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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世盗国-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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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义头名选了文采最好的那一个,算是给赵元昌推荐了一个文学之士;而策论的头名和第二名分别是一个文中似有诤谏之意的考生和一个稍微有些实干之意的考生。
前两个不是陈佑需要的,最后一个也不是陈佑最看好的,但文学、诤臣、做事之人,各推荐了一个,应该能让赵元昌满意。
有人可能会问了,你陈将明既然有私心,为什么不索性全部推荐那些文章写得花团锦簇之人入京?
要知道,陈佑希望锦官府能有更多的人才、自己能网罗到有潜力的部署,最终的目的还是表现自己的能力、赢得更多的支持。
别的不说,就说全部都推荐那些文章写得好的人入京,如果这三个都不堪大用,败坏的是锦官府试的名声,影响的是别人对陈佑办事能力和识人眼光的判断!
截留人才是行政机构的本能,但为了截留人才而坏了机构当家人自己的前途,那就得不偿失了。
将最终名单确定,陈佑放到桌子上用食指点了点:“就照这个来,午时之前张贴出去。”
“是。”
赵振宇从桌上拿过名单,躬身答应。
“嗯,另外,准备乡饮酒礼。”陈佑说着说着顿住,考虑了一下时间才接着道:“就二十五那天中午。”
“喏!”几人答应下来,告罪离开。
乡饮酒礼自周便有,从唐时起是地方长官宴请当地将入京乡贡的宴会,主要目的是为了祝福乡贡们在科举考试中取得好成绩,同时和未来的官人们拉一拉关系,表示一下自己礼贤下士的风范。
由于在宴会上会齐唱《鹿鸣》,乡饮酒礼后来又被称为鹿鸣宴。
虽然锦官府这次不是送乡贡上京考试,但毕竟是府试结束,办一下这个乡饮酒礼也正合适。
“多福!别看书了,走,咱们两个出去转转!”
体态有些丰腴的高多福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室友,无奈道:“严麻子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吗?再过几天就是月考了,还不赶快复习!”
“哈!”脸上满是麻子的严无病脸色夸张道:“复习?复个屁习!”
说着,上前几步伸手勾住赵多福的脖子:“咱不都是对过答案了嘛,这次府试肯定能过!咱们啊,按照使君所说那就是该毕业了!脑壳子有毛病才复习月考!”
高多福一脸无奈,知道严无病说得有道理,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他可是知道官府有多黑,当年他父亲手里有一个铺子,虽不是日进斗金,但也能支撑他进学读书。然而之后硬是被县衙主簿给下手黑掉了!
这一家人就这么跌入谷底,好在家中还有几亩薄田,高父放手快没被赶尽杀绝,又借了些钱做一些小商小贩的生意。
只可惜后来蜀国灭亡,一系列的动乱让他家一直没什么起色。
得知陈使君开办学院后,高多福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才入了算学院,之后又报名参加府试,希望能给借此获得一个向上的机会,摆脱目前困境。
也因此,他虽然对陈使君比较感激,但对官府里面那些人可没什么好的印象。
尤其是在听说过不少孟蜀时科举舞弊事件之后,即便自我感觉考得不错,对自己这个没钱没势的穷人能考上的期望也不高。
“走吧!”严无病见高多福不再说话,便试图拉他起身,“今天是曾三郎设宴,听说他家新收了几间铺子,说不得就要招账房先生!”
得!听他嘴上说得好听,原来对府试得中的期望也不是太高,反而想要靠上富户当一个账房。
这就是穷人的无奈了,如果没有科举或者科举不公的话,他们将彻底失去晋身渠道。
而如果不是陈佑开了算学院,可能连进大户人家当账房的机会都没有!
两人并肩而行,一边说着对这次府试的猜测,一边向经学院行去——那曾三郎正是经学院的院生。
走了没多远,突然看到一个院生从大门处跑进来:“放榜了!放榜了!”
放榜了!
严无病高多福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抬脚朝学院大门跑去。
曾三郎是谁?他家要招几个账房?
