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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鬼-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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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你到底是谁?你把我的女儿怎么样了?”也许是被恐慌的压抑到了极致,一直惊恐地趴在桌子下无法动弹的张立军突然一句话打破了安静。

    林其誉眉头一皱。

    吕代也斜过了眼睛。

    两个人都差点儿要忘记张立军的存在了,如果不是他突然说话的话。

    张立军此时的位置十分的不妙。

    胎保生的一楼是个差不多六十平的的接待室,一进门正对着四人宽的楼梯,两侧玻璃隔开两间小屋,一间是缴费处,一间是李兰经常在的接待登记台。

    林其誉刚刚吧吕代安置在了登记台后边的墙角,而张立军此时却在他和院长的位置中间出的缴费处下的桌子下。

    此时他突然探出头,离院长的位置只有不到两米,然而离林其誉所在的门口却又足足四米多。

    他不动声色地盘算,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把张立军从他的眼皮子底下带走。

    “这话真是可笑,我把你的女儿怎么了?这句话不是该问你吗?”黑雾居高临下,但是张立军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在看向自己。

    他脸色苍白的好像一张纸,眼睛瞪得大大的,写满了不可置信:“我,我只是把她给你卖掉,你,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既然卖掉了,那就不是你的女儿了,随后如何处理你管得着吗?你还来问什么?今晚要不是因为饥饿难耐,我才不会把你这种人渣也找过来。”院长的声音越来越喑哑,越来越晦涩,其中仿佛夹杂了许多的声音一般,争先恐后地发出声音。

    “你,你把女儿还给我。”张立军浑身一颤,简单的几个字几乎是从嘴里咬着牙挤出来的。

    “啊,这可不好办啊,你也看到了,我身上这么多家伙,我也实在分不清哪个是你女儿啊。”院长的手从黑雾中伸出来,拉出一条丝巾似的黑线,他挠挠头,仿佛十分苦恼地说道。

    “你这个魔鬼!”男人听到院长的话脸色大变,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院长看到张立军的反应,突然愉快地笑了起来,似乎张立军的情绪反应正中了他的下怀一般:“对,对对,就是这样,很好,恨吧,尽情的恨吧!只有你们的恨才能成就我啊!想想你的女儿,想想你的妻子,那可都是你害的啊,都是你亲手将她们交到我的手中的啊!”

    张立军紧握着拳头,仿佛是一只发怒的狮子狗撕咬着牙齿,时刻准备着冲上去。

    黑雾周围的烟气慢慢的收拢了,几乎成为了一个漂浮在地上的圆锥体。

    林其誉一直在不动声色地站着,暗暗地看着两人,尽管他听到了一些难以相信的事情,但是此时,他更需要一个机会,比如现在院长已经把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张立军的身上,就在黑雾即将聚拢的前一刻,他突然出手。

    “啪!”

    下一秒,林其誉只觉得自己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
………………………………

第三十章 快醒来

    前方虚无缥缈的空气中好像突然有了一道无形的墙。

    他死死盯着离他近在咫尺的院长,却无法更进一步,他张开手掌,一张黄色的符纸赫然出现。

    “等一下!”

    身后的吕代突然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他愕然回头,发现这道无形的墙似乎正是出自他的手中,他深吸了一口气,向后退了一步,却是双眼如豹一样警惕而危险地盯着张立军。

    而此时的院长,浑身湮没在一团黑的让人心惊的雾团中缓缓将张立军一点点地掩盖在自己的阴影之下,对面前的事情似乎根本不为所动。

    他明白了,这道墙好像遮挡住了院长的视线,可是现在,他转过头看着吕代。

    吕代也冲他点点头,做了一个“你准备好”地口型,然后伸出了手准备随时收回那道光墙。

    “天地玄黄,五道洪荒,魑魅魍魉,无处遁藏!急急如律令!”

