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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世盗国-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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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佑一天不在府中,府内也没备着茶水,好在南桑喜汤饮,如今正好端出两盏凉汤待客。

    这汤不是蔬菜汤,真算起来,同凉茶更像,属于药膳的一种,多放山木犀、苏叶、甘草、藿香等物。

    摆在魏仁浦、汪弘洋面前的名为香苏汤,主料就是藿香、苏叶。虽然此汤主要适合老人、孕妇和儿童饮用,但陈佑这等青壮年喝着也没什么害处。

    喝着汤寒暄几句,终于进入正题:“我准备派兵攻绵州,你二人以为如何?”

    没考虑多久,魏仁浦直接就开口问道:“兵出绵州,圣人安危当如何?今日鹿头关送来消息说有一支贼军正朝锦官而来。”

    听了这个问题,陈佑笑道:“道济或许不知,某今日就遭遇了那支贼军,上演了一出以百骑破万军的好戏。”

    “竟有此事!”魏、汪二人皆是一惊。

    陈佑忍着笑意解释一番,两人才平静下来。

    汪弘洋皱着眉道:“虽如此,但旁人不知详情,或可震慑一批人。”

    “某正是此意!”陈佑朝汪弘洋点头示意,“而且现在粮草需要节省,派出一二军支援鹿头关,也可缓解府内粮草压力。”

    “属下以为可行。”

    汪弘洋思考一番,首先开口:“经过前次粮乱,府内诸县都被清洗一番,只剩下几处不成气候的贼盗,若是将兵马都收到府城周边,这些贼盗不足为虑。”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陈佑脸上浮现出赞同的神色,魏仁浦却仍旧皱眉不已。

    “且派兵前往鹿头,一来可全副都总管之名,二来也可令刘副都监寻机击破贼人,为使君挣些功劳。”

    汪弘洋这话正合陈佑心思,只是话音刚落,魏仁浦突然开口:“想法虽好,然使君可放心那刘副都监?”

    这话一出,陈佑、汪弘洋尽皆沉默。

    只是魏仁浦却没有停息,继续道:“先前兵力占优,刘副都监一败退回白马,二败逃至鹿头,如今即便送去一军二军,也不过兵力相当,焉知刘副都监会不会再三败?官军一败再败,必将助长贼势!”

    这番话,简直是在直说:那刘正岚就是个废物,你送这两个军过去,别又给贼人送了菜!

    汪弘洋不由长叹一声,面带愧色朝陈佑拱手道:“魏参军所言甚是在理,某却是之前没考虑周全。”

    陈佑讪讪一笑,他之前也没想到这一茬:“无妨,道济之言在理,平远所说也无错处,只可恨刘正岚误我谋划!”

    说到这里,陈佑猛然拍了一下桌子:“若是此时有大将可领兵,又岂会让贼人肆虐!”

    三人一时相顾无言,一将无能累死三军,一时之间也没什么法子好想。

    好一会儿,陈佑突然问道:“最近武德司可有消息传来?全师雄可否还在涪城?”

    联络武德司的事情,现在交给汪弘洋来负责,听了陈佑的问话之后,他立刻回道:“前日送来的消息,全贼大部仍在涪城,只是其人何在不能确定。”

    “哦?”陈佑若有所思,随即道:“今日我遇到的那个魏城的宁强,武德司可有什么情报?”


………………………………

第二百四十四章 良马初与伯乐见(二)

    汪弘洋回想一番后道:“只是听说有这么一件事情,具体情况的话,武德司也没有太多的了解,所以之前也就没有告知使君。”

    陈佑点点头,这也正常,毕竟武德司在蜀地还没铺展开来,就发生了叛乱,像这类发生在叛军控制区内的事情能得到大概消息已经算了不起了。

    “若是让宁强带兵,是否可行?”