都这时候了,谁还在乎一个账房先生的工作啊!
………………………………
第二百五十七章 放榜闹事为哪般(一)
高多福和严无病跑到府衙外头时,布告栏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起来了,不时传来“看看某某某考中没有”这样的呼喊。
两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同时上前,嘴里喊着“让一让!让一让”,愣是在一连串的喝骂声中挤到了布告栏下。
布告栏总共贴了四份榜单,分别是经义、策论、律法和算术。
高多福随意扫了一眼,便选定了算术科的榜单。
算术科上榜的总共就十个人,目光刚刚移过去,高多福就愣住了。
只见赵多福三个字,金晃晃地挂在榜首。
这一瞬间,四周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他只能听见自家胸腔中发出的“扑通,扑通,扑通”之声。
脖子仿佛生锈一般转向另外三份榜单,同样的金字写了三个不同的名字分别悬在榜首。
“我中了!”
此时他再也顾不得考虑什么官场黑暗、考试舞弊,满脑子都是“我中了”这三个字。
他身边的严无病也好不到哪去,直楞楞地盯着榜单,嘴里喃喃喊着爹娘,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榜单上,严无病的名字排在第九。
直到被身后的人推搡,严无病才反应过来,再仔细一看,榜首竟然是高多福!
一股莫名的情绪自心中涌起。
只是,高多福平日里的努力严无病都看在眼里。
而且两家的家庭条件差不多,但高多福的爹做生意,在严无病看来,这也是高多福在学习上比他好的原因之一。
怀着复杂的心情,严无病在被人往旁边挤的时候,拉了拉歪歪斜斜还在发愣的高多福:“多福!”
“啊?”
高多福一个踉跄,这才突然回过神来,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就兴奋道:“我中了!无病,我中了!”
就在此时,与他隔了几个身位的经义榜下,一个衣着还算可以的男子突然大叫一声:“我怎么可能没中!一定有问题!”
周围静了一瞬,随即就有那等没能录取的士子应和道:“没错!考试有问题!”“考官徇私!”
“这第三名姓陈的一定是陈佑那厮的儿子!”
这话一出,原本有些混乱的场面重又冷下来。
说考官作弊徇私舞弊没问题,闹大了的话,搞不好大领导会杀几个小卒子平息民愤,顺便抛出好处来收买他们这些闹事的人。
如此一来,大领导能换一个铁面无私、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好名声,闹事的能获得实在的好处,普通人看了热闹,可谓是皆大欢喜。
唯一倒霉的就是那些被揭发的小卒了,可谁在乎呢?若卒子真的有问题,死不足惜;若是背锅的,日后再补偿也不是不行。
但你要是一上来就把锅扣到大领导头上,呵呵,那就是不死不休了,要么是大领导因此倒下,要么是闹事者再难翻身。
立刻就有人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当即就准备出声将目标从陈佑身上转开:“一定是考官趁使君离开。。。。。。”
话未说完,受到刺激的高多福已经挤到了最开始喊出声的那个男子身边,满脸怒火,咬牙切齿地吼道:“有你麻批!”
话音未落,碗口大的拳头带着风砸到那人脸上。
那一瞬间,隐约传出“咔嚓”一声,血滴四溅而出,一声惨叫发出一半硬生生被打回喉咙里。
“有你麻批!”
高多福再次怒骂,揪住那人领子又是一拳挥出。
“多福!”刚刚挤到他身后的严无病迟了一步,没能拦住高多福。
那男子一时间只觉得嘴里发咸、眼角生风,脑子里红的绿的黄的一齐迸出,戏班子咔咔地在耳边开唱,直让人天旋地转,喉咙里咕隆一声,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杀人了!杀人了!”
这是围观群众。
“大郎!大郎!”
这是那男子的随从。
“府试徇私还想杀人灭口!”
这是心怀不轨之人。
“灭你娘的口!”
他旁边正好有个被录取的,本来还准备跑开,听到这话直接就骂过去。
“嘭!”
