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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京三生录-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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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大人今日是怎么了，竟然说出这种奇怪的话？人活着，就是活着嘛，哪里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理由？”橘敬泽被问的愣了，不知道纪忠壬的脑袋里一天到晚都装的是什么？
“人生不过百载，你说我们或者到底是为了什么？”纪忠壬此时一点都不像个兵部舞刀弄枪的人，宛如一个修纪传道的文人。
就算他家祖上编纂过《古今和歌集》1，也不至于这样吧？
橘敬泽看着纪忠壬，心里更加确定这个人喝酒喝多了。可是纪忠壬觉得自己很清醒，从出生到现在，他觉得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清醒。
“比睿山的僧人说，人死了以后还有轮回，轮回又是再来一次，再经历一次世上的纷纷扰扰。你说，我们活着的意义在哪里？”纪忠壬越说越激动，面色潮红，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酒气影响。
这些问题橘敬泽不懂，也不明白，他茫然的看着纪忠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没有人回应，激动的纪忠壬也逐渐平静下来，他伸出手，看着手中的酒碟，眼睛尽是深沉的黑色，深邃不见底，宛如黑洞一般，能将人吞噬。
“算了，不说这些。今日邀请橘大人前来，是商议您的困扰的，不该说这么多无用的话。”纪忠壬抱歉的笑笑，转身过来面对橘敬泽坐下，放下手中的酒碟，看着对方。
橘敬泽是个平易近人好青年，纪忠壬客套的说着这么一大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窘迫的笑着，“没关系，这件事少不了纪大人您的帮衬。”
这人真老实，纪忠壬这么想着，看来是个可以利用的棋子，“橘大人，您是个好人啊……”
“好人，都说我是好人，”橘敬泽想起十年前的在花街的那一幕，和平时公卿相处时候的事情，突然变得伤感起来，“好人有好报，为什么我却一直没得到好报呢？收说橘家现在当家，是个好欺负的家伙，橘家要完了。”
人还真是贪心，纪忠壬看着橘敬泽，不由冷冷笑起，“橘大人身居从三位，任职左近大将，平安京里谁见了您，不得问声好，行个礼鞠躬啊？”
“有啥用，不都是看着我现在一时风光，指不定背后又是怎么看的。”橘敬泽此时脾气差到极点，脑袋发热，一股脑将往日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发泄出来，没有一点公卿该有的风雅和大度。
纪忠壬有些尴尬，但是又有些信息，这个人几乎是将自己内心深处完全暴漏在自己面前。要知道，一个术士操控人心，利用的就是这一点。人无完人，内心深处都有最薄弱的地方，一旦这里进行猛击，定然可以掌控！
然而，橘敬泽是把纪忠壬当成了唯一可以诉苦的对象，从来没有想过眼前这人也是一个方术师。换个说法，橘敬泽对他已经交心了，把他当作了朋友。
或许，这就是人们为什么说橘敬泽是个傻瓜，这么轻易的相信他人，一股脑的将自己的弱电暴露在别人面前，心也是大的不行，都不怕被人抓住这些把柄，给他搞鸡毛。
纪忠壬听着橘敬泽不停的发牢骚，说着这么多年的苦闷，一一将这些信息，记录早脑子中。过些日子，该进行准备下一次行动了，返魂香啊……
今夜一过，橘敬泽就真的是纪忠壬达到目的的一枚棋子了，可悲的是橘敬泽并不清楚，直到一千多年后，幡然醒悟时，已经来不及。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就是说给他这类人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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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纪贯之和纪友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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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万事从长计议