    陈佑没有太多犹豫,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宁强初来便居高位,恐底下军兵不服。”汪弘洋摇头道,“其人能力如何先不谈,即便使君看重他,也须多加磨砺才是。”

    魏仁浦虽未说话,但看他点头便知道他也赞同汪弘洋的说法。

    陈佑解释道:“非是令其独领二军,只是给他一个机会。除了宁强,府兵的顾猛,也可一同派出去。”

    听了这话,魏仁浦、汪弘洋算是明白了。

    宁强是给个机会,而顾猛则是要好好培养了。

    顾猛本就是府兵校尉,比宁强官阶高,能分得的军兵自然比宁强多。如此一来,就相当于让宁强来给顾猛打掩护。

    当然了,若宁强在兵力弱势的情况下依然能比顾猛挣得更大的功劳,只要他肯听话,陈佑定然不吝在他身上投入更多的资源。

    然而有两个问题。

    “敢问使君,府城安危当如何安排?”

    “有党从柯的雄威军在,再加上剩余的两军和府兵,当能镇压不轨。”陈佑已经有了粗略的想法,“那个李克榕似是忠心,可令其驻守汉州,以防鹿头关失守。派出剿匪的各军之后会陆续返回,可无虑也。”

    “刘宣徽处又当如何说?”

    这个问题,陈佑沉吟了一阵才道:“宣徽既未有只言片语,某当以平叛剿匪为重。”【1】

    魏、汪二人再无疑问,各自告辞,要回去按照陈佑的想法做好出兵准备。

    翌日一早,陈佑请入行宫,就出兵事宜询问卢金婵的意见。

    似是因为卢云华摔伤的缘故,卢金婵见陈佑的时候脸色偏冷,也就陈佑关心询问卢云华伤情的时候,才稍稍有了些好脸色。

    不过摆脸色归摆脸色,对陈佑所说的军事规划,卢金婵没有多插嘴,仔细问了几句,便表示赞同。

    回到府衙中,着人寻来宁强。

    虽然有了安排,但也得了解清楚宁强的想法。

    毕竟不知道宁强是不是真有本事,也不了解其为人如何。

    如果不问清楚宁强的想法就强硬下令,没准会多一个敌人,那就得不偿失了。

    府衙书厅门窗大开,初夏的风已经带了些燥热,陈佑一边批阅公文,一边等待宁强。

    在陈佑的指示下,刘河已经在做引导舆论的准备了,只等着陈佑同宁强交流的结果。

    假如宁强不愿意去冒险,则在散步的消息中避开宁强这一队人的功劳;要是他愿意的话,就得适当体现出他的功劳,好为陈佑让他单领一部人马做铺垫。

    过不多时,宁强在仆役的带领下快步来到书厅门外。

    听到脚步声的陈佑抬起头来,不等通禀便开口:“进来吧。”

    宁强有些拘谨地跨入房中,行礼道:“参见都监!”

    “先坐。”

    招呼宁强坐下,陈佑继续在公文上附上自己的批注。

    也是宁强来得巧,这一份公文刚好看完,他坐下没多久,陈佑就放下毛笔,看着他笑道:“宁县尉在府城可还习惯?”

    “回禀都监,一切都好。”此时的宁强和昨日刚刚结束战斗时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陈佑笑了笑,温声宽慰道:“不必紧张,你可有字?”

    “蒙师赠了行仁二字。”宁强赶忙答道,“取的是‘好仁而强’之意。”

    “那我就唤你行仁了。”

    “实是下官荣幸!”

    陈佑点点头,敛去面上的笑容,严肃问道:“行仁如何看眼下局势?”

    骤然被问到这样高层次的问题,宁强有些发愣。

    以他的身份,是不需要去考虑局势问题的,可既然陈佑问了,他就得给出一个答案。

    考虑了一阵,他探着身子,试探着开口:“回禀都监,下官以为,贼人看着势大,实际上却不是什么大患。唯一可虑的就是临近夏收,若是不尽快击败贼人,怕是会误了农时。”

    对于他这个回答,陈佑不置可否:“行仁可能不知道,刘副都监在绵州已经连败两次,丧师数千。”

    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宁强先是一惊,随即脸上发红,一阵窘迫。

    惊的是西川军事上的二把手竟然会在贼人手上败两次。

    窘的是自己才刚说完贼人不是大患,就听到这样一个消息,也不知道是被打脸,还是打了刘正岚的脸。

    陈佑注意到了这一点,大致能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点破,只是摇头叹息道:“只可叹某欲遣兵平贼,却无大将可用!”

