财手里玩弄一根小木棒,表里不一附和的说几句漂亮话,忽悠郁锋涛高兴高兴。
两个伙伴的话,叫郁锋涛很感动很欣慰,他深邃眼睛一转,一股真情从心海汹涌而上,豪气贯天,一言九鼎:“你们两个放心吧,只要我——锋涛能有富裕一天,天塌地陷,我也绝对不会忘记你们这两个好兄弟。人,要有良心,知恩图报。在我——锋涛最困难最黑暗日子里,是你们两个拉我一把,我才不会吃那么多苦。”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母亲从小就这样管教郁锋涛,在他幼小心灵播下了种子,他固然不敢忘记。
心里底头,郁锋涛十分明白,要是没有吉景生、龚寿财这两个伙伴相助,他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累倒在田间地头也说不定。对这样能够在患难中助他的好伙伴,有朝一日他要是富裕了,把他们忘在脑后十万八千,他郁锋涛不是一个人了,连畜牲都不如。
嘴上不说,郁锋涛心中乐翻天,明天天一亮有两个生龙活虎好伙伴相助,想必这一回呀,他离那个富裕梦的一天不会太远。
睡觉的时候,盯着黑咕隆咚天花板,郁锋涛猛然明白,在闹荒这样一个穷山沟创一番事业,就像这黑咕隆咚天花板,房间里仅有这么一盏暗淡煤油灯,根本无法照亮,只有多盏灯发出的亮光才行。他想在闹荒这个穷山沟创一番事业,必须要强有力体力做后盾。
半个月来割芒花的艰辛劳累,所流的汗水、手上的茧子、肩膀的皮脱了一层又一层,郁锋涛彻底醒悟自己缺乏体力者强壮体魄不说,干活时脑子想的尽是书本上的事,他要拿出壮士断碗的气概和勇气,要舍得花钱去雇工,不能什么都靠自己单薄力量。
可能是太兴奋了吧。
第二天天刚出现鱼肚白,吉景生、龚寿财来到他家吃早饭时,郁锋涛还在美梦中,不曾醒来。
太阳刚一露脸,郁锋涛、吉景生、龚寿财三人踏着露珠出发了。
郁锋涛他们前头一走,后头村里就砸了锅,谩骂声一片,大家不服气啊,一个穷得欠债还不了的人,他居然雇人去割芒花搭盖草寮,这不是装阔,踩在全村人头顶上炫耀吗?
………………………………
第20章 触动全村人神经
还不知道自己雇人割芒花,在村已经引发众怒,郁锋涛一路上偷乐着,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很有点天方夜谭,一个欠债又被乡亲们唾弃、瞧不起的穷光蛋、败家子,居然也雇工。
三个人走了大约一个钟头,来到十里外一座叫猴子山山上。
猴子山怪石嶙峋,千姿百态,形象滑稽,像一只只猴子,惹人捧腹大笑,多半正是因此而得名吧。——整座山连绵数里,除了石头外,尽是芒花。在山上种上些竹子,树木,定然是一处风景吸引人的圣地。
干体力活,在吉景生、龚寿财面前,郁锋涛要害羞得把头装进裤裆里,刀在他们两个手中犹如是切豆腐,在他郁锋涛手中如同是砍在一块铁板上。
下午,吉景生、龚寿财两个边割芒花边聊女人解闷,郁锋涛没他们那么庸俗,埋头割芒花,偶尔插上一句,逗着他们哈哈大笑。
突然山脚下传来两个女孩说话声,三个人直起身一望,天呐,居然是高玉娇、李秋香,这可太意外啦。
贪婪的眼睛盯在高玉娇两座圆润、傲人山峰的胸口,吉景生眼珠子要滚地上了,抹了一把嘴角口水,口无遮拦大大咧咧叫道:“锋涛,你老婆来了,你还不去摸她的两个大奶呀——”
已经在丈许外,吉景生的大喉咙哪能没听到,晓得他在取笑她,不是李秋香,不等郁锋涛开口,高玉娇故意唬着脸大骂:“景生,你这臭小子,你干活不干,乱嚼舌头,小心我一刀下去割掉你舌头。”
“玉娇,我又没有说你坏话,不信,你问锋涛,你干么要割掉我的舌头?”吉景生仍然眼睛色色盯在高玉娇胸口上,下一秒他又要淌口水哟。
“哈哈哈哈”大家被吉景生的话一逗,大笑开。
遭到大家一阵大笑,不知道自己说错,还蛮得意,吉景生眼睛仍盯在高玉娇胸口那两座高挺山峰上。
老被吉景生盯着胸口,脸一红,高玉娇恼火地狠狠瞪一眼:“再盯,小心我抠了你眼珠子。”
忙把头转向郁锋涛,吉景生盼着郁锋涛能帮他说句好话,可是关头上郁锋涛也掉链子了,佯装割芒花,低头不理他。
始料不及高玉娇会带闺蜜李秋香前来帮忙,情感洪流一古脑儿席卷而上,热泪随之漫上眼眶,郁锋涛激动得拿柴刀的手在擅动,无力割芒花了。
性格开朗的高玉娇,她的到来,山上笑声不断,再加上她高耸胸口那惹人眼睛冒火的福利,龚寿财、吉景生干活都不觉得累。
山上笑声不断,可是这个时候村里是砸了锅。
全村人神经被触痛,气愤大骂,谁不知道她彭淑娟家穷不拉叽,欠一屁股债呢,还装什么阔气有钱。每天工钱十块,还杀鸡招待干活的人,这开了先例,往后别人家雇人做工怎么办?