那人刚骂完,就被一拳擂倒在地。
而打他那人一边收回拳头,一边缩着脑袋大声叫嚷:“杀人了!杀人了!这些贪官不但抢了我们的名额,还想要了我们的命!”
今天中午,布告栏前已经安静太多次了,于是,一场骚乱就这么开始了。
原先还是录取的和没录取的打,渐渐的不管什么人,不管有没有参与考试,只要在这附近,都是逮到人就打。
府衙门口的衙役在发现自己维持不住局面后立刻派人通知了司兵赵多福以及录事庞中和。前者是负责管理衙役的,后者是使君的亲信。
接到通知的赵多福一面赶往府衙门口,一面派人通知陈佑,同时下令调府军孙山玉前来支援。
只是府军不是那么快就能赶到的,而赵多福之后命令衙役手持扁棍隔开人群,人群中立马传出“官兵杀人”的声音,一部分被鼓动的人开始冲击府衙。
“关门!关门!”
关键时刻,赵多福服软了,不顾之前的命令,慌忙后退到门内,吩咐左右衙役关上大门,不让人群冲入府衙。
如此表现,让有心人更加兴奋:“官兵没胆了!冲进府衙!找陈佑讨个说法!”
“冲进府衙讨说法!”
有向前冲的,有向后退的,也有试图劝阻的。
只是人数上的巨大差距,哪怕这时候有人发现了不妥之处,也只能被人群裹挟着向前。
就在这个时候,陈佑终于来到了门口。
入眼情形,衙役试图关上门,门外诸人则拼命朝门内挤。
陈佑面色阴郁,恨不得直接让人打杀了闹事之人,只是他不能!
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大声喝道:“某乃锦官府陈佑!诸生听我一言!”
“使君来了!”
“是使君!”
“大家停下!停下听使君说话!”
“咱们同使君仔细分说!”
逮到这个机会,一些清醒过来的人连忙高喝。
只是仍有人大声道:“莫要听他糊弄!冲进去!”
听着这声音,陈佑目光一凝,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若说某糊弄你等,却不知你等所言何事!”
三言两语,人群中安静下来,之前那出声鼓动的此时也缩着脖子不再说话。
许久不见人言,越来越多的人感觉到不对劲了。
这时候,鼻青脸肿的高多福揉着胳膊大声道:“好叫使君知晓,有人说第三名那个姓陈的是你儿子!”
高多福毕竟经历过冷暖,这时候十分机灵的送上助攻。
陈佑虽不知说话者是谁,但也心领神会,当即哈哈笑道:“我儿子?某年不过二十五,诸生以为某之子可能参试否?”
高多福正要接着说,却不妨有人抢了他的话:“即便不是你儿子,也是你兄弟子侄!”
………………………………
第二百五十八章 放榜闹事为哪般(二)
听到这句话,陈佑笑了,大声命令道:“庞中和!”
庞中和上前一步:“使君有何吩咐?”
“你去告诉赵振宇,问一下他,有一个姓陈的第三名。。。。。。”
正好站在布告栏旁边的一个人瞄了一眼榜单,大声喊道:“叫陈昭汶!”
“对,陈昭汶,让他把陈昭汶的报名记录都拿来!”
庞中和退下之后,陈佑略一思忖,又大声问道:“陈昭汶可在此处?”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响起:“在这!在这!”
一众目光投过去,只见一行三人聚在一起,只不过其中一个眼圈乌黑、嘴角青紫,此时闭着眼睛靠在另外两人身上不见动静。
见众人看过来,刚刚出生高喊的那个中年男子尴尬地指着自己扶着的那个同伴:“不是我!是他!他就是陈昭汶,只是刚刚被人打晕了。”
这话一出,有那等神经粗大之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陈佑脸上却没有笑容:“这位看来是伤的不轻啊!”
说着,扫视全场,温声道:“方才一场混乱,怕是有不少人都受了伤,等下军中大夫来了一同诊治。”
立刻就有心思机敏者大声道:“使君仁爱!”
这话并没有引发众人齐呼,因为在这个时候,孙山玉的府兵左军终于到了!
