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欺世盗国-第7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收留叛将的旧事先不提了,拦截税收的事情也先放在一边。就说年初的时候枢密院下令各州上报州内兵马数目,翁章辉非但自己瞒报,还鼓动周围各州一起瞒报!

    这让赵元昌十分恼火。

    前段时间利用节度使调动的机会取消了顺义节度,让赵元昌突然开悟:调走的节度使可以不补上啊!

    只是,如果不让那些战功彪炳的将领担任节度使,又有什么位置可以安置他们呢?

    全国最高的军事机构枢密院只有三个实职,现在的三个枢密使可还有不少旧部掌兵呢,等闲不好撤换。

    想来想去,赵元昌想到了“出将入相”这个词。

    反正现在州县有不少武将转成的治民官,在中枢也引入一些出色的武将担任各部司官员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而且,武将能入中枢任文职,间接地也能改变现在中枢文官职权不振的局面。

    再说了,出将入相可不仅仅是以武将为主体啊,更多是用来形容文官的。

    嗯,以前文武不分家的时候就忽略过去。

    于是,他一激动之下,忍不住在小朝会上露了口风,然后就冷场了。

    政事堂的三位皱着眉不说话,枢密院那三位也是脸色变幻不定不曾开口。

    好在他没直接说出来,只是顿了一顿就另起话头带了过去。

    只不过散朝之后立刻就把王朴叫了过来。

    说起来现在的赵普还是火候不够,赵元昌想要私下咨询的时候,多数是找宋敏贞,等马青、王朴等人回京之后又加上他们二人。

    像陈佑赵普这样的年轻人,信重归信重,但总让人感觉不太稳当。

    听了王朴的一番回答,赵元昌知道王朴所想同自己是一个方向,当即又问道:“不知先生可有良策?”


………………………………

第二百四十七章 强干弱枝议迁都(二)

    这话问出,王朴沉默了。

    不是他无话可说,而是在这种事情上,只能用阳谋,堂堂正正的来。

    要知道国内有数十藩镇,外面还有强敌虎视眈眈。

    中枢若是行阴谋,即便一时能除去一二隐患,也必定会逼反其余本就心中不安分的人。说不得最后会全国大乱,甚至引入外敌!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便是如此了。

    历史上后汉就是被隐帝刘承祐这么玩没了的。

    这时候的王朴自然不可能知道这件事,但也明白这个道理。

    问题就在于,堂堂正正的阳谋,说到最后都得是真刀真枪的比一番,真理永远在武力投射范围之内。

    王朴不能保证自己提出的一些法子不会激反某些节度使,也不能保证朝廷军队一定能顺利平叛,因此只能沉默。

    只是官家出言询问,必须给出一个答案。

    一番思虑,王朴缓缓道:“方镇之所恃,无非两点,一为钱粮,一为兵将。”

    赵元昌只是点头不语。

    这都是老生常谈了,别说藩镇,就是一国,所能依仗的也不过就是“钱粮足、兵将精”罢了。

    “若需削藩,则需制其钱粮、削其兵将。先帝令各州税赋上输国库,便是制钱粮;如今官家抽调外军建殿前司,便是削兵将,正合其计。”

    这话有拍马屁的嫌疑,但赵元昌也只是面色稍动,继续凝神听下去。

    果然,王朴开始转折了!

    “只是,如今有数州拦截税收,不听调令,难保不会有人依样学样。”

    赵元昌面色凝重,点头沉声道:“文伯先生所言的确可虑,只是一来此等军州皆在边疆,一旦动兵,则损耗巨大,路上也会耽搁,平白给了贼人准备时间;二来如今蜀地正乱,也不适合再起战事。”

    “此等难处,臣亦知之。”

    王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道:“此中难处,臣亦知之。故而现如今当整训亲军,以备来时抚远伐近。”

    抿了抿嘴唇,接着说:“臣尝观舆图,现今之重地,一为河北,一为关西。河北之地如臂使指,虽有北敌为害,却无需忧虑将帅不谐。关西之地则不然,节度方镇之数远甚于关东,然中枢居于汴京,军势难抵关西。”

    说着,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之后郑重道:“由此,臣请迁都河南府!”