这几天藤原关白――太政大臣忠平得了重病1，在家中休养，好几日都没有上朝，许多公卿都纷纷前去探望。然而藤原忠平在家里接待了这些公卿一段日子以后，就闭门谢客，不让再来了。
众公卿纷纷不解，为什么要谢绝众人的一番好意？
可是他们没有想明白的是，在一个人病中的时候，一堆人去探望他，反而不能让患者修养，加重了身体负担。藤原忠平就是被这些一波又一波，所谓“探望”的人，折腾的病情更加严重了。
好心不一定能办好事，有时候也会办坏事，而且这群人里带有亲近攀缘附会的也不在少数。人呐，怎么就这么贪心呢？
纪忠壬和橘敬泽从藤原的东三条殿出来的时候，看着门口仍有一堆探病的公卿，无奈的摇头。
这俩人好些天是一起上朝，下朝一起走，同进同出。开始人们都觉得奇怪，左近大将和兵部卿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现在，他俩都快成了人们歌颂友谊的对象了！
人往往只会看到事物的表箱，看不到里面隐藏的深一层意义，他们怎么能猜得到橘敬泽和纪忠壬突然走这么近，是目的不纯，想报复害人呢？
橘敬泽在纪忠壬的帮助下，找回了丢失的记忆，找回了失去多年的爱人――络新妇小蛛。在十年前的那场大江山事件中，橘敬泽只是一个被波及的无辜人，然而这个无辜的人却被人捆绑，遭到了不公平的对待。
当年阴阳寮这些天资深厚的阴阳师，还是一个个的小毛头，做事欠考虑不计后果，牵连到了橘敬泽。橘敬泽当时虽然官职品级不高，也是一个贵族，什么情况都不了解的他，就被贺茂保宪等人捆住，问了一堆奇怪的问题。
最后，老婆都没了，这让他怎么能不去埋怨？
人在偏激的时候，总是会做出头脑发热的事，纪忠壬借帮橘敬泽恢复记忆，又开始古惑他，让他报仇，灌输着“此仇不报非君子！”这类言论。
从那以后，橘敬泽对纪忠壬马首是从，不敢不服。
头顶的秋天太阳照在背上，晒得背都有些发烫。秋高气爽，应该更凉快才好啊？他二人走在回大内里的路上，不住地抱怨着。
“纪大人，您看我和您商量了这么久了，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呢？”橘敬泽对纪忠壬说话的态度变得越来越小心，生怕对方一生气，就不帮自己了。
纪忠壬看到这人如此急迫，不由笑出声，“橘大人，您别着急，报复仇人这件事，需要慢慢来，每一步都要缜密，不能出现任何纰漏，对方可是阴阳师，很危险的。”
这番话说的诚恳，橘敬泽一听，觉得甚是有理，狠劲儿的点头，表示强烈赞同。他几乎已经将纪忠壬说的每句话，奉为圣旨了，神圣而不可侵犯！
“是是是，纪大人说的有道理，是我想的太简单，冒失了。”橘敬泽如小人一般的，跟在纪忠壬后面，屁颠屁颠的夸赞。
纪忠壬和一般人最大的不同，就是不喜欢听到别人夸自己，总觉得一旦有人夸自己，此人必定有求。听着橘敬泽的夸赞，纪忠壬有些烦，加快了脚步，不想听他说话。
“纪大人，您走慢些！”没眼色的橘敬泽小跑起来，跟上了上去。
这时候，他就已经是衣服点头哈腰的样子了，将尊严全数扔在一边，真是可怜又可悲。
这两个人策划的事情，开始不紧不慢的进行，谁也不知道走到了哪一步？这次，就连纪忠壬最亲信的管家都毫不知情。
一只白鸽飞过天际，从平安京一直向西南，穿过不少山川河流，来到了一片两边靠着海的地方国――播磨。白鸽的力量让人敬佩，天知道它到底飞了多少天，才不远万里的来到这个偏僻的小国。
一个老人站在原野上，看着飞来的白鸽，伸出双手。白鸽看见老人，扑闪着翅膀，从空中飞下来，停在他的手上，趴成一团。
白鸽腿上绑着一个字条，老人小心翼翼的取下来后，双手一扬，让白鸽又飞了出去。
字条卷的不像样子，有些皱。老人轻轻拆开，看着上面细小的字迹，满意的点头，“看来播磨流翻身的日子，就要到咯。”