    随着林其誉念动咒语,他手中的黄符自指尖悠悠飘起,好像一只轻盈的黄色蝴蝶,瞬间无火自燃,黄符上的红色色符文在火焰中散发出乌黑的墨光,待到整张黄符燃烧殆尽时,黄色符文就这么硬生生地印在了空气中。

    在他最后一个“令”字出口,黄色符文瞬间涨大数倍,以排山倒海的威势向着院长狠压而去,而此刻,那道无形墙体突然撤走,院长毫无防备只见一道黄光乍现身上的黑气顿时发出了一阵阵让人震耳欲聋的嘶鸣声。

    刹那间,那团原本看上去十分凶恶的黑雾消散不见,院长的实体顿时跌落到了地上。

    张立军早已腿软的无法站立,此时趴在地上,正对住了院长摔倒时看向他的那双如狐一般狡黠的双眼,登时只觉得头皮都麻掉一层,他无法控制地惊叫出声。

    林其誉快步上前,一脚将院长踹翻在地,随后单膝一磕,压在了他的后背上,他抓着他的两只手,对吕代道:“快回去找绳子!”

    吕代扶着墙站起身,深呼吸了一口,道:“好。”

    他转身向外跑了出去,林其誉也稍微松了口气,可是不知道为何,他的心中一直有种隐隐地不安感,似乎一切都来得有点儿太容易了,甚至他都还没有一种准备开始战斗的感觉,这场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不过既然已经被他抓到了人,那他就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举到男人面前,冷声问道:“这个女孩子你见过吗?”

    院长似乎对此时自己这种状况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一般,竟然出奇地轻松,他阴恻恻地笑着:“经我处理的女人不少,倒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他紧咬着牙,膝盖上加大了力气,只要他再轻轻一压,就能听见院长脊椎断裂的声音了。

    可是院长好像浑然不觉这种伤痛,仍旧调笑着道:“我倒是一直想着能找个这样的女孩子来啊,一想到我身上还有这么美丽的魂魄,我就会更激动的,我倒是看上旁边那个青旅社的老板很久了,可惜那个不知道来历的男人把她看的太紧了,我不能随便下手啊,万一事成之前被人发现就不好办了。”

    他不动声色地盯着他,眼中地冷意却是越发地盛。

    “你到底见没见过她?”

    “见过没见过又能怎么样?那么多人,我早分不清了,这会儿倒是十分后悔,早知道那一批人里有这么漂亮的,我就不该下手那么快的,怎么着也应该唔。。。”

    林其誉无法再听下去了,他松开一只手一把捏在他的后脖颈上,轻轻一转,只听“咔吧”一声轻响,院长登时双眼一闭,昏迷了过去。

    他起身拍拍手,胸中闷气无法阻挡地席卷全身,多少花样年华,多少美好人生,还没有尽情享受,就已经葬送在这样一个恶魔的手中,他环视了一圈胎保生,发现那些被打散的魂魄之中,有不少婴孩,他更是觉得浑身冷意,甚至恨不得此时就将这个人面兽心打着创造生命旗号的恶棍给就地正法。

    可是他不能。

    他要将他带走,接受法律的惩罚。

    但是吕代的动作似乎有点儿太慢了。

    他一把捞起躺在地上的男人,拖到桌子腿处,四下张望了一番,看到了几块破碎的床单扔在地上,于是先捡了过来将他绑住,再提起早就昏迷了过去的张立军,转身向捻鬼舍走去。

    接下来的事情,吕代有些记不清楚了,也可以说他不想再记着了。

    他不想记着自己看不到夏冰而导致夏冰差点儿魂飞魄散的事实,他不想记得因为自己是个死灵而无法靠近正面临着危险的夏冰身边的事实。

    他宁愿自己跟张悠回去处理院长时,被煞化完全的他给吞噬掉,那样自己就会变成一个毫无意识的戾魂,再也不用这样伤心烦恼。

    “你不是不行吧?”

