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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世盗国-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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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张金善双手探入空空如也的木箱中摆布一阵,先是将箱底扣开,是一层黄豆大小金银夹杂的颗粒。

    这还没完,箱底扣开之后,他又扣下左右两壁,取出十多张金叶子,也就是金箔。

    “这都是咱们家这些年存下来的。”张金善看着自己通过各种途径积攒下来的金银,有些心痛不舍,说话时甚至带着些颤音。

    不过他好歹知道什么是重点,深吸一口气,把钥匙递给胞弟:“你都带着,该打点的时候不要扣扣索索,只要你能站稳,能爬上去,花出去的都能挣回来。”

    “哥!”张金仁握紧钥匙,动情地喊了一声。

    他真的没想到,兄长叫自己过来是为了这件事。

    张金善叹了口气:“我是看懂了,这陈府尹不想叫我们好过。那我就按他想的,咱们老老实实待在雨金堡,什么时候你出息了,什么时候咱们家就好过了。”


………………………………

第四百八章 鲜血淋漓投名状

    “可是,咱们家这样的,便是不动,新的县令估计也不会放心。”

    张金仁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县令,即便现在情绪有些激动,也能感觉到大哥计划中的不妥之处。

    不过张金善却表现得毫不在意:“没事,我自有办法叫他们放心,你明天就出发吧,家里有我在,你不要担心。”

    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张金仁也只好点头。

    话说到这里就结束了,兄弟二人一同起身收拾桌上的金银。

    才放好机关,张金善突然开口:“对了,你家老三留在家里别带过去,我担心他给你惹祸。京城可不比富平。”

    张金仁闻言一顿,随即点点头:“我听大哥的。”

    “嗯。”

    张金善手上动作没停,继续收拾。

    “以王彦川的速度,大概三天后会到富平县。”

    府衙书厅内,陈佑和李仁信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两人之间就隔了一个高木几。

    李仁信是孤身一人来上任的,他这个勾当刑狱事同法曹没有关系,理论上来说独立于京兆府衙之外,所以他也有自己的僚属名额。

    只不过没规定他的幕僚是什么级别、什么职事,通俗来说就是没有定编、没有定岗,这也导致了李仁信招不到人。除非他专门为自己的僚属行文吏部,定下级别取得告身。

    李仁信现在是一个官僚机构的掌舵人,而官僚机构有为自己减少麻烦的本能,所以他并不准备去做这样一件麻烦的小事。

    这时候陈佑就派上用场了,刚好法曹参军事被调走,中枢也没任命新人,显然是留给陈佑自己任命,于是陈佑就把李仁信推荐的一个名字递到吏部去了。在吏部回复之前,此人已经就任京兆府司法开始梳理法曹人事。

    也就是说,府衙法曹诸人同时是府尹和勾当刑狱事的僚属,传说中的双重领导。

    梳理几天之后,李仁信决定为法曹找些事来干,好决定接下来哪些人留哪些人走,于是他就来找陈佑了。

    “富平县么?”

    听完陈佑的话,李仁信略一沉吟,就明白陈佑的目标了:“是富平县雨金堡?”

    “嗯。”

    陈佑点头,正要开口,响起敲门声。

    “使君,富平县送来的信。”

    正谈到富平县,就有信件从那边送过来,实在是有些巧。

    陈佑同自家大舅哥对视一眼,微微抬头朗声道:“拿进来。”

    范昌祐推开门,快步走到陈佑面前将手中拿着的那封明显被揉捏过的信递给陈佑。

    陈佑接过信封拆开,很快就看完了,轻笑一声随手递给李仁信,同时对范昌祐道:“你先去忙吧。”

    门很快又关上,陈佑这才笑道:“看来没必要去富平县了。”

    过了一阵,李仁信将信纸放到木几上,面带感慨道:“没想到这张金善竟有这等魄力。”

    这信是金长顺写来的,但不止金长顺一人,信尾还有其余三人的附署。

    根据信中所言,金长顺等人抵达富平县的第二天下午,一支百多人的队伍押着数十首级和数车钱粮大模大样的进城。但有人问,皆言是新上任的金明府安排的地方乡兵剿匪归来,取得大胜。

