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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王权杖-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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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纳南部海湾出现的白帆船最近已经销声匿迹,博卡带着自己的卫队刚刚回到了驼山古镇,在离塔楼远远的距离他就看到了身披白袍的乔普,对方骑马向他迎来。
“瞧瞧这是谁,我们的司令官大人回来了,”乔普伸长脖子看着卫队的后方,“看来咱们的海盗朋友没有给我们的指挥官赏脸啊…欢迎回家,”他带住马缰,双靠压鞍角回头望了望新筑起的阁楼,“尽管这地方跟狗窝无异,但也是我们指挥官的家嘛。”
“嗯,乔普王子倒是第一时间搬了进去,我没见到王子有一丝迟疑啊。”博卡讥讽道。
“你错了,我的兄弟,我让工匠们小小布置了一下,来吧,今天从加罗王城送来了一批美酒,我有理由宴请我的指挥官大哥。”博卡下马跟着乔普走进塔楼。
理由?什么理由能让这位趾高气扬的王子出来迎接自己,并宴请自己呢?这八成又是那位蛀虫土渡的功劳,隆恩死后,土渡成为了面前这位王子的谋臣。博卡并未拒绝,对这位好堂弟他没有道理客气。
厅堂里确实花了不少心思装点了一番,方块搭配金狼花图案的地毯在斜阳下显得尤为华贵,蕾丝边挂帘挽起揽在窗旁,长桌间的花瓶插着新鲜剪下的花卉,显然刚刚喷洒过水。
“看来你把这里当成了行宫?打算长久待下去吗?”博卡打量着厅堂里的摆设。
“谁知道呢,这很可能取决于你。”
“我?”博卡哼了一声,“王子殿下高估了在下,我既没有被厄尔撒大帝面授宜,也没有收到任何相关的书面指示。”乔普名义上是隆恩公爵的老师,但实际上这位王子直到隆恩去世都没花多少时间跟在隆恩身旁,两位王子领着自己的卫队出王城不久,博卡就明白了此原由。
博卡是已逝祖父的长孙,从小就跟着隆恩,现在隆恩死了,依照军队统帅不予外姓的传统,自己自然接过隆恩的权杖。所以两位堂弟自然就盯上了军舰城公爵的爵位,还有在军队当谋求支持。按照过去的习惯,贵族公子或者王子若要赢得军队的指挥权,唯有取得当前握军权长官的信任,随军学习才能实现这个愿望。
国王可没有跟他提过这件事情,况且有这么个王子跟在自己身边?他博卡想都没想过。
“别忘了,我是王子!”走在前边的乔普回头审视着博卡,初长的金黄色胡须精致得就像夕阳下的金丝,只不过他那张同样精致的脸变得微微扭曲。
“换句话说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说呢?”
“别告诉我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乔普转过身,眼透着些许怒火。
“有何指教?”博卡轻笑一声摊开说道。
“王子殿下,先坐下慢慢谈嘛!”厅堂后很快走出与乔普年纪相仿同样英俊的一位公子招圆场。博卡不认识此人,但能看出来这是乔普的质侍,华贵的服饰显示他的地位绝非一般小贵族的子嗣。
“司令官大人,在下是罗肯…盖亚斯之子鲁巴佩…盖亚斯。”
“啊!你的尖牙修得可真整齐。”博卡心满是鄙夷,不过也难怪,若要成为乔普的质侍,尖牙人根本不可能留下那几颗利齿。乔普天生喜欢用刀修饰一切看起来“多余”“突兀”的东西,以达到心理想的美。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一定是这位王子找了某位工匠给他的质侍打磨了尖牙。尖牙人的王子为了成为金狼王子质侍,委身接受削去利齿,实在让人可笑。
拉米洛王朝与盖亚斯王朝分别统领尖牙两雄邦,在图雷撒坦家族的扶持下,盖亚斯慢慢崛起,当前的势力与拉米洛势均力敌。
博卡的锋利的箭尾在崭新的地毯上留下切痕,而乔普眼的怒火跟着切痕的延伸移动着。很好,这是博卡想见的效果。
“指挥官阁下想要吃什么呢?”入座之后乔普眼的怒火当荡然无存,“放心,没有尸油的美味佳肴!没有尸油!”
