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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世盗国-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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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一阵,水嫩的手指将这一张纸仔细叠好收入袖中,重新拿起帷帽道:“既然陈使君无甚话语,奴便走了。”
陈佑点点头:“二娘子慢走。”
“使君不必相送。”
卢云华说了一声,戴上帷帽,出门叫上绿萝,在暮光之中自行离去。
陈佑站在书厅门口,看着卢云华的背影消失在墙角,愣愣地站了一会儿,回到桌前。
第一张纸还在桌上,其上有四句诗: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3】
卢家二娘子,名云华,字玉瑶。
八月初四,权知锦官府事、西川行营都监陈佑礼送圣人卢金婵、兴国公赵德昭上船东去。
八月十三,制令撤销西川行营,陈佑加银青光禄大夫,任锦官府尹,赐勋上护军,爵如故。
送走卢金婵和赵德昭,陈佑终于能够放开手脚。
只是蜀地这几年连年战事,说一句民生凋敝也不为过,如此情形之下,只能将主要精力放到改善民生上。
嘉定元年冬十月,全师雄尸首被发现于简州平泉县,至此,西川、利州四大贼首全部身亡。随着战事平息,陈佑开始规范锦官府商业政策,新商税制度的收益渐渐向预期目标靠拢。
于是,陈佑趁热打铁,推出税务审查制度,上奏请分立税曹,专司税务审查。
这一次,赵元昌直接将户部和三司税务好手派过来,看看锦官府的商税政策和税务审查到底有何效果,又有何不妥。
不要惊讶,这时候也有试点政策的例子,虽然尚没有“试点”这个说法。
举个例子,王安石的青苗法,晚唐就曾出现苗头,宋初地方政府有过实践,王安石秉政之前也在鄞州试验过,正是因为效果不错,才会在秉政之后推行青苗法。
只可惜,任何政策一旦放大到全国层面,十有八九会走样,治大国,永远没有治小国那么容易。
不管怎样,陈佑的一系列动作,让锦官府成了中枢眼中的试点,一旦成功,就是一个踏实的晋身之阶。
而有陈佑看着,在锦官府这个小地方,便是有些许不妥也能镇压下来,再加上中枢有人说话,试点成功是必然无疑的结果。
典租农具的政策经过嘉定元年夏收、秋收的试行,终于在嘉定二年春耕之前推广至全府。
而为了保证税务改革和典租农具的成功,陈佑不得不放弃原先的一些计划,将大部分心思都放在这两件事上。
也因此,负责监督考核官吏的功曹一再扩员,成为锦官府的第一大曹,功曹参军事魏仁浦的威势一时间竟有压过诸县令的趋势。
只是有一件事不太合陈佑心意,秋收时陈佑感觉人手还是不太够用,于是上书请求再开府试,可惜没有获准。而且赵元昌还下旨令诸州发解试,定于二年春三月开科取士。
………………………………
第二百六十六章 别离是为再相逢(三)
要说陈佑做的最大的好事,那就是死皮赖脸留下了几名御医,参与编纂《本草新编》。
这一年多来,陈佑对担任总编纂的韩保升可以说是有求必应,人员上的支持比不上孟蜀时候,但钱粮上的支持却远远超过。
如此大的支持力度,自然要高质量的工作成果。
对他们的工作,陈佑的要求是:收集到的所有药方必须验证有效之后方才可收录进书中;暂时无法验证的,另成一册;验证无效的不去管它,有害的则要编成《医谬》批判。
这是药方,对收录的药物,各种性质、毒副作用、君臣佐使、安全剂量等都要一一确定,同时还要让画师仔细描摹下来,细致程度甚至还要超过后世的《本草纲目》。
这么大的工作量,很可能十年内都完成不了,但编好的部分也不可能放在那里任它吃灰,于是陈佑大笔一挥:分册印刷!