    迁都!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让赵元昌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息了一瞬间。

    确实,翻开地图就能看到,现如今周国境内,人烟稠密之处基本上就是沿着河渭一路东去,贯穿关西与河北。

    在这一条线上,京兆府、河南府、大名府,三府近乎将此线等分为四段,河南府洛阳城正好就是中点所在。

    汴京就在河南府和大名府中间,当初赵鸿运之所以定都汴京,无非是其势力主要在开封。而且当时太原未下,定都汴京能对河北兵事做出及时反应。

    至于说漕运、经济,那得等拿下江南之后才会成为影响因素,真要说起来,洛阳在这方面甚至比汴京条件好。

    《宋史·列传三十三》中侯赟一条就记载:先是,朝廷岁仰关中谷麦以给用,赟掌其事历三十年,国用无阙。

    现在太原已经拿下,北燕背后有契丹牵制,再加上镇压关西藩镇的考量,若真要选的话,洛阳的确比开封合适。

    问题在于,迁都洛阳之后,河北兵马必然要有更大的自主权,该如何避免河北重又出现强力藩镇?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缓缓吐气:“迁都啊!”

    赵元昌目光幽幽:“此事,且先放下。”

    王朴也知道,迁都这种事不是说出来就能办好的,因此颔首应下。

    殿内静了一阵,赵元昌这才想起自己一开始的目的,索性就直接开口了:“若是将帅可入政事堂,先生以为可行否?”

    王朴一愣,随即低头仔细考量。

    赵元昌眼中含着期待地看着王朴。

    他即位五个多月了,政令下了不少,但却没有一国策性质的政令,如果这件事能成功,那将是他即位以来的第一道国策,是足以传之后世的祖宗成法!

    不管是谁,都会想留下一些流传千秋的事迹,赵元昌自然也不例外。

    不知过了多久,王朴终于抬起头来:“陛下。”

    话音未落,赵元昌肃容端坐,这既是对王朴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皇帝身份的尊重。

    “臣斗胆试言,将帅主政,利弊皆有。利者在于安抚将帅,中枢掌控诸军州更为严密;弊者在于将帅携军势而来,焉知其不会借手下军兵擅权乱政?”

    赵元昌听了,原本就严肃的面容更加凝重。

    若是陈佑在此,就能明白,这涉及到“党指挥枪”,还是“枪指挥党”的问题。

    现在乱世还没结束,王朴这样的文人对这个问题尤为敏感。

    当然了,之前冯道三人只将注意力放在权力分配上,不代表他们没想到这一点,而是对自己,对朝堂中枢有信心。

    毕竟侍卫亲军战力不俗,现在又有马青组建殿前司,理论上能够镇压绝大多数动乱。

    因此只是担心武将争权,而没考虑武将乱政的可能性。

    而王朴身处枢密院,接触的多了,自然就多了些警惕。

    真要说起来,还是毛同志说得好: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枪被指挥也好,枪指挥政权也好,两者并非二元对立,而是一而二、二而一,相互依存相互转化的关系。

    你一个中央政权,没有强力兵马,谁还认你是中央?

    反过来,你也有兵,我也有兵,你要是没有一个中央的名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拿到现在来,朝堂中枢有大义名分,手里也有亲军强兵,不说掌控全国,至少能稳定局面。

    王朴担心的是,一旦外藩入京主政,外有兵马,内有名位,不说造反吧,就算是任人唯亲、打压异己,敢不敢将此人撤职查办?办了之后会不会导致地方不稳?不稳了有没有能力迅速解决?

    谁知道这些将领入京之后会不会按照官场规矩来?

    王朴觉得,这件事一定要仔细权衡。


………………………………

第二百四十八章 强干弱枝议迁都(三)

    赵元昌沉吟一阵,再次开口问道:“若欲借此机会令文臣掌兵,可行否?”

    不得不说,这对文官来说是一个诱惑。

    王朴现在任枢密都承旨,勉强算是半个掌兵之人,知道兵事的难处,略微思忖一番后便道:“若所托之人不知军事,恐怕是国之不幸!”

    “要知军事吗?”赵元昌喃喃一声,突然抬头朗声道:“来人!”