    听到这句话,宁强忍不住抬头看向陈佑,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么。

    没有管他,陈佑继续道:“我手下有一校尉可堪一用,欲令其带兵入绵。行仁自绵州一路行来,你认为多少兵马可以平贼?”

    宁强收敛思绪,老实回答:“下官离开魏城之前曾观杨贼之兵,虽敌有数万人,若遣精兵强将,两千兵马可破,若有五千,则诸贼尽可灭之。”

    “五千啊!”陈佑长叹一声,“只可惜那校尉堪堪可领两千兵。”

    宁强脸色一阵变幻,骤然咬牙起身:“启禀都监,下官在魏城一带尚有些许薄名,可领三五百人至魏城替那校尉牵制北面之敌!”

    此话一出,陈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却没有立刻同意,而是缓缓劝道:“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回了魏城,我就没办法给你提供一丝一毫的支援。若是一个不巧引来围攻,那就是九死一生的局面!”【2】

    “下官本自关中来,侥幸立了战功成了县尉,不能守土安民已是心中不安。且下官曾闻:都监守锦官,城不乱则有功。如今都监放弃安稳,为保诸州黎庶而有意平贼,下官又何惜此身?”

    这一番话感情真挚,让心中有小算盘的陈佑略微生出些愧意,禁不住起身走到宁强身前,搭着他的肩膀道:“行仁,你没有辜负你的字!”

    宁强脸上露出笑容,显得十分自豪。

    陈佑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我告诉你,兴元节度使已接了皇命南下平乱,大约一个多月便会有成效,你可还要去魏城?”

    这意思就是:即便现在没动作,一个多月之后,诸州黎庶就会摆脱战乱,你还要去冒险吗?

    对于这个问题,宁强后退一步,长揖道:“请都监下令。”


………………………………

第二百二十五章 良马初与伯乐见(三)

    当天晚些时候,相似的一番对话发生在陈佑和顾猛之间。

    不同于对宁强的试探与诱导,顾猛坐下之后,陈佑直接就开口:“我准备让你带两千兵马进攻绵州。”

    顾猛能由指挥到校尉,全赖陈佑给予的机会以及这段时间的信重,是以听到陈佑的话语之后,立刻就答应下来:“属下遵命!”

    见他如此表现,陈佑满意地点点头:“右军现在该有千余人了吧?”

    “回禀使君,右军目前有兵一千二百三十二人,其中马军一百人,弓手五百人。除了马军尚有不谐,其余军兵皆可一战!”

    顾猛对自己手下的军兵十分上心,此时听陈佑询问,立刻就顺畅的答了出来。

    对陈佑来说,马军没训练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一百马军还是陈佑特意叮嘱才建起来的,一百多匹马好不容易才凑齐,军兵的骑术、配合需要时间来练习,到现在都还没开始学习骑战。

    好在这些府兵——特指新征召的右军——肯吃苦,在能吃饱的前提下,拼了命的训练,步兵总算是有战斗力了。

    “这次马军留下继续训练,其余人你都带着。”陈佑敲了敲桌子,嘱咐道,“我再给你找八百人,最迟明天上午划给你,三天后出发,这两天你得处理好两部人马配合的问题。”

    “是!”顾猛一个激灵,连忙起身挺直腰杆,大声应下。

    “坐下说话。”陈佑摆摆手,“这一次你不是一个人去,还有一拨七八百人也要一起过去,只不过你们两拨人马分头行动。”

    顿了顿,陈佑接着道:“想来你也听说过一些消息,绵、剑、利三州贼人势大,虽然多是裹挟乱民而成,但人数在那里,且其中也有一二宿将,你此去不可大意。我也不求你能立下奇功,出了鹿头关之后,只要稳扎稳打,将贼兵朝北逼迫,或者逼其攻梓州,便少不了你的功劳。”

    这就是面授机宜了,顾猛心中牢牢记下,口中忙不迭称是。

    “另一个人名为宁强,你可能没听过,他这次是要自西面入绵州,你前几天动静稍微闹大一些,替他打一些掩护,之后就不必理会,自己稳住就好。”

    顾猛适时问道:“敢问使君,若是那宁强求援,属下当如何?”