然后强行规定锦官府所有医馆都必须购置一套,一旦出了新的一册,也得及时补上。
同时,除了面向专业大夫的,陈佑还令人印刷了常见病简易验方手册,里面只有二三十个常见疾病的简单药方,例如拉肚子、雀蒙眼、发热等。
不过这个手册虽然好,但没办法普及,因为识字率太低,哪怕知道有好处,普通人家买来也看不懂。
于是,泽润书院开了医学院,首先从简易手册教起,然后教灭蝇、虫、鼠等常识方法。其实就相当于一个赤脚医生培训班,而且还是缩水版的。
印刷出来的第一套医书,陈佑请被他留下来的一个名医做了一个序之后,写了一份《进〈本草〉表》,一同送到汴京。
这种万家生佛的好事,赵元昌自然想把韩保升这些人都请到汴京去。
但是被参知政事李明卿以蜀地药材、药方尚未收录完毕为由挡了下来。
他女婿这个种桃人还没走呢,至少得等到陈佑调离锦官府,那时候本草编纂组才能入京,桃子直接送给官家,不经过中间商。
这事也只有李明卿能做,在众人看来岳父帮女婿捞政绩合情合理。冯道有个帝师身份,不合适,陈佑要是自己上那就是上赶着给自己寻不痛快。
还是那句话,朝中有人好做官啊!
对此,陈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他自认为自己也算是给庶民办了些实事的,说一句好官不为过吧?
谁规定拉关系想升官的就不是好官,不能单纯的非好即坏,陈佑还准备以后也成为别人的“朝中人”呢!
“双流做得不错。”
看着眼前阡陌纵横,陈佑忍不住赞了一声。
宁强自矜一笑,不卑不亢道:“全赖使君支持。”
这不是拍马屁,这是事实,陈佑坦然受之。
“也是你做得好,像新繁县就不行。”
走了一阵,陈佑突然道:“日后行事不可太过刚直,容易遭人攻讦。”
这话一说出,宁强不免惊诧:“使君要走了?”
“还没定,八九不离十。”
宁强默然点头,在双流当知县的这段时间,他明白有陈佑这样一个上官是多么不容易。
有背景,所以不怕担事;有抱负,所以想要做事;有底线,所以仁爱庶民。
大多数人可能只满足其中两项或者一项,当然,大多数缺的是背景,这就极为致命。
陈佑的背景是冯道和李明卿,或者说是赵元昌本人。
而对于宁强来说,陈佑就是他的背景。
身为一个崇尚“仁之所在,一往无前”的人,宁强在治理双流县的时候,除了庶民,把能得罪的就得罪了个遍。
要是换一个上官,说不得早被一份弹章弹劾丢官了。
他不傻,知道有陈佑撑腰才敢这么做,而且也收敛着没捅出什么不好平息的大篓子。
又走了一阵,锦官方向奔来数骑,是汪弘洋。
“使君,京中消息!”
陈佑肃容问道:“何事?”
汪弘洋勒马跳下,从怀里掏出一张叠起来的纸递给陈佑:“庐州刺史苏逢吉调任锦官府尹!”
旁边的宁强眼皮一跳,这才刚说到陈佑可能要走,这接任的人选就出来了。
陈佑展开纸张。
这是冯道通过驿传送来的消息,陈佑被免去锦官府尹的官职,待接任之人抵达交接之后,就要立刻启程归京。
而接任的正是前宰相,开府仪同三司、庐州刺史苏逢吉。
当初苏逢吉也是支持赵元昌的,这时候中枢没有空位,来当一个府尹算是酬功了。
现在调令还在路上,苏逢吉虽然是庐州刺史但一直住在京兆家中,自汉中入蜀最为方便,这样估算下来,该在四月下旬左右抵达锦官府。
陈佑不由叹息一声:“我是怎么也赶不上夏收了啊!”