夕阳斜照着海，泛起点点金光，被已经直不起来的老人，脸上多了一丝笑容，令人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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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庆七年，十月廿四日癸亥，依关白太政大臣，藤原忠平重病，赐度者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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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一番探查
天庆七年十一月初九，醍醐帝之子，常明亲王离世，官达四品1。
源博雅的父亲克明亲王，是醍醐帝长子，多年以前就离开人世了。常明亲王是源博雅的亲叔叔，他的安葬仪式定然会参加。
亲王的死亡虽然看似普通，但是却很离奇。常明亲王生活饮食习惯非常好，并不像大部分公卿那般，一顿饿着肚子，一顿往饱了噻，饮食失常。亲王也没有任何疾病，前些日子还去比睿山和东大寺听僧侣讲经。
死的很突然，完全是没有征兆，但是人们也不会觉得奇怪。年龄大了，自然会出一些什么问题，所以都没有注意到这些。
而陪同好友源博雅，参加安葬仪式的安倍晴明，却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味。安倍晴明是以源博雅邀请前来的，没有担任阴阳师的职责，他看着院中的同僚们，穿着白色净衣，手持白幡，念着拖着长音的咒文。
安葬仪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整个宅院都陷入肃穆的氛围。然而这肃穆的气氛中，却又一丝阴气。
这个阴气不重，宛如烟雾环绕在宅子上空，似散不散，没有整形，很难察觉。
安倍晴明找了个借口，让源博雅领着自己在这里转悠。源博雅很是不解，好友为什么突然想在自己叔父家看看呢？而且，今天是安葬仪式，这样不太好吧……
可是，好友是阴阳师，突然提出这样的问题，定然有他自己的原因。想了想后，觉得还是得听好友的，便跟着一起前去了。
常明亲王的宅子不算特别大，但是一圈走下来也用了不少时间。这间宅子里里外外都飘荡着挥之不去的阴气，这阴气隐藏在空气中，非常稀薄，不经意呼吸时，就会将其吸进肚子里，从而窜进体内。
安倍晴明怀疑，常明亲王的死因，很可能和这些阴气有关。
可是有谁这么大胆，会对亲王下手？百思不得其解，安倍晴明想不通。
常明亲王的正妻也是藤原家的，有藤原家做后盾，一般没人有敢这么做！
这可是一件得罪人的事！
“博雅，用这个堵住你的口鼻。”安倍晴明从怀中拿出一块方巾，在上面施了咒，递给源博雅。
“晴明，发生了什么？”源博雅一愣一愣的，不理解好友怎么突然给自己这个，并没有发生什么火势啊……
源博雅为人朴质，有时候可以看到精怪，但是他也是看不到这些阴气的。安倍晴明能看到的原因，还是因为血统而带来的天赋。
没有办法，安倍晴明只好给源博雅解释了一番。
听了这些道理之后，源博雅恍然大悟，赶紧用手中的方巾捂着鼻子和嘴巴，只露出两只眼睛，狠劲的点头，以表决心。
“晴明，我听你的！”为了不让好友担心，源博雅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受到了方巾和手的阻挡，音色有些低，听着闷闷的。
原本紧张中的安倍晴明，看见好友这副样子，不由失笑。他拿这个人没办法，总有些微不足道的行为细节，会使自己放松下来。
“博雅，你真是个好人。”
听到莫名其妙的夸赞，源博雅皱了皱眉，狐疑的看着安倍晴明，眼睛斜视，警惕起来，“晴明，你不会又想耍我吧？”
“想什么呢，就是夸赞一下而已。”
“真的？”
“真的。”
虽然阴阳师这么说着，源博雅还是不肯相信，这个家伙想起来就会整蛊，信了才有鬼啊！
“博雅，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安倍晴明想到一个法子，露出顿悟一般的神情，突然开口！
“我就说你不可能凭白无故说好话！”源博雅愤愤的瞪着好友，无可奈何，“说吧，又想让我干嘛？”
“没什么，只是简单的传个话。”阴阳师微笑着，一脸算计。
源博雅看着此人的表情，心里开始发凉，猜想着又要出什么怪点子了，“传话为什么不去找式神？”
“因为，此事非你不可。”安倍晴明眨眨眼睛。
被好友这么看着，善良的源博雅，心一下子就软了，“好吧，你说那人是谁？”
“常明亲王的正妻，也就是你的婶婶。”
“晴明，你真是个怪家伙……”