    金长顺等人还没反应过来,远近闻名的雨金堡张大善人就赶到了县城,一见面就高声感谢金明府为民除害,紧接着宣布要为明府刻碑记功,还要捐钱捐物支持明府剿匪。

    表现出来给百姓看的就是这样了,进了内室,张金善绝口不提这次莫名其妙的剿匪事件,而是一个劲地保证绝对支持金明府施政云云。

    而核实之后也发现这些首级不说百分百,至少一大部分被人看到过出没于盗匪之中,其中还有几个匪首。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投名状。

    金长顺等人捋清楚之后,不敢耽搁,立刻写信将此事来龙去脉说清楚,派人紧急送来长安。

    都说得这么清楚了,陈佑自然也能想明白,闻言摇头:“这也说明京兆府隐患不浅,一个小小的地方豪族明面上有一两百家丁,暗地里还豢养数十人的贼匪,若是各地联起手来,人数怕是要比府兵都多!”

    府兵剿匪都十次有四五次扑空,豪族家丁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唯有一个解释:这些盗匪即便不是张家养的,也同张家关系匪浅,借着这一层关系,张家才能突起发难将盗匪堵在寨中。而且一个活口都没留,显然是灭口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李仁信轻蔑一笑:“他们若是能联起手来,怕是太阳要从西边出来。”

    “哈哈!”陈佑闻言笑道,“我倒是希望他们联手!”

    “哦?”李仁信有些疑惑。

    陈佑脸上依然带着笑容,但这笑容看上去却有些寒意:“长安城里这些兵马可不是摆着好看的。”

    手握强兵,陈佑不怕摆明车马的战斗,就怕软刀子割肉的不配合。两种斗争适用的规则不同,陈佑此时还没有强大到可以无视规则的程度,除非他愿意为了王事放弃未来。

    听到陈佑这么说,李仁信有些无奈,他可是十分清楚陈佑在锦官在洛阳用得最熟练的手段就是“此人从逆/通匪”,然后抄家论罪。

    也就是他每次都能找到无法推翻的证据,不然早被冯道教训了。

    此事略过不提,李仁信开始考虑自己的任务:“既然不去富平,那我先去鄠县?”

    “鄠县往后面放一放,先去咸阳吧。”陈佑有别的考量。

    “怎么?咸阳出事了?”

    “咸阳主簿是我的一个学生,好歹能帮衬一把,尽量混一个开门红,免得被人看轻。”

    “行。”李仁信直接就答应了,既然是妹夫的班底,不论是去寻求帮助还是去撑腰,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反正是自家人。

    此事定下,陈佑起身送李仁信出门。

    走到门口,陈佑叮嘱道:“出发之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安排府兵护送。”

    说着他笑了起来:“要是大哥在京兆府掉了一根头发,回去我得被三娘骂死。”

    李仁信指点着他,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啊,怎地就不见了从前的稳重呢!”


………………………………

第四百九章 大局动荡私心意

    陈佑在京兆府的行动只能算是一隅之变,目前来看与大局无关。

    当今天下的大局,在于北辽中周南宋三国之间的战与和。

    史书记载:天禄六年夏四月,宋帝遣使送蜡丸书。

    四月,收到宋国送来的蜡丸书后,本该于去年九月被叛军所杀的辽帝耶律阮整军至中京,召集辽国诸部族。

    同样是四月,宋帝戴延康召集南部各地兵马入京,意图安内以攘外。

    还是四月,周帝赵元昌以枢密使王朴留守,带兵南巡。

    当今天下的形势就是周辽宋三国之战,若是周灭宋,则南方可传檄而下。尽得江淮膏腴之地的周国稍稍整合就可以挥兵北上,将幽燕之地握在手中进可攻退可守。

    而若是周灭宋之前,辽国灭燕,则可趁势南下迫使周国放弃南征,之后只要时不时南伐中原,长期袭扰之下周国崩溃也不是不可能。

    真到了这种地步,周国想要翻身,就得寄希望于辽国内乱无暇南顾,一如陈佑所看过的史书那般。

    而如果是周国先完成中原统一,辽国要想翻身也只有期待周国内乱。两强对峙,想要获得胜利并不需要我变得比对方好,只要我变烂的速度比对方慢,就有续一波的机会。

    当然,这种天上掉馅饼的胜利未免让人感到憋屈,就会有人想要把国家这个大公司扭亏为盈,有些人会成功,有些人却会造成更大的亏损。

    不过不管怎样,面对未知,敢做出改革的决定,要么是鲁莽之人,要么是真的勇士。

    陈佑现在就在朝勇士的方向努力。

    不过这位预备役的勇士现在处境并不好,他坐在自家客厅中,用尽量轻柔的语气问道:“你总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吧?”