说完这一句,他又转向宁强:“某闻苏逢吉此人,好奢贪财,恣意好杀,你且为之。”
言罢,带着汪弘洋等人归锦官,留下脸色变幻不定的宁强微微垂首站在原地。
不同于府衙里的僚属,宁强、顾猛这等人,陈佑等闲调不走,对于他们的未来,陈佑也只能是祝福了,只希望自己以后要用到的时候,他们还堪起用。
回到府衙之后,陈佑立刻写信给留在江陵老宅的陈行文,嘱咐他做好搬家的准备。
这一次路过江陵的时候,他是准备将家庙祖祠搬到开封去,毕竟要成亲,祭祖这个步骤不能少。
庞家这次也要一同搬家,庞家出了孝期,潘美和庞言兮的婚事也要提上正轨。
因此,庞中和被派去送信。
信送到之后,还得立刻去汴京置办房产家私。
潘庞两家现在都算不上什么豪门大户,但潘美简在帝心、前途可期,庞家自然不能表现地太过寒酸。
出嫁女在夫家的地位如何,除了看夫妻感情怎样,还要看陪嫁多寡与娘家的身份地位。
这时候的陪嫁算出嫁女的体己私房钱,哪怕是丈夫也不能挪用。
经济基础决定家庭地位,嫁妆足够丰厚,出嫁女自己性格再稍微硬一点,在夫家的地位绝对是不可动摇的——除非犯了七出之过,且同丈夫没多少感情。
以陈、庞两家的关系,陈佑自然要拜托自己的老师在京中照顾照顾庞中和。
嘉定二年,五月初七,苏逢吉不紧不慢地赶到锦官府。
一场皮笑肉不笑的接风宴之后,双方幕僚交接文书、仓储等。
确认无误双方签字用印,陈佑将府尹的印信钥匙等物交给苏逢吉,头也不回地离开府衙。
翌日,东方未明,仆役将大包小包物事搬上船。
天色渐白,陈佑并一众幕僚登船,舟子解缆,顺流而下。
无人来相送。
苏逢吉是自矜身份不愿意来。
同陈佑较为亲近的僚属官员,陈佑早就通知过不需要送,关系不亲近的,看新府尹不来相送,自然也不会过来。
………………………………
第二百六十七章 入京便闻南国事(一)
“还没到吗?”
城外短亭,潘美伸长脖子朝西边官道看去,可惜什么都没有。
今天六月初七,是潘美的休沐日。
五天前陈佑遣人来京中通报路程,说今日能抵达,于是他特意申请旬假的时候值守,换来今天的一天假期。
其实就是调休,潘美在军中还比较严格,在大理寺的李仁信就很随意了,早上点了卯就出了衙门。
本来冯吉也跟着一块来的,可是户部临时有事,他又被叫回去了。
天气本就燥热,潘美还在这转来转去,李仁信看着实在是心烦,不由出声道:“潘将军,着急也没用,不若进亭子里坐着等。”
潘美闻言,叹息一声,坐回亭子,喝了一口没用凉意的凉茶:“李寺丞平和性子,某是学不来。”
李仁信不以为意,他同潘美不是很熟,能搭上话还是托了陈佑的福。
不过两人一个是参政天官的长子,一个深得官家信重,身份上相差无几,倒也能聊得来。
倒是一边的庞中和有些局促,若不是潘美还想着别冷落自自己的大舅哥,他可能会一直沉默到陈佑来。
十数里之外,陈佑一脸无奈地掀开车帘,翻身上马。
紧接着,马车帘再次掀开,露出一个扎着总角发髻的小道童:“陈大哥,你还没说汴京和洛阳哪个更好呢!”
话音未落,马车内传出一阵稚嫩的哭声。
小道童“啊”了一声,也顾不得追问陈佑,连忙放下布帘。
很快,马车内就传来“盘儿乖,盘儿不哭”的声音。
“盘儿怎么哭了?”
哭声才响起,后面的一辆马车内就探出一个年轻女子的脑袋。
陈佑骑在马上,长出了一口气,回头笑道:“放心!小孩子多哭一哭有好处!”
那女子白了陈佑一眼:“哪来的歪理!”
陈佑呵呵一笑,也不恼。
这女子乃是他侍妾南桑,马车内哭着的盘儿正是其庶长子陈衡,小名叫盘儿。
陈衡是去年十二月足月出生的,出生没多久就接种了牛痘,消痘之后身体好得很,陈佑也就不像一般人家那么着紧。
毕竟男孩子,就是要朝皮实方向养,可不能从小放在蜜罐子里。
于是,小道童五松就悲惨了,去年秋天彭晓跟着卢金婵的船转道江陵入湘,五松就跟着陈佑。
得知小道童跟在老道后面才刚学完望气之术,陈佑一下子轻松起来,等儿子出生之后,只要五松在身边,必然是要五松去哄小孩,美其名曰红尘炼心。
只不过一报还一报,陈衡同小道童玩得熟,经常找他。
在锦官府的时候还没啥,等出发前往开封了,五松只要有机会同陈佑待在一块,一定会问诸如“洛阳怎么样”、“开封怎样”、“哪一个好”这样的问题。
没办法,五松从小在金堂县,父母俱亡之后被老道收养,没出过远门,只听老道说他曾往洛阳去过,因此印象特别深刻。
行得一阵,陈佑突然放慢速度,等南桑所在的马车来到跟前,敲了敲车壁笑道:“言姊儿,你说潘二会不会来接咱们?”