    顷刻之后,殿外转进来一个中年宦官:“官家。”

    “你去,把锦官府陈佑的奏章取来,嗯,该是二月前半个月的。”

    “喏。”宦官垂首应下,恭敬退出去。

    赵元昌这才对王朴道:“陈将明在锦官府办了一个府试出来,其中有些点子虽未实行,但看着颇有道理,文伯先生等下可以看一看。”

    “是。”王朴点点头,“臣曾听说过此事,具体什么情形却不了解。”

    毕竟是中枢官员,消息渠道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即便这事与他无关,平日里也听说过一些传闻。

    当初陈佑的奏章递上来后,赵元昌曾与吏部、礼部、国子监讨论过,后来一度传出要开科举的消息,只是随着朝政变幻,这件事也再无人提起。

    那个宦官很快就捧着一沓奏章趋步进入殿内,待其摆放好,赵元昌摆手道:“你先下去吧。”

    说着,自顾自翻看奏章。

    陈佑上任之后,基本上是三五天一封奏章,遇到事情比较多,甚至是一天一封。

    大多数都是写他这段时间做了什么事,下了什么政令,为什么要这么做,期望能够得到什么结果云云。

    不过二月份开头的这些奏章,有好几封是陈佑的奏请建议,比如《请募府兵疏》、《请开府试疏》等。

    赵元昌要翻的就是那一份《请开府试疏》。

    这里的“请”是“请允许我”的意思,而不是“请你”。

    陈佑在这一份奏章里面写了不少东西,不过只有其中一部分被批准。而没被批准的那些内容,也都在赵元昌心里留下了印子,这时候就想起来了。

    奏章不多,很快就找到了。

    翻开看了几眼,赵元昌笑道:“就是这里了,文伯先生可以看一看。”

    “是。”王朴连忙起身,弓着腰从赵元昌手上双手接过奏章,坐回原位细细翻看。

    开头一部分没啥好看的,无非是叙述前例引经据典,之后的具体措施才是重点。

    陈佑这这里面主要说了四点,第一是分科开试,第二是培养人才,第三是怎么让世人愿意甚至期盼参加学习和考试,第四是如何避免大量人才涌入同一科目。

    赵元昌的批示是:锦官府可开经义、律法、算术、策论四科,中者可即时征辟,头三名可至京中授八品之官。

    但实际上,陈佑的奏章里足足说了十几个科目,而培养人才这一部分,更是列举账房、农夫等,提出职业教育、评定专业等级、给予等同官员待遇等一系列概念。

    这其中,就包括军事教育。

    当然了,毫无意外的,这些内容都被赵元昌无视了。

    虽然这些想法让赵元昌有眼前一亮的感觉,但他觉得这时候实在不适合推广,天下未定,还是以稳为主。

    不说别的,光是“给予一定专业等级等同官员待遇”这一条,就能让文官武将跳脚。

    这一份奏章比较长,王朴边看边思考,足足看了一刻多钟才看完。

    赵元昌就这么硬生生等着,期间愣是没说一句话。

    合上奏章,王朴长出一口气:“陈将明所思所想,甚是巧妙,虽有不妥之处,但瑕不掩瑜,可谓能臣矣!”

    赵元昌点点头,问道:“若是令文臣学习基础军事,可以之掌兵否?”

    这同陈佑的“举凡读书之人,皆需习基础之军事”又是两样了。

    没办法,都说秀才造反十年不成,但学习过军事的秀才,能不能成就两说了。也因此,赵元昌加了一个限定:准备负责军事的官员才去学习军事。

    王朴犹豫一下才回答:“若是能仔细筛选,当可行。”

    “大善!”