“来一份五分熟的牛排!”博卡毫不客气。
佳肴端上桌之后气氛缓和下来,博卡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更多的是乔普和他的质侍低声交谈,然后放声大笑。博卡扫清盘的牛肉,喝了两大杯麦酒。
英俊的王子拍了拍,两位年轻貌美的女孩穿着紧身的短皮衣皮裤走了进来,然后于长桌跟前煞有介事地比划起来。
一位白发长袍的胖老头双捧着一套银光闪闪的战甲走了进来,另一位端着四十九节烟灰色箭尾甲的侍者紧随而至。箭尾甲!带利刃的箭尾甲,这小子还真当自己是一名富有荣誉感的军人了?
博卡面无表情地看着王子的一举一动,乔普脱下那身华丽精美的袍服,胖老头子和那两位年轻女人为他穿戴铠甲。
穿戴整齐之后王子接过半剑,在空划了两下,然后对着那两位可怜的年轻女孩嚷道:“让你们见识一下本王子的剑术,你们两个,一起上!”颇具威风的王子用长剑指了指两位女孩。
沉重的铠甲加之尾刃的重量压得虚弱的乔普气喘吁吁,行动缓慢迟钝,与之对应的却是那两位年轻女孩轻盈跳跃,轻而易举地躲避王子的长剑。
“靠过来!”他大声命令两位女孩。
女孩们只能趋身向前,王子举剑便刺,沉闷的穿透声之后其一位女孩跌坐地毯上,殷红的鲜血很快渗入地毯。
“别弄脏了我的地毯,婊子!”王子趋步上前踢向满身是血的女孩,未受伤的女孩像见了魔鬼一样向外退开,宝剑从滑落。
“把她抬出去!”乔普命令那个女孩。女孩惊恐地将同伴拖出,乔普回头连连得意地看着博卡,浅笑着询问道:“怎么样,司令官阁下!”
“很好!不过看起来似乎小了点。”博卡装着一副认真的样子回答。
“小?”王子的怒意再次像松脂遇火,升腾而起,“过来!脱下你那身皮!”他笨拙而又急切地扯掉肋部的扣环。
“王子殿下…”
“我让你脱掉你的衣服,穿上它,你听不懂吗?”乔普拍着身上的甲衣尖声咆哮。
老迈的御服工匠瞪着大眼,惧色爬上了他那张满是褶皱的脸,活像枯萎凋零的雏菊,谁都知道这位恶魔王子的残忍是多么的耸人听闻。
“来人,扒了他的衣服,给他套上这身金贵的铠甲!”他挥舞着的长剑。
“原谅我…”
“你该感到荣幸!”
乔普的两位白袍武士一拥而入。
肥胖的老头被武士们扒得仅剩短裤,战甲扣在了老头的身上,肋部的空隙挤出一块块肥肉。他把长剑掷给质侍,从桌上抽出了那把为人熟知的弯刀。
“殿下饶命!”被战甲捆得像待宰的肥猪一样的老头大声讨饶。
博卡见过这位王子太多的血腥段,他对此懒得过问,只是抱胸前静静欣赏。
“太窄了是吗?改改你身上的死肉就合适了!”乔普没有一丝犹豫地走上去,对着衣甲缝隙里凸出来的肥肉就切。
一刀接着一刀,老头双腿颤栗着,浑身的肥肉不停地颤动,哭喊讨饶声随着他的昏厥终于停息,鲜血像蔓藤疯长一般爬上银白色的铠甲。
“血甲!”乔普兴奋地宣布,“对,就叫这名!”博卡在他的眼只看到一种极致的亢奋。
“他昏过去了殿下!”一名武士提醒他。
“那就把他抬出去!”
“殿下,如何处置他?”
“别问我!埋了还是丢进驼山炼油厂的铁锅里都可以,总之不要让他弄脏了我的地毯!”他抬一甩,那把滴着鲜血的匕首砰的甩到长桌上,“还有,这些死肉块!”王子看了看自己的长靴,赶忙退开,以免自己的脚踩在上边。
博卡正要起身要离开,这个场面他可不愿再多看一眼。王子却诡笑着对他说道:“怎么样?司令官大人,比斯巴曼香脂牛排还合你的胃口吗?”
博卡怒火烧,他跨步上去,一把将乔普王子提了起来,像拎着一只猫一般。两名武卫和乔普的质侍作势要抽出佩剑。
“怎么?你们也要让我套上血甲吗?试试看!”他一把将乔普扔到椅子上厉声警告,“这不是你的加罗王宫!”
恶魔王子像踩着了碳火的猫躬身弹起,英俊的脸上憋得通红,歇斯底里地伸指着博卡,似乎要讲他的指当成利剑一般:“你给我等着!日后你会为今天的愚蠢举动后悔的!”