    “你不可以,我来。”

    这两句话就像是烧红的无情的烙铁,一次次地刻在他的灵魂上,疼的他龇牙咧嘴。

    “吕代,你怎么还不醒啊。”

    夏冰柔柔的声音在他生疼地耳边响了起来。

    他慢慢睁开眼,就看到了苦着脸活像一只小沙皮犬的夏冰。

    “小冰,我爱你,对不起。”

    他暂时还没有力气去支配这具身体张开嘴,更别说捏捏她的脸,他只能用自己的灵魂发出这样的低语。

    坐在窗下的夏冰突然直直地坐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吕代,然后突然泪流满面,她一下子扑在他的胸口紧紧抱住他,唇瓣不住地哆嗦着:“吓死我了,林其誉说你的灵体不见了,很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不语,他真的想过,要不就这么结束算了,他继续当一个寂寞的孤魂,夏冰继续当她的店主,两人从此平行,再也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他做不到,一想到下一个八十年,八个月,八天甚至八小时他都再也看不到夏冰,他就痛苦地发疯。

    “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求求你也不要跑掉好不好?”她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胸口,也打湿了他的灵魂。
………………………………

第三十一章 说出去

    李兰失踪了。

    但是警察方面的说法是李兰是畏罪潜逃了。

    因为根据调查显示,胎保生自从开业近三个月以来,光李兰接生的婴儿其中就达到了一百五十多名婴儿,其中光是女婴就达到了三分之一,但是走访调查道最后,却发现这些登记在册的生产女婴的家庭,无一例外都异口同声称自己的孩子夭折了,不是难产就是各种千奇百怪的死法,甚至有的根本不承认自己生过孩子,离谱到都不想承认自己怀过孕。

    胎保生的院长已经死亡,李兰不知所踪,只剩下了一本破碎的账本和几个根本不知道胎保生内幕的实习生,再加上一批十分不肯配合的家庭,因此案子取证十分困难,林其誉几天几夜都无法闭眼。

    因为他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些婴孩们支离破碎的魂魄在他的眼前飘荡哭嚎,恶毒的鬼他见过不少,但是追其所踪,这些恶毒的鬼不正是由人创造出来的吗?由此可见,人的恶毒,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

    他见过不少恶毒的人,但是这次所见如此恶毒的人性实在是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为了快速达到自己那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竟然能对如此多的刚刚出生的婴孩下此毒手,甚至不惜用邪术把一些已经沉睡已久的灵魂都给生生唤醒出来。

    ps抱歉这两天文章质量下降好多,我真的,也是无语了,家里乱到不行,我躲在屋子里马会儿字都会被叫个一万次,妈惹,我也是想炸。

    林其誉的现在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如何能找到这么多婴孩的尸体,只有找到了她们的尸体,才能揭露出这到底是一桩怎样惊骇人心的案件,否则没有人会相信他。

    吕代听说这幢案子迟迟无法立案之后微笑着道:“告诉他们,他们的孩子真的死了,尤其是妻子一定要知道。”

    林其誉一愣,心中起了一层微澜,这无疑是残忍的:虽然有不少母亲多多少少也知情自己的孩子被卖掉了,但是他们绝对不会知道已经死亡,并且受到欺骗的母亲也有不少,也许是被丈夫欺骗,她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生下的孩子怎么了就突然死亡了,甚至还有因为孩子夭折而精神失常的,但是她们绝对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被丈夫伙同医生用夭折来对妻子进行欺骗的一个骗局。

    可是现在,似乎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如此了。

    “以前我一直觉得林队长的心肠硬的不得了,现在倒是十分让人惊讶呢。”吕代笑道,夏冰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林其誉面色一滞,有些尴尬,他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动不动就会发呆,这种发呆不像以前他对自己工作思考时的认真神情,让人不敢打扰,现在他总是发着发着呆就会露出以前很少在外人面前露出过的表情,比如忧伤。

    他干咳了一声,转移话题,斜眼看向吕代被绷带紧缠的双手和脑袋:“伤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他淡淡地。

    “没什么大事儿能缠成木乃伊?”夏冰提着嗓门恶狠狠地瞪着他,林其誉觉得夏冰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吕代浅浅笑着:“真没什么大事儿,你们也知道,我这伤好不快的。”

    林其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吕代似乎察觉到了,抢先道:“小冰,你去把中午剩的鱼汤热一热,我想喝了。”

    夏冰十分乖巧地点点头,转头走了出去。

    目送夏冰出了门,过了一会儿,他笑着抬眼:“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还回来要这具身体啊?”