    陈佑双眼一眯,缓缓道:“他这一路,除去不听你的调令之外,你就当是自己遣出的偏师便是。”

    顾猛不知道,陈佑这是要考验他的大局观,看他能不能准确判断战场形势,能不能做出正确的决断。

    他的表现,将决定陈佑对他的扶持会到什么程度。

    举个例子,假如宁强遭遇全、杨、吴、王这样的贼首而陷入险境,顾猛能够赶得及救援并擒杀贼首,却磨磨蹭蹭等宁强战败之后才加入战场。即便最后也能擒杀贼首,陈佑虽还会用他,但也不可能再像现在这么信重了。

    至于说怎么判断是主观上的赶不及,还是客观上的赶不及,陈佑自然能通过在两军之中布下的眼线来判断。

    林师德手里拿着几份文书,快步走进政事堂所在的区域。

    他作为兵部尚书,不是第一次来此处,但每一次过来,都能感觉到那坐于中枢拨动天下的威势。

    当今官家有意抬高文官权力,政事堂相公的权势自然是一日大过一日。

    要说文官之中哪些人同那些粗鄙军汉矛盾最大,不是基层的那些县官,而是他这个兵部尚书。

    从赵周建立开始,兵部就是六部中存在感最低、权力油水最小的部门,比之户部都有不如!

    究其原因,还不是有武夫把持的枢密院侵占了兵部的职权!

    和户部争的三司最起码还是文官系统里的,户部争起来也有胆气。

    但让兵部同枢密院争?

    呵呵,别说枢密使也属于“相公”,就算他这个兵部尚书敢喷相公,相比在这个军权至上的时代对上军汉,还是缩起卵子做人比较明智。

    于是,好不容易感觉风向似乎要变,林师德立刻就希望能借政事堂中某一位相公的势,好从枢密院手中分出一块肉来。

    政事堂目前有三相公。

    冯相公年纪最大,身为帝师,再加上数朝为相,门生故吏为数不少,可谓强相。

    只是他有一个传承衣钵的弟子,也不知道是为给弟子铺路,还是老年人的通病,行事越来越稳。估计不太可能为了兵部同枢密院三相公对上。

    阎相公初为相,实力最弱,年纪最小,按道理正是有冲劲的时候,而且此时投靠,也最容易成为阎相公势力的核心成员。

    但是,谁不知道阎相公是个软性子!

    当初还是三司使的时候,硬是让三司职权被户部分去不少。

    这一点在他拜相之后也没有变,据供职于政事堂的一些小官小吏言,政事堂议事的时候,阎相公说的最多的就三句话:“冯公所言有理。”“箬笠兄所言有理。”“冯公和箬笠兄所说皆在理。”

    因而才当了两个月的相公,在官场民间就有了“三理相公”的名声。

    有鉴于此,阎相公实在不是什么好的投效对象。

    如此一来,也就只剩下江相公了。

    人生就是这样,看似选择颇多,其实权衡利弊之后,就只剩下唯一一个选择。

    林师德只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够坐入政事堂,成为这拨弄天下的棋手。

    “江相公可在书厅?”

    “该是在的。”

    被林师德拦住的这个书吏应该不是侍候江夏青的,这时候也只能给出一个模糊的答案。

    不过政事堂不大,如果官家遣人来召诸相公,这书吏不可能不知道。所以此时江夏青一定在政事堂内,只是在不在他自己的书厅就不确定了。

    林师德很快就来到江夏青书厅外,微微弯腰,恭声道:“相公,林师德请见。”

    没有回应,书厅内没人。

    “箬笠兄所言有理。”

    冯道书厅内,阎俊臣的声音响起。

    同坐屋内的,除了主人翁冯道之外,还有江夏青。

    听到阎俊臣的话,冯道无奈摇头:“良秀,我是问你怎么看。”


………………………………

第二百二十六章 强干弱枝议迁都(一)

    听冯道这么说,阎俊臣脸上罕见的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恢复正常,温声道:“冯公,我以为此等大事还需要慎重,要再三考虑,考虑再三,如此方能做决定。”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冯道也是拿他没法子只得接过话头:“箬笠所言也是需考虑的地方,我等身为百官之首,总不能让武将占尽了好处不是?”