“我就在楼上!”博卡扭身跨步向外走去。他妈的,狗杂种,这不是你的加罗王城,我他妈更不是那位巴雷斯王子!博卡心愤怒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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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北去之路 二
() 乔伊盾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向火堆旁,炭火尚存一丝余温,他的皮裤和熊皮长袍的血已经结成了冰,脑袋阵阵生疼。望着挂在哨兵树上的两张残缺不全的皮,他浑身无力地靠在树上,白熊和极影的身躯庞大,乔伊盾没办法翻转过来剥下整张皮。
他想着下一步的行程,如果好运相随的话就好天气相伴,从这里到达不冻泉还需要四天的骑程,但这一切现在看起来都与好运无关了,极影死了,贝更斯家族从此再无伊思里博恩汗血宝马,北再无伊思里博恩汗血宝马。黑云是到了北之后才出生的,在乔伊盾看来都够不上汗血马的标准。
离开了导师老爷,他才发现这个世界的孤独。猴面猫耳鹰的咕咕叫声不断萦绕在空旷的山谷内,仿佛在说:没了,没了…死绝了…
彼岸伫立在树下,静静地看着它的朋友。剑鞘、弓以及他的头发都占满鲜血和污泥,像战场上从死人堆爬出的士兵一般污秽不堪。
乔伊盾卸下彼岸的缰绳,低头喃喃自语:“走吧,你走吧…”
小马一动不动,他推了推它,马儿却依然伫立着,像四蹄生根一样。乔伊盾扬起了皮质缰绳:“走啊…我不需要你!现在不需要,以后更不用!你走…”但缰绳久久没有落下。他害怕有一天彼岸像它的父亲极影一样死在他跟前,极影的那双眼睛他恐怕要花上一辈子去遗忘了——悲壮、不甘的眼神。
儿马如果离开自己,他就远离危险,没有纸骑在它身上,即便遇到了危险它也能轻松脱身,毋庸置疑,彼岸能够适应这里冰冷的气候。
艰难地爬到树上之后他忍着自己身上的血腥味试图入睡,却辗转难眠,彼岸的脚步声离去,向极影冷却的躯体方向而去。
沉重杂乱的思绪折磨了他一整夜之后黎明重回大地,乔伊盾用剑柄击碎了凝结在两张皮表面的冰块,翻身将之揽在背上走出了哨兵树底。彼岸在远处望着他,乔伊盾俯身抓了一把雪向小马扔去。
“滚!”雪沫无力地落在不远处,小马顿了顿首,扬起头颅,而后撒开四蹄向林奔去,很快消失在茫茫的原野当,他的视线被自己的泪水蒙住,模糊一片,像看着水摇曳的倒影,他感觉不到身上的重量,也感觉不到周遭的冷暖,只是一味地抬腿向前迈步,向那远方的不冻泉而去,他想不起此行的目的。把极影的消息带给父亲?这个理由成了他继续前行的动力。
彼岸离开的第一天,他往北部越过了一片了无生气的雪原,然后抵达一道延绵不绝的缓坡,最后孤身一人钻入一处危岩底下过夜,黑夜狼嚎声在山梁持续了很久,一直行走了五天之后又来到了一片哨兵树林,那张残破的地图显示,越过这片哨兵树林就能看到不冻泉,前提是他行走的方向没有错。
他的双脚受到了严重的感染,举步维艰。靴子看起来已经不合脚了,脚趾部分裸露在外,血泡破了之后就一直流血甚至化脓,如果这个地方温暖得足以让苍蝇活下来的话,那他这一路必定跟着嗜血的蝇群。
乔伊盾来到一处溪流边,砸开了冰层之后瘫坐在岸边。他试图将靴子脱下,但皮肉似乎已经跟靴子长在了一块,疼痛感在他的灵魂深处生根发芽、滋长,就像活活剥下自己的皮。
他无奈地掏出匕首小心谨慎地切开,白的、黄的、红的颜色从划开的刀口内映入视野。乔伊盾呼出一口冷气,冲洗了一下伤口之后切下两块熊皮裹在脚上,然后挪动自己的身躯找到了一处背风的矮坡,重重倒下。
他让自己的身子停止了一切举动,生疮的双脚却像被魔鬼踩着跳舞,跳动着撕扯他的神经。“我要死了吗?死在这?”他喃喃自语。
他仿佛看到了冰凌城的壁炉,父亲还像过去那样刚硬如铁,在长桌上与他的武卫们围着地图低语,炉膛里的火温暖得让他忘却了疼痛。母亲给他端来热腾腾的马奶,还有可口的熏肉…
一阵冰冷的厉风将他从幻觉当吹醒,乔伊盾微微睁开沉重的双眼,看到远处有个黑影向他走来,一个漏刻,两个漏刻…黑影慢慢清晰,是彼岸!马儿打着响鼻向他靠近,它咬着乔伊盾的头发拉了拉,而后又用粗糙的舌头舔他的脸颊、他的双脚。
有人在说话,几个年轻人的声音,就在他的身边。雪球打在乔伊盾的脸上,他惊醒了,身前站着四个人四匹马,但不是彼岸。对啊,彼岸走了,自己把它赶走了,它怎么还会回来呢。
“这小子是个乞丐吧!”