    林其誉不语,走向了窗边,吕代说的没有错,他确实疑惑,他知道吕代作为一个死灵要维持这具肉身有多么的困难和痛苦,尤其是上次一役,他的肉身损毁严重,就算是正常人这样的身体估计都要折磨坏了,何况是一个原本就极其难以与肉身融合的死灵呢?但是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是一直知道的,但是吕代当时明明已经离开了,那就说明他已经打算放弃夏冰了,可是他还是回来了。

    “你知道的,我放不下小冰的。”他淡淡说着,低着头嘴角带着笑意,那笑容就像一道温暖的光一样照进了林其誉的眼睛,这是一个甜蜜的不能再甜蜜的笑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一开始要离开。”

    他叹了口气:“离开不过是因为绝望,你看到了,我什么都做不到,我看不到她,救不了她,甚至连靠近都没法靠近她,我在她的身边毫无用处,甚至会拖累她。”

    “人一旦尝到了甜头,就再也忘不掉这个滋味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以前的八十年孤冷我习以为常,但是现在一想到未来的日子再也见不到她,我没有信心再熬个八十年了,我去了酆都,想要轮回,见到了鬼差无常,他们翻阅生死簿,上面没有我的名字,他们也无权擅加,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了,我躲了好像十年那样漫长的日子,都快要疯了,抬头一看,我不过才没有看到她超过一天,有什么办法呢,只能灰溜溜地回来了。”

    说罢,他自嘲地苦笑了几声。

    “你有没有想过,给你的灵体换个容器,比如回到以前的那件大衣里?”林其誉低垂着眉眼,声音稳重低沉。

    吕代从来没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跟林其誉说这么多的话,记得一开始,他十分讨厌这个人,觉得他就像一只野心勃勃的雄豹,高高在上的审视着这个世界,但是现在,他似乎有些理解林其誉了,他的职业造就了他对一切站在现实和正义对立面的事物的警惕性,凡是能威胁到社会稳定的,他都会异常的敏感,可是自从两人莫名其妙的熟悉之后,林其誉有时候表现得就像一只温顺的家猫。

    “我的灵体,被固定过了。”

    他缥缈地声音仿佛在诉说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被固定过的灵体,此后只有一个容器,并且容器一旦损坏,就再也不会有新的容器了,固定灵体的唯一好处就是他的力量可以储存在容器里并且不用担心被其他死灵所夺舍,但是在林其誉的印象里,似乎没有死灵这么做过,他们宁愿活在夺舍和被夺舍的恐惧中,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固定灵体是一件用百分之二百的痛苦却只能换来百分之十的回报的事。

    简而言之,固定灵体的不是傻子就是疯子。
………………………………

第一章 回来了

    炎炎夏日中,就连风都是不招人喜欢的,因为风送来的不是凉爽,而是湿热,这让原本就很是畏惧夏天的冷冽更是难受的不敢出门。

    他趴在二楼的窗口,吹着空调中凉爽的小风,饮下一口红酒,目光深不可测地盯着斜对面的捻鬼舍。

    胎保生事件过去已经两个月了,夏冰的身体竟然迟迟没有出现变化,她没有煞化,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就是新生者呢?

    他记得小妹考研时曾经嘴里念叨过的一句话:“发展的实质就是新事物的产生和旧事物的灭亡。”

    那新生者已经诞生了,是不是也已经代表着她死了呢?

    如果她真的死了,小妹该多伤心啊。

    他闷闷不乐地想着,可是想来想去,不过一切都是他自己的臆测罢了,几个月了,他再没有任何人的消息了,没有人魔的消息,没有小妹和那个和尚的消息,甚至连他的消息也没了。

    如果说前三者的消失是必然的,那他呢?为什么也突然走了?

    冷冽紧咬着牙关,忍不住低下头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疼的发麻,不能想到他,一想到他他就忍不住体内的灵力的躁动,这种躁动让他痛苦让他崩溃。

    正在此时,安静了几天的屋内突然传来“滴”的一声响,随即,空调的运转戛然而止。

    很快,屋子里的温度便开始上升了。

    他蹙着眉拿起身边窗台上的遥控器,按了几次却只是发出“滴滴滴”的声响,再也吹不出冷气了。

    “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的空调遥控碎成了一片。

    他烦躁极了。

    一下子靠在椅背上蹙着眉闭上了眼。

    不一会儿,椅子便成一个烫手的火炉,他再也坐不住了,起身走向了床边一把抓起手机,准备拨出去电话,可是响了几声就传来了忙音,他低头一看,手机上的信号格竟然已经全部消失了。

    什么鬼!