庞言兮也坐在这马车内,本来同南桑说着些女儿家的体己话,骤然听到陈佑的调笑,不由面色通红,垂首不语。
南桑却是不依,握住庞言兮的手,掀开旁边小窗的窗帘看向陈佑:“老爷忒不正经,多大的官了,还调笑言姊儿!”
不得不说,有了儿子之后,南桑似乎变得自信起来,换成往常,只会弱弱地替庞言兮辩解几句,是绝对说不出这番话的。
对这种变化,陈佑是乐见其成的。
毕竟他马上就要娶妻,南桑无论是哀怨还是嫉妒,都不是什么好事,甚至会影响到陈衡的成长,反而是如今落落大方的表现,最合陈佑心意。
由此,听了南桑的话,陈佑拱手笑着讨饶。
南桑见他如此,脸上浮现一片红晕,放下窗帘低声同庞言兮说话。
陈佑讨了个没趣,不由讪讪,仰天打了个哈哈,自顾自拨马向前。
一个时辰后,五里短亭出现在前方。
只听得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前方可是陈佑哥哥?”
听到这话,马车内的庞言兮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色,直让南桑也忍不住调笑于她。
听到呼喊,陈佑拍马上前,哈哈笑道:“潘二你今日不用当值?”
正笑着,突然看到同潘美站在一起的李仁信,畅快的笑声一下子被掐断。
干笑两声,陈佑翻身下马,朝李仁信拱手道:“见过大哥。”
李仁信笑道:“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一旁潘美笑嘻嘻朝陈佑挤眼睛,陈佑甩了个白眼,装作没看见他的样子,扭头对庞中和道:“世叔在后面车上,你且去侍奉着。”
“是!”
庞中和下意识答应一声,引发一阵笑声。
见庞中和跑远,潘美搓手讪笑道:“哥哥,你看,那个,嘿嘿!”
一边李仁信也是笑着帮腔:“潘将军可是等得急了,这一上午不知到路上看了几次。”
“嘿嘿,那是,那是!”
大舅哥发话了,陈佑笑着点了点潘美,“我还能不了解你?言姊儿正同。。。。。。呃,同女眷乘一辆马车,现在你过去不方便。”
说完他轻轻咳了咳,好险,差点说漏嘴。
虽说这年头有侍妾很正常,但在未婚妻的兄长面前说出来,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可不是陈佑有意要掩饰,嗯,就是这样。
说笑几句,庞中和向父母问安之后重又到陈佑跟前,便一同出发。
“中午先安顿下来,晚上再为你们接风。”
李仁信刚说完,潘美就补充道:“不是潘二我不想为哥哥接风,只不过我泰山来了,总不好撇下泰山是吧?”
说着,还朝庞中和眨眨眼,叫庞中和尴尬地不知道该说啥才好。
眼看要进城了,城门内突然奔出一骑。
看到这一大队车马,那骑手勒住坐骑,却是一个青衣宦官。
那宦官瞅了眼车队中的标识,出声问道:“可是长阳县子陈官人当面?”
姓陈,还是长阳县子,那找的肯定是陈佑了。
陈佑拨马上前,拱手问道:“真是陈某,不知大官所来何事?”
听到回答,那宦官连忙下马行礼:“参见陈官人!官家急召官人入宫!”