    听到肯定的回答,赵元昌脸上终于露出畅快的笑容:“既然如此,文伯先生且去准备。”

    这就是要结束谈话了,王朴起身应下,恭敬退出殿内。

    随着陈使君百骑破万军的消息传扬开来,锦官府气象为之一清,府内诸县一派朗朗乾坤之象,全然不似百里之外还有战事的情景。

    尤其是山南道都总管刘承泽在利州大破贼军攻克绵谷的消息传来之后,更是让军心民心大安。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府衙开始铺开夏收之前典租农具的工作。

    为了防止此项善政被糟蹋,陈佑做了许多准备,又是让农事宣讲院在乡间村里大力宣传,又是安排功曹巡查监督各县典租情况。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同陈佑所想完全不同。

    也不对,应该说是大部分不同。

    首先是那些不老实的地主大商因为参与之前的粮乱,现在都在牢里关着,外面剩下的那些在府衙三令五申之下根本不敢乱伸手。

    这样一来,府衙之前针对这些人的防范措施就用不上了。

    其次就是小吏。阎王好见小鬼难缠,陈佑一直担心那些小吏趁机揩油,所以不但让功曹监督,还命令宣讲院四处走访。

    还别说,虽然大多数小吏都被酷刑严法吓得不敢乱来,但还是抓到几个看不清形势的。

    最后就是农民了,说是典租农具,实际上就是让农民用还没收获的粮食来抵押,待收获后再上交修理费用便可。

    有那等老实的,只领一次农具,小心翼翼地维护、使用。

    但也有奸猾之人,领了之后就找到大户人家卖掉,然后又跑去领。偏偏有些小吏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故意地,遇到这种人他也不闻不问,继续租出去。

    好在府衙早就防着一手,连续抓了十来个,卖农具得的银钱还给大户,农具收回府衙。

    而那些奸猾之人,家中粮食除了口粮和税粮,其余的三分之二都被罚没。其实真算起来也没多少,但在这种家庭,足够让人心痛。

    知而不报的小吏也被罚款,小吏和农夫还得在大热天的枷到各村游行示众。

    贪一点小便宜,导致面子里子都丢了,这才刹住这股风气。

    但是贪便宜的没了,有那等心中不服的农夫拼命使用农具,比如不管地面上有没有石子,直接挥起锄头就锄上去;再比如镰刀一直用,就是不磨,割粮食也有镰刀,割藤条、枝丫也用镰刀。

    陈佑得知之后也十分无奈,好在这么干的还是少数,也就任他去了。

    总不能因为少部分人搞破坏,就把一项善政给停了吧?


………………………………

第二百四十九章 谢公安石与君同(一)

    四月二十五,锦官府校尉顾猛攻白马关,两天而下,兵锋直指巴西。

    二十八日,山南道都总管刘承泽破葭萌关,剑门关、普安县闻风而降。

    同日,利州制置使詹胜元荡平巴州,继续南下。

    五月初一,魏城县尉宁强领兵攻破魏城,杨光远北窜。

    五月初二,顾猛攻巴西,宁强攻盐泉,意图逼迫坐困涪城的全师雄决战。

    五月初三,西川行营副都监刘正岚于涪城、罗江两县交接处遭遇全师雄,大败而逃。当日鹿头白马二关落入全师雄手。

    一连串的好消息里面突然出现一个坏消息,是那么的显眼。

    陈佑得知消息之后,立刻将驻扎在南边诸县的兵马全部调回锦官城内,至于汉州,全权交给驻扎雒县的李克榕。

    再怎么说他怂都无所谓,敌兵离锦官城只有百里,他的任务就是保证圣人和皇子的安全。

    至于杀敌平贼,那是在圣人和皇子安全的前提下才需要考虑的,现在就交给别人去烦心吧!

    值得说道的是,由于周边应考士子为了安全皆涌入锦官城内,倒让锦官城的馆舍、饮食铺子甚至青楼妓馆生意好了许多。

    陈佑也没闲着,一面安排守城事宜,一面传令于李、顾、宁三人。

    给李克榕的命令自然是让其守好雒县,不让贼人南下。

    而顾宁而人则需要分兵荡平绵州,截断全师雄的援兵。

    与此同时,向刘承泽求援,期望他能够尽快扫平剑州南下。

    只可惜陈佑没有利州兵符,不然就能调动梓州的武德军。现在的话,也只能等刘承泽的援助了。

    “黄县令!李将军命令所有人撤出德阳县!”