    坐在下手,一脸气愤模样的是卢仲彦。

    他接到调令,要赶往颍州,正好经过京兆府,就顺便来找陈佑了。

    不过现场似乎不怎么好,地面一片狼藉,瓷碗破碎,汤水撒了一地。原本应该站在门外的两名护卫也走到了离卢仲彦不远的地方,手握刀把警惕地看着他。

    显然在客厅之内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不过看陈佑衣冠整齐的样子,卢仲彦应该是心有分寸,没直接对陈佑出手。

    “你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陈佑的问话,卢仲彦顿时压抑不住怒气,直接就吼了出来。

    陈佑这时候才想起来,也不能说想起来,准确地说是排除了其它可能令卢仲彦表现得如此鲁莽的原因,剩下的那个就是他一直想要躲避的——卢云华。

    两人一直没断了联系,本来在卢刘两家议亲的时候曾不再有信件往来的,那时候卢云华有事要同陈佑商议,都是由卢仲彦转述。后来亲事没成,两人才恢复直接联系,但也只限于正事。

    只不过两个人都不是普通人,即便是一本正经的谈正事,也会被对方勾勒出大概的生活轨迹。

    此时看到卢仲彦这样子,应该是卢云华在邠州做了或者说了什么过火的事情。而且十有八九是同自己有关,否则卢仲彦不可能莫名其妙地朝自己发火。

    双方的身份摆在这里,陈佑不会妄想着把卢云华娶回家中,卢云华自然也不可能轻贱自己想要进入陈家。排除这一项,那该是关于朝堂交锋了。

    卢云华想要卢家支持自己这一边?

    陈佑叹了口气,这个人情欠大了。

    估计卢仲彦也能隐约感觉到卢云华的心思,所以才来找自己的麻烦。

    想到此处,陈佑摆摆手:“先下去吧,把门关上。”

    两个护卫稍稍犹豫,最后还是松开刀柄,退出客厅顺便把门带上。

    这时候陈佑才略带些无奈道:“可是二娘子在宝应伯面前谈及军政事?”

    卢仲彦闻言,先是诧异,随后气极反笑,咬牙切齿道:“你怕是忘了,玉瑶她今年已经十七了!”

    “十七了啊。”陈佑一阵恍惚,这个年纪正是努力读书的时候,然而在当下却是该议亲的时候了。

    这年头女子正常结婚年龄是十六到二十岁,二十岁以后也有,但数量稀少,超过二十四五还没结婚的,这辈子估计都不会结婚了。

    而且因为可能会出现的种种意外而导致婚礼延迟的缘故,一般女子在十六岁左右就会订婚,然后在二十前后完婚,比如陈佑和李疏绮就是如此。

    好一会儿,陈佑回过神来,他已经明白了,没有再追问具体情况,直接就点头道:“我明白了,今天就写信劝一劝二娘子。”

    他这么直接,倒让卢仲彦有些愣神,脸上浮现纠结的神色,最后还是颓然道:“这样最好,对你,对玉瑶都好。”

    其实陈佑也很无奈啊,在他的印象中,两人除了偶尔交流一下军政之事,也没太多接触,怎么突然就被牵挂上了呢?