发现两千府兵列队而来,府衙门口簇拥的人群有些慌乱,不时传出“要杀人了!”、“快逃命!”这样的话语。
当然,其中也不乏心向府衙的士子安慰周围之人,试图稳住大家。
陈佑一处一处看去,虽不能看清所有说话的人,但靠近府衙门口的几个都被他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诸生莫要慌乱!先叫府兵把伤员送走!”
此时,陈佑的声音回荡在府衙门前,原本还有些不稳的人群中喧嚣声渐消。
陈佑瞥了一眼自他到来就无甚动静的赵多福,赵多福一个激灵,立刻挺直腰杆大声道:“那啥,衙役!去帮忙抬伤员!”
数十衙役面面相觑,刚刚混乱人群的冲击让他们心惊不已,此时哪敢主动走进人群里!
赵多福顿时大急,脑门子直冒汗,恼羞成怒地盯着衙役们,右手用力挥动:“还不快去?”
陈佑略一皱眉,看了看动作磨蹭的衙役,突然朗声喊道:“孙山玉!”
“属下在!”
孙山玉正指挥手下军兵围住众士子的,听到陈佑的呼喊,连忙伸直脖子答应一声。
他之前收到的通知是乱民冲击府衙,兵员都没召集齐全,就慌慌忙忙赶过来。
到了现场一看,倒是十分平静,不似乱民闹事的样子。
谨慎起见,他还是下令手下持器械围住众人。
毕竟是军队,哪怕有不少兵油子,但令行禁止之间还是让外层的一些士子感觉到了危险。
好在陈佑发话了,士子们才重又安稳下来。
“你带人把场内伤员带到军营,让军中医官救治!”
“是!是!”
“这些都是未来的栋梁之才,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唯你是问!”
“使君放宽心!”
陈、孙二人的对话,让心中忐忑的士子们彻底放下心来,见空着手的府兵军汉走出队列,一个个连忙让开一条道路,嘴里还喊着:“这里有伤员!”
场面似乎很和谐,但陈佑一直没放松警惕,目光时不时扫过之前被他注意到的几个人。
场中这些士子,大多数都是一些皮外伤,像陈昭汶这样被打昏过去的就算严重的了。
一开始被高多福打到的那个人,也就是鼻梁断了、眼角开裂。只不过倒在地上被踩了几脚,也幸好有随从护着,只是腿脚有些骨折,性命无碍。
扶着陈昭汶的两个人犹豫了一会儿,没让府兵将陈昭汶带走,毕竟刚刚陈使君提到了他,说不得马上还有什么事情。
果然,他们看到有一个绿袍官员手里捧着一叠纸走到府衙门口,陈使君同他说了两句,便迈步上前。
只是似乎有亲兵准备拦住陈使君,但被使君挡开。
正疑惑间,就听陈使君开口了:“诸君且让一让,教陈昭汶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一人架住陈昭汶的一个胳膊,一边喊着“让一让”,一边朝府衙门口挤去。
人群中,张锡揉着被撞疼的肋骨,看了看陈佑,又看了看离他不远的府兵,心中直突突。
也是他倒霉,事发时正站在布告栏下。
骚乱一起,他就知道不对劲,因为当时有个喊口号蛊惑诸生的人就在他旁边。可惜他急着跑路,没去看那人长什么样。
好不容易快跑出人群,没想到陈佑出现了,三言两语人群就平静下来。
也是,学生容易被蛊惑上头不错,但没有带头人的情况下,一旦涉及到自身前途,大多数都是立刻就怂了。
大家为什么会被鼓动起来?还不是因为觉得考试不公平?
想的都是“按闹分配”,指望着陈使君能普施恩惠,也不枉闹这一场。
就算秋后算账,不还有法不责众这么一说嘛!陈佑只是一府之主,只要没被他记住针对,大不了到其他地方去就是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看到陈佑态度温和,自然就没人愿意出头对抗,就连之前鼓动闹事的一些家伙由于怕暴露,也都缩着头不说话。
但是,但是!