你想想啊,在闹荒这个穷山沟里一年只在过年时才难得吃上猪肉,平日连个肉味也闻不上,更不必说是鸡肉了。
快到晌午时,从彭淑娟屋顶飘出的鸡肉香味在村子上空弥漫,诱惑得全村口水直流三千丈呐。
骂归骂,气愤归气愤,阻挡不住诱惑的人,纷纷上门死皮赖脸要给彭淑娟家干活,甚至还说工钱少一块也不要紧啊,要紧的是能在她家吃饭,其实这些人心里头还隐藏着一个不便说出的小算盘。
——也是哦。
毕竟郁锋涛独自一个人上山割了半个月芒花,搭盖十个草寮都够用了,居然还要雇那么多人割芒花。这样兴师动众,能不引起乡亲们的怀疑?
村里最易患红眼病一个人——红眼睛,从郁锋涛养鸡那天起,他早盯上郁锋涛。要不是郁锋涛养鸡、养鱼失败,红眼睛早跟在他屁股后头干上。
窝在屋里头苦苦死想了半天,耗了一个上午,红眼睛始终想不出郁锋涛割芒花究竟是做什么用,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仅仅盖草寮那么简单,其中有名堂。
到了半晌时分,实在是没法子憋下去,红眼睛嘴里叼着烟斗,贼头贼脑假装平日里串门,趁郁锋涛上山割芒花不在家机会,一脚迈进彭淑娟屋里,想从彭淑娟这个农村妇女嘴里套出他们家兴师动众割芒花到底隐藏什么秘密?
“凳子坐。”正在杀鸡,彭淑娟正眼不瞟一下,不冷不热,没名没姓没叫一声,算是朝红眼睛打了一声招呼。
虽然是个妇道人,但是对红眼睛这号人,彭淑娟一眼看穿他今天把脚踏进她屋里的图谋。
脸上爬上鄙夷,彭淑娟冷嘲热讽一句:“红眼睛,什么风突然间把你刮到我家屋里来了,我还以为我家房子大门朝哪个方向开,你早忘记了呢。”“听说你邻居家宽一个亲戚准备教他种香菇。你是不是又要跟在家宽屁股后头,要种香菇?”
眼睛死死盯住彭淑娟手中的鸡,人家的鸡没有放进锅里,红眼睛已经感到一团鸡肉醇香钻进他鼻孔里头,撩拨得他口水很丢人很讨厌的往外淌,心头痒痒的做白日梦彭淑娟叫他留下吃午饭,连彭淑娟跟他说话也未听到。
大半天未听到红眼睛有动静,彭淑娟扭头一瞥,看到红眼睛鼓着眼珠子贪婪盯住她手上的鸡,厌恶得故意把鸡重重往木盆里一扔,没好气叫一声:“红眼睛,站远些,免得鸡屎溅了你一嘴。”
抹了一把口水,偷看了彭淑娟一眼,红眼睛拐弯抹角,投石问路:“淑娟,景生、寿财、秋香、玉娇四个人给你家割芒花,你还杀鸡给他们吃,看来你家这一回割这么多芒花,肯定是要卖一大笔钱喽?卖不了一大笔钱,你肯定不会花这么大本钱,是不是?说是割芒花搭个草寮,是一个障眼法吧?”
想从我嘴里套出秘密,老东西,你别痴心妄想,死了这条心吧。我——淑娟是个女流之辈,也不是三岁小孩那么好哄。霍地,转头,彭淑娟嘴角袭上讥笑,眼睛一束晨霜射身红眼睛。
心头觉得很好笑,彭淑娟反问红眼睛:“漫山遍野全是芒花,闹荒村什么都缺,缺芒花吗,红眼睛?芒花能卖钱,闹荒村人人早发大财了,还会这样穷?芒花能卖钱,你红眼睛还不拼死一条老命抢着割,会留给我家?”
“不能卖钱,你家割那么多芒花干什么?”红眼睛见缝插针,一门心思要抠出彭淑娟嘴里的秘密。
刹住拔鸡毛的手,霍地转身,彭淑娟怒脸瞪红眼睛,呛他:“我家割芒花,不会是堵了你家门口吧,红眼睛?有本事,你全家人也上山去割呀,我家锋涛不会拦你。”
难堪的脸顿时羞红如同冬天猴屁股,红眼睛心头大骂,你不堵我家门口,是堵我家财路。我不相信了,你这么一个寡妇嘴巴会这么严,从你嘴里抠不出一丁点你家割芒花的秘密?
见红眼睛仍死皮赖脸,硬是赖着不走,彭淑娟恼火万分,当下拉下脸,借口要去挑水,把红眼睛赶出去。
红眼睛前脚刚迈出彭淑娟房子门槛,大门外一群人立马围上去,七嘴八舌问他套出郁锋涛割芒花的秘密没?
………………………………
第21章 第一个家庭分裂
这么多人围上来向他打探郁锋涛割芒花的秘密,碰了一鼻子灰很是扫兴的红眼睛,马上来劲,装作很高深,摆起谱,满是皱纹的黝黑脸上放出一团狞笑,说,想知道是吧,彭淑娟正在屋里杀鸡呢,自己问她去。
说的,红眼睛又装作很高深很得意,疾步离开。
走出人群二、三十米远,红眼睛停下,转身看看彭淑娟是不是真的去挑水。
正巧彭淑娟挑着水桶傲视迈出门槛,那气势,红眼睛看在眼里心头酸溜溜的,他有生第一次碰到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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