    他彻底怒了,抬起手朝着房门处猛地一扔。

    他低着头,脑子里一团乱麻。

    半天,都没有传来手机破碎的声音。

    他有些纳闷儿了,紧接着,他好像感觉到门口似乎有人端来了一块大冰块儿一样,正散发着突突的凉气。

    心中的焦躁不安好像一下子就被抚平了一般,他愣住了,随后呆呆地抬起头,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怒气不小啊。”那人隐匿在黑暗中,淡淡说着,明明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冷冽却分明听出了一抹浅浅地笑意来。

    他看着他,强忍着自己想要扑过去的欲望,恨铁不成钢地掐着自己的大腿,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儿,明明恨得想要杀了他,可是偏偏又这么不争气极了。

    他扁着嘴低下头,眼眶打转的泪已经忍得发痛了,一低头便滴滴答答落了一裤子,他觉得实在丢人,可是又无可奈何,自己这副样子怎么跟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儿一样,他可明明是一位统领着百子千孙的西北狼王啊!

    那股冷气越来越近了,他身上的热汗急不可耐地褪去,再也不敢出头。

    直到他冰凉的大手抚上他的脸颊,替他拭去脸上的泪水。

    奇怪的很,明明应该觉得冷的,可是他的手心却又让他觉得十分的温暖。

    “抱歉,最近太忙了,我脱不开身。”

    冷冽心里一紧,他从来都是游刃有余,此时竟然说太忙,那就证明他不仅仅是太忙,估计已经忙飞了吧。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你没事儿吧?”他惊慌担忧地抬起头,迫不及待地问道,他懊恼极了,明明不该狠狠打他一顿以解心头之恨的吗?

    “现在已经没事儿了,地府的工作已经交接完了,所有当差的的也都尽力安抚了,如果不把他们处理干净我不敢轻易来找你,我不想把你卷进来。”他单膝跪蹲在地上,轻轻趴在他的膝头淡淡说着,一贯的淡漠,只有冷冽能体会到他平静的表面下暗藏的波涛汹涌的情绪。

    “哈?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他一头雾水,但是隐隐觉得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多了,“是因为人魔吗?”

    他点点头:“人魔从归墟复出后不知所踪,但是可以知道她以前就一直躲在何来井下,冥王觉得让人魔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躲了如此久是他的失职,一时有些无法接受就离职追杀人魔去了,几千年来,地府从不曾有过什么外患,但是一旦内忧,外患也会随之爆发,冥王之位早已被无数鬼差们都虎视眈眈了,内斗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所以呢?”冷冽心中有一点儿不可思议的震动,他好像隐隐知道些什么了。

    男人从他的膝盖上趴了起来,抬起头证实着他,一双摄人心魄的黑眸仿佛两颗黑宝石一般,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冷冽仿佛在这两颗黑宝石中看到了自己小小的倒影。

    “反正冥王总有人要当的,别人当不如我来当,今后想要护着你更方便了。”他淡淡地说着,冷冽心头一热,眼泪再一次啪啪嗒嗒地落了下来,他叹了口气,“你再哭我可拍照给你送回西北去了。”

    他一愣,抬手掐上了他的脸,带着哭腔道:“你敢!”

    他笑了,脸上浮现出次数不多的明显表情,他抓着他的手,轻轻落下一个吻:“阿冽,生死簿上你的寿命不久了,你是让我给你擦掉,还是打算下去陪我,我都听你的。”他的眼神中露出了期待,他看着冷冽,像一个讨糖吃的孩子一样跃跃欲试。

    冷冽吸了一下鼻涕,对他翻了个白眼:“我才不去陪你呢,都说酆都城冷极了,再说我还没活够呢!”

    他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擅自更改生死簿是大罪,我可不能以身试法。”

    冷冽忍不住“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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