大家都不动了,张锡怎么离开啊?在这种情况下离开,十成十的会被当成心中有鬼。
他可是榜上有名的人啊!这要是被误会自己参加闹事,鬼知道会不会被取消名次!
“刘兄。”他低声招呼自己的同伴,“等下使君要是问起,就。。。。。。”
“张兄放心!”那个刘兄猛地点头,然后猛然举手高喊:“这里!这里!”
张锡一脸茫然,那句“就说刚刚赶到,啥都不知道”被吞了下去。
原来陈佑刚刚在问,有没有人愿意上前做个公证。
那个刘兄听了张锡的半截子话,以为他想趁机在陈使君面前表现一番,便立刻举手示意。
见大家目光投过来,他推了推张锡:“快去啊!抓住机会给陈使君留个好印象!”
张锡看着刘兄一脸“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必太感激”的神色,脑子晕晕乎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陈佑面前的。
………………………………
第二百五十九章 百足之虫难尽灭
在他面前,陈佑面对众人从容不迫地发言。
他们并没有站在府衙大门里,而是在人群之中。
陈佑身边除了两名护卫,就只有自发来到他身边的张锡等五人,以及陈昭汶三人,嗯,还要加上正在为处于昏迷中的陈昭汶检查身体的大夫。
现在这一幕戏,陈昭汶是主角,而主角,总有一些不一样的待遇。比如单独有一个大夫,比如看大夫的时候是在街上被数百近千人围观。
“。。。。。。说句不客气的话,若是某的亲友,便是不经过这次考试,某征其为官做吏也是情理之中。诸生以为然否?”
虽然很打击人,但张锡不得不承认,事实就是这样。
现在各地官员征辟僚属是被官方认可的,像富令荀之于赵元盛、赵普之于赵元昌,又或者是陈佑手下的钟安裕等。
陈佑若真的想照顾亲友,直接征辟就好,像赵普那样一步登天是不可能,但像富令荀一般逐步上升却可以。
而要是他有儿子,那更简单了,荫子制度可一直没取消呢!
“有人可能又会说了,头三名不还是要到汴京去做官吗,保不齐你就把自己看重的人安排到头三名!”
这话说中了一些人的心思,大家都看向陈佑,看他接下来怎么说。
“大家可能不知道,某推荐的这三个人,是要被官家考校的,若是没有真才实学,某这不是在欺君嘛!”
陈佑扫视全场:“大家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了!”
“确实如此!”
一片附和之声响起。
陈佑继续道:“当然了,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既然大家有疑惑,官府就得解释清楚。赵司录!”
“使君请吩咐。”捧着一沓子纸的赵振宇略一犹豫,迈步朝陈佑走去。
趁着接送伤员,府兵军汉已经插进了人群之中,隔几步就有几个人,这也是陈佑不担心自身安全的主要原因。
“把答卷和报名材料分给几位公证人。”
答卷和报名材料加一起不止五份,每个人至少分到两份。
就好似现在考试要填学校专业一样,这次锦官府试也得填上籍贯。
这时候,陈佑看向陈昭汶的同伴:“你二人与陈昭汶可是同乡?”
“啊!是!”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紧接着一开始说话那人补充道:“我们都是阆州西水人。”
陈佑点点头,转向张锡等人:“你们看卷上籍贯可是阆州西水?”
“正是阆州西水!”
“此二人所言无误!”
陈佑又问:“此处可有锦官府人士?”
“有!我是华阳县的!”
“我乃新都人!”
“这里有郫县!”
“尔等可知某祖籍所在?”
话音刚落,就听一连串的声音答道:“使君乃是江陵人士!”
好了,一个阆州人,一个江陵人,一年多以前甚至不是一个国家的,自然谈不上什么亲戚关系。
陈佑没给他们太多思考时间,立刻又抛出两件事:“明日府衙会将本次中者答卷张贴出来,诸生可自比之,看诸考官判卷是否公正。”
说着,他目光转了一圈:“只是今日之事诸多蹊跷,稍后我会安排人仔细问询,还望诸生好生配合!”
说罢,也不管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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