乔伊盾听出了诺桑语,一种古老的语言,以诺桑语为母语的雪原原民相信自己为树栖龙的后裔,长有黑色双翼和锋利铁爪的树栖龙是雪原原民的图腾,乔伊盾在一些鲜有人能够读懂的典籍当看过有关树栖龙的记载,利爪让他们在巨树间攀爬游走,游刃有余,双翼则让它们得以翱翔天际。
如果说古树洞矮人创造了树洞明,那么树冠明则由诺桑人缔造,一种有别于畜牧、农耕的明——树栖明。
这种明早已淹没在历史的长河,随着树栖龙的绝迹,树栖民族已成了神秘传说当的角色,他们的传说源自另一块大陆。铁匠老爷很早就将这门语言教会了乔伊盾,如果不是现在这般糟糕的境况,他或许还能从脑搜寻更多有关树栖明的信息。
“向谁乞讨?照这么说这乞丐是真够蠢的,向白熊乞讨吗?”一阵笑声传进耳。
“看起来快死了,你们瞧他的脸,真吓人。”一个女孩的声音。
“那倒省了我亲自动。”
“是猎人,你们看,这小子扒了一张熊皮。”
“嗯?”一个狐疑的声音,“就他?我看是扒了饿死的熊吧。”
乔伊盾听到有人踢动他的行囊,他想阻止,但却只能睁开眼,用眼神去制止对方。铁匠老爷送给他的剑!那位扎着辫子,脖子上纹着奇异图案的年轻人拿起了那柄宝剑,那是铁匠老爷的心血,是万金难换的宝物,但他能阻止他们吗?不被他们杀了就算他走大运了。躺在地上的乔伊盾看着这位年轻人,他显得异常高大,高山虎皮更衬出此人的魁梧。
“这小子不是一般的平民!”利剑出鞘的声音,“这是南部贵族的配剑。”
“弄死他!”
没等对方动,乔伊盾倒先失去了知觉,视野漆黑一片。极影临死的悲壮像梦魇一样缠着他,再次苏醒的时候已经是白日当空,他还是躺在这里,与来时不同的是他被那几个雪原原民洗劫一空,仅剩盖在身上的马皮和他的硬弓。
背囊里的肉干散落一地,此刻的他倒希望原民们拿着弯刀结果了自己,这总比在这个死灵都不愿意待的鬼地方冻死饿死要强一百倍,要想自己抹脖子,他现在没有刀。拿着箭矢插入心窝吗?贝更斯家族的人选择自杀?这要让统御之王知道了多半会从帝陵里跳起来吧。
乔伊盾抓起地上的肉干,就着雪沫往肚子里咽,被冻得发硬的肉干刮蹭着他柔软的食管,火辣生疼,实际上他已经在身上找不到一处没有痛感的地方,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像针扎、像刀削、像火烤。
吞咽完之后乔伊盾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些体力,他蹒跚着从雪地里翻出一截木棍,缓慢而又艰难地向前,没跨出一步就是一次极刑,极影的皮散发出的腥臭味让他想到了战马的蹄声——似乎在提醒他向前,向前。
入夜前,他走到了不冻泉边,幽蓝的空绝美的云光俯照大地,北的很多百姓将之称为夜虹,犹如发光的云彩被风吹散,扭曲而呈现出各式形状,明艳如虹光。
当他俯身要洗脸的时候,冒着热气的湖面倒映出一个陌生的面孔:乌黑的微卷长发,胡子已经慢慢长成指节般的长度,身上的皮衣显得又窄又难看。
铁匠老爷对针线活不在行,酒鬼则更不用说。此番离开冻水泉,老人早有嘱咐,让他回到家,跟自己的母亲拿好新做的衣服,但他没踏进家门半步,也就只能将就穿了,这半年多以来自己除了读了一些书籍,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他的饭量大了,似乎还长了个儿。
不冻泉由于地热的原因,水温非常适宜冬天泡在里头,乔伊盾用力扯掉纽扣,与脱掉靴子那般费劲地脱下了裤子,然后身体轰然倒入水。
滚热的泉水滋润着他的每一个毛孔,温暖着他冻伤的肌肉,洗尽疲劳与饥饿,他仅露出鼻孔以让自己全身的每一块肌肤都能泡在热水。
就这么泡吧,一直到天亮,他想着。
这一路走来,他失去了极影这匹战马,彼岸也被他赶走了,铁匠老爷为他精心铸造的宝剑包括短刃也被人劫走。战马踏破疆场,钢剑守护和平!他没花多少时间就失去了这两样东西,那柄宝剑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细看。现在,他没法踏破疆场,也不能守护和平,那他就不是将家训谨记于胸的统御之王的血脉。