    以上是渣男的经典言论,也不知道陈佑是看重卢云华的智谋,还是享受这种暧昧的感觉,总之没有主动断了联系,便是被卢仲彦打一顿也是活该。

    安静了一阵,卢仲彦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也不起身,直接就扔给陈佑:“这是玉瑶要我交给你的。”

    好在他是练武的,知道一些发力的技巧,这才没让信封掉落在地。

    陈佑接过信封,没有封口的痕迹,应该是特意给卢仲彦“偷看”的,好让他放心。

    倒出信纸展开来,陈佑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这封信的内容同往常一样说的是正事,不出意外地提到了宣抚使和陈抟,同时卢云华还隐晦地提了一嘴雄武军和保大军。

    话里话外都在提醒陈佑赶紧整军备战,免得猝不及防之下陷入危险的境地。

    好一会儿,卢仲彦终于想起自家妹妹的话,没好气地道:“玉瑶说长安还有宫城没有废弃,如果京兆府真的兵马不足的话,不如早点在宫里备好粮草军械,见事不可为先退入宫城据守。只要坚持到我家大人破贼,或者关东兵马自潼关而来,你就能奋起一击,不说有功,至少无过。”


………………………………

第四百一十章 肆意猖狂京兆匪

    陈佑听了只是点头,没有其它表示。

    卢仲彦见此,明白他是不准备用这个法子,哼了一声准备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略一沉吟道:“话已带到,要是没事我就先回驿馆了。”

    看他这个样子估计也不可能留下吃饭,陈佑直接起身:“保重!”

    卢仲彦只在长安城待了一夜,次日一早便带着亲卫早早出发东去。

    他这时候赶去颍州,最大的可能就是参与淮南之战。不过眼下战事将起,他才到那边,独领一军的可能性不大,反而是留在官家中军随侍身旁的几率更大一些,毫无疑问,官家是要培养新一代将领作为心腹了。

    陈佑在京兆府一时无事,随着山匪越来越少,剿匪的频率也渐渐下降,府兵们就有了更多的时间来整修坊墙,清理水渠。

    实际行动加上陈佑安排的宣传,京兆府兵的名声好了许多,连带着陈佑这个府尹也成了难得一见的好官。

    不过陈佑心里有数,他这个好名声持续不了多久,因为官家批准了他收税扩军的计划。

    进入五月,两位宣抚使先后离开京兆府,京兆府衙成立了税曹,以参军事崔翰权知税曹事。府衙设立税曹的同时,也发符令诸县皆设司税佐。

    县衙司佐就相当于府衙的诸曹参军事,和府衙不同,天下九成县衙都只设立司户佐和司法佐,惟民生与法制最重要。

    现在要求单设司税佐,实际上是把征收税赋的权力从原有的体系中剥离出来。但司税佐名义上也是县令僚属,如果任由县令任免的话,不起作用的可能性更大。于是,诸县司税佐皆由府衙任免,诸县只需要将卷宗账簿什么的整理好等待交割就好了。

    若不是现在很大一部分都是实物税,即便收上来的货币也要大量人力运输,陈佑甚至都有把税赋全部集中到府衙,让各县给预算,然后根据预算来拨发钱银的想法。

    只可惜再好的想法也要受到时代的限制,更准确地说是受到技术手段的限制。

    府衙任免税务人员已经是陈佑所能想到的最合适的法子了。

    成立税曹之后,府衙开始招兵,同在洛阳一样,这次也只招良家子,宁缺毋滥。

    这一次征兵由兵曹主持,府兵们分出数队前往各县宣传,短短数天就招了千余人。不是不能招到更多,而是达到了仓曹估算每日耗费的钱粮之后给出的极限数字。

    毕竟陈佑不是那些处于半割据状态的方镇,税收很大一部分都要上交给国库,再扣除日常消耗和留作备用的部分,能用来养兵的钱就比较少。

    一千多新兵集中到长安城后,都换上了陈佑令人定做的制式服装——其实就是就是灰色的短衫长裤,再加上缠在腰间的蓝布腰带、胳膊上的蓝色系带。

    服装是不起眼的服装,但一千多人都穿同样的衣服,手里面都有漆成黑色的长棍,站在一起就很有气势了。

    这些人单列出来成立了一个“警察营”,花名册归属于府兵序列,但目前由参军事崔翰统率,除了操练的时候同老府兵在一起之外,其余时候都跟着税曹行动。

    警察营按照籍贯分为十个都,每个都有五队,队正胳膊上系两条系带,都头是三条,若是日后有人因功升为营副,则有四条。

    对了,爱民如子的陈府尹谈到这个规定的时候,戏称他们是一道杠、两道杠和三道杠。

    五月中旬,周国安淮都监公良傅领水师攻寿春,周宋淮南之战正式打响。

    战事起时,京兆府尹陈佑下令京兆府警察营以都为单位,在府衙税曹的领导下,协助各县征收税赋。

    在这之前,陈佑已经让人比对账本算出各个县一年各阶段正常开支,所以他还令各县上状书罗列从现在到秋税收齐这段时间的开支计划。声明将根据计划给各县留下足够的税赋,其余部分尽皆运送至府衙。