    别看三人之间的对话有些儿戏,但他们现在讨论的乃是一件足以影响天下的大事。

    就在今天上午,在只有诸相公参加的小朝会上,官家赵元昌露了一丝口风,要恢复“出将入相”的规矩!

    这个“相”不是现在的枢密使,而是入政事堂!

    乱世以来,州县官员武将转地方官的多,但朝堂中枢却一直是文武分野。即便有武将威压当朝,也是领枢密使,晋位三公,没有入主政事堂的。

    如此大事,也难怪三位相公要仔细商议对策了。

    政事堂只有这么多位置,够资格进入政事堂的高官要超过两掌之数,几十个人人争三个位子本就十分艰难。

    要是大将也能入政事堂,不用说,十有八九会固定占去一个位置,如此一来,能争的就只剩两个。

    这种情况对文官来说,实在是难以接受!

    江夏青瞥了阎俊臣一眼便不再关心,他看着冯道,开口询问道:“冯公,官家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让武将治国?”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

    自从他进入政事堂之后,翻阅各州县的奏报,经常能看到各地官员抱怨那些校尉转成的治民官做出种种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来。

    是以,对于武将们的治民之能,江夏青的看法只有两个字:笑话!

    “慎言!”冯道听闻,瞪了江夏青一眼,待其讪讪低头后,才缓缓开口:“听闻王文伯在枢密院做得不错,只是短短两个月,威望甚至要超过郑多恙。”

    江、阎二人若有所思。

    很快,江夏青恍然道:“出将入相!”

    看似无意义的一句话,却让冯道颔首。

    阎俊臣也反应过来了,他只是脾气软,不代表脑子不灵光。

    心中快速权衡利弊之后,阎俊臣难得主动开口:“冯公,箬笠兄,此事,不可让那些人太过轻易就得了好处。”

    “良秀说的是。”

    冯道点点头,看向江夏青:“箬笠可有建议?”

    江夏青略一沉思,便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切入点:“兵部林师德多次抱怨兵部就是个空壳,他这个兵部尚书干着没什么意思。”

    “既然如此,就交给你来安排了。”

    “冯公放心。”

    又议了几件事,江、阎各自回到自己的书厅。

    江夏青还没进门,一直在耳房注意这边动静的林师德立刻趋步而出:“江相公!”

    刚迈出一只脚的江夏青听到喊声,下意识转身,待看到是林师德后,脸上露出莫明的笑容:“哦,是育才啊!进屋说话。”

    另一边,王朴正在简贤讲武殿内。

    此时殿内宦官宫人尽皆屏退,整座宫殿内就只有君臣二人相对而坐。

    “《白虎通义》有言:诸侯之义,非天子之命,不得动众起兵诛不义者,所以强干弱枝,尊天子,卑诸侯。《论语》曰:‘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臣又闻:京师是万国所会,强干弱枝者,自古通规。”

    君臣二人正在谈论的是“强干弱枝”之策。

    正如王朴所言,自古而今,强干弱枝就是国家安定的重要条件。

    周不行之,则有五霸七雄;汉不行之,便有七国之乱;唐不行之,藩镇之祸绵延百年。

    天下定于一强、定于一尊,天子手中的力量,在关键时候要有一锤定音的效果,这就是强干弱枝。

    因此,说宋亡于强干弱枝之策,是一种偏颇的看法,典型的先有结果再来论证。

    乍经大乱,无论何人统一天下,首先要做的就是中央集权,防止地方分裂主义的产生。

    如今,赵元昌也准备集权了。

    历史上五代诸朝都尝试过集权削藩,只可惜都失败了。

    而在这个时空中,周太祖赵鸿运登基之后,就在慢慢地压制藩镇。

    基本上是一有机会就削减藩镇军队,析分各节度辖区。

    在前朝的基础上,经过四年的努力,终于使得绝大多数节度都只剩下一州或两州之地,对部分节度使更是能够随时调动更换。

    只是西边仍有一部分藩镇背离中央,尤其是雄武军节度使翁章辉。

    收留叛将的旧事先不提了,拦截税收的事情也先放在一边。就说年初的时候枢密院下令各州上报州内兵马数目,翁章辉非但自己瞒报,还鼓动周围各州一起瞒报!

    这让赵元昌十分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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