光回大地,当他从水爬上岸的时候他才真正领略到这块冻掉鼻子的荒原的残暴,也许是昨晚身体已经麻木,当时丝毫没有感觉像现在那般冰冷刺骨,稍稍减轻疼痛的伤腿再次折磨着他,在肌肉僵硬之前他忍痛以最快的速度穿上了皮衣和熊皮长袍,他毫不怀疑如果再慢一些的话他就能被这鬼天气给活活阉割,变成一个太监。
穿戴整齐之后他抬眼向堡垒的方向望去,八狼山耸立在不冻泉的西边,出了八狼山进入西部地平线荒原不久便是雪原原民的腹地,比斯巴曼人最北部的堡垒便建造在八狼山的冻土层之上,这便是抵御雪原原民的前线堡垒——八狼关。
没有任何一名雇佣军自愿到这里驻守,所以多半都是父亲精锐的心腹,人数虽少,但他们个个英勇善战而又忠心无二,百人相对于这个边关所承载的重大任务来说委实太少。这里日夜更迭非常奇怪,一年当很多时候太阳悬挂半空许久,又或者是漫漫长夜。春末之后白日将变得越来越长,这也是雇佣兵们不习惯的原因之一。
正当他拄着木棍向西行进的时候雪原上突兀地出现了两个黑点,阳光下的积雪融化蒸腾着水汽,将影子扭曲,乔伊盾擦拭着双眼。希望不是幻觉,他想。
黑点越来越大,飞驰而至。乔伊盾加快脚步,他能判断是两个人,距离近了才发现是骑着马的骑兵。
战马呼呼直窜跟前,父亲的黑袍骑士,其之一却是乔伊盾熟悉不过的近武卫奥尔沃爵士,乔伊盾刚想迎上前,奥尔沃爵士却喝道:“站住!”
“奥尔沃爵士!”乔伊盾激动地大声喊道。
奥尔沃爵士纵身跳下马,满脸吃惊地走向他,双眼跟他的嘴巴一样张得老大:“乔伊盾?”
“是的,爵士,是我!”乔伊盾言语带着苦涩,他想扑向奥尔沃,但他没有。
奥尔沃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向他跑过来,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一旁的骑士潇洒地跳下马走向他。力诺…奥尔沃爵士向乔伊盾介绍了他的同伴迪福…梅左爵士,一名等身材,留着短寸胡须的骑士,看来这位迪福…梅左的马术非常高超,握在的钉锤在他落地的瞬间没有丝毫晃动。
“马呢?”奥尔沃爵士看了看他身后。
乔伊盾吃力地将背后的马皮放到身前,红如烈火一般,乔伊盾又想起了大公马矫健的身子,他重重地吐出了压在心的气:“路上遇到了白熊。”
奥尔沃爵士看着地上的马皮,呆呆看了一会,转脸拍了拍乔伊盾的肩膀,低沉地说道:“走吧,回去再说,导师的雪鸮几天前就到了,我们算了一下时间,你该早就到这了,所以这几天我们一直在荒原上搜找。”
“谢谢你,爵士先生。”
“看来我们得为你准备大一点的新衣服了!”奥尔沃的脸上勉强挤出笑意,试图安慰乔伊盾。
乔伊盾对骑马产生了本能的退却,他对自己的反应感到害怕,不过短暂的退却之后他还是在爵士的搀扶下上了马,战马向上岗奔驰而去。他又想起了浑身翻腾着热血的极影,肌肉蕴藏着浑厚力量的艳红色大公马。
没了,没了…死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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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八狼险关
() 火红色的大公马仅剩一张残皮,坚韧如佐图公爵在看到这一幕后也禁不住双掩面,意图将自己的情感流露止于双掌之,他对哪匹战马一如对自己随身佩戴的宝剑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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