他们此时又回到了人们聚集的地方，院中的阴阳师们已经诵完辞，准备起身。
源博雅口中抱怨着，不准摇头，但是依然往家属那里走去。细细想来，源博雅仿佛记起来，自己从小好像就没有和这位婶婶怎么说过话。
…我…是…分…割…线…
天庆七年十一月，九日戊寅，四品…常明亲王，醍醐帝皇子，初名将明。薨。
………………………………
第六百一十章 藤原妃子
常明亲王的正妻――藤原妃子端坐在竹帘后，看不清容貌，身形也是模模糊糊。源博雅走到附近的时候，都没干说话，一种无形的压力从屋子里传过来，让人喘不过气。
曾有传闻，说这位亲王正妻为人处事极其严肃死板，说话做事一点折扣都不打，活生生能把人憋死！房间曾经有流言，说谁要是和这位女子过一生，那肯定是玩儿完的命！
这些源博雅都是有耳闻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叔父为什么会让这样一个苛刻的人当正妻？难道是因为女子背后的藤原氏？
“博雅大人，不知道前来是有何要事？”上了年纪的女人，说话也非常平稳。她的音色没有年轻时那样青春诱惑力，一股死气沉沉的样子。
源博雅被吓了一跳，他以为这位婶婶和自己母亲一样呢！虽然唠叨，但是通人情。可是这一下，幻想就被打破了。藤原妃子说话好像不长大嘴巴那种，声音皱皱的，像是在憋着说话。
源博雅最怕的就是这种人！
他记得小时候在外公家里，有个老婆婆就是这么说话的。虽然源博雅已经记不起这位老婆婆的长相，但是印象极其深刻，仿佛刻到了灵魂上？
此时，突遇这样说话的婶婶，源博雅有些手无足所起来，他不知道碰到这种人，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他绞尽脑汁怎么搭话的时候，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博雅你先问好顺便赞美几句。”
听声音像是安倍晴明在说话，源博雅四处看了看，但是仍然没有找到对方的位置。
“夫人，侄子想问您几个问题，不知可否告知？”源博雅遵循着脑中不断重复这句话，张口就念了出来。
藤原妃子觉得有些奇怪，她对这个侄子的印象并不怎么深刻，但是外面人人都传言他是一个老实的人，他怎么会突然想起来问一些事情！
“博雅大人请讲，若妾身知道了，定会告诉你。”藤原妃子说话还是带着那种腔调，不张嘴巴，说话的还是憋着的样子，不张嘴巴，能憋尽管憋！
此人说话的画风，真的让人难受！
“夫人，侄子想问的是，叔父去世之前，都去了哪些地方？吃了哪些食物？”
“你问这个做什么？”藤原妃子不懂源博雅想做什么，很是惊讶。
听到反问，源博雅又蒙了！他怎么知道安倍晴明想出来的这些问题，有什么打算？就在他纠结无比的时候，方才那个声音又从脑中传来，“就直接说出来，事情发生的觉得有些蹊跷，白狐公子想调查一番。”
源博雅觉得这样说肯定泡汤！但是没辙，他自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夫人，是这样的。今日，我的好友白狐公子，也就是安倍家的晴明，也到了安葬仪式。之后他发觉事情和屋子事非常蹊跷，所以想问问。”
此话一出，藤原妃子突然变得紧张！甚至有些神经质！说话都不由自主拔高了声音，那尖锐的声音刺的耳朵鼓膜发声疼，“白狐公子！白狐公子！又是白狐公子！白狐公子到底哪一点好？你们怎么都这么相信他？他只不过是个狐狸的儿子而已，山野村夫，市井小民！”
这番话把源博雅直接吓傻了，忘记了所有台词，没话可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藤原妃子说的没错，白狐公子就是大众热！虽然这的确是事实，但是源博雅还是有些不高兴，而且是从自己亲人的口中说出来的！在他的世界观里，欺负朋友就等于欺负自己。
好友安倍晴明被人损了，这能忍吗？答案当然是：不能！
可是，自己面对的这个人是长辈，是叔叔的正妻！今天还是叔父的安葬仪式，绝对不能出岔子！
源博雅此刻在中间，两头为难，面部开始抽搐，一直在想方才为什么想不开，“夫人，话不能这样说。晴明大人虽然现在是个阴阳寮的学生，但是已经担当起保护平安京的职责。而且帮人们做了不少好事情，也不曾欺负过谁。夫人，您是不是对他有些误会？”
屋子里，竹帘后，藤原妃子沉默了，源博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觉得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呼吸甚至都有问题！