几人对视,脸上均不复笑容。
陈佑当即道:“大官请起,前头带路。”
说着,朝李仁信拱手道:“就要麻烦大哥了。”
待李仁信应下,陈佑叫上两个家兵,跟着宦官身后朝皇宫快马奔去。
没等通报,直接从神兽门入宫,一路行到简贤讲武殿。
还没进殿,就能听到殿内传出的争论之声。
陈佑不由心惊,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
………………………………
第二百六十八章 入京便闻南国事(二)
就在陈佑等待通禀的短短时间内,又有一官员被宦官引到门前。
陈佑只觉得此人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相视点头便算打过招呼。
紧接着之前那青衣宦官就出来让陈佑进去。
进殿一看,殿内已经有十多人了。
陈佑一眼就看到坐在最前方的冯道和冯道身后几个位置的李明卿。
此时殿内一片寂静,大部分人都在低头沉思,只有少数几人回头看向陈佑。
行礼之后,被宦官引到一个空位刚刚坐下,门外遇到的那人就进来了。
原来是翰林学士冉谨言。
这冉谨言原本是国子监司业,他有个儿子叫冉益谦,当年赵元昌大婚之时当了赵元昌的从者,现在是礼部员外郎。
而冉谨言也在赵元昌登基之后,一年数迁,入翰林院成为翰林学士,同陈佑一般为从三品。
也难怪陈佑觉得眼熟,当年见过面,只是互相之间没搭过话而已。
冉谨言坐下之后,礼部尚书张欢立刻就要说话:“官家!我以为。。。。。。”
他还没说完,就被赵元昌打断了:“等人到齐了再说。”
说罢,赵元昌旁若无人般批阅奏章。
陈佑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眼前的情景,怕是在京的三品以上官员被通知要来简贤讲武殿了。
果不其然,三司使、工部尚书、御史大夫等人陆续赶到殿内。
这些人要么是正三品,要么是从三品,可以说是周国官场最中枢的一批人,就相当于那什么局,你懂的。
当光禄卿进入殿内,童谣去到赵元昌耳边低声轻语。
赵元昌这才抬起头来,朗声道:“沈康薨,未立太子。”
就这七个字。
沈帝,即沈国皇帝沈康。
后晋天福二年,长沙府内乱,时任武平节度使沈康趁机攻入长沙,之后上表后晋称臣,被封为楚王,节度武平、武安、静江,成为事实上的独立藩镇。
后晋开运二年,赵鸿运代晋称帝,沈康以赵鸿运篡位不尊周国,改国号为沈,登基称帝。
说来也怪,自朱全忠篡唐称帝之后,这一批又一批皇帝似乎都不喜欢立太子,只是到临死的时候才指定某个儿子即位。
就说周吧,若不是赵元昌早做准备,说不得立国三年的周国就会陷入内战,甚至出现帝位旁落的情况!
只不过,这事在沈国来说是大事,但在周国来说,无非就是出兵和不出兵两个选项,没必要把京中高官都叫过来吧?
陈佑心中疑惑,静下心来继续听。
只听赵元昌继续道:“沈康长子武安节度使沈冲渊即位,随后次子武平节度使沈长河宣称沈冲渊弑父篡位,上表请求册封,同时希望朝廷出兵助其攻灭沈冲渊。”
好了,又是一个争皇位的故事。
请求册封,潜台词就是去帝号、称臣,不是任何人都像石敬瑭那么无耻,能做出自称儿皇帝的事情。
只不过,情况虽然有些复杂,但仅仅这事,还是没必要把京中重臣全部请来。
陈佑打定主意,等闲不要开口说话。
赵元昌三言两语介绍完情况,扫视在场众人,没有询问他们的看法,而是继续道:“冯相公、江相公言不宜出兵,郑相公说该出兵,其他几位相公也有自己的意见。”
他话未说完,郑志康却是皱着眉头想要开口。
他之前说的是:从沈长河所请挥军入沈,一举攻灭沈国。并且还说自己愿意亲临战场,若是不胜,一切后果一力担之。
现在赵元昌这么说,他隐约感到有些不妥,只是终究是面对着皇帝,他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出话来。
“诸君,以为当如何?”
赵元昌问出这么个问题,陈佑不由皱眉思索。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该怎么选,而是考虑赵元昌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还不等他想出个子丑寅卯,礼部尚书张欢立刻就开口了:“官家,我以为郑相公所言大谬,实不该出兵相助沈长河!”
“张尚书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开口的是翰林学士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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