    为了防止被培养出珍惜名声习惯的警察营不好同县衙硬来,陈佑特地把这些人安排到非本人籍贯所在县,比如把出自鄠县的那个都安排到富平县去。

    一时间,京兆各县官不聊生。因为官不聊生,所以导致民不聊生。

    陈府尹的好名声,几乎没人再提起了。

    这一时的名声,陈佑并不在意,他的应对措施就是继续通过各种手段让府兵们在自家父老乡亲面前感觉有面子。有吃有喝,精神需求也得到了满足,这些府兵自然而然地就会跟着陈佑走,回到家中也会念着陈佑的好。

    而且这些人在协助收税的过程中,自然会明白府衙原本的规定是什么,回到家乡一看,哦,家里人被官吏祸害了,该找谁还不是一目了然?

    这是设想,是计划。然而计划经常是赶不上变化。

    淮南之战开始十多天后,消息终于传到了京兆府,而这时候辽国进攻燕国的消息也在抵达洛阳之后飞速传往南方前线的官家行营处。

    这等大事,像陈佑这样在京中有人的外官也很快得到通知。

    传信只是让陈佑有个心理准备,其实他现在也做不了什么。

    可对于某些人来说,国家生乱,正是争权夺利的好时候。

    西边北边的那些方镇先不去说他,就京兆府,府衙警察营押送税银自栎阳县回长安的时候,遭遇袭击,死伤大半,粮食布帛被烧毁,钱银被抢走。

    京兆府衙,府尹书厅。

    陈佑坐在书桌后,双手搭在桌上,静静地看着面前站着的几个人。

    录事参军事梁关山,兵曹参军事吴竹林,权知税曹事崔翰。

    现在正是盛夏,书厅内摆了数盆冰块,然而这一丝凉意似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站着的三个人皆是汗水直往下流,一个个垂手低头默默不言,哪怕汗水进了眼角都没抬手去擦。

    也不知过了多久,三人所占之处甚至形成了一块巴掌大小的水渍,陈佑终于出声了:“税曹把这次丢失的财物统计一下交给司录,这次事情梁司录来负责,府兵全员参与,但有一贯钱没追回来,追剿就不得停止。”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欺世盗国》,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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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请个假

今晚请个假,我要花点时间把剧情和人物捋一捋,大家不要等更新了,注意身体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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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贼人阴谋乱长安

    是!”

    三人齐声应下,尽皆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陈佑没有立刻让他们离开,蹙眉沉吟一阵,最终下定决心:“府兵昼夜巡逻,只要是无故出城的,一概擒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吴竹林一个激灵,高声应是。

    挥手让他三人离开,陈佑斜坐在椅子上,右手屈肘撑头揉捏眉骨。

    他不知道这次袭杀警察的是哪方势力。若是高启的绝地反击,他就不需要太担心,反制手段很多。但若是外地方镇鼓动生事,问题就大了。

    周国现在东南战事正酣,北边虽尚未起站端,但燕国若是顶不住,周国肯定要出兵抢夺燕国境内关隘,到时就得直面辽军。

    南北皆有战事,若是有方镇想要起事,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陈佑处于这等位置,其实之前肯定要想法子扰乱周边。周边州府越乱,就越能掩人耳目,更可以趁机撒下细作探听虚实,做到心中有数。

    考虑一阵,陈佑抽出纸张,将自己的猜测写下来,一式三份,分别送往邠州和两位宣抚使处。三位关系远近不同,具体言语也有所差异,此处就不多提。

    长安城头,京兆府司录梁关山手扶垛口看着城下排队入城的行人商队,开口道:“我知你在军中不甚爽利,但你毕竟曾恶了使君,能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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