“博雅，快捂住口鼻！”
安倍晴明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惊醒的源博雅，急忙从怀中掏出好友给的那块方巾，捂着呼吸系统，下意识站到一旁。
他觉得，一会儿或许要发生一场大规模的斗争！
………………………………
第六百一十一章 大将军神社
忽然之间，坐在屋中的藤原妃子浑身冒起了黑气！浓浓如烟般的黑色鬼气，从她的十二单衣下面，一层一层的往出喷，宛如八爪鱼喷墨一般！
黑色的鬼气带着一股浓郁的恶臭味道！捂着口鼻的源博雅，都感觉和没有捂着一样！臭的让人发晕！
藤原妃子身边跟着两位命妇，此时都已晕倒了一旁，不省人事。就在这时，庭院中的阴阳师也已发现这边的动静。谁让这个中年的女人，是这所宅邸的女主人，身居主位呢？
一群穿着白色净衣的阴阳师围在了藤原妃子的屋前，个个神情紧张。由于还不清楚这位女主人是妖异所化，还是被被控制了，处于礼节，这么多公卿面前，不能做出违反礼仪的事情。
而这时，站在一旁的源博雅出来懵逼中，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到手腕被一个有温度的手掌抓住，大力被拽走了！
源博雅更加懵逼！因为拉着他就跑的人，正是好友安倍晴明！
这家伙在搞什么？不正是他让自己来打听的吗？刚刚提醒自己的不也正是他吗？怎么阴阳师全出动了，就要跑？正确的做法，不是一起上，抓住在哪个鬼怪，细细盘问么？
陷入这些问题出不来的源博雅，感觉走了好久，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的来到一所神社中。这座神社看着不大，非常简陋，鸟居的规模也不大，建筑已经有些老化的样子，貌似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产物。
“晴明，这不是西京的大将军神社1吗？”源博雅转悠了几圈，看着神社，疑惑的问道。
“是的，没错，就是大将军的神社。”安倍晴明点头，看着供奉的神位，似在思考，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源博雅不懂好友想做什么，总觉得他的行为有些怪异，跑到这里是准备做什么？难道这个神社里，就能解决放黑烟的婶婶了？
虽然藤原妃子现在这般，然人觉得恐怖，源博雅对着婶婶也不是很熟。但毕竟是自己的婶婶，不担心也由不得。在这她和自己家里颐养天年的母亲一样，都是出身藤原家，也算是族妹。
这双层关系，然源博雅觉得自己更加没法撒手不管……
他一回头，看到好友安倍晴明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神职人员休息的地方，好像正在谈论什么，一边说一边比划，双方的表情都十分严肃。
“晴明！你在这里做什么？”好奇宝宝源博雅，不由上前，在远处一脸疑惑。
安倍晴明正在从对方说出的话里，筛选有用信息，没法分心。所以源博雅的呼唤声自然就散了，什么都没有听到。
源博雅有些怒，他上前，一把拽住安倍晴明的箭头，被迫他看着自己！安倍晴明被扯的一愣，正在分析信息的他，根本没有发现源博雅站在的后面！
这一扯，打断的不只是安倍晴明，还有社所神社里正给安倍晴明讲事情的神职人员。
“博雅大人，您在做什么？”安倍晴明有些生气，话语都带着生气般的不好的气息。
“晴明大人，我以唤您多时，您怎么一次都没有听到吗？”源博雅也在气头上，两个鼻孔冒着粗气，气哼哼的盯着安倍晴明。
无辜的神职人员，看着这两位青年人，非常无奈。他们为什么不能等自己全部说完在吵架？自己下面要说的才是重点啊喂！
安倍晴明和源博雅是好友，但是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公众场合，仍会用敬称来称呼对方。一是因为礼仪问题，二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博雅大人，您什么时候叫我了？”安倍晴明直接愣神，他耳朵没聋啊，源博雅说话是可以听见的，怎么会听见了又不答复呢？
听话竟然这么说，源博雅生气了，顿时火冒三丈！走到了神社的另一边，不打算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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