    德阳县令黄恩正在巡视城防的时候,一队骑手自南门冲进城内,领头之人一直来到北城头将一封手令递交给他。

    李将军指的是就是永平军节度副使李克榕。

    节度副使为正四品,接手汉州防务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验明身份确认手令真实之后,黄恩立刻下令县衙所有官吏分头疏导居民撤往雒县。

    只可惜绝大部分居民根本不愿意离开,不说拖家带口地走几十里到雒县该怎么住,就是家里这些三瓜两枣也舍不得就这么丢在这里无人看管。

    至于说可能会有贼兵过境,说句不好听的,贼兵也是兵,周兵也是兵,哪个兵更差还说不准呢!

    没办法,德阳这里十几二十年没经历过残酷的攻城战,众人虽然心中忐忑,但跟迁徙别处比起来,还是在家里待着更让人心安。

    小民如此,那等家大业大的大户更不愿意抛弃家业,一个个都想着“全将军”来的时候劳劳军,好把家业保住。

    李克榕对这些人的心思没有预料,但他也知道短时间内迁徙整城两三万人不太现实,因此手令上让黄恩没必要用强迫的手段,重要的是将县内武库、粮库都搬空。

    总之一句话,尽量不给全师雄留补给。

    只是,黄恩心中不安。

    他没当过兵,八九年前考中蜀国进士,三迁之后到德阳来当县令,如今在德阳待了有五年多了。

    自小读书养成的价值观人生观,再加上五年来的心血感情,让他不忍心丢下民众自己逃走。

    于是,他将粮仓武库交给来的那个马军队正,自己跑去相熟的大户家里劝其离开。

    不是他区别对待,只是城里那么多人,他总不能一个一个去劝吧?发动大户,形成示范效应才是正途。

    黄恩只是有些性子有些“迂”,他可不傻。

    “明府也知,我这家里物事不少,一时也搬不走,索性就留在这里。”

    “我说黄兄啊,你怎么就想不通呢?那全师雄好歹也是蜀人,总不至于为难我等同乡吧?”

    “黄县尊,不是某不识好心,实在是这家业丢不开啊!城里这么多泼皮破落户,我这一走,难保家什不会被顺走啊!”

    “县令。。。。。。”

    “明府。。。。。。”

    转了一圈,不愿意走的还是不愿意走。

    看着街面上兵荒马乱的情形,之前那一副副嘴脸在黄恩脑海里浮现,直让他昏头涨脑。

    跟在他身后的老仆见其脸色有些不对,心中忐忑地喊了一声:“大郎?大娘子还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呢!”

    黄恩扭头看了老仆一眼,惨然笑道:“是啊,二娘还在家中。我无能,也只能惜身保家了!”

    这一瞬间,黄恩似乎苍老许多。

    老仆看在眼里,心头直掺,忍不住伸手扶住黄恩:“主翁!”

    现实没有时间留给他们煽情,一人自粮仓方向奔来:“黄县令!都准备好了,武队正说咱们立刻出发,不想走的就别管了!”

    黄恩一愣,随即叹道:“走吧,走吧!”

    最终跟黄恩一起离开德阳城的,只有三千余人,一路上扶老携幼,缓慢向雒县前进。

    就像之前那些大户所说的一样,黄恩离开后的当天傍晚,城里那些泼皮到处打砸抢烧,德阳城陷入混乱,火光燃了一整夜!

    次日,临近午时,全师雄兵临城下。

    一夜没睡个安稳觉的大户们自觉地聚集到一起,抬着果蔬酒食等迎出城门。

    这些人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军——即便这支军队有些乱糟糟的——一个个都在庆幸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被推举为领头人的一中年男子看到全师雄拨马上前,连忙长揖道:“参见兴蜀大将军!在下蒙父老信重,受命迎接将军、犒劳义军!”

    全师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危险的目光令他不由自主地两股战战、汗流浃背。

    好一会儿,全师雄终于开口了:“此城县令何在?”

    那男子总算松了口气,强打着精神笑道:“那无胆的县令昨日便逃了。”

    “哦?那你等为何不逃?”

    不等男子开口,身后就有人抢答:“将军兴起义军,我等迎之尚且不及,又怎会逃走?”

    “甚是!甚是!”

    全师雄冷笑一声,也不理会这群人的聒噪,直接命令手下亲